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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你會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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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溫潤一笑,“雅雁,我什麽時候玩過?”

一句話堵得寧雅雁一怔,試圖從男人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只是徒勞,然而下一秒便又聽到他道,“我又何時認真過。”低沈清淡的男音裏透著幾分薄涼的涼意。

傅君拍了拍寧雅雁的短發,眉間又是溫淡的笑意“你這頭短發越看越順眼,很幹凈,我很喜歡。”

“那我先去忙了。”寧雅雁彎唇一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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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安晚張嘴卻被水直接嗆了進來,像墜落深海般撲天蓋地翻來的是恐懼,雙手緊緊抓著身邊可以支撐身體的東西,想要呼吸新鮮空氣,頭卻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按著,不讓她出水。

安晚在水裏拼命掙紮,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真的會淹死!

當她被人拉出水面,看著浴缸旁邊這個罪愧禍手時,安晚笑了!

是的,是真的笑了。

慘白臉,雙唇呈紫色,自言自語般,幽靜的聲音像從遠方傳來,空曠得人心有些燥動,“原來,我怕死。”

“我以為你不想活。”大手將她整個人撈出水中,如凝脂般的肌,膚在燈光下有些不真實。

扯過一邊浴巾,他把安晚整個人都裹住,按在他的胸膛處,“我的人,生與死,只能由人傅君說了算。”

溫熱的唇輕貼在她的耳邊,像霸道的宣誓。

安晚平靜的望著說這話的男人“為什麽?”

“世間本沒那麽多原因。”

把衣服提了進來,“先把衣服穿好,我們再把擦點藥去仲化瘀。”

是一套套裝,中袖立領上衣,拉練闊腿褲,藏青色,連貼身衣物都一並準備好,安晚沒有矯情,換好後出了浴室。

尺寸很合適,如同量身訂做。

深顏色把安晚皮膚的白襯得更加沖擊視覺,濕答答的長發隨意披著,站在那,安靜又清冷,透著股獨特的冷媚,傅君走了過去,白色透明晶狀的軟膏抹在安晚臉上,手臂上,甚至連領子也被他拉開抹上藥。

藥膏清涼的感覺跟他指腹的溫熱在安晚心底蕩起一層不該起的漣漪

越抑制,越滋生,她突然握上傅君的手,“傅君,你會騙我嗎?”

像聽了好笑的笑話似的,傅君輕輕一笑,“人與人之間不存在欺騙,所有的欺騙來源於一方對另一方的向往,錯把一些向往的話,當成了真話;只是這種真話沒有實現的時候,變成了謊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從一開始不該去相信別人所說的話是嗎?”安晚反問道,眼裏的灰色讓傅君斂起狹長的眸子。

“那你說的話,我該不該相信?”安晚收回視線,又問了一句。

頭上的濕發被男人的大手撥動著,“把頭發吹幹再說話。”

這個男人,真的很會討女人歡心,很懂女人的心,這樣的本領,反覆練習多少次才有現在的本領?剛開始,誰都是一張白紙。

吹風機的聲音響在安晚耳畔,頭發被他輕輕把弄著,烏黑的秀發在白皙的指間滑過,似乎很是得意被這樣漂亮手指把弄著,調皮的來回在它指間穿梭。

-----小晚,你的頭發很漂亮,以後我們要生了個女兒,一定要遺傳你漂亮的秀發。

-----不,我要生個兒子,讓兒子遺傳你所有基因。

-----阿城,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愛你,所以想要擁有一個長得像你一樣的女兒!

過去記憶裏的話,在腦海裏越來越清晰,每一個字符都清楚得讓安晚覺得喉嚨裏梗著像什麽似的,宋熙城說這話時的笑容,仿若昨日。

眼睛有些澀痛,安晚閉了閉眼,突然問道,“為什麽男人說變就變?說利用就利用,難道,愛情在利益面前,就那麽微不足道嗎?”

梳子從頭頂滑下,柔順的長發差不多及腰,傅君漫不經心的吐了句,“待你長發及腰,君便娶你可好。”

完全不搭腔的一問一答。

時間稍稍靜止。

“愛滿足的是心理,在沒有生理上各項滿足前,心理的東西縱然可以忽視。”像在回答著她,又像在講著道理。

安晚不懂那麽多的道義。

也許,這幾年的婚姻,她過於忽略了太多顯而易見的原因

比如,宋熙城從來對瑤瑤都不管不問。

但凡她有一點疑心,今天也不會被林靜妍所說的事實震驚到此。

手機一直在震動,倆人去像沒有感覺到似的,頭發吹幹,傅君漫條斯理的編織起了辮子,在尾端系上那朵花,很愉悅的道,“很漂亮。”

“傅君,你對誰都這樣嗎?”

