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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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你陪本座說說話吧……”魔王的聲音帶了幾分弱弱的撒嬌意味,要不是情況危機順便再忽略一下他霸道總裁的身份,沈鏡冰會覺得這是個超級可愛的受君。

“講什麽?”沈鏡冰現在全力在帶著魔王跑路,為了省力氣,說的話都簡單明了。

“沈先生方才護著本座,確實相當感動,只是還請沈先生下次務必不要如此,畢竟沈先生什麽都不會。”

“我好歹……不會死。”

“本座看了心疼。”

沈鏡冰最受不了他能如此一本正經地講這種肉麻話,故作很兇地對他來了一句:“若是說這種無聊話的話,還不如多剩下點力氣自己走。”

身後傳來張榆祁悲慘的慟哭聲,二人也無心去理會,相互扶持著一點一點往前面挪。

“沈先生,若是本座死在這裏,也請帶著她離開這裏。”魔王這般囑托,只被沈鏡冰聽進前半句,“你怎麽能死在這兒,你死了等著我們幾個被張榆祁那對狗男女搞死?”

沈鏡冰是真的不指望魔王能做什麽了,能活著不錯了,不過是為了刺激他一下。

說真的,魔王都倒了,他真的不知道怎麽活著面對那瘋女人所帶來的絕望。

魔王不說話,頭懶懶地靠在沈鏡冰肩上:“本座喜歡沈先生,感覺雖然你什麽也沒法做到,卻總能覺得你能替本座擋下這麽多事。”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也喜歡你行了吧,什麽時候了都,還在說這種話。”沈鏡冰有些閃爍地應了一聲,天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麽,魔王聽了顯得很高興,“沈先生當真?”

沈鏡冰猶豫了一下,猛點頭:“所以你別死啊,別這麽快就讓我當寡婦啊。”

腦子糊的,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罷了,那就當是哄他開心好了,說不定這傷好得快些。

沈鏡冰握著魔王的手,冰涼的,跟著他的臉色一起泛了青灰。沈鏡冰的手緊了緊,試圖能傳遞給他更多的熱量。

魔王是真的暈,這才走到哪裏,不到半程,忽的就倒了。沈鏡冰急要急死了,也不知以前高中時候學的心肺覆蘇人工呼吸什麽的對這種非人類有沒有用,慌慌忙忙做了幾下,果然沒用!

然而那群鳥察覺到這邊有人氣兒,趕忙飛了過來要攻擊。沈鏡冰看著也沒法在這兒浪費時間,用了最開始相當抗拒地方法,強行將魔王大人抱了回去。

抱歉抱歉抱歉丟了您魔王大人的臉了但是為了活命您還是忍忍吧!

張庭看了看暗處那人:“這位你是在做甚?”

那人擡眼看看張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轉瞬即逝。笑了笑道:“張先生不必如此,在下不過是在這裏坐著休息。這外邊太危險了,張先生也別在外邊跑了。我瞧著這天黑了,怪鳥說不定會更加囂張。”

張庭托托自己的單片眼鏡,尚且存了幾分懷疑,看了看他,附身去查看方才帶回來的那名傷員了。

不知道剛才那人在做什麽,一見自己回來就那副慌張的樣子,要提防一下。

楊奉槐下意識擋在了張榆祁身前,被咬斷了喉嚨。

張榆祁幾乎說不出話來,擡手一道劍光閃過,將那妖鳥用寒雨斬斷,可這倒在自己懷裏的人是鐵定沒救了。眼中那份難得的清亮光芒,很漂亮,但很快就要轉瞬即逝了。

楊奉槐那張一如既往清秀的臉上全是血汙,嘴裏還不斷湧出獻血。終於能有自我意識說話了,可喉嚨被咬斷了,吐出的聲音根本不成形。

張榆祁坐在地上,懷裏的人漸漸脫力,可她只能哭。天地最強者在生死之前無能為力。楊奉槐畢竟是妖,對於人類來說能直接致命的傷害,他還能多撐許久。嘴唇一直反反覆覆開合,說的是同一句話。

發不出聲音,耳邊盡是怪鳥亂鳴。寒雨釋放出來的劍氣還讓它們不敢接近。張榆祁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哭得頭暈,耳內翁鳴。

幾千年年來第一次同他真正面對面的能夠交流,卻馬上要經歷生離死別,自己連他在說什麽也都聽不見。這一句夠她悲傷的了。她只想讓他活著,不管是不是對自己留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活著便好,至少自己還能遠遠看著他,笑著同人交談,笑著度過下一個千年。

現在怕是沒機會了。

她和他都沒有沈鏡冰那樣逆天的體質,自己是天地最強,也會死,楊奉槐更不例外。她還有牽掛,她沒法像人間的情愛畫本一般,隨著他一同離去,自己什麽都不能為他做到。當年的相遇就像是個笑話,一切都錯得離譜。

