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我想就這樣頹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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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事?”魔王有些心不在焉,同張庭談話還時不時看向沈鏡冰的房間。

“大人,我想離開,跟著妖王大人走。”張庭忽然說這麽一句話,讓魔王有些疑惑:“為何?”

“她剛才回來過了,還有東西沒帶,我給她送過去。”這當然不是主要原因,他只是看著她那樣,嚇人。要是沒人陪著她,天知道她會做什麽。

要麽她自己死,要麽讓天下人死,她總會挑一個的。

不過這理由太牽強了,不知道魔王會不會就這麽讓他去。可令他意外的是,魔王相當爽快的答應了。張庭一點也不信魔王就這麽相信是那個理由,背後的緣由指不定他自己都猜到了。張庭對於魔王那是萬分感激,念著張榆祁還沒走遠,馬上要動身了。

如今的張庭不是張庭,是張藥皖,比不上原裝貨,魔王也沒有什麽好讓他做的,有流燕在便可。不過既然他能為妖王的事幫上忙,那就去吧,魔王想著,這人或許能把沈浸在楊奉槐之死的張榆祁拉回來。

臨走,張庭回頭看了一眼魔王:“大人,請照顧好那個神經病,他這人從來就想的多,性子敏感,性子相當消極怠惰,有的沒的的事情被他想很多,就愈發變味了。”

“就算現在的他死不了,但是自殘什麽的還是免了。他這人很能裝,要讓他自己對你說出來。他還是很信任你的,但他怕你知道他的本性後會嫌棄他,他這樣的人遇到太多了。所以……反著來吧,既然您對他說的是真心話的話。”

張庭自然是知道沈鏡冰是怎麽想的,好好地叮囑了半天,見魔王點頭,算是知道了,他便追隨著張榆祁的腳步離開了。

魔王去找了沈鏡冰,他正一人躺在床上裝睡。聽見有人進來了便馬上翻身坐起,笑嘻嘻的看著來日期,說了句“嗨”。

魔王是真的搞不懂,這個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是在幹嘛。張庭說他很能裝,大概就這意思了。

“你剛才……”

“沒事兒沒事兒,我這人經常這樣發神經,蠻難養活的,不用管我,太麻煩了。”

“可是先生你笑得很難看。”魔王如是斬釘截鐵地說。

“是麽?”沈鏡冰伸手要去拿旁邊桌子上的銅鏡,還未觸及就又收了回來,還喃喃一聲“算了”。

“本座……很擔心你。”

“真的用不著,太麻煩你們了,我還不起這人情。”他依舊笑嘻嘻的說著自我貶低的話,仿佛自己是什麽不值得在意的東西。他這般自我嘲諷讓魔王相當心疼,將他攔進自己懷裏。

沈鏡冰睜著眼,視線垂了下來,像是沒聽進去一樣:“隨便你,反正總會有一天會覺得我這人這麽惡心的。”

魔王的手加了幾分力道,心裏頭有點疼,揪著疼。

“我還沒怎麽樣呢,老大你焦心什麽?”沈鏡冰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背。明明真要說,自己是攻,這會兒怎麽搞得自己被人安慰著,像個哭哭啼啼的弱受。

自己就像個智障一樣的,一個沒繃住發瘋又在發發的。可幹嘛一個個都這樣,明明什麽事都沒有,偏偏要說得跟自己要死要活一樣的,簡直莫名其妙。

現在輪到沈鏡冰來安慰魔王了。自己這種人,還不值得別人為自己擔憂。

流燕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當沈鏡冰皺著眉頭面對著墻失眠的時候,他聽見有人翻身進了窗,跪在地上,輕聲細語地行了個禮。

他們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沈鏡冰根本沒睡。看著帷帳後頭淡淡的暖黃燭光,腦子裏雜七雜八東西再想想,哪裏睡得著。一會兒是對於自己人生的思考,突然又想想新小說的構思,忽然又是那邊魔王的事,內心相當覆雜。

“大人,京城北師路最近確實是在布置即將到來的大婚。下官又去打聽了長清門的動向,與北師路一致。”

怪不得這麽幾天就沒見過流燕。雖然是暗衛,但是也不至於三天兩頭見不著人,原來是去了那麽遠的地方。怕是在懷疑向笙天所說的兩家聯姻一事有假,特意讓流燕前去調查一番的。

“所以下官以為,這婚禮不妨一去。”

是了,前幾天收到向笙天發來的飛鴿傳書,裏頭是一些反叛妖族的情報。裏頭還夾了張請帖,是這長清門門主之女的婚期將近了,特意邀請魔王一行人去參加。

目前是真的看不出向笙天這人有什麽茍且,一直有在為他們提供線索。只是這不過兩面之緣,他一大宗主做這麽多未免顯得也太殷勤了些。

說不上來是哪裏怪,但他覺得這人最多就像是拍上司馬屁,應該也不會做什麽,還能利用他一下。

沈鏡冰知道自己想法幼稚,可是卻又想不出有什麽更可能的情況了。

既然魔王想要試探向笙天的意圖來證實向妤淵的提示,那麽這次婚宴魔王是必然要去的,那到時候是什麽情況,那就到時候再說了。

他這麽想著,已經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講到了哪裏,大體上是問了一下魔界的近況,別的也就沒什麽好再聽下去的了。

沈鏡冰翻了個身,換了個話題想。說來,張榆祁是去了哪裏,這張藥皖,怎麽也跟著不見了?

