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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笑擁江山,盛世傾雲(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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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相對無言。永嘉郡主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城樓含笑道:“清漪,謝謝你。”

沐清漪淡淡一笑道:“謝什麽。以後自己保重。”永嘉郡主點點頭,嘆息道:“以後咱們大概也沒有機會再見了,你自己也保重吧。十一哥……”沈吟了半晌,永嘉郡主一揮手道:“罷了,已經過去的事情也沒什麽好說的。”

沐清漪輕聲道:“烈王的遺體就葬在鹿城外二十裏的湖邊,永嘉郡主路過那裏可以去看看。”

永嘉郡主一怔,眼眶微紅,點了點頭道:“謝謝你。你回去吧,我走了。”原本她是有很多話想要跟沐清漪說,想要說十一哥對他的感情,說北漢的事情,但是…其實這些跟清漪又有什麽關系呢?西越帝還肯將皇兄和十一哥的遺體好好地收殮下葬,就已經是看在清漪的面上,不想讓她傷心了吧?

永嘉郡主將原本心中的諸多想法拋到腦後,翻身上馬朝著沐清漪一拱手笑道:“西越沐相,告辭了,保重。”

沐清漪含笑點頭道:“永嘉郡主保重。”

永嘉郡主一提韁繩,駿馬嘶鳴一聲迎著天涯盡頭的夕陽飛奔而去。淡淡的夕陽灑在她身上,猶如一圈七色的光環圍繞,紅衣絢爛猶如跳躍的火焰般奪目。

望著打馬而去的紅衣女子的背影,沐清漪莞爾一笑。

永嘉,保重。

一回頭,便迎上了容瑾含笑的眼眸。容瑾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清清,咱們該回去了。”

沐清漪點頭笑道:“是,咱們該回家了。”

西越新帝五年,西越帝容瑾,丞相沐清漪親征西域北漢,歷時八個月,十二月初凱旋而歸。北漢皇哥舒竣,北漢烈王哥舒翰戰死,從此北漢如江河日下,日益衰弱。

三月離京,十二月始歸。這一年的時間都用到了戰場上,這一年的時間,天下的格局也已經天翻地覆。誰都看得出來,未來,西越一統天下已經是勢在必行。

“娘親!”西越皇城巍峨高大的城門口,西越朝堂上下的文武官員早早的等候著,準備迎接將要帶領他們開創盛世的年輕帝王的歸來。城門周圍延綿數裏,也被皇城內外的百姓們圍得水洩不通,即使是剛剛下過大雪,陰冷的天氣也絲毫不能降低人們的熱情。等到大軍終於終於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中,第一眼望見的便是走在最前面並騎而行的一對璧人。被魏無忌抱在懷裏的小包子看到沐清漪,立刻歡呼著叫了起來。

小包子這一聲叫喚仿佛喚回了人們的神智,不知是誰開口叫道:“恭迎陛下沐相!陛下萬歲!”

“恭迎陛下沐相回京!陛下萬歲!”人群中曝出震天的聲音。

容瑾擡眼望去,看了一眼雪地上跪了一地的臣民,唇邊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平身。”不高不低地聲音,卻恰到好處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謝陛下!”

容瑾下馬,走到沐清漪跟前伸手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裏。小包子已經掙脫了魏無忌的懷抱,踩著雪地搖搖晃晃地朝著兩人跑了過來,“娘親,娘親……”

“滄兒。”沐清漪俯身,穩穩地將他摟入懷中。容瑾挑眉,俯身抱起了小包子笑道:“這小子又重了不少,還是我抱著吧。”小包子眼巴巴地望著娘親,沐清漪剛要開口,容瑾悠悠道:“剛下了大雪,小心摔著他。”

“滄兒乖,讓父皇抱著吧。”看看自己纖弱的身體,在看看被錦衣裹得圓滾滾的小包子,沐清漪還是讚同了容瑾的話。

小包子只得乖乖地趴到了父皇懷中,心中默默腹誹。

容瑾低頭露出一笑,身後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一手拉著沐清漪朝城門口走去。

“恭迎陛下,沐相。恭喜陛下沐相凱旋而歸。”由容瑄領著,眾臣齊聲賀道。容瑾揮揮手道:“免禮,這些日子朕和沐相都不在皇城中,辛苦諸位了。”

容瑄恭敬地道:“不敢,都是臣等份內之事。陛下收服西域,橫掃北漢,功勳蓋世,我西越一統天下必定指日可待。”

容瑾挑了挑眉,笑道:“莊王過謙了。西越有幾日之局面,大家都有功勞。回宮之後朕和沐相必定論功行賞。”眾人又是一番謝恩。魏無忌含笑看著容瑾挑眉道:“恭喜陛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容瑾嫌棄,“魏公子連恭維都要撿別人的詞兒了麽?”

