第三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羅母把房子裝修好了，這幾個月，羅母沒早沒晚的忙活，終於把裝修的事辦完了。羅巖心裏很愧疚，因為公司的事，羅巖沒怎麽幫過母親，看著母親蠟黃的臉色，他心疼極了。
“兒子你看，這間大，朝陽，你結婚後和媳婦一起住，我特意弄得暖色調，窗簾、床，這些都是我給你挑的。這間我住。”羅母興奮的帶羅巖看房間。
“媽，你這間是陰面，還是我住吧，你身體不好，有關節炎，我年輕，不用住朝陽的。”
“傻小子，媽還能住幾天，你就好好住吧，媽年紀也不小了，住幾天算幾天，有個房間就行。”
“媽，你看你說什麽呢，你才五十多歲，退休生活剛開始呢，我現在事業也好了，正是我好好伺候你的時候了。”
羅母笑笑：“媽就是那麽一說，你住陽面這間吧，我都給你弄好了，現在就差家電了，媽就不管了，媽把廚房的用具什麽的給買上，家用電器就你買吧，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這些，媽也不懂。”
“嗯，行。”羅巖看著房子，心裏很開心，終於真正的有了一個家。
“兒子，你別嫌媽嘮叨，你的婚事，我還是想說說。”
“媽，你又來了，不是說了嘛，等小傑畢業了再說，再等兩年。”
“唉…….兒子，你好好想想吧，媽真的怕你將來沒人照顧。”
“媽，我不用人照顧，我照顧你。咱娘倆好好的把日子過好。”
羅巖發現母親生病是在早上，羅母發燒和嘔吐，肚子疼的汗珠直往下掉。羅巖給王濤打電話安頓了一下，急忙開車把母親送到醫院。
醫生把昏迷中的羅母送到急救室，進行檢查。當醫生告訴羅巖羅母的病情的時候，羅巖覺得渾身發冷，天都要塌下來了。
“肝癌晚期？大夫，你搞錯了吧？我媽身體很好啊，你再給查一下。”羅巖不能相信。
“你母親的病，之前我們就查出來過，當時我們讓她住院治療，她沒有同意，你們這些做兒女的啊，自己母親生病就一點沒發現征兆？當時她就開了一些止疼藥就離開了。”
羅巖覺得自己坐不住了，他無法相信母親得的是絕癥，他還想著忙過這一陣帶母親去海邊看看，可現在什麽都晚了。“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媽，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救救我媽，我不能沒有我媽，我求您了。”羅巖給醫生跪下了，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他無法想象沒有母親該怎麽辦。
“小夥子，你起來，你別這樣，我們醫院一定會盡全力的，但是你也做好準備，你母親的病情確實是沒什麽辦法了。還有，你母親是不是做過手術？她的腎只有一個，你得註意，她的身體很虛弱。”
羅巖去看母親前，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洗了臉，帶著微笑進了病房。
“媽，感覺怎麽樣了？”
“羅巖，你坐下吧。看把你累的。”羅母聲音很低。
“嗯，媽你想吃什麽？我待會給你買去，大夫說你的病沒什麽，住院休息幾天就好了。”
羅母擠出一絲微笑：“兒子，你是好孩子，媽知道自己得的是絕癥。我早就知道了。”
羅巖忍不住流下眼淚：“媽，您別瞎說，大夫說您沒事。”
“孩子，媽早就知道了。自己得了肝癌。本來不想讓你壓力太大，現在還是說出來，你心裏別有負擔。媽當初買房子的錢，是賣腎得來的。賣了三十萬。”
羅巖驚呆了：“媽，您怎麽做這樣的傻事啊，我能掙錢，您幹嗎要……”他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羅巖，媽知道你心裏苦，媽不願你壓力那麽大，其實，當初你爸自殺的時候，我在他枕頭下面發現了他的遺書。他說他對不起你，看著你壓力那麽大，又因為他丟了工作，他覺得自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他其實想過買一份意外保險，死了以後能讓家人獲利，可是買保險的錢也沒有。我看了以後心裏真的很難過，從那以後我就想著一定要讓你沒那麽大壓力。
後來跟你過來，我在外面找活幹，無意間發現一個腎衰竭的患者重金求腎源。我想，我的年紀也不小了，只要把你弄好，我怎麽樣無所謂。本來想著賣了腎，給你置個家，看著你過好日子。可誰想到賣腎之前，我去做體檢，查出來我有肝癌晚期。我當時真的不敢相信。但是後來我想開了，人一輩子，誰還沒個死，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至少我能讓你買上房子，讓你過上正常老百姓的日子。媽不後悔。現在房子我也給你買上了，也裝修好，媽就是想看著你結婚，別的媽沒遺憾，媽不怕死。”
