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這是一張開過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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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不膩的,開心就好。”

像是聽見沈鏡冰的心聲一般,無臉男在新開的幻境之中做了回答。

“說來,你真的記不得我?”尬聊的一個明顯特征就是不停在換話題,且中間過度相當生硬。

“不記得不認識沒印象!”沈鏡冰現在已經不止是有點煩了,這個人自以為是什麽大明星麽?誰都要認識他?

無臉男算是明白了,肯定了什麽一樣點點頭:“你不是他吧?”

“誰?”沈鏡冰只楞了一下,但是想想這樣還看不出來,那真的是這人蠢了,情有可原。

“沈鏡冰。”這回答......沈鏡冰真的不知道怎麽說,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對。自己隨便取個名字都能剛剛好跟原主撞上。緣,妙不可言。

沈鏡冰點頭又搖頭搞得無臉男相當懵逼,不過他心裏自有定數,也不再說什麽。沈鏡冰還想再同他吵一頓讓這個人滾開,頭一回,像是被什麽黑洞吸入一般的感覺,那及其強烈的引力將他拉了回來。

夢醒,身上早已濕透,是又犯病了,熱得很。

外邊天已經黑了,出去調查的幾人都還沒回來,他餓得很,卻沒力氣起來去找吃的。

這家客棧是全程僅剩的幾個暫時安全的地方,一些沒有感染疫病的人基本都住在這裏。沈鏡冰是在還沒發作的時候混進來的,別人並不知道,要是現在自己就這麽暴露了,保不齊會被趕出去。

因為知道他死不了的緣故,他本人相當強烈地要求,不需要有人來照顧自己。現在他後悔了,現在餓著是餓不死,但是難受啊!這具身體相當麻煩,一來就知道有低血糖的毛病,跟著魔王天天大魚大肉好酒好菜,早就忘了。現在是犯了病,再加這熱膠病,真的是自己折磨自己,難受得要命。

他翻了個身,卻聽有人敲門,心頭一慌,忙應了一句:“在,是何人?”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明顯有氣無力的,滿滿都是破綻。

外邊人沈默沒說話,還以為是走了,正松了口氣,就聽那人開口了:“這位,我們還在例行檢查有無患有疫病的人,能否配合一下?”

完了完了,擔心什麽來什麽,自己要怎麽答????沈鏡冰現在相當方,不知該不該讓他查。門外那人聽半天沒人回應,顯得有些慌張:“這位,是怎麽了麽?可是需要幫助?”

“不必不必,我很好我沒事兒!”沈鏡冰回答得相當快,生怕這個人真的要進來了,要將他攔在門外!

外邊人顯得有些遲疑:“那也請讓我檢查一下可好?畢竟是為了大家著想。那我進來了。”那人相當沒有禮數,毫不在意屋內人的想法推門而入。拎了燈籠,這個書生的臉在暖光之下顯得相當清晰,是一張相當柔和的年輕人的臉。

“啊,抱歉,打擾了。先生是在睡覺啊。”像是意識到自己冒犯了,他露出驚慌的表情,不住地道歉。粗看看沒事兒了,正轉身要走,被沈鏡冰攔下了:“那個,問一下,有吃的不?”

沈鏡冰是真餓,抱著僥幸心理冒著險讓人家給自己帶點吃的來。這人可能是因為光線太暗的緣故,也沒看出什麽不對的,這才讓沈鏡冰抓找了把柄。

只要自己在他拿吃的來的這段時間裏不發病就行。

什麽叫flag大佬?

這就是!

在他整個人攤在床上宛如躺在一個火爐裏的時候,敲門聲再一次相當不合時宜地響起:“這位,我帶來了。”

“放在......門口好了,我,過會兒去拿。”咬著牙盡量吐清楚字眼,但果然還是會被聽出來不對的吧。那人推門而入,瞧見沈鏡冰這幅痛苦模樣,根本攔不及,一個箭步上前,只手覆在沈鏡冰額頭,被燙到一般很快地收回了手。

沈鏡冰倒是很享受他手上的那份冰涼,相當想把他的手拿過來抱著睡會兒。

“這位,你,你竟是染了疫病的!”這人顯得相當難以置信,但也並沒有逃離開或是怎樣的。沈鏡冰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求他:“那個,你先別聲張......我......我住進來的時候還不知道被感染了,剛發病。”稍微騙騙人家,希望對方能信。

“那個先不說。要是先生不出這房門的話,我還能幫你再瞞一下。”

沈鏡冰沒有想到這個人會幫自己,但誰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在自己面前這麽說說,然後出去就跟人家講這裏有個感染者要把自己轟出去了。但他目前想暫時相信這人,萬一人家沒有惡意怎麽辦。

“好的好的我不出去。”他也走不動啊,“你也莫要在這裏呆著,若是被我......傳染上了,那就罪過大了。”沈鏡冰咳了兩聲。看見那書生擔憂的神情又安慰到:“我無事,我們習武之人身強體壯,這點小傷小病還算不了什麽。”

明顯的睜著眼睛說瞎話,自己原來是個死肥宅,現在是個被包養的小白臉,說什麽習武之人?從來不會想著去動一下的人明明就弱的要死。

這人卻一個勁兒要留下來,相當執著:“不行,你病了,需得要人來照顧,怎能就此放任不管?!我是定要在這裏的!”

