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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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這是什麽地方?”

眼前儼然一副光禿禿的石壁,不知玉笛是為什麽會把自己和張榆祁帶到這裏來。

“這上面有個陣法,能傳送到別的地方去,應該是人類的法術。”張榆祁伸手撫上石壁,看來對妖是沒什麽危險。沈鏡冰看不見上面有什麽陣法,看張榆祁也是一臉沒有頭緒的樣子,還是有些遲疑地問一句:“能打開麽?”

“你看我像能開的樣子?”張榆祁一個挑眉,挑得理直氣壯,挑得沈鏡冰像打她。

“你的血借我點,我看看能不能接納人類進入。”沈鏡冰已經伸了個指頭遞過去,結果就見這無恥的女人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個大海碗和一把四十米長刀,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沈鏡冰現在想奪過那把刀指著她然後大喊一句“我允許你先跑三十九米”。

“你以為我要幹什麽?”張榆祁看他放血看得翻白眼,“這個陣我還真認識,許多年前本王還被這玩意兒坑害過,說起來都是氣......算了算了,黑歷史有什麽好跟你說的。”她接過那滿滿一碗血,就見她上躥下跳,沾了血在那麽大一片石壁上畫畫。

沈鏡冰本就氣血弱,這麽一大放血,換別人早死了。他也好不到哪裏去,眼前發黑,耳裏的耳鳴聲震得他腦子發昏,比他先前又聾又瞎的時候更甚。靠坐在地上等她,隨手抓起一塊兒小石頭,放在手心摩挲一陣,扔了出去。

那支玉笛被沈鏡冰變回了原來大小,收在袖子裏。現在拿出來想吹一下,因為根本不會,扯出一個難聽至極的聲音,但至少是能發出聲音來。一想到魔王就被關在自己身後的陣法之中,他忽然有點莫名的小興奮,馬上就能看見魔王了。

直到寫盡最後一道,碗裏的血差不多也見了底。張榆祁舔了舔手指沾著的血跡,羌族人的血帶了特有的甜香。她滿意地看了看這一大幅傑作,捏了個決釋放法術,縱身躍下。

“成了?”

“廢話。”張榆祁看看那血符,完完全全將原先的符給蓋了一遍,正隨著方才打入的一道靈力泛著幽幽的藍光,在陽光下看不大分明。她忽然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沈鏡冰,解下背上的刀遞給他:“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陪著了。”

“哈?!”沈鏡冰不解,“為啥?!”

“用的是你的血,又不是我的,當然你去,這個陣法只能接納血主進去。哦,再給我接一碗,等會兒還要放你們出來。”張榆祁完全不給他商量的機會,見他不接便直接一把將大刀塞進了他懷裏。

“再說了,又不是讓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就這麽進去了。這把誓休是小昭給我用來控制我用能量的,不過不光能封印能量,你們這種不會法術的人類也能用,要是遇上什麽危險就用吧。”這女人嘴上說的好聽,可是一副“擺脫了什麽大麻煩”一樣的表情根本沒打算掩藏!沈鏡冰也是服了她了。

“要出來的時候,敲刀柄末端那兩個銅環,敲三下哦~”最後一句話說完,那個陣法差不多也解完了。毫不給人反駁的機會,張榆祁一腳將沈鏡冰踹了進去。

“一路小心哦~”

沈鏡冰: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批。

自己不是什麽蓋世英雄,沒有七彩祥雲,只有一把勉勉強強能抗的起來的破刀,沈鏡冰要去救自己的意中人了。

他抱著刀從那個裂口裏滾出來,落在地面時有了個小小的緩沖,除了地上的碎石造成的傷害,也沒那麽疼了。

他揉了揉依舊看不大分明的眼睛,想著剛才也沒來得及讓張榆祁給自己用個什麽能看得清的法術,現在看什麽都是一塊兒一塊兒的色塊,跟瞎了沒區別。

但好歹是白天,瞇縫著眼努力去看,他還是認出來了,這裏是京城。

為什麽會把魔王帶到京城來?那個內奸跟人界什麽關系?自己救回來的那些羌族人不在軍中,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又或者是軍中的老人?可先前那麽好的時機,不可能非要挑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麽個時候動手。若真是潛伏已久,那自己跟向笙天對著幹那麽久,不可能這麽容易成功。

還有那個延生候和滬靖王,是誰派來的內奸,又是誰跟蘇虛有關系?這突然出來延生候究竟是什麽人?

