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請不要挑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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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倒吊著個一身黑的人影,像只蝙蝠一樣掛在屋檐上,就這麽靜靜地與魔王對視了。

饒是沒想到這目標根本沒睡,還在這兒把自己給等著的!此人楞了是一楞,那雙露在外邊的黑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堅定了一下,腳一蹬翻身進了房間。

原本還想來個帥氣的落地的刺客馬上栽了。

聽見屋裏動靜這才推門進來的流燕已經慢了好幾拍,就見一個一身黑衣的人倒在床邊已經暈了過去,旁邊立著的魔王大人像是剛解決完什麽麻煩一般拍拍手,轉身回了自己床上坐著。

流燕湊上前,相當有職業素養地把人先用鎖魔綾綁起來,然後再拉下此人面罩查看身份。

是個面容白凈的年輕人,五官有些熟悉,線條溫和,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麽暴力的人物,不過俗話說得好是吧,人不可貌相。

把他額頭那層厚厚的劉海掀開,這樣倒是顯得猙獰了些。兩邊各邊一個圓形的褐色疤痕,直徑約兩寸長,相當突兀的出現在那裏,看著甚是嚇人。

那裏曾經長過東西,被硬生生挖掉了,無法愈合,便成了現在這副慘狀。這麽看下來,應該是魔族人手一對的角。

流燕暗暗緊了緊拳,有些不滿此人將角給拋棄的行為。

畢竟,自己根本追求不到的東西,別人竟然如此輕易舍棄。

“大人,下官先將他帶下去了,您請好好休息吧。”

魔王已經躺在那裏閉眼了,手一擡算是答應了,便由流燕將那刺客帶了下去,暫時先關進了地牢。

扛著那個人,一手擡起摸摸自己用幻術隱於發間的那支角,流燕長長地嘆了口氣。

連著兩天跑地牢來,是說那刺客醒了。

那黑衣人沒得衣服換的,縮在黑黢黢的角落裏,不用火把照根本找不到人在哪兒。現在就一臉百無聊賴地在那兒靠墻坐著,看見魔王一行人來了也是愛搭理不搭理的。

“說吧,這麽想殺了本座是作甚?”

不理。

“這是你的東西?”魔王掏了那塊兒玉牌,終於是見那年輕人有了反應:“給我!”聲音低沈而沙啞,像是嗓子受過什麽傷。

“啐!你個賤人!害了我兩個妹妹,現在又想做甚?”玉牌一遞到面前,被他一把搶過去,突然就這麽開口罵了。

春分和立夏又被叫走了,沈鏡冰沒人喊醒,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翻個身從床上滾下來,吃痛睜了眼,砸吧砸吧還在流口水的嘴,一點一點醒了。

睡太久有點頭暈,走路是晃晃悠悠的,自己找了衣物和洗漱的,打整好了之後卻被困在梳頭這一環節,罵了兩句幹脆就隨便梳兩下,任由其亂糟糟得了。他不管到什麽世界都是個宅男,又不出門,打整這麽幹凈做甚。

他的書房有夠大,一墻的書卻沒有一本是翻過的,畢竟這個年代的文字是根本無法看懂的,最多用來裝樣子。毛筆仍是用不慣,幹脆自己做了支鉛槧①,用著跟鉛筆差不多,倒是順手了。

還是懷念以前敲鍵盤碼字的日子,至少比看著自己狗爬一樣的字好很多。

今天的內容是要寫皇上向丞相表白的片段。

他剛擡起筆要寫,忽然就一頭砸桌子上了。

忽然想起自己那糟糕的表白,但果然還是要看臉吧。想想自己前世又肥又醜不說,戴副老氣橫秋的眼鏡,還一天到晚喜歡些什麽二次元,宅腐,無論如何看不出有什麽能讓人喜歡的起來的地方。人家林依依是誰?系花啊,能是自己追得上的麽?

感嘆著人生,他一頭靠在了椅背上,頭一偏看見了書桌上那面銅鏡中自己的臉,雖是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倒是挺惹人愛的,但這骨子裏不還是那個死肥宅,一輩子就不可能有女人緣。

所以自己這種人,活著幹嘛,浪費空氣土壤食材,並不能為世界和平帶來任何貢獻,幹嘛還要自己重生啊?!

別人家的主角,重生必有用處。什麽完成未完成的夙願啊,拯救一條世界線啊。抱歉自己一條都不沾邊。他沈鏡冰就一點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有什麽活頭。

不明白啊不明白。

重生拯救妹子?難道還想讓自己來拯救春分立夏兩姐妹,不被張庭那變態腳踏兩條船的惡心的欲望所糟蹋?!

算了吧!

感嘆了半天,這倒是想曹操曹操到,書房門開,進來倆人,春分立夏。統統是紅了眼,不知是何事。

還想著操著這幅面皮去撩妹的,現在就是好時機啊,當即就一臉關懷地湊上去:“二位妹妹,怎麽了?”