沈鏡冰拗不過他,只道是“覺得不舒服了就趕緊離開”。他不想欠這麽個人情,他還不起。

這個人很細心,餵了些飯食,找來冰毛巾敷過再默默在旁邊用小扇子扇扇風。

沈鏡冰默默享受這待遇,雖然好像並沒有什麽用。這種妖界的毒,應是沒有普通大夫能解的了的,能做到這樣算不錯了。

“不知道這次的疫病,那長清門能否解決。”這書生搖著扇子,開始同他閑聊。

“哦?”沈鏡冰挑眉,這長清門要來?不過想想也是,這裏最近的門派是長清門,自然在其管轄範圍內的地方出了亂子,是要過來解決的。

“我本不是這裏的人,從別處過來,剛好在這邊落腳的那幾日,疫病正盛,鎖了城,我就出不去了。”

“那你是在此處停留多久了?”

“已有半月。”

沈鏡冰“哦”了一聲:“那你的事豈不是耽誤了?”

那書生笑笑,又搖了兩下扇子:“無妨,我正是要去長清門求收我為徒,這不正好,他們既是要來,那就當我到了邱雲峰好了。”

“怎會想到去長清門修仙?”

“唉。”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絲落寞神情來:“我本是一書生,科舉考不上,現在這年歲了,再讀書也累,幹脆去修仙好了。”

這人不錯,好歹不去傻傻的鉆牛角尖。不過按照修真小說套路來,這年紀去,真的不會太老麽?有種大學生去幼兒園坐著唱兒歌的既視感。

並不像打擊人家的決心,人家還在照顧自己,沒必要沒必要。沈鏡冰也懶得說話,沒啥力氣,就聽他講,有時候”嗯“地應一句。

他覺得這會兒身子越來越沈,是這病毒漸漸在擴散了,愈發的嚴重起來。方才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病又再一次發作,宛如置身烤爐,快要燒起來一樣。嘴裏頭渴的要命,緩了緩神,沖那書生道:“能否幫我遞杯水?”

待那清涼的水入喉,仍是覺得不松爽。

媽呀還是死了算了,這樣遭罪真的是不能忍。他總算是能明白那些被安樂死的人的痛苦,究竟是有多少難以忍受。

一直昏昏沈沈卻難受到睡不著,不知過去了多久,那書生還在守著,不停在照顧自己,也當真是感激。迷蒙之中聽見那幾人回來了。

“你是何人?”不知是誰問了一句,那書生起身相迎:“諸位,在下姓蘇名虛,與這位同是在這裏的住客,這邊有難,便過來幫忙照看著。”

瞧見幾人仍是皺著眉,蘇虛又解釋道:“諸位大可放心,我蘇某人絕不會將這位的事告知給旁人。”

這才是送了口氣。目送了蘇虛離開,幾人開始各做各自的事。

“可是有查到些什麽?”

張庭代為回答:“把那些作亂的小妖都給滅了,不過沒找到解藥,說是都被一個藍色衣服的男人拿走了。也是那個男人讓他們這麽做的。應該是你幻境裏的那個人。”

沈鏡冰嘆了口氣,這人果然陰魂不散。

為了斷後路,拿走了解藥,這手段當真是惡心。明明能夠把自己引出來就可以了的,卻非要如此惡趣味地將所有人都害死。

他一拳錘在了床板上,已經是用盡了全力仍是不能洩憤的。如今他們什麽也做不成,只能等著長清門的援助,在這之前,他們還要看著無數人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張榆祁這人不喜歡人類,表示不為所動,看了看他在這兒一臉聖母,有些不屑:“不過是死幾個人,何必呢?”

正要懟她“要是是你們妖被殺了你會怎麽樣”,忽然想起這些反叛的妖,哪個不是她親自動手,便也不說話了,只道是她冷血。

“沈先生也請莫要再說話了,待本座幫你調息一番,也不會這般痛苦。”魔王坐了過來將沈鏡冰扶起來坐好,也不顧沈鏡冰想要說話的欲望,強行開始運氣。

沈鏡冰也不再如何,乖乖坐那兒任其擺布。就聽魔王在那裏“嗯?”了一聲,莫名讓他的心懸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日萬!

小劇場

魔:【超兇】

沈:你乖,不是誰都是情敵的。

魔:【哭唧唧】

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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