魏無忌笑道:“合用就好。清漪出去一年,看上去氣色倒是不錯。”

沐清漪淺笑道:“倒是辛苦無忌了。”

容瑾輕哼,揮揮手道:“進城,都堵在門口幹什麽?你們不回去,這些將士還等著跟家人團聚呢。”

魏無忌失笑,朝著沐清漪看了一眼。沐清漪抿唇一笑,沈聲道:“諸位回城吧,今晚宮中設宴,為眾將士慶功!”

“多謝沐相!”

看著眼前熟悉的城樓,無數熟悉的面孔,源源不斷的由遠而近的大軍,沐清漪一時有些恍然。一年征戰,終於回來了。大軍凱旋而歸,有的人合家團圓,有的人心傷神碎,但是此刻…所有人卻都再為了西越的強盛而歡呼雀躍。

“娘親,滄兒好想你。”小包子從容瑾懷中湊過來,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下。

沐清漪回過神來,擡手摸了摸臉頰不由微笑,“娘親也想你,以後娘親和父皇都不會再拋下滄兒了。”

“滄兒最喜歡娘親了。”小包子心中暗暗道,娘親不拋下滄兒就很好了,父皇就免了吧。容瑾一手抱著小包子,一手將沐清漪攬入懷中,輕聲道:“清清,我想要的都得到了,我很高興。”有了清清和滄兒,容瑾此生再無遺憾。

“恩,我也是。”靠在他懷裏,沐清漪低聲道。

寒風凜冽,千裏冰封,心中有情的人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和孤單。有你,有我,便有了最溫暖的家。

西越新帝五年,西越帝親征北漢,北漢皇哥舒竣北漢烈王哥舒翰戰死。北漢群臣奉年紀六歲的皇子登基,是為北漢安帝。

新帝九年,西越帝再次出兵北漢,十二年,北漢滅亡。同月,年過三十的永嘉郡主帶領少數族人遷居極北苦寒之地,永世不歸。至此,天下一統,四海歸一。

新帝十三年,西越帝容瑾改國號為“傾雲”,從此,三國鼎立不在,只有一統天下的傾雲皇朝。

傾雲皇朝元年,群臣再次請立皇後。

沐清漪於朝堂之上言道:“沐清漪今生,既如朝堂,永世…不入後宮。”

傾雲帝朗聲大笑:“卿之願,亦朕之願。沐清漪永為傾雲開國丞相!”

傾雲帝在位二十年,不立後,不納妃,後宮如同虛設。

傾雲二十一年,皇帝傳位皇太子容滄溟攜沐相飄然而去,不知所蹤。“清清,你喜歡這萬裏江山麽?”

許多年後,容瑾牽著依然美麗動人的白衣女子,站在高山之巔眺望雲海輕聲問道。

“喜歡,舍棄這萬裏江山,巍巍皇權,你不後悔麽?”白衣女子笑眼盈盈,輕聲問道。

容瑾低頭,親吻著她柔美的容顏,低聲道:“萬裏江山,無上皇權,我與你共享。刀山火海,陰謀詭計,我與你共擔。名川勝景,繁華盛世,我與你同游。有何可後悔?有了清清,今生便沒有任何事情值得容瑾後悔了。”

靠著男子的胸口,白衣女子輕聲笑道:“今生…你已經給了我我想要的全部。”

“這是自然。”容瑾驕傲地道:“因為…清清就是我的全部。”

曾經,我愛天下無雙的權勢,我愛權掌天下的肆意,我愛腥風血雨的暢快。但是…我始終如一的最愛的卻只有一個人。

——清清,雲歌。

《傾雲皇朝。名相傳。沐清漪列傳》:

