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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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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宰到達林府的時候,林致正躺在床上哀聲嘆氣,一聽張宰過來了更是又驚又怕。

“完了完了!”林致只覺得自己上下牙皆在疼,自己給張宰尋了這麽大的麻煩,他豈會輕饒了自己。

“這林家的富貴,怕是要到頭嘍”!林致越想越氣急攻心,他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心煩意亂。

“伯父身子可好些了?”張宰大步走進來,面露關切之色。

林致愕然,忙掙紮著要起身:“張大人快快請坐,我尚未到你府中負荊請罪,你倒過來瞧我,這真是折煞老夫了!”

“唉!”張宰嘆氣,眸中露出痛惜之色:“我與錦書無緣,她寧願入了佛門也不願嫁與我,每每想起此事,我直覺心如刀割,難受至極。”

“是老夫教女無方!”林致臉色蒼白,他抿唇嘆氣:“老夫甘願受罰!”

“伯父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張宰忙走過去坐到林致的床邊:“我雖未能做成您的女婿,但咱們兩個之間的情義尚在,您若不嫌棄,日後,我便是您的幹兒子!”

“什麽?”林致大驚,差點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給噎死。

他方才莫不是聽錯了?怎麽堂堂縣令張大人竟要認自己一介商人為義父不成?

“莫不是伯父嫌在下伺候不周,故不願認了我這幹兒子!”

張宰說著佯裝心痛:“罷了,既然伯父不願意,那我便不勉強了!”

“怎麽會!”林致急的要跳起來,古人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會子竟從他身上應驗了。

他以為,錦書出了家,張宰必定會勃然大怒,因而怪罪於他,處處給他穿小鞋,卻沒想到張宰不僅不怪,反倒要認他為義父。

什麽叫大悲大喜,林致今兒可算是體會到了。

“你能看的起我,是我林某的榮幸,只要你不嫌棄我,日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護著你!”

林致拍著胸脯保證,張宰一直微微上挑的眉角這才落了下去,他抿唇:“既如此,張宰日後定好好孝敬伯父……不,義父!”

“哎!”林致被這一聲義父美的找不著東西南北。

誰人會想到,他林致竟認了堂堂縣令大人為義子,這是多大的容耀啊!

張宰又同林致寒暄了好久,才走出林府。

他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跟在他旁邊的官兵不明所以的瞧著他。

張宰將手中的圓玉珠轉來轉去,思緒早已飛出了老遠。

林致算是這安陽裏數一數二的富商,自己握住了他,也算是握住了小半個安陽。

那淩霄如今一頭獨大又怎樣,在地契上,他背地裏來陰的,那麽再生意上,他便效仿一番。

以林致為開頭,讓他從中搭橋牽線,為自己引薦這安陽富貴之人,自己在使些手段,又怎怕會掌握不了這安陽的生意與財源。

畢竟,他這縣令之名與手裏的權利可不是用來做擺放的。

“小姐,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可再也不敢了!”

張宰剛要上轎子,卻被離自己不遠處的人群所吸引。

他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一旁的官兵忙有眼裏的撥開了堵的水洩不通的人群,為張宰開出了一條小路。

張宰側身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小姐,她皮膚白皙,衣裳華貴,此時正一雙杏眼微瞪,滿目怒氣的瞧著跪在她跟前兒的一名男子。

“饒了你?”淩岑今不怒反笑:“你今日偷到了我的頭上,還想毫發無損的離開不成?”

地上跪著的男子一楞,擡頭瞧她,卻被她羅剎般的笑驚倒在地。

她這話究竟是何意?難不成,今日自己偷的不是尋常富貴人家的小姐?

淩岑今踩著小步子走過去,她個頭本來就小,步子走的也穩,遠遠看出,道不盡的婀娜多姿。

“來人,給我砍了他的雙手!”淩岑今說罷頗為好笑的瞧著他:“今日,本小姐心情尚可,不願殺生,取了你的雙手,權當給你些教訓吧!”

“什麽!”那男子驚的臉色蒼白,見兩個彪形大漢提著刀走過來,更是冷汗連連,他忙不停地向淩岑今磕頭:“小姐,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小的再這給您磕頭了……”

淩岑今見他驚恐不已,更是笑意盈盈,精致的小臉上升出一股子嫵媚之色。

“動手!”淩岑今說罷,只頭也不回的走進轎子之中,纖纖玉手微擡,華麗富貴的轎子便穩穩的走了起來。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股股血飛濺出來,縱然是張宰這成日裏運籌帷幄的沈穩之人,也著實被驚在了那裏。

“救命啊……救命……”少了兩只胳膊的男子,不住的在地上打著滾兒,痛苦無比的呻吟著,不一會兒,竟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這是誰家的小姐,竟如此草菅人命!”

“可不是,你瞧她柔柔弱弱的,卸人兩條胳膊,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當真是作孽呦!”

人群中已然議論開來,眾人皆指責淩岑今下手之重,心思之狠,全然忘記了是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犯錯在先。

“她這般放肆,眼中可還有王法?”

“哎呦,你還不懂嗎,這些富貴人眼中,銀子便是王法,再沒有什麽是用銀子擺不平的事了!”

張宰不再聽他們絮絮叨叨的八卦,只皺眉對張林道:“你且去查查,方才那個女子究竟是個什麽開頭!”

“是!”張林應著,快速隱入了人群之中,張宰這才起身回到轎子之中。

方才的血腥場面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這會子胸口又憋又脹,胃裏也翻滾的厲害。

“這究竟是誰家的女子?”張宰皺眉,如此任性又隨心所欲,只怕是,來頭不小啊!

“這安陽,倒是越來越熱鬧了!”張宰嘆氣,看來這逍遙縣令算是做不成嘍!

張宰伸手算了算日子,掀開轎子的簾子,問道:“今兒可是十五了?”

“回大人,明兒才是!”轎子外頭的官兵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張宰聽罷,將轎簾放了回去,垂眸暗思:“算算日子,娘與小妹,也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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