“你跟著過來做什麽?”張榆祁快步在前面走,後頭跟上來個人說自己有東西沒帶。給了那卷案宗,此人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調了步速,同她並肩而行。

“給你送東西來的。”

“東西已經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張榆祁趕人毫不留情,表情相當冷漠,看得張庭一陣無語的同時,心裏頭發寒。

“老大喊我跟著你,省得你去殺人。”張庭這麽騙騙她,看看她,沒什麽表情,又道:“你是碰見了什麽事?”

自打兩人在裕初南城裏走散之後,張庭就徹底跟不上她的行蹤了。再見到她是方才她回來一趟,看著這恍惚的樣子,讓他心裏頭一驚。

“不關你事。”張榆祁的回應相當斬決絕,“你們魔王就是本王傷的,你不恨我?”

“不恨。”張庭回答誠懇,“我知道魔王是個溫柔的人,但我總是比較怕他……”

“你不怕我?”

聽見張榆祁終於是像平常一樣找到奇怪的關註點,還沒有做作地自稱“本王”,張庭莫名松了口氣。

“不怕。”張庭長長地嘆了口氣,偏頭望向她,眼中滿是柔情,“我覺得,你蠻可憐的。”

張榆祁頓了頓,稍稍有些感動,旋即便被惡心到了。面色一寒,頭也不回大步往前走。

憑張庭多年來的撩妹經驗,這絕對是害羞了。他好久沒見過這種隨便幾句話就能羞成這樣的純情妹子,不禁咋舌,咋這妖王大人這麽可愛呢?

不過她遇到什麽事,她不願意說,就慢慢等好了。路還長,他有信心將這個純情禦姐勾搭到,總有一天會讓她愛上自己,那些讓她傷心的過往,便不聽也罷。

北師路在京城,要去的話還得有十萬八千裏,帶著兩個人類要想飛是不存在的,所以這十萬八千裏地就要靠腳走。所以這麽遠的路,要想趕上這次婚宴的話,那就要馬上出發了。

魔王跟沈鏡冰說了一聲,不過他沒去收拾這幾天的行李,而是轉頭出去找了蘇虛。

蘇虛坐在房裏發呆,看著窗外那並不美好的景色,不覺得反胃。寒鴉停在窗棱上朝屋內張望著,只對上蘇虛那雙鬼魅般的眼神,就趕忙飛走了。

蘇虛的手在桌上有節奏地敲動著,半蜷的手裏面有什麽東西,噠噠地擊打在桌子上,發出清亮的脆響。

那是一枚骨骰,乳白色的骰子看上去仿佛晶瑩剔透,用朱砂在上面按照數字一個一個點點好,看上去甚是漂亮。

身後傳來敲門聲,蘇虛懶懶道了聲“請進”,回頭一看,是沈鏡冰。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轉瞬即逝,並不會為人發覺。

“蘇先生,如何?”沈鏡冰坐下來,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跟著我們的這段日子?”

蘇虛儒雅一笑:“尚且還行,就是危險了些。”

蘇虛上下大量著面前這個男人,不知道他是真的假的不記得自己,或者是裏子已經換了一個人,自己都是不能忽視他的。畢竟他的骨骰告訴他,是這個人……

“若是太危險那你一定要護好自己,我沒什麽,倒是你凡胎肉體,千萬不要傷了,畢竟是我讓你跟著我們的。”沈鏡冰又在自責,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蘇虛暗暗搖頭,看來還是換了個人,不然就算是失憶,又有誰能連性子都盡數改了的?那個沈鏡冰,可是相當自負孤傲的人啊。

“這次可是還要再去做什麽?”

一經提醒,沈鏡冰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搖搖頭道:“確實有事,不過沒那麽危險。”

“知道長清門同北師路聯姻麽?這次我們去京城參加向妤淵像姑娘的婚宴。”

蘇虛不願兩人將自己在半路拋棄,厚著臉皮打了個哈哈,算是硬讓兩人把自己捎帶上了。沈鏡冰倒是很願意讓他跟著的,畢竟自己跟魔王獨處還是尷尬,萬一自己又跟之前一樣發瘋什麽的就不好玩了。

但是最近心裏還是惴惴不安的,總覺得,是要發生什麽事了……

【第一卷 END】

作者有話要說:

修仙我都寫不完,實在困。。。天天上學打瞌睡。。。

小劇場

魔:本座不想走路。

沈:我也不想……

蘇:你們兩個該多活動一下啊餵!為什麽一個個表情都這麽頹喪啊!不就十萬八千裏嘛!

魔&沈:滾!

作:論兩個宅男的出行史,其實已經走了很多了。

魔:那本座還真沒覺得自己變強了。

沈:+1

作:……

第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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