羅巖已經淚如雨下，他伏在母親的床邊，他不想接受這樣的現實。現實對他來說太殘酷了，他已經沒有了父親，現在母親也要離去，雖然有了房子，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家。
羅巖的舅舅一家和叔叔一家從老家趕了過來。看著病床上日漸虛弱的母親，羅巖心如刀割，他想給母親轉院，即使傾家蕩產也要把母親治好，但羅母明白羅巖的心思，“我活到五十多，成了沒有房子的孤魂野鬼，好不容易讓這個家像樣，你絕不能做賣房子的事。”羅母囑咐羅巖。
羅母不肯轉院，醫生也表示她的身體根本經不起轉院。羅巖只剩下一個念頭，要讓羅母開心和安心。他找到林曉傑，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結婚？這個時候還是先給阿姨治病吧，怎麽還說起結婚了。”林曉傑對羅巖結婚的提議有些不理解。
“我媽不行了，醫院也說太晚了，現在她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每天疼得要命，還總是昏迷，她說她給我買了房子，看著我有穩定的工作，沒有別的遺憾了，就想看著我結婚。小傑，算我求你，咱們先領證行嗎？讓我媽安心的去。”羅巖懇求她。
“笨笨，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結婚也不是說著玩的啊，你連我父母都沒見過，咱們就把證領了，那我父母怎麽想啊，而且我現在上學，結了婚，學校裏……”
“好了好了，你同不同意吧？我沒心情聽你這些理由，不是這種理由就是那種理由，我就不明白了，那麽多人可以閃婚，沒有感情基礎都可以結婚，我們相愛，卻不能結婚，我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忍心看著她帶著遺憾去？你的理由能比得上一條人命嗎？”
“哥，你別著急，我……”林曉傑委屈的帶著哭腔。
“你別說了，反正我就是這個想法，我想結婚，讓我媽安心的走完最後一程，你同意我當然開心，不同意的話，我也沒法強迫你，你自己考慮吧。”羅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曉傑回到家裏，向林母說了羅巖家的情況，她問林母，自己該不該和羅巖結婚。
“孩子，你們才好了幾個月，你還上著學，這怎麽結婚啊？要是感情不合呢？再離婚？你可不能這麽草率。”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羅巖家出了這樣的事，我真的替他難受，他媽媽對我也很好，我也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那你的意思是，要和他結婚？”
林曉傑點點頭：“媽，我想的是要不然我就和他領了結婚證，不舉行婚禮，也別通知親戚朋友，等我畢業了，到時再舉行婚禮。”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這事，你和你爸說說吧，媽不想幹涉你的自由，可是這事情你真的要考慮清楚，婚姻不是兒戲。”
“我會和我爸說的，我願意嫁給他，我愛他……”
林曉傑話還沒說完，林父一把推開房門：“我聽了半天，合著你是要結婚啊？跟誰？”
林曉傑有些吃驚，隨即面無表情：“就是那次來咱們家的那個，你打我媽的時候他來的，我們好了幾個月了，我要和他結婚。”
“你放屁，”林父將手中的鑰匙摔在地上，“你有毛病啊，你還上著大學就結婚？我花錢供你上學，就是學結婚去了？”
“你少罵我，我就是要結婚，我愛他，你沒資格這麽說我，供我讀書怎麽了，我媽還跟你掙錢呢，只有你掙錢嗎？”
“小傑，跟你爸好好說話。”林母勸解。
林父打了林母一巴掌：“都是你養的好女兒，成天就會和我做對，你們娘倆都不是好東西。”
“你打我媽，我和你拼了……”林曉傑發瘋般的沖向林父……
醫院裏，羅母的狀態越來越差，有時清醒了，她會低聲的對著羅巖說他小時候的事情，羅巖一邊聽一邊哭，他握著羅母的手，告訴她，一切會好的，但心裏明明知道，母親就要離開自己，內心的悲傷撕咬著羅巖的心肺。
母親還是離開了，昏迷之後，再沒醒來，一切來的這麽快，醫生撤掉醫療器械時，羅巖發瘋一般的沖著醫生撕打。“我媽沒死，我媽還活著呢，你們怎麽就停止治療了，我要告你們，我告你們去。”
“媽，你醒來和我說說話，媽你醒來啊，我錯了，我錯了，媽，我讓你吃了那麽多苦，我不該在你面前說我有多難，媽你醒來啊，我真的錯了。”
羅巖跪在病床前不停地磕頭，親戚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拉起來。他已經哭啞了嗓子。林曉傑趕到了醫院，她抱住羅巖，流下了眼淚。
“笨笨，別哭了，有我在。”
羅巖使勁掙脫開，眼睛紅紅的：“你走，我不想見你，我以後也不會再見你。”
“笨笨，你怎麽了？”