她忍不下去,哭得像個失了剛買的糖人的小孩,卻在這時感受到臉上一陣溫涼的觸感。

那帶血的雙手顫抖著覆上她的臉,只是這麽深沈地望了她一眼,轉瞬間,懷裏的人便化了光斑,消散在了空氣裏。

她卻忽然不哭了,仿似是聽見那個人的聲音:“想起……來了……”

心底那道暖流湧動著,徹底融了她冰冷冷了多少年的情意,卻也寒了她愛著這個人的心,宛如凜冬。

人已經不再,自己再說什麽愛他也根本聽不見了,已經是沒有意義的事。留在心裏頭,竟比從前還痛放。

她不相信楊奉槐會做出這樣的事,明明這是他成為妖之後一心要守護的地方,如今卻被他親手控制著妖鳥給屠殺。這不可能,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這才做出這樣違心的事。

她起身,眉眼之中寒光流轉,身後那九條狐尾開花一般盛放,大放異光。妖氣充盈了整個大殿,令人恐懼的寒氣彌漫,一瞬之間凍住了那些妖鳥的血脈經絡,死亡,再有如千金之重般紛紛墜落。

她沒踏出一步,腳下便是那一片片冰霜,美麗淒涼。張榆祁潔白的一身,此刻盡是血痕,臉上也是方才留下的血掌痕,看上去宛如從煉獄之中爬出的惡魔。她此刻的憤怒已經不在臉上表現出來了,平日裏瘋笑著的臉,塗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凜冽深刻。

她要為楊奉槐覆仇。

沈鏡冰背個人,火急火燎跑回來,進門就見張庭也在,大喊一聲:“張藥皖!騰個地兒出來!老大受傷了要死了趕緊的搶救啊!”

張庭像是聽見什麽笑話一樣,蹭了蹭沾了藥水的手走過來:“怎麽可能啊?”

沈鏡冰白他一眼:“還不是張榆祁那個瘋女人幹的!你跟她在一起你不知道?”

張庭的臉白了一陣,不是很相信的樣子,卻仍是道:“她動作太快了,基本上是留我在後頭掃尾,她一堆事兒幹完了我才做一點點,跟不上她自然就分開了。”

張庭也不知道她是去幹了什麽,自己就是勤勤懇懇地做了自己的工作,現在留在這裏救治傷員。但要是她真的是去找了魔王和沈鏡冰他們,還打傷了魔王,那就有問題了。妖王現在是敵是友,這界限就模糊了。

張庭很想去相信她,卻沒有任何能夠為她辯解的理由。

“她莫不是有什麽苦衷?”

“她能有什麽苦衷?把人傷了就是傷了,還有什麽好說的?與其在這兒給她求情,還不快點救人!”

沈鏡冰的語氣帶了幾分惱怒和急切,張庭自己也知道這是刻不容緩的事,也不再糾結張榆祁到底是要如何了。正想上手解決,臉上卻浮現疑惑的神情:“老大身上根本沒有外傷啊?怎的就......”

“白癡,內傷不知道啊?!”

“這我沒辦法治啊!”

這兩人慌忙之間起了爭執,吵醒了那邊睡著的蘇虛。揉揉眼睛爬起來,蘇虛朝這邊來:“二位是在做什麽?”

“魔王受傷,蘇先生你可有辦法?”沈鏡冰已經是病急亂投醫,明知道這個蘇虛什麽也不懂,卻還是白做無用功地問了。蘇虛是一楞,然後自然搖了搖頭。沈鏡冰嘆了口氣,莫不是立的flag還真要成真了?魔王還不能死在這裏啊!還在真沒見過穿越過來後見到的男主就這麽死了的!

等下,穿越?

沈鏡冰日子過得太逍遙,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人了!

那個二百五系統雖然沒那麽靠譜,但如今也比自己在這兒跟張藥皖和蘇虛兩個人幹瞪眼得好。

“張藥皖,系統有伐?”

張庭一楞,不知道沈鏡冰問這個是要幹嘛。好半天才想起來,這種事情問系統說不定有用。

兩人皆是相當嫌棄自家的系統的,不過在此時也只能靠著這兩個蠢東西了。

系統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並不很著急的樣子:“你這麽急幹什麽?又不會讓他死。”

“那你總得給條活路吧!”

“那你讓你好基友試著運轉靈力,他那個四次元口袋裏頭有藥,應該夠用吧......吧那些藥隨便煉一下就行,不要太糟糕,稍微還是要看的過去的。基本上這種數據他的系統應該還是能微調調一下的。”

擡頭看看張庭,二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的茫然,顯然是得到了一樣的答案。

“你......你小子靠譜不?”

張庭猛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等著好了,我會開車的,嬰兒車至少是有的誒嘿嘿~

小劇場

魔:果然是從了本座啊。

沈:算了你別說,這是我黑歷史,真別說。

魔:你自己說的承認的還不讓本座說了?

沈:親親抱抱舉高高!

魔:不要強行給本座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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