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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不似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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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鳶去解田如玉身側的衣帶,卻被田如玉制止了,他一動,就扯到了背上的傷口。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小鳶,我自己來就成了,不麻煩你了!”

“我小時候又不是沒有幫你上過藥!”秦鳶說著又要去解,田如玉抓住她的手,堅持的道:“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你我都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般了!”

秦鳶見他握住自己的手,臉色羞的通紅,她抿唇:“那好吧,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只管喊我!”

“嗯!”田如玉應著,將她的藥瓶握在手中,尷尬的道:“我......”

秦鳶知他是要自己塗藥,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待會我會送飯過來!”

“辛苦了!”田如玉笑道,臉色仍是蒼白的厲害。

秦鳶嘆了口氣,幫他掩住了屋門,關於田如玉執意為朝堂中人雕刻的緣由,他不說,她也就不問,但她總覺得自己與田如玉之間的關系越來越不覆往昔。

田如玉見秦鳶出門,他咬牙,欲將藥瓶中的粉末撒到背上,無奈傷口太多,而他又看不到,所以根本撒不勻。

沒一會兒,他就大汗淋漓,田如玉喪氣的將手中的藥瓶扔到一旁,決定放棄給自己背上的傷口上藥。

後背上火辣辣的疼,他確是絲毫不悔,他眼前又浮現出慕清歡巧笑倩兮的模樣,看到她毫發無損的站到自己跟前,他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兒早上,田禮來報,李充被官兵逮住了,他自己懸梁自盡在一間破舊的寺廟之中,至於他的妻眷,怕是皆棄他於不顧了。

田如玉嘆了一口氣,李充晚年喪子雖可嘆,卻到底是他自己做的孽,因果報應,怨不得旁人。

他眼前又浮現出自己第一次踏進將軍府的那一夜。

當日他快馬加鞭連夜趕到京城,多加打聽,好不容易求了侍衛,才得以進入將軍府。

聽聞將軍似乎是在會客,客人是知府的私生子,雖是私生子,卻從小就憑借驚人的本領在京城混的風生水起。

田如玉雖跟那人年歲相當,卻到底是羨慕的,羨慕那人的膽識跟魄力,他千裏迢迢的過來求人,而他所求之人卻正在同跟他年紀相當之人談笑風生。

正所謂你經歷了多少,才能成長多少,只要你付出過,就總能得一些東西,無論好與壞,成與敗。

又過了好久,將軍才請他進去,那是他初入將軍府,雖看似表面風輕雲淡,實則他的雙腿都有些打顫。

“在下乃安陽人氏,田拓之子田如玉,拜見將軍!”

上座的人正在沈思什麽,又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笑瞇瞇的看他:“你是田拓之子?聽聞你要獻上為我雕刻的畫像?”

田如玉忙應著,將自己的雕刻呈給他,將軍看了連連感嘆,看他的眸子多出了些許的讚賞。

“令堂最近身體可好?”

將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著天,期間一直面含笑意。

田如玉一一答了,他知道將軍在等著自己開口求他。

“其實,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田如玉起身跪了下去:“安陽縣令李充之子李義德強搶民女,草菅人命,而其父又私收賄賂,濫用職權,還請將軍明查!”

田如玉說了這樣多,將軍卻仍是淡淡的,仿佛此時他早已知曉一般。

“有趣,有趣,難不成你也是為了慕清歡而來?”

將軍開門見山,田如玉卻是有些措手不及,難不成,還有人同他一般為慕清歡求情而來?那這個人會是誰?

“本將也很想幫你,畢竟我跟你爹是有些情分在的,只是,我手中暫且沒有那李充的罪證,你怕是要多等一些時日了!”

將軍雖這樣說,卻沒有要送客的意思,田如玉越發詫異,將軍的行為舉止就如同知曉自己帶來了李充的罪證一般。

他顧不得多疑,只要能扳倒李充,救下清歡,都可以。

田如玉忙將林致給他的假賬本遞了過去,當然,賬本裏早已經被林致剔除了林致自己的罪證。

將軍笑的越發開懷,田如玉只覺得不寒而栗,朝堂與官門,果然都是勾心鬥角,步步驚心。

“有賢侄搜集來的證據,這事兒就好辦多了,你盡管放心!慕清歡,我一定讓她平安無事!”

將軍應的爽快,他似乎心情雀躍,就連對田如玉的態度也不似方才般客氣,倒是親近了不少。

“我待會就差人帶你去客房,你只管好好的睡上一覺!”

將軍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喚人將他帶了下去。

田如玉哪裏敢睡,他想了一夜,也未能想通為何將軍應的如此爽快,難不成真的是體恤百姓?為民除害?

他心裏感到好笑,這些理由,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他就這麽坐了一夜,第二天,就有人來報,請他回安陽為慕清歡接風。

回到了安陽,果然見了慕清歡,聽說新縣令張宰也在一早便過來上任了,快的讓田如玉措手不及。

不管如何,慕清歡總算是被放出來了,這也算是喜事一件,難道不是嗎?

田如玉迷迷糊糊的睡下,他總覺得除了他外還有人在暗中幫助慕清歡,所以這件事才能被順水推舟,快速解決。

秦鳶送飯菜進來的時候,田如玉已經沈沈的睡了去,她敲了許久的門,也未見有人前來。

秦鳶悄悄地把門推開,將飯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本欲為田如玉蓋上被子,見他赤裸的背上滿是血痕後,嘆了一口氣,找出藥瓶,將藥粉細細密密的撒到他背上的傷口處。

“又夠不著,還偏要逞能!”

秦鳶輕聲嗔怪著,說完又怕吵醒了田如玉,忙住了口,垂眸去看他。

她見田如玉睡的正沈,絲毫沒有察覺,才又折回去取了旁的枕頭,支在田如玉身子的兩旁,在為他輕輕蓋住被子。

“有枕頭支著,也不至於碰痛了你!”秦鳶喃喃自語,說罷起身出去,為他輕輕帶上了門。

屋外的藍鳶尾開的正盛,這夏天都快過去了,本該是藍鳶尾雕謝的時候,它們卻還開的這般茂盛,也不知是祥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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