“我不想說什麽了，你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兒子你看，這間大，朝陽，你結婚後和媳婦一起住，我特意弄得暖色調，窗簾、床，這些都是我給你挑的。這間我住。”羅母興奮的帶羅巖看房間。
“媽，你這間是陰面，還是我住吧，你身體不好，有關節炎，我年輕，不用住朝陽的。”
“傻小子，媽還能住幾天，你就好好住吧，媽年紀也不小了，住幾天算幾天，有個房間就行。”
“媽，你看你說什麽呢，你才五十多歲，退休生活剛開始呢，我現在事業也好了，正是我好好伺候你的時候了。”
羅母笑笑：“媽就是那麽一說，你住陽面這間吧，我都給你弄好了，現在就差家電了，媽就不管了，媽把廚房的用具什麽的給買上，家用電器就你買吧，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這些，媽也不懂。”
“嗯，行。”羅巖看著房子，心裏很開心，終於真正的有了一個家。
“兒子，你別嫌媽嘮叨，你的婚事，我還是想說說。”
“媽，你又來了，不是說了嘛，等小傑畢業了再說，再等兩年。”
“唉…….兒子，你好好想想吧，媽真的怕你將來沒人照顧。”
“媽，我不用人照顧，我照顧你。咱娘倆好好的把日子過好。”
羅巖發現母親生病是在早上，羅母發燒和嘔吐，肚子疼的汗珠直往下掉。羅巖給王濤打電話安頓了一下，急忙開車把母親送到醫院。
醫生把昏迷中的羅母送到急救室，進行檢查。當醫生告訴羅巖羅母的病情的時候，羅巖覺得渾身發冷，天都要塌下來了。
“肝癌晚期？大夫，你搞錯了吧？我媽身體很好啊，你再給查一下。”羅巖不能相信。
“你母親的病，之前我們就查出來過，當時我們讓她住院治療，她沒有同意，你們這些做兒女的啊，自己母親生病就一點沒發現征兆？當時她就開了一些止疼藥就離開了。”
羅巖覺得自己坐不住了，他無法相信母親得的是絕癥，他還想著忙過這一陣帶母親去海邊看看，可現在什麽都晚了。“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媽，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救救我媽，我不能沒有我媽，我求您了。”羅巖給醫生跪下了，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他無法想象沒有母親該怎麽辦。
“小夥子，你起來，你別這樣，我們醫院一定會盡全力的，但是你也做好準備，你母親的病情確實是沒什麽辦法了。還有，你母親是不是做過手術？她的腎只有一個，你得註意，她的身體很虛弱。”
羅巖去看母親前，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洗了臉，帶著微笑進了病房。
“媽，感覺怎麽樣了？”
“羅巖，你坐下吧。看把你累的。”羅母聲音很低。
“嗯，媽你想吃什麽？我待會給你買去，大夫說你的病沒什麽，住院休息幾天就好了。”
羅母擠出一絲微笑：“兒子，你是好孩子，媽知道自己得的是絕癥。我早就知道了。”
羅巖忍不住流下眼淚：“媽，您別瞎說，大夫說您沒事。”
“孩子，媽早就知道了。自己得了肝癌。本來不想讓你壓力太大，現在還是說出來，你心裏別有負擔。媽當初買房子的錢，是賣腎得來的。賣了三十萬。”
羅巖驚呆了：“媽，您怎麽做這樣的傻事啊，我能掙錢，您幹嗎要……”他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羅巖，媽知道你心裏苦，媽不願你壓力那麽大，其實，當初你爸自殺的時候，我在他枕頭下面發現了他的遺書。他說他對不起你，看著你壓力那麽大，又因為他丟了工作，他覺得自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他其實想過買一份意外保險，死了以後能讓家人獲利，可是買保險的錢也沒有。我看了以後心裏真的很難過，從那以後我就想著一定要讓你沒那麽大壓力。
後來跟你過來，我在外面找活幹，無意間發現一個腎衰竭的患者重金求腎源。我想，我的年紀也不小了，只要把你弄好，我怎麽樣無所謂。本來想著賣了腎，給你置個家，看著你過好日子。可誰想到賣腎之前，我去做體檢，查出來我有肝癌晚期。我當時真的不敢相信。但是後來我想開了，人一輩子，誰還沒個死，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至少我能讓你買上房子，讓你過上正常老百姓的日子。媽不後悔。現在房子我也給你買上了，也裝修好，媽就是想看著你結婚，別的媽沒遺憾，媽不怕死。”
羅巖已經淚如雨下，他伏在母親的床邊，他不想接受這樣的現實。現實對他來說太殘酷了，他已經沒有了父親，現在母親也要離去，雖然有了房子，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家。
