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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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淺生對這個進來就很沈穩的家夥一直挺有興趣的，比起滔滔不絕精明的讓他有些戒備的牧於或者是有些認生拘束的徐思帆來說，謝清的表現反而更讓他期待
他來了興致，靜靜看著謝清
“牧先生想讓我們賠，我們就賠，所以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留下來了？”
“你不問我要多少？”
“無所謂，牧先生是生意人，應該不會提那種不可能的要求，或者說，牧先生要多少，我都有”
牧淺生當然知道謝清在放大話，但是可以面色如常不急不躁地說出來，那可就不一樣了，他在生意場上見的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是談著談著氣場就少自己半截？
“你自大的讓我有些討厭啊”
“如果一個討厭可以換得一個機會的話，那我以後可以不跟您見一面”
牧於忍不住在心裏默默鼓掌，果然，兩個擅長打太極的人湊到一塊，就是波濤洶湧，自己的急躁性子確實不適合當商人...
至於徐思帆，早就被這種謎一般的談話給繞暈了，只能抱著“絕對不能給牧於哥跟清哥丟臉”的想法乖乖坐在一旁
可能是源於對兩人的欣賞，牧淺生也微微松了口
“說了這麽久，我似乎還沒有親眼看過你們口中所謂的‘完美的表現力’呢？如果只是一面之詞，那我可不是吃虧了？”
徐思帆還在一邊盯著空氣發呆，就猛然發現，三人的視線突然間就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什麽情況？！我錯過了什麽？！
徐思帆傻著眼看著牧淺生家的仆人準備好的一個簡易小舞臺，然後莫名其妙地就要上去表演，而底下的觀眾雖然只有三個人，卻讓他緊張地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這絕對是他最緊張的一次表演
往往越簡單的條件越能最大程度地體現一個人的魅力，徐思帆連妝都沒化，跟平時跳舞時的妖孽感大相徑庭，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衫，穿的也是運動鞋，除去服裝跟妝發的輔佐，他會不會繼續大放光彩呢？
牧於拍了拍徐思帆的肩膀，走近他
“加油啊！機會只有這一次，你要知道，要是你這一次不發揮出你的全部潛力，你就要放棄你所熱愛的舞臺了”
你就要放棄，你所熱愛的舞臺了
這句話在徐思帆腦子裏回蕩了好幾遍，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步步朝著那個簡易的舞臺走去，每一步，都沈重至極
他將連帽衫帶上，露出精致的半邊臉，只站在那裏，就有自己的氣場，尤其是音樂響起的那一剎那
只剩顛覆
這是是一首情緒激昂的英文歌曲，恰恰是此時心情的寫照，平時的徐思帆看起來有些瘦，連帶著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像個長不高的學生一樣的感覺
但舞臺上的他卻又是另一副模樣，張狂而富有侵略性的眼神，有力卻不失美感的舞蹈，這所有的一切，都讓人...移不開眼
他滿腦子只有一句話——要是失敗了，就要放棄這個舞臺了！
徐思帆將恐懼變成了舞蹈的動力，情緒跟音樂也越來越合拍，越來越激昂，就像是一個奮戰至死方休的勇士，在最後，重重地跪了下來，音樂隨之遠去，只剩下徐思帆大口的喘息聲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全力以赴的徐思帆，就連謝清看入神了，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
牧淺生，也是如此
然後就是幾聲並不大卻能扣人心弦的掌聲
牧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徐思帆身邊，將他扶起來，正欲對他的表現大加讚嘆的時候，他卻發現，隨著連帽衫的滑落，徐思帆，竟然哭了
“阿帆...”
“哥，我不想離開，我不想離開這個舞臺！我真的...真的喜歡這裏！”
“不會的，沒有人能趕你走...”
牧於拍著徐思帆的背，安撫著這個對恐懼有些遲鈍的小孩
“很好...”
牧淺生只說了兩個字，卻足以讓人欣喜若狂了這是不是代表著，願意幫忙了？
“我也覺得...非常好呢！”
是一個女主人的聲音，牧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僵直地扭過頭來，果然是...
只見她從二樓跑了下來，非常高興地轉了兩圈，黑色裙子上的薔薇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然後她便順勢坐進了牧淺生的懷裏，後者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還帶著微微地笑意
“你怎麽下來了”
“下來看你出糗嘍...”
“真是的...”
女人的氣色和身材都保養的很好，單看背影壓根看不出年齡，性格甚至可以用活潑來形容，跟牧淺生的性子簡直成了一個反比例函數
毫無疑問的，這就是自己的...媽媽，一個以恐怖小說聞名的作家——季維亞
而他這個媽媽除了寫小說很厲害，還有一個特點，一句話來說就是特別！會！花！錢！
兩個人簡直就是絕配這句話牧於從小就是堅定不移
“哎呀！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娃子，要不要跟姐姐來二樓喝喝茶呀，什麽茶都有哦”
季維亞手上並不客氣，兩只手一左一右的捏著牧於的臉蛋，都要被他整成一個花栗鼠了...
“不...用...了”
簡直就是一個幼稚鬼
季維亞笑呵呵地
“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呀，那跟姐姐上二樓吧”
“......”