傷心過度以至於沒有在意他那副賤死人不償命的臉,春分是早就穩住心神的,這才沒有讓忍了許久的眼淚出來:“回客人,沒什麽,不過是些家事罷了。”

家事兒?據沈鏡冰所知,她們兩個是孤兒,無父無母,除了對方沒有親人。總不能是這倆姐妹自己打起來了吧?但她們不願意多解釋,沈鏡冰也禮貌地不問,畢竟還是攻略對象,還要刷好感度的。

美人落淚怎的還能讓她們再操勞做事,沈鏡冰忙讓她們回去休息了,反正自己也沒什麽要讓她們好忙活的,晚上還是去問魔王是出了什麽事的好。

等下,忘了問她們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去了!

今天晚上不大對勁。

蠟燭在那兒隨著燃燒劈裏啪啦響,除此之外空氣中沒有別的聲音。要是認真感受,你會感受到一股子濃濃的尷尬。

“沈先生,請。”

魔王一臉標志性的禮儀笑,看著是帥,但是對沈鏡冰一個直男毫無殺傷力,還覺得有點滲人。

“那個......他們人呢?”除了這兩個主角,各人的侍從一個都不在。流燕不知道,反正張

庭是不在的,春分和立夏自打自己下了轎子就沒見著了。

“他們各有事情,已經向本座請示過了......還是說,書卷?”

“對對對就是那個,我寫的稿子還在春分那裏呢。”沈鏡冰回了不定的神,狂點頭。正以為魔王要叫人送上來的時候,就見魔王大人千金之體,自己起身從後邊的臺子上取了一疊紙:“方才本座已經找春分要來了。現在有東西了,請先生開始吧。”

沈鏡冰害怕啊,讓他跟這麽個王者獨處,不用刻意感受都能決出魔王身上自動散發出的王霸之氣。他此刻急需有人能幫自己分攤一點這種威壓。

打開面前紙的手都在抖。

抖著抖著,忽然就見那手被另一只冰涼的手給蓋住了,像是安撫一般地輕輕拍了兩下,擡頭迎上魔王那帶著笑的臉:“先生請別怕,本座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照常就好。本座可能長得比較兇,但人應該還是可以的,不殘暴。”

看著萬歲爺一臉真摯地散發著王霸之氣再說著這種話,為什麽有點反差萌,然後就更加害怕了?!

不不不真不是長相問題,您長得很好,就是您這威壓能不能收收,我真的害怕!!!

您的手先拿開,情商低沒有戀愛腦卻一直在撩人是幹什麽?!真要撩的話您找錯對象了啊!

沈鏡冰滿腦子空白,要是硬要說有什麽東西的話,應該是這刷滿了的彈幕。

相當生硬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不去管魔王大人那一臉慈祥的惡魔微笑,他翻到今天要講的地方,嗓子清清:“那好,開始了......”

魔王就在旁邊跟個聽話的小孩子一樣坐著,跟著沈鏡冰講的話聽得認真。時而問他這裏是否能聽得懂,也是乖乖地點頭搖頭,學著自己不懂的東西,就是學的不是什麽正經東西就是了。

魔王說閑,那就把昨天沒講的量也一並講完了。這幾天的故事講下來,沈鏡冰發現自己竟然還有講故事的才能。跟個慈父帶娃一樣,講講睡前故事,然後哄著孩子去乖乖睡覺。

沈鏡冰真的是要吐槽死自己瘋狂得不行的腦洞!

待他渴了停下來,望著窗外那被雲半掩了的月,才知現在已經晚了。那魔王隨著這麽一斷,也才反應過來。

“已經亥時了,現在回去也晚了,若不嫌棄,不如沈先生暫居本座殿裏一夜罷,先前沈先生住著的房間還留著,隨時可以住進去。”

沈鏡冰倒是又回到了當初的受寵若驚。這一界之主都這樣的?翻臉比翻書還快。昨天還拎著自己去了地牢,跟審犯人一樣問了一通;這今天又這麽殷勤,是不是有什麽黑幕啊?!自己有啥好巴結的!?

魔王看著沈鏡冰的臉,內心滿滿的單純:沒有啊,本座只是怕昨天拒絕了先生,先生生氣了嘛。

可愛得可以。

沈鏡冰是總覺得誰都有陰謀,慫慫的縮進了自己的房間。裏邊陳設是沒變,還是老樣子,變的是這住的人的心。

尼瑪天天想著自己活著沒意思,卻又怕魔王對自己有什麽陰謀,把自己搞死了怎麽辦啊!

系統君:你這個人精分啊這麽糾結!爺不陪你玩了啊!天天聽你在這兒叨逼叨的,爺不休息的啊!神經病啊!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

①:鉛槧,讀音qiān qiàn,漢語詞語,是古人書寫文字的工具。

鎖小黑屋碼字快多了啊哈哈哈哈哈......

忽然想標題的時候就想起了仙兒那首歌啊哈哈哈......

小劇場

沈:老婆你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魔:【若有所思】你這樣就是你所說的“弱攻”?

沈:【無言以對】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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