這麽溫柔,溫柔到給女子編織長發。

拇指跟食指輕碰在安晚下頷兩端,將她的臉轉身他面前,狹長的眸子裏是她平靜直視著他的瞳孔,清透又平靜,靜到讓人覺得在看一潭湖水,移不開目光。

男人的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幾分魅惑的話傳來安晚耳邊,“你若想我只對你這樣,你可以告訴我。”

安晚一緊,自嘲笑了笑。

“電話不接?”

傅君把手機遞了過來,不再是那個熟悉的號碼閃在屏幕上,而是家裏的電話。

接過手機,安慕珍略顫抖又不安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小晚,你在哪裏?”

“媽,我一會就回去。”聽出母親聲音不對,安晚馬上想到了安炎,離開時,他所說的那些話

從位置上起來,“今天謝謝你。”

傅君望向她,眼裏依舊是幾分笑意。

“我要回去了。”

“好。”

把衣服收拾好,身上的衣服帶出安晚另一種氣質,當她穿上屬於她的平底鞋時,她才晃然回神,她只是借穿了屬於公主的服裝,她還是那個帶著拖油瓶的下堂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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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病房裏,林靜妍的哭聲跟簡媚紅的哭聲一直沒有斷過,後者哭幾句又罵起了安晚,都是一些重覆的話。

窗戶那裏,宋熙城眉頭緊鎖。

手機一直在自動重撥,一直在自動重覆著這個動作,一次接通,一次掛斷都沒有,在他以為安晚沒有聽到電話響時,手機卻被占線了。

臉上布滿陰霾!

她不是沒有帶手機,而是自動忽略了他的電話。

“熙城,快快報警!把安晚那個殺人犯給抓起來!”簡媚紅咬牙切齒的說,“我做了這麽多,鋪好了路讓你可以跟妍妍結婚,等著抱大孫子,她卻把我的大孫子弄沒了!她怎麽不沖著我來?”

林靜妍低聲嗚咽,一言不吭的坐在那,毫無血色的臉跟唇色可以知道她受的傷害。

挰了挰眉心,宋熙城有些疲憊的回應,“你先好好照顧靜妍。”

這是來醫院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人已經到了病房門口,林靜妍終於停止嗚咽,哽著聲音喚了句,“阿城。”

“你好好休息,孩子沒了,以後可以再有。”

“嗯,阿城,對不起。”

“你也不想的,別多想!”

望著被帶上的門,林靜妍神色呆滯。

簡媚紅在一邊磨牙道,“這個仇我才不會這樣算了!靜妍,你放心,我會為你跟孩子討回一個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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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午後,酒店外的停車場有些空曠,安晚卻總能一眼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打了那麽多電話給她,是一直在這裏嗎?

不去醫院看林靜妍,這樣的舉動,讓安晚有些看不透。

至於孩子

安晚真的沒有推林靜妍。

她自己是一個母親,深知懷孕的苦,她要想對付林靜妍肚裏的孩子,絕對不會等到現在。

一身香奈兒套裝把安晚姣好的身材修飾得很好,宋熙城相信那是因為這個大牌的原因,腳上搭配的是夜市街裏買的平底鞋,好好的一身衣服,就被這雙鞋子給廢了。

黑眸瞇了瞇,宋熙城下了車。

隔著不遠的距離,倆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安晚的心控制不住的一揪,翻山倒海的是想要沖去他面前質問的念頭,可是,質問後又怎麽樣?

聽到他親口承認,讓他看到自己的難堪跟狼狽嗎?安晚不想,真的不想,心中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了出來,對過去的無力,甚至連未來,都是無力的。

“你找我,有事嗎?”向著他走去,安晚問了一句。

白皙的皮膚上有不少的青瘀色

“你的臉。”

“我的臉”安晚摸了下,平靜的說,“你母親打的。”

微怔一秒,宋熙城瞬間知道原由,“不管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也是條命,你怎麽就能下得了手?就算我虧對於你,你有什麽委屈,什麽恨意對著我來就好,為什麽那樣對一個孩子?你也是一個母親。”

安晚只是望著他,沒有反駁。

“難道你對自己的所做所為都不打算解釋一下嗎?”望著安晚那雙眼睛,宋熙城聲音一下子提高,滿是憤怒的逼問。

“沒什麽好解釋的。”垂了垂眼,安晚低聲應道。

“沒什麽好解釋的?”胸膛裏突然變像燒了把火,宋熙城垂放在雙側的手都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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