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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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這是一個傳統的農貿市場,坐落在老城區,各類蔬果、肉、海鮮、油、面應有盡有,各種東西混雜在一起,那味道真是一言難盡,擠擠攘攘的空間裏充斥著小攤小販的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嘈雜聲,地板上還有些汙水和泥濘。

陳嘉賢正在水果攤上挑選著水果,他租的房子並不在這附近,但從小在鄉下長大的他不怎麽喜歡在超市買生鮮,總覺得沒有市場上的新鮮。

今天的橙子個頭都不小,看橙子尾端的圓弧就知道肯定很甜的。

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聲音之大即使在喧鬧的菜市場裏也格外引人註目。

“你這人怎麽回事啊!我這麽大一個桶放在這邊你也能絆到腳!把我的魚都撒了”

賣水產的大叔操著大嗓門,插著腰對著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大吼著。

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身高腿長,跟菜市場的氛圍格格不入,油亮的黑色皮鞋濺到了地上的汙水,小攤的矮棚擋住他的臉,陳嘉賢只隱約看到男人說話時的下巴和喉結。

男人修長的手指從西裝內裏拿出錢包,抽出一疊紅票子遞給賣魚大叔,嘴唇一張一動說著什麽,陳嘉賢離的有點距離聽不到。

“不...不用這麽多。”

賣魚大叔連連擺手,他雖然嗓門奇大,正常說話就像在吵架,但歸根結底還是個實誠人,這桶魚頂多就能賣個300多塊錢,更別說還不一定能全賣出去,大叔從男人手裏抽了3張出來,說:“這些就夠了,以後註意看著點路啊,看你一臉晃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賣魚大叔又嘀嘀咕咕了一些話,男人自顧自的走了。

陳嘉賢覺得這個男人的身影有些熟悉,正想跟上去看看。

走了沒兩步,賣水果的阿姨在後面大喊著:“誒!前頭那個小夥子,你還沒給錢呢!”

周圍的人目光瞬間都盯著陳嘉賢,旁邊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那個叔叔居然買東西不給錢。

陳嘉賢一臉窘迫地折返回來:“阿姨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一共多少呢”

“23.3,算你23了哈!”

“謝謝阿姨。”

付完了錢,陳嘉賢急忙追出去,那個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菜市場外一處較為隱蔽的巷子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委委屈屈地停在臟汙的垃圾桶旁邊,男人油光程亮的皮鞋鞋底沾滿了魚腥味的汁水,他在地上隨意蹭了蹭,上車坐在駕駛位上,目光緊盯著前方農貿市場的出入口,靜靜地等著什麽。

陳嘉賢用環保袋提著今天買的蔬果肉類,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他沒有開車來,多走走路運動運動也好。

他回到A市已經三個多月了,這些年來學勝教育的規模不斷擴大,全國的分店開了一個又一個,鐘林一個人開始有些力不從心,而林央央忙著照顧兩個孩子也常常嫌棄鐘林不顧家庭。

陳嘉賢和徐涇在鐘林的懇求下回來A市幫把手,至少讓他不用事事都操心,他才總算是從繁忙的壓力中解脫出來。

陳嘉賢照舊走到一個小公園,停在一棵枝葉繁茂的樹下。

他輕輕地敲了敲樹幹,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小熊在敲啄木鳥的門。

他喊道:“咪咪,咪咪在嗎?”

“喵~喵~”一只貍花貓聽到熟悉的呼喚,“咻咻”——從樹上躍了下來,迅速地跑到陳嘉賢腳邊,親昵地用身體蹭了幾下陳嘉賢的小腿,然後躺倒露出肚皮,一副任君撫摸的樣子。

“咪咪真乖。”

咪咪是陳嘉賢偶然路過時遇到的貓咪,看著應該2歲多了,是一只成年母貓,遇到她的時候身後跟著3只體型較小的貓咪,應該是咪咪的孩子,看著都是剛剛成年的樣子,後來的幾次過來都沒有再見過三只小貓咪了。

咪咪乖巧樣子讓陳嘉賢聯想到了荷包蛋,這幾年他一直在國外,許久了一次才聯系游刻,從游刻口中得知荷包蛋失蹤了,游刻也萬分自責,但家裏門窗嚴實,他始終想不透荷包蛋是怎麽跑掉的。