沐相清漪者,東華肅誠侯嫡女,受封明澤公主。沐相世出名門,自幼聰慧嫻雅。初指婚東華皇七子慕容安,慕容氏有眼無珠,有違人倫,棄嫡就庶,盛年暴亡。

東華靖安二十六年,沐氏前往西越。前後任豫王府大總管,應天府尹。西越興帝登基,擢升為西越大丞相。

新帝二年二月,沐相前往東華參與三國會盟,歸程中被華皇買兇截殺,幸得魏公子無忌等人拼死相護脫險。興帝大怒,遂於北漢結盟,揮師橫掃東華。三月攻克東華皇城,華皇下落不明。

新帝五年,西域諸國興兵作亂,興帝禦駕親征。兩月攻克西域,新帝再征北漢,十一月北漢皇與烈王相繼戰死,自此北漢從此式微

新帝十三年,新帝一統天下改國號為“傾雲”。朝臣問其故:新帝但笑不語。

沐相早年為侯門嬌女,後為開國明相。明睿仁愛,政績卓越。為相三十載,對內,改科舉弊端,興江河水利,輕徭薄賦,與民生息。對外安撫南夷,開通商道,禮遇外邦。傾雲皇朝天下太平諸國來朝之盛景,沐相當居首功,堪稱千古女傑…。

end

------題外話------

終於…完結了!淚流滿面…謀臣連載將近一年,終於完成了,感謝親愛噠們這一年不離不棄的支持。謀臣的正文到此完結。然後要開始寫謀臣實體版的番外和後記,稍後一段時間將會不定期更新番外。四月左右會準備開新文,到時候也希望親們繼續支持喲。《盛世謀臣》實體版預計四月份上市,近期大家關註

番外

1、皇太子之出走記(1)

皇太子秘史

傾雲皇朝六年

雖然皇朝初立,但是傾雲皇朝原本就是建立在原西越和東華的基礎上的,後來並入了幾年前徹底攻陷的北漢,天下一統。整個天下在幾百年的三國鼎立之後再一次完成了統一,皇朝治下的百姓們安居樂業,已經是一派盛世景象。這樣的局面,自然離不開如今傾雲皇朝最傳奇的兩個人,皇帝容瑾以及丞相沐清漪。這兩位都是以少年之姿橫空出世,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天下。在人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一雙璧人已經站在了天下的頂峰俯視眾生。

西越的臣民們慶幸,他們的敵人怨恨,但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兩個年輕的男女之用了短短十三年的時間就做到了他們的前輩們幾百年也沒有完成的宏圖偉業。這樣的功績足以載入青史流放百世。外間不明就裏的人們更是將兩人傳說的猶如天神降世。但是,這些頂禮膜拜的人中絕對不包括一個人——傾雲皇朝唯一的皇太子殿下,沐滄溟。

深夜的皇宮裏,一道暗影飛快地掠起,避過了重重的守衛掠過高高的宮廷三重房檐朝著宮外的方向奔去。自從傾雲帝弱冠登基入住皇宮,這座浩大的皇宮就成了歷朝歷代最清凈的地方。因為後宮裏沒有三宮六院,沒有仆婢成群,基本上除了處理政事的清和殿,皇帝和沐相居住的含章殿,皇太子殿下居住的承慶殿,以及長公主居住的長樂殿,整個皇宮裏空空如也。這十幾年的時間中,沐相甚至將原本空置的大半個皇宮改成了藏書院。珍藏著原本三國甚至是從外邦來的各種典籍,讓人不得不為皇太子殿下擔憂——將來太子殿下登基,嬪妃住哪兒啊?

“就讓他這麽走麽了?”一處隱秘的屋檐下,明明已經年過而立卻依然風姿卓然的容九公子一手摟著同樣氣質如蘭,溫婉爾雅的妻子有些不滿的問道。那小子走了,禦書房裏那堆積如山的折子給誰批?要他說,那小子都已經十七歲了,完全可以繼承皇位了麽?本公子替他打下了整個天下,他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權掌天下有什麽好不滿的?居然敢逃跑?!真是不知死活!