羅巖的舅舅一家和叔叔一家從老家趕了過來。看著病床上日漸虛弱的母親，羅巖心如刀割，他想給母親轉院，即使傾家蕩產也要把母親治好，但羅母明白羅巖的心思，“我活到五十多，成了沒有房子的孤魂野鬼，好不容易讓這個家像樣，你絕不能做賣房子的事。”羅母囑咐羅巖。
羅母不肯轉院，醫生也表示她的身體根本經不起轉院。羅巖只剩下一個念頭，要讓羅母開心和安心。他找到林曉傑，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結婚？這個時候還是先給阿姨治病吧，怎麽還說起結婚了。”林曉傑對羅巖結婚的提議有些不理解。
“我媽不行了，醫院也說太晚了，現在她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每天疼得要命，還總是昏迷，她說她給我買了房子，看著我有穩定的工作，沒有別的遺憾了，就想看著我結婚。小傑，算我求你，咱們先領證行嗎？讓我媽安心的去。”羅巖懇求她。
“笨笨，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結婚也不是說著玩的啊，你連我父母都沒見過，咱們就把證領了，那我父母怎麽想啊，而且我現在上學，結了婚，學校裏……”
“好了好了，你同不同意吧？我沒心情聽你這些理由，不是這種理由就是那種理由，我就不明白了，那麽多人可以閃婚，沒有感情基礎都可以結婚，我們相愛，卻不能結婚，我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忍心看著她帶著遺憾去？你的理由能比得上一條人命嗎？”
“哥，你別著急，我……”林曉傑委屈的帶著哭腔。
“你別說了，反正我就是這個想法，我想結婚，讓我媽安心的走完最後一程，你同意我當然開心，不同意的話，我也沒法強迫你，你自己考慮吧。”羅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曉傑回到家裏，向林母說了羅巖家的情況，她問林母，自己該不該和羅巖結婚。
“孩子，你們才好了幾個月，你還上著學，這怎麽結婚啊？要是感情不合呢？再離婚？你可不能這麽草率。”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羅巖家出了這樣的事，我真的替他難受，他媽媽對我也很好，我也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那你的意思是，要和他結婚？”
林曉傑點點頭：“媽，我想的是要不然我就和他領了結婚證，不舉行婚禮，也別通知親戚朋友，等我畢業了，到時再舉行婚禮。”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這事，你和你爸說說吧，媽不想幹涉你的自由，可是這事情你真的要考慮清楚，婚姻不是兒戲。”
“我會和我爸說的，我願意嫁給他，我愛他……”
林曉傑話還沒說完，林父一把推開房門：“我聽了半天，合著你是要結婚啊？跟誰？”
林曉傑有些吃驚，隨即面無表情：“就是那次來咱們家的那個，你打我媽的時候他來的，我們好了幾個月了，我要和他結婚。”
“你放屁，”林父將手中的鑰匙摔在地上，“你有毛病啊，你還上著大學就結婚？我花錢供你上學，就是學結婚去了？”
“你少罵我，我就是要結婚，我愛他，你沒資格這麽說我，供我讀書怎麽了，我媽還跟你掙錢呢，只有你掙錢嗎？”
“小傑，跟你爸好好說話。”林母勸解。
林父打了林母一巴掌：“都是你養的好女兒，成天就會和我做對，你們娘倆都不是好東西。”
“你打我媽，我和你拼了……”林曉傑發瘋般的沖向林父……
醫院裏，羅母的狀態越來越差，有時清醒了，她會低聲的對著羅巖說他小時候的事情，羅巖一邊聽一邊哭，他握著羅母的手，告訴她，一切會好的，但心裏明明知道，母親就要離開自己，內心的悲傷撕咬著羅巖的心肺。
母親還是離開了，昏迷之後，再沒醒來，一切來的這麽快，醫生撤掉醫療器械時，羅巖發瘋一般的沖著醫生撕打。“我媽沒死，我媽還活著呢，你們怎麽就停止治療了，我要告你們，我告你們去。”
“媽，你醒來和我說說話，媽你醒來啊，我錯了，我錯了，媽，我讓你吃了那麽多苦，我不該在你面前說我有多難，媽你醒來啊，我真的錯了。”
羅巖跪在病床前不停地磕頭，親戚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拉起來。他已經哭啞了嗓子。林曉傑趕到了醫院，她抱住羅巖，流下了眼淚。
“笨笨，別哭了，有我在。”
羅巖使勁掙脫開，眼睛紅紅的：“你走，我不想見你，我以後也不會再見你。”
“笨笨，你怎麽了？”
“我不想說什麽了，你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