他找了幾個月才放棄,事成定局,無力回天。

陳嘉賢拿出剛買的妙鮮包撕開包裝,咪咪就開始埋頭苦吃。

“咪咪最近胖了哦。”

陳嘉賢一邊撫摸著咪咪一邊跟她說話,摸著摸著感覺不太對,咪咪的後背禿了一小塊,大概就5毛硬幣大小的禿點,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像是得了貓蘚。

陳嘉賢有些憂心,對於流浪貓來說,小小的病癥都能成為致命的隱患。

看著咪咪吃得差不多了,陳嘉賢把環保袋裏的東西都拿出來,一把把咪咪罩在了袋子裏。

“咪咪乖哦,帶你去看醫生。”

咪咪也不掙紮,乖乖的隔著一層環保袋讓陳嘉賢抱在懷裏,毛茸茸的小腦袋透過沒紮緊的扣子鉆出來,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陳嘉賢走遠後,身後的一顆樹旁傳來一陣手機鈴音。

男人的身軀被樹的陰影籠罩著,低著頭看不清臉,握著手機的手上,襯衫袖子被松松垮垮地折上小臂,露出上面幾道猙獰的疤痕。

“餵。”

“在路上了,馬上到。”

……

寵物醫院內。

陳嘉賢心疼地摸著咪咪的小腦袋,咪咪也很配合地把頭埋在陳嘉賢手裏,乖乖給醫生做檢查。醫生在咪咪的腹部和頸部又各找到一個硬幣大小的禿禿的地方。

“這貓真乖,我這樣揉搓都不伸爪子撓我。”

獸醫叔叔捏了捏咪咪的肉墊,貓爪子彈出來又縮回去,彈出來又縮回去,玩的不亦樂乎。

陳嘉賢一臉黑線地看著。

“不過貓蘚有點嚴重,脖子以下的毛發得剃了,每隔兩天做次藥浴,配合塗抹軟膏以及服用維生素B,主人自己也要小心,每天勤洗手消毒。”

陳嘉賢點頭表示記下了。

醫生邊開藥方邊問道:“貓咪叫什麽名字呢?”

陳嘉賢回答:“……咪咪。”

“是...那個咪咪?”醫生一副你這個取名廢給貓取名真不走心的樣子。

陳嘉賢哭笑不得,平時都咪咪咪咪地叫,也沒想給他取個名字,只好開口道:“她是流浪貓,我都直接叫咪咪,要不……叫她梨花吧。”

獸醫滿意地在藥丸袋子上寫上貓咪姓名:“梨花”。

陳嘉賢拿了藥,又買了各種貓咪用品,大包小包的提了幾個大袋子回家。

陳嘉賢現在住在離學勝教育總部不遠的一個小區內,租了一套單身公寓,精裝修,直接拎包入住,小區裏環境也不錯,草木繁多,綠意盎然。

回到家後陳嘉賢也來不及做飯,先給小梨花洗藥浴,梨花此刻就剩下個大腦袋,脖子以下的毛發都被剃光了,露出粉嫩嫩的皮膚來。

陳嘉賢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來,說:“你好醜啊。”

梨花似乎感覺到陳嘉賢在嘲笑他,沖著他“喵”了一大聲。

陳嘉賢哈哈大笑。

梨花很怕水,但在過程中也只是一直喵喵叫喚再掙紮幾下,並沒有逃跑或者伸爪子撓人。

是一只很有教養的小貓咪呢。

……

任家老宅,訂婚宴。

“哥,你去找嘉賢哥啦?”

任圓圓頂著做到一半的造型,一臉“小樣兒我還不知道你”的八卦表情,“怎麽樣,他答應跟你重新開始了嗎?”