對於少了一個壯丁等同於少了很多時間陪清清這件事,容九公子的意見很大。

沐清漪擡頭看了看明明已經很成熟,卻總是喜歡在她面前做出幼稚模樣的男子莞爾一笑,擡手摸摸他俊美的下巴,笑道:“由他去吧,滄兒已經十七歲了,也該出去走走了。”

“他出去走的還少麽?”不是跟著韓問天那個老瘋子到處跑,就是跟著夏修竹去找趙子玉,要不就躲在藥王谷裏不出來,活像他這個做爹的能吃了他似的。切!小破孩長大了就是這麽不可愛。

沐清漪無奈,“要不,你再去把他抓回來?”反正她都習慣了。自從滄兒滿十五歲,這對父子的日常相處就變成了一個跑一個抓,抓回來扔進禦書房,再跑,再抓……

“爹爹,娘親,大哥要去哪兒?”身後,才七八歲,穿著一身淺藍色衣衫的小姑娘抹了抹眼睛,玲瓏俏麗的眼眸靈氣逼人,已經有了六分母親的模樣。只是沐清漪看上去是沈靜幽雅,充滿了書香門第的雅致和一國丞相的大氣,而眼前的小姑娘眼眸轉動間卻帶著天真無邪的慧黠,顯然這是一個在無數人寵愛中長大的小公主。

沐清漪揉揉女兒的小腦袋,笑道:“大哥出去歷練,大概…回去找你舅舅吧。”

“瀾兒可以去找舅舅麽?”小姑娘問道。

沐清漪笑道:“等瀾兒長大了自然可以了。”

“長大?”小姑娘有些苦惱地看看自家長身玉立的爹爹,在看看自己的身高,小小的眉頭頓時皺起來了。長大…還要好久哦。真羨慕大哥……

“啊?本公子好像忘了什麽事。”容九公子拍了拍額頭道。

兩人齊齊看向他,“什麽事?”

容九公子挑挑眉,“這個麽…忘掉了,應該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應該吧……

沐清漪無語地望著某人,“真的忘了?”

某人摸摸鼻子,偏過頭去,“真的忘了。”

上次好像…不相信把容滄溟給賣了,應該…大概,不是什麽大事…吧?

距離皇城幾百裏外的一處小鎮裏,白衣若雪,風度翩然的俊美少年正靠著酒樓的窗戶,對著手裏的一張簡易地圖發呆,口中還不時的喃喃自語,“好不容易逃離老頭子的魔爪,不玩個三五年實在是對不起自己。去哪兒呢…嗯,先去天闕城看看,然後…去藥王谷,再去看看夏叔叔,然後…去南疆看舅舅,還可以從南疆往南渡海去海外逛逛,然後…然後……”不一會兒,一張地圖上就出現了一條條的線路,白衣少年心滿意足地將地圖收起來,“感覺起來,像是可以玩上十年八年的樣子,然後帶個金發碧眼的媳婦兒回去嚇死老頭子……”太子殿下,金發碧眼的人聽到你爹的名字才要嚇死了好麽?容九公子大魔王的名聲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特別是在九公子橫掃西域各國之後,海外諸國雖然沒有見識過九公子的威力,但是就因為不了解,所以傳的更見如魔似鬼了。

“哦呵呵…想想就開心。就讓老頭子在皇位上類似吧。可惜老頭子把娘親看得太死了,不然帶著娘親和妹妹一起出來……”少年有些遺憾地想著。

“小子,把身上的銀子拿出來!”一個粗暴地聲音打斷了他的浮想聯翩。

啊勒?白衣少年擡眼,有些好奇地看向來人。一個衣著華麗臉色蠟黃消瘦的矮小男子,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的男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要怪就怪他爹娘給他生了這樣一張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臉,在加上皇太子殿下素來喜好白衣,質地上乘的如雪白衣加上俊美非凡的容貌,是絕對不會有藥王谷主讓人一見就忍不住退避三舍的氣勢的。或許過幾年會有,但是現在,在外人眼裏這位就是從家裏跑出來玩兒的不經世事的公子哥兒。當然,這樣說也沒錯。太子殿下可不就是逃家的公子哥兒麽?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是想要打劫麽?”滄溟公子靠著墻,一臉警惕地瞪著眼前的幾人,“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不怕坐牢麽?”

眾人一楞,不由得齊聲大笑起來,“哪兒來的楞頭青,什麽王法,告訴你,咱們就是王法!”

“大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又不是當官的,居然…居然也敢自稱王法。”

“齊公子,這小子該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一個男子笑得直不起身子了,他們都敢在酒店裏搶錢了,這小子居然還說這種話。為首那人嘿嘿一笑,道:“咱們卻是不是當官的,可惜,當官的卻也奈何不得咱們。不如,老子送你去吃吃牢飯如何?識相的就將銀子拿出來!”

