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隱藏任務送的技能，蓋聶望向衛莊，欲言又止。一看衛莊那戲謔的眼神，蓋聶就知道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會引來他的嘲諷，索性什麽話也不說了。

衛莊發現蓋聶避開他的視線，便也重新看向電腦。

大地圖仍有玩家對幫戰意猶未盡，世界頻道的內容一直在刷新。

【世界】呱呱叫：吾輩觀戰群眾最有眼福了，雖然看的時候手癢癢，可惜自個兒裝備不夠，上不來臺面啊……

【世界】詩酒趁年華：樓上別怕，裝備不夠操作來湊！相信你可以的！

【世界】香芋奶茶：有沒有人要打幫戰，要幫戰的直接M我，我來發邀請！大神就別來了，隨便玩玩的有沒有~~

外面再怎麽喧鬧都不能影響鬼谷地圖的幽靜，鬼谷一如當初那般秀美，一晃一年的時間就過去了，當初蓋聶和衛莊還拿著木劍探索副本難度，如今成品武器在手，只要並肩就能稱縱橫二字，總算沒給鬼谷丟臉。

“來打架。”

“……”已經把鼠標放在元旦特制煙花上的蓋聶沈默了一會兒，拒絕了衛莊的邀請。

其實蓋聶真的很少拒絕衛莊的決鬥邀請，不過一般都是蓋聶有意識地避開，衛莊真發出邀請的時候蓋聶都是立刻接受的。

“……等下。”二十塊一個的煙花，蓋聶買了10個。

並不是蓋聶裝土豪，而是系統提示：釋放五個以上的煙花會有特殊效果。

蓋聶並沒有去網上搜煙花成型的效果，但這個價位的煙花總不會特別坑。買煙花的主要原因是蓋聶不太會主動說什麽甜言蜜語，既然游戲有出煙花，那就買下來，系統語言總是會起到作用的。

這時候蓋聶雙擊了煙花圖標，以兩人為中心，地圖上擺出一個喜氣洋洋的圖案，暖融融地展示著它們的可愛與魅力。

蓋聶有些怔地看著這個煙花組成的圖案，是很熟悉的造型——愛心。愛心不斷變大，周圍的煙火飛騰的時候也是綻出一個個小愛心來。

沒好意思去看衛莊的表情，蓋聶連系統的祝福語都沒看，硬著頭皮操作鼠標，像跟鼠標有仇似的，狂點著把包裹裏的煙花全部都放了。

蓋聶發誓，他真的不知道這元旦煙花居然是以愛心為主題，愛心煙花實在是與兩個大男人不大相符……

當然他也不會承認臉紅這個事實。

十個煙花全部點燃，在蓋聶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衛莊暴怒的聲音響起了。

“蓋聶你要放煙花就好好放煙花！”

聽著師弟惱怒的聲音，蓋聶先是擡頭看了看衛莊的表情，再去看游戲——難道小莊覺得他放的太快了？小莊是……喜歡這煙花？

但屏幕裏只剩他一人留在原地，血條還不斷下降這是什麽意思？

“往旁邊水潭裏跳！身上的灼燒效果沒看到？！”衛莊操縱著人物跳到水潭裏才把灼燒效果去除，等他再跳上岸的時候發現蓋聶還一動不動，一半的血條都沒了。

真是夠了，放個煙花還能放出灼燒來，蓋聶你記著！

好在蓋聶反應也算快，飛速跳進水潭解除灼燒之後再回到放煙花的地點，他就明白灼燒是哪來的了。

系統提示的“特殊效果”真是奇葩。

【系統】恭喜玩家<衛莊>獲得新稱號“蓋聶最重要的人”！

“師哥你站住！”衛莊根本沒空看系統提示，在看到灼燒的時候他就有些哭笑不得，上岸之後便也買下十個元旦煙花，對著才上岸的蓋聶就是一頓劈裏啪啦煙花連放。

蓋聶只好再操縱人物跳進水潭裏醒醒神。

【系統】恭喜玩家<蓋聶>獲得新稱號“衛莊最重要的人”！

當蓋聶頭頂著這酷炫新稱號再次上岸的時候，衛莊就想喊蓋聶下了這肉麻的稱號，但突然覺得這麽做反而顯得他婆媽。

頂著就頂著，怕什麽。

於是衛莊也毫不猶豫地頂上了“蓋聶最重要的人”這個稱號，換完稱號之後他略顯挑釁地看向蓋聶，蓋聶見狀仍是一臉雲淡風輕。

【全文完】

番外·鏡花之指間沙

衛莊打開游戲登錄界面，進游戲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好友列表，聚散流沙一眾自然都是在線的。和衛莊有過利益交涉的人也在他好友列表裏面，只不過都被他拖到另一個分欄中。

而最特殊的一欄是“同門”，裏面就一個名字：蓋聶。

什麽時候失去蓋聶的，衛莊也記不清了。他將列表拖到最上面，凝視著這個已經灰了很久的名字。

不管什麽時候上線，衛莊都習慣第一時間去找蓋聶，屏幕上對方的未登錄時間越來越長，從十分鐘到一天，從一天到一個月，那個ID似乎不會再亮起了。

衛莊想起當初剛認識赤練的時候，她毫不掩飾對他的好感，他也明白赤練對他的好，卻從未做出過回應。

那個時候，蓋聶漠然地對待衛莊和赤練之間暧昧的關系，太過淡漠的態度，幾乎要讓衛莊以為他在蓋聶心中無足輕重。

後來蓋聶也提過這件事，衛莊記得清楚。

【組隊】蓋聶：游戲亦是人生，別誤了人。

在衛莊眼裏，與他有交集的都離不開“利益”二字，加白鳳他們入幫自然不是因為情感糾葛。估計在蓋聶看來，他從來都是無情又不識好歹的。

他和蓋聶之間，一個人敲下鍵盤，另一個就能立刻配合，並肩戰鬥之時向來是攻守兼備。

旁人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交流方式，但他們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知曉一切。

鬼谷地圖中的劇情BOSS、煙花，甚至是被對方爆掉的裝備，都成為他們腦海中不可磨滅的記憶，近在咫尺，卻又遠隔天涯。

他們衡量價值的方式不同，產生的分歧也巨大，但又能在某些時刻心意相通，共同迎敵，如此莫名。

衛莊眼前浮現起那天那場樸素的婚禮，不知名的村落裏蓋聶身邊那個女子安靜地站著，整個地圖聊天頻道都被祝福刷滿。當真可笑，他衛莊不是會被兒女情長束縛住的人，蓋聶更不會是。

衛莊明白，一直是他在追逐蓋聶，可惜總是抓不住他，越是得不到，衛莊就越是鍥而不舍。

似乎沒有什麽能留住蓋聶，墨家不行，端木蓉不行，鬼谷不行，甚至衛莊也不行。在這場較量中，衛莊要戰勝的不是墨家，不是端木蓉，不是鬼谷……而是蓋聶，只是蓋聶而已。

一旦蓋聶容忍衛莊到了極限，他就沒有方法再去接觸蓋聶的全部。蓋聶真要決定消失，就不會留下痕跡，如一縷流沙，在衛莊指尖散去。

蓋聶就是有這本事。

衛莊永遠也得不到。

註定了遺憾，註定了分離，註定了……漠然。

……

衛莊感覺整張床都顫了下，不由得也全身一震，睜眼的剎那，右手就被覆蓋住。他幾秒後才回神，舒了口氣，略帶慶幸地反握住那人的手。

能留住一個人的，從來都只是他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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