“沒有。”

任方宇神色淡漠,任圓圓這才發現任方宇鞋底都是汙漬。

“都多久了,哥你真不爭氣!“

任圓圓是陪沈樊去學勝教育補習班接沈樊侄女的時候遇到陳嘉賢的,陳嘉賢剛好去那家分店視察。

時光似乎格外善待陳嘉賢,30出頭的陳嘉賢始終保持著斯文淡然的氣質,在時間的加持下,更是顯出幾分成熟男人的儒雅。

任圓圓一眼就認出他來,並且邀請陳嘉賢參加她和沈樊的訂婚宴,但陳嘉賢拒絕了,只說結婚的時候他一定到場。

對於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如今即將為人母了,陳嘉賢感觸良多。

互留了新的聯系方式後,任圓圓回頭馬上就把陳嘉賢回A市的消息跟任方宇說了。

距離遇見到現在也有一個多月了。

任方宇把鞋子脫了,換上新的,他說:“我今天見到他了。”

任圓圓忙追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

說完,任方宇繼續淡定的扣著袖扣。

嘖,怎麽左手的袖扣不見了?

任圓圓突然皺著眉頭,語氣略帶擔憂地問到:“哥,你是‘真的’見到他了?你……最近還有在吃藥嗎?”

任方宇白了她一眼,“我去換衣服,你趕緊回去把頭發做好。”

走了沒幾步像似看到了什麽又轉過頭,皺著眉說:“你都懷孕了還穿高跟鞋?”

任圓圓心虛地說:“才3厘米不算高跟啦!”

她才懷孕3個月,其實還看不太出來,本身又有點矮,訂婚宴誰不想美美的!

然而任方宇不吃她這套,捏著她的臉頰:“今天人雖然沒有結婚多,但也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去把平底鞋換上。”

任圓圓的臉頰被拉成河豚一樣,“知道了!我都懷孕了你還拉我臉!”

任方宇得到她換鞋的保證後才回房裏換自己的衣服。

任圓圓則看著他哥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今天是她和沈樊的訂婚宴。

說來也是巧合,沈樊很小的時候父母出意外身亡,從小寄人籬下地生活在姑姑家。

小時候學習成績不錯,但姑姑自己有兩個小孩,再負擔一個他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就在他打算輟學的時候,初中的校長給他爭取到了一份資助,這份資助一直到他大學畢業都沒有斷過。

沈樊心懷感激,畢業後只想著要報答這位資助他的“長輩”——他一直以為是一位手有富餘的長輩資助的他。

他幾經周折找到資助人時,才發現是一個小姑娘——任圓圓。

他只遠遠看了一眼,便再也忘不了她。

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他努力憑借實力進了任氏,當上了任方宇的助理。

實際上任方宇早就在他當助理前就把他查了個底朝天了。

這幾年觀察下來,十分放心地把妹妹交到他手上。

任方宇有些醉意,應付著一堆長輩免不了推杯換盞,結束的時候任方宇讓司機把他送回家,任老爺子以為他故意不想住在老宅裏,氣得拐杖狠敲了一下地面,卻又無可奈何。

孫子翅膀硬了,能飛了!任氏在任方宇這幾年的操作下,再加上任方宇斷斷續續地收集股權,已經全權掌握在任方宇手心裏了。

任氏近年來大換血,空拿紅利不做事還老往裏塞人的“元老們”都被請回家裏繼續拿限額紅利享受餘生,被塞進任氏的人一個個讓真正有才能的人頂替了位置,一些老項目老產業被剔除,如果說任氏之前像是茍延殘喘的駱駝,那麽現在就像是重傷痊愈的雄獅,在任方宇的指引下又在A市站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蓉蓉小天使的擔憂,修改了一個bug,任圓圓陪沈樊去接侄女是沈樊的侄女不是任圓圓的,攻木有孩子請放心。

宣傳一波我的新坑,已經更了三章試閱。

《你們地球人真會玩[哨兵向導]》

救命!那個被用過就丟的哨兵找來啦!

擋住了蜂族女皇死前恐怖的自爆襲擊,二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現出原形的精神體。

受:“你不是說它是薩摩耶嗎?”

極地雪狼:“嗷嗚…汪?”

終於不用擬態的極地雪狼興奮地發出一聲狼嚎,驀地停住,亡羊補牢地汪了一聲。

攻:“……”

攻:“你不是說它是虎斑貓嗎?”

異瞳白虎:“吼吼…喵?”

終於不用擬態的異瞳白虎興奮地發出一聲虎嘯,驀地停住,亡羊補牢地喵了一聲。

受:“……”

這是一419後被當成xx棒用過就丟的首席哨兵和無情無義厭哨兵癥的頂級向導多年後相遇,雙雙隱藏實力試圖攻陷(gou yin)對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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