“你們…你們都不管麽?”滄溟公子演戲上癮,唱念做打一應俱全。望著旁邊圍觀的眾人義憤填贗。

圍觀的群眾顯然不敢得罪這幾個人,紛紛避開了眼神,酒樓的掌櫃更是躲到一邊不敢說話。其中一人許是不忍這樣一個俊俏的公子哥兒受折磨,忍不住道:“公子,你還是將銀子給他們吧,他是縣令的小舅子…民不與官鬥,破財免災……”縣令雖然算不得什麽上臺面的官員,但是欺壓一個小鎮上的百姓實在不是什麽大事兒。只要他們沒有不長眼的犯到身份更高的人手裏,至少在這個縣內縣令大人還是能護著自己的小舅子的。

“這樣啊…那你過來,我給你。”滄溟公子眼珠子一轉,怯怯地道。

“小子識相就好。”看到他手裏那塊瑩潤的泛著寶光的玉佩,男子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上前一步走過去伸手朝著玉佩抓了過去,滄溟公子眼底掠過一絲冷笑,修長的手一翻,只聽一聲慘叫響徹了整個酒樓。

“啊?!”

眾人驚怔,齊齊地朝著桌面上望去,只見桌面上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釘著一只手。匕首直接從手掌中穿了過去釘在了桌面上。即使那人痛得慘叫掙紮,桌上的匕首和被釘著的手掌都紋絲不動,可見力道之大。片刻間,鮮紅的血液便染滿了桌子。滄溟公子低頭,好奇的擡手摸了摸桌上的鮮血,又隨手取出一張方巾抹幹凈往旁邊一扔,“奇怪,你的血居然是紅的?”

誰的血不是紅的麽?眾人不知是默然還是呆滯著。

“救命啊!救命啊?!臭小子,我要殺了你!”終於回過神來,那男子慘叫起來。不過是一個小鎮上的惡霸,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兒也就是縣官了,許多人更是連縣令也沒見過。這樣的人能有多大的膽子?哪兒見過容滄溟這樣說笑間就紮穿人手掌的貨?“你…你你好大的膽子…”剛剛還威風凜凜的一群人縮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卻誰也不敢真的上前來救人。

白衣少年摸摸下巴,揚起一個無害地笑容,笑瞇瞇道:“掌櫃的,我的酒菜怎麽還不上來?”

掌櫃的哆哆嗦嗦不敢答話。

“是不是沒有肉了?那就把這只爪子給小爺我燉了吧。”

“……”爪子被釘著的男子直接嚇尿了。

“公…公子,饒命!咱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齊公子吧。”終於有人還記得救人,戰戰兢兢地道。

白衣少年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淡地掃了眼前被釘在桌邊動彈不得地某人,有些嫌棄地道:“算了,本公子要與人為善。問你個問題,答對了本公子就饒了你。”

“你…你問。”齊公子臉色慘白,顫聲道。

“本公子和莫解心,誰長得好看?”滄溟公子眼巴巴地望著他。

莫解心是誰啊?!所有人茫然,但是誰也不敢去問眼前的小魔王。

“當然…當然是公子你了。”齊公子連忙道,低頭掩去了眼中的怨毒。

“啪!”一個耳光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臉上,剛剛還笑盈盈的白衣少年神色冰冷,“放屁!你敢騙本公子!所有人都說莫解心長得更像娘們!”

老子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麽莫解心啊!齊公子簡直想要咆哮了。齊公子欲哭無淚,仗著他姐夫的勢作威作福好幾年,誰知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居然遇到這麽一個瘋子啊。

“是…是我記錯了,是莫解心長得好看。”

“啪!”有一個耳光,滄溟公子更加不高興,“你敢說本公子長得不好?”