哎呀!沈鏡冰一拍腦袋,剛才怎麽就沒找張榆祁問個清楚,少個嫌疑人,或者直接確定一個,自己現在也沒那麽頭疼。懸疑小說看得多,不代表自己就有那個腦子來破案了。

沈鏡冰忽然後悔天天在屋裏呆著了,宅著也沒什麽好的,至少現在,他因為自己沒機會觀察,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同蘇虛有過接觸了。

算了算了,想這麽多還不如先去探查一下魔王究竟被帶到什麽地方去了。這京城這麽大,沒有目標就這麽隨便亂轉能轉兩天之久。

袖中那支玉笛還在,沈鏡冰掏出來握在手裏準備尋個安慰,結果忽然發現有什麽不大對。

為什麽這玉笛自己在發光?

張榆祁守在那裏悶悶不樂。

還以為把那把破刀交出去了就沒事兒了,結果現在這刀居然還在封著自己的力量?!她簡直想死。這都什麽鬼玩意兒!

自己的力量被那把破刀分去了整整三成!不說能如何,至少能滅了一座城!就這麽白白浪費在一把刀上面,她著實不爽。

不過若是附在刀上,那應當他也能用,至少能護他個周全。

她這頭還在罵著,忽然就眼睜睜見一只傻乎乎的信鴿一頭撞在了石壁上,落了下來,所幸沒傷,只是暈了過去。她拆下了信鴿腳上綁著的小圓筒,才反應過來這應當是給沈鏡冰的信。

確實如此,還是她家那位送過來的。是讓張庭去查的那兩個人有結果了,兩個普通人類,蘇虛的心腹,在千機軍中便是他的兩個好下屬,相當信任他們,交情頗深。

不知沈鏡冰查這麽兩個人是做什麽。他說蘇虛昨晚已經死了,指不定這次魔王被人拐跑就是蘇虛派這倆人幹的,誰知道呢?

現在誓休和玉笛都在沈鏡冰手上,裝備齊全,能不能救到人趕回去挽回局面,就看這倆人的造化了。

可是張榆祁忘了一句老話:造化弄人。

這個沈鏡冰第一次看見這種叫做“靈力波動”的東西,作為一個中二病患者,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啥,但他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怎麽看,什麽意思?!

腦子裏幻想出來的力量跟實際操作起來的完全不一樣。不想小說裏說的那麽容易,說控制就控制,說運氣就運氣,說氣沈丹田就氣沈丹田,忽然覺醒,力量大增。自己作為一個沒有金手指屬性的男主角,能會就有鬼了!

這玉笛一會兒冒紅光,一會兒綠光,一會兒這金光又刺瞎他的純金狗眼,竟沒一個能確確實實指清楚方向的,也不知張榆祁是怎麽看的。沈鏡冰約莫知道自己忽然能看見靈力波動的原因,拍了拍背上的大刀,靜下心來好好分析。

這綠光和紅光應該是提醒自己走沒有走反的,這金光暫時意義不明......他努力去套用以前看的修真爽文的各種定律,想著這金光莫不是發現了什麽神器?

他就這麽旁若無人地托著把笛子,停在一個菜販的攤位面前。那個菜販看這位黑衣公子穿得如此氣度不凡,正想問問他可是要點什麽,就見這位翩翩公子忽然蹲下來,開始在自己的菜裏面亂翻。

“誒......誒!這位公子,你要買什麽直接說啊!你翻成這樣我怎麽賣啊!”

沈鏡冰好像全然沒有聽見一般,把一堆菜翻到了底,露出下面的墊布,一片地方按了按,像是摸到了什麽東西,把手探進墊布之下抓出個東西。

魔王身上的玉佩。

怎麽,這金光原來是收集要素?

那菜販見他並沒有在聽,氣得抓起墻根兒邊上的掃把要照著他那一身打下去。沈鏡冰這才回過神來,掏了一袋子錢扔過去,還自以為帥氣地丟了句“不用找了”,轉身就走。

他沒時間在這兒同這些人糾纏,他還要去找人。沈鏡冰像是摸到門道了一樣,連著找了幾個魔王身上的隨身物品,或者找到了有關於魔王的線索。這群人好像很囂張的樣子,像是故意要引他來這裏找人,卻又不像是要害他,只是單純為他指引道路。

他們本意不在魔王,在於將人帶走而已,以此來拖累魔界。

這群人不敢動魔王,或者說是他們動不了。

在沈鏡冰朝著下一個金光所指之地而去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條路他再熟悉不過了。每天晚上從茶館講完書,沈鏡冰總要去集市看看有什麽剩著的菜,買點回去吃。回去的路,他總是走的這一條。

目的地好像是他在人界買的那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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