老子想去死一死……

齊公子眼睛一翻,真的暈過去了。

滄溟公子有些無趣的撇了撇嘴,揮揮手道:“帶走吧,真是沒用。掌櫃的,快點給我上菜,好餓。”

起身走到旁邊另一張桌邊坐下,滄溟公子懶洋洋地吩咐道。周圍的人們頓時退得遠遠地,滄溟公子周圍十步以內再無活物。惡霸算什麽?這位才是……

旁邊的各班連忙上前去扶自己家公子,身後想要拔匕首那齊公子又是一陣鬼哭狼嚎。被牢牢釘在桌面上的匕首根本就拔不出來。

“公子…你看著……”掌櫃的抖抖索索地上前,為難地道。不管這位小公子怎麽樣,縣令的小舅子在他酒店裏受了傷,他算是攤上大事兒了。滄溟公子和藹地看了看掌櫃,笑瞇瞇地道:“掌櫃的別怕,本公子做事一向是有始有終的。快去端菜來,我餓了一般脾氣都不太好。”

掌櫃的嘆了口氣,轉身親自去張羅飯菜去了。

總算,滄溟公子還知道吃飯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總算在飯菜送上來之前將那柄寒光熠熠的匕首抽了回來。那齊公子被人擡著,丟下了一句咱們走著瞧,便匆匆的落荒而逃了。

滄溟公子一邊扒著飯菜,一邊撇嘴。壞人總是喜歡說這些廢話,本公子真是一個正直又善良的翩翩公子啊。

2、皇太子之出走記(2)

齊家尋仇的人來的很快,其實…是滄溟公子吃飯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等他吃得心滿意足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換句話說,滄溟公子其實是在等著人家來尋仇。

看到如狼似虎一般沖上來的齊家家丁,其中甚至還有幾個衙門的衙役,翩翩如玉的白衣少年笑的更加的純真無辜了。雖然滄溟公子極力的試圖朝人們傳達出一種“我是無害的”的感情,但是來尋仇的讓人顯然沒有人忘記,據說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比書生還要弱小的少年一刀將他們家少爺的手掌紮了個對穿。猶豫了一下,看向跟著自己來的幾個衙役,齊家的家丁總算是多了幾分底氣。

也不知道是那齊公子運氣好還是縣令運氣差,齊公子被人擡回去的時候正好就遇上了縣令帶著夫人會齊家省親,當下一看小舅子被人傷成這樣,縣令大人頓時就怒了。其實,滄溟公子離京的消息雖然被人隱瞞著,但是各地主政一方的大員多少還是知道的。一來這些人大都是容瑾和沐清漪親自提拔的親信,在相信對方的人品和能力的前提下自然也還是要保證手下的臣子不要太被某*害,不然誰還要給他們賣命?二來,能夠成為一方大員的,多少也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消息路子的。可惜,這位縣令大人卻還遠沒有到那個份兒上,甚至因為政績平平,上峰連提點他一句都沒有。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安分守己自然沒事,倒黴撞到了小魔王手裏也是他倒黴。不怎麽負責任的上峰如是想著。

於是,一路之下縣令大人便派了隨行的衙役來找敢打自己小舅子的狂徒的麻煩來了。

“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出手傷人!”一個衙役上前,怒斥道。實在是這小子太不將他們放在眼裏了。他們在這裏站了半天,這小子還懶洋洋地靠在椅子裏喝茶。

白衣少年淡淡地擡眼,俊美無儔的容顏上依然笑容可掬。只是挑眉道:“什麽人?報上名來讓爺聽聽?”

“放肆!你這小子傷了咱們大人的小舅子,還敢如此囂張。”

“哦,你說那個癆病鬼啊。”白衣少年不以為然,“一點兒也不好玩,你們那個什麽大人怎麽不來?”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我們大人親自前來?”衙役冷笑,這小子看著也知道家世不錯,但是自古貧不與富敵,富不與官爭。就算家裏有幾個小錢,又如何敵得過縣令大人?這些人全然就沒有考慮過眼前的少年會是什麽權貴之後。有權有勢的人誰身後不是跟著一堆的丫頭侍衛,更何況,有權有勢的人怎麽會來這樣窮鄉僻壤的地方?

白衣少年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吶吶,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從本公子面前消失,饒你們一命。”

“給我拿下這個小子!”真是太猖狂了!

滄溟公子胯下了臉來,他都已經再三警告這些人了,這些人怎麽就聽不明白呢?本公子果然是太善良了,滄溟公子在心中暗暗讚美著自己。

那張俊美的不似凡人的容顏,笑起來的時候宛如神仙身邊的金童,但是當他的臉沈下來的時候,卻又讓人覺得不寒而栗。這些人並沒有多想,舉起手裏的棍棒就朝著他沖了過去。滄溟公子輕哼一聲,身影一閃,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還懶懶的坐在椅子裏的少年已經不知去向。

為首的衙役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心口一涼,有些僵硬地回頭正好對上一對冷厲的眼眸。滄溟公子冷哼一聲,飛快地後退了兩步,一滴血也沒有染上他如雪的白衣。

“殺人啦!殺人啦!”不知是誰反應過來,驚叫了一聲,所有人驚恐地望著地方的衙役,拼命的將身子往後縮。站在後面樓梯口的人已經連滾帶爬地跑了下去。白衣少年低頭,手中把玩著一把寒光四射的小刀。不過三四寸長平平無奇的小飛刀,刀刃上卻染著一絲猩紅的血液,正被他用一張白色的方巾仔細的抹去。俊美的眼眸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眼眸裏掠過一絲厭惡和冷意。

此時的齊府裏,齊家眾人正圍著躺在床上哀哀直叫的兒子亂成一團。大夫趁著臉上藥包紮,隱晦處看這個齊公子的眼神倒像是在看死人了。即使只是一個小鎮上名不見經傳的大夫,卻也看得出來這人受傷的上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的。甚至,就連傷他的利器也不是凡物。惹上這樣一個來歷非凡,武功絕頂,而且下手狠辣的人,當真是…不知死活。

“夫君,你一定要替小弟報仇,狠狠地懲治那個狂徒啊!”縣令夫人抹著眼淚拉著丈夫哭泣道。齊家只有這麽一根獨苗苗,若是小弟有什麽事,爹娘可怎麽活啊。

這縣令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模樣,二十多歲考上科舉之後一直就在這個地方做縣令再也沒有升遷。曾經的意氣奮發也早就被磨成了得過且過,倒是將治下的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自己家,岳家各種親戚在這裏混得如魚得水,仿佛他在這地界就是說一不二一般。如此見到小舅子被人傷成這樣,怎麽能不怒?

“夫人放心,為夫一定替小弟報仇!”

“燕兒說的是,女婿,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賬小子,以報我兒受的這番苦楚!”齊夫人抹著淚,咬牙切齒地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門外,一個衙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縣令眼一沈,怒斥道:“什麽不好了?!”

衙役道:“稟大人,派去的人…回來了。李捕頭…讓人給殺了。”

“什麽?!”縣令大驚,“出去看看!”

齊家大廳裏,某人慵懶地靠著椅子坐著,漫不經心地打量大廳裏的陳設。平心而論,從一個有些偏僻的小鎮來說,這齊府的陳設和規模確實是有些驚人。甚至是有些大城的富戶人家也未必有這樣的規模。離他不遠的地上,李捕頭的屍體趴在地上無人理會,大廳裏所有人都以一種驚恐的眼神望著眼前這個仿佛從豪門錦繡中走出來的翩翩少年。

“什麽人這麽大膽……”縣令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少年是卻不由得楞了楞。原本以為膽敢惹上衙門的人必定是什麽江湖浪子,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個優雅,矜貴,白衣翩翩的少年。倒地是比普通人多了幾分見識,縣令並沒有輕舉妄動,沈聲問道:“不知這位公子什麽來歷?”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縣令眼底閃過一絲郁色,李捕頭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沒想到就這麽被人給殺了。

白衣少年偏著頭,笑瞇瞇地道:“來歷?啊,本公子從潞州來,路過這兒碰巧遇到個不長眼的東西。誰知道一不小心就戳死他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潞州?原本華國東北的偏僻之處,看來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公子是江湖中人?”

“算是吧?”義父是江湖中人,夏叔叔是他半個師傅也算是江湖中人,糟老頭也是江湖中人,還有老頭子,當年不是號稱什麽雲隱公子麽?所以…本公子也是江湖中人。

縣令臉色微沈,“公子年紀雖小卻也不能隨意傷人,更何況是殺人。”

白衣少年眨眼,“殺都殺了,你說怎麽辦吧?”

縣令大人險些被噎死,冷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犯了王法,就有勞公子往衙門打牢裏走一趟。”

白衣少年傲然,“本公子若是不去呢?”

“那就莫怪本官不客氣了!”門外,已經被衙役和齊家的家丁團團圍住,縣令後退了好幾步躲到了衙役的後面,隔著人群沈聲道:“小公子未免太過囂張了!給本官拿下!”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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