牧於沒來得及吐槽，季維亞拉著人就踏踏踏地往樓上跑，一會沒了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看的徐思帆一臉懵。謝清雖然是個知情的，但季維亞著實是讓人印象深刻
似乎...並不穩重？
牧淺生請咳了一聲“既然時間還多，我們先談一談，‘賠償’吧”
謝清的視線從樓梯口收回來“嗯”了一聲便坐了下來
別墅的二樓有個小陽臺，坐在這裏恰恰能欣賞到後花園，小的時候牧於總是喜歡坐在吊椅裏，到晚上的時候就會有很多星星可以看
季維亞拉著牧於坐下
“你要喝什麽茶？玫瑰茶怎麽樣？”
牧於點點頭，在得到同意以後，季維亞用小勺子撈出兩三勺花瓣，棕色的長發從肩頭垂落下來，美的像是幅畫
“其實呀，剛剛那個小可愛的表演我也看了喲，真是太精彩了，都給我帶來了寫作的靈感”
“是啊，他確實，是個很有潛力的人...”
“啊...都不由自主地想起我那個傻兒子了...”
牧於心因為季維亞的突然提及而快速跳動起來，表情微怔
季維亞卻像是沒有發覺似的依舊慢條斯理地理著花茶
“你也是這一行的，應該聽過我的兒子吧？”
“沒聽過”
熱水緩緩倒入了茶壺中，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飄了出來
“是嗎，我的兒子，叫牧陽，他是一個演技很好的演員噢！表現力和感染力超級棒的，對了對了，他的本名叫牧、於、噢”
牧於上揚的嘴角因為季維亞最後的一句話，僵在了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維亞的話裏，為什麽會有試探的意思？
牧於擡起眼眸，恰恰對上季維亞的眼睛，靈動好看，壓根沒有因為年齡的關系而變得混沌
他接過茶，抿了一小口
“是好茶，我上來有一陣時間了，該下去了”
“哎...別走呀，茶都沒喝完你怎麽知道是不是好茶呀，你不是很喜歡玫瑰花茶的嘛，難道長大了口味都變了嗎？”
“你在說什麽”
季維亞兩步走到牧於身邊
“在說一個小笨蛋啊，連媽媽都不認，我真是傷心死了”
季維亞說著抓著莫須有的空氣手帕，佯作擦眼淚
“你...你你你”
季維亞看到牧於一臉吃驚的表情，簡直覺得可愛死了，抓住他伸出來的一根手指
“好啦，你要聽我們就坐下慢慢說好不好？...你也知道小生生的性格的嘛，這點時間肯定還在聊呢”
牧於聽這語氣，自知身份肯定是暴露了，有些郁悶地撐著腦袋。看自己媽媽這反應是一早就知道了的，那牧淺生怎麽可能不知道...原來緊張談判了半天，就是在逗自己啊！
“哎呀，你也不要生氣嘛，我們就是和你開一個小小小小的玩笑啦”
牧於頭撇倒一邊去，不理她
“其實一開始你爸爸也是不相信我的，還一度以為媽媽得了精神病，甚至還想送我去精神病院呢嚶嚶嚶！要不是我堅持，今天都見不著你呢，阿於你就不要生媽媽氣了嘛...”
說到此處季維亞竟看起來比牧於還要委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那，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季維亞見牧於氣消了，立即滿血覆活，一副洋洋得意到欠揍的表情
“這，就是一個母親的愛啊！”
牧於眼勾勾看著季維亞，直到看的她心裏發毛
“好吧...就是，女人的直覺”
“實話”
季維亞破罐破摔
“好了嘛！我瞎猜的行不行啦！做這一行腦洞就是要大一點嘛”
牧於還沒完
“還有呢”
“沒...沒有了”
他將季維亞的撇過去的頭扭回來
“老...媽...”
“還...還請了偵探”
“......”
果然，這種一言不合就請偵探的性子一點沒變...
牧於一想到自己曾經在某個時間裏可能被秘密監視過，就，極！度！不！自！在！他又不是犯人。
季維亞拉了拉牧於的衣角
“生氣啦？”
“沒有！”
“好啦，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爸爸媽媽其實都很想你的，尤其是在知道你出事以後，媽媽才發現，自己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為了找靈感一天到晚滿世界的飛。”
季維亞說著，眼裏都是失落，看來是說到了傷心處
“我很想告訴你，其實你是我和淺生這輩子最在意的一個人，媽媽和爸爸真的真的很愛你，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認出你來的”
牧於嘆了一口氣，自己又何嘗不想他們呢
牧於抱著季維亞“媽媽，我回來了”
季維亞知道牧於不生氣了，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大的嚇人卻不自知，牧於差點被他拍到咽過氣去
“嗯，媽媽也很想你呀，而且而且呀，小生生還和我打過賭的耶！我就說你是你吧，一開始他還以為我瘋了，讓他相信科學，讓他相信科學，環游世界是跑不掉了，哈哈哈！”
“......”
我...可能是撿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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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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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淺生當然知道謝清在放大話，但是可以面色如常不急不躁地說出來，那可就不一樣了，他在生意場上見的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是談著談著氣場就少自己半截？
“你自大的讓我有些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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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他最緊張的一次表演
往往越簡單的條件越能最大程度地體現一個人的魅力，徐思帆連妝都沒化，跟平時跳舞時的妖孽感大相徑庭，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衫，穿的也是運動鞋，除去服裝跟妝發的輔佐，他會不會繼續大放光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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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帆將恐懼變成了舞蹈的動力，情緒跟音樂也越來越合拍，越來越激昂，就像是一個奮戰至死方休的勇士，在最後，重重地跪了下來，音樂隨之遠去，只剩下徐思帆大口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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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茶，我上來有一陣時間了，該下去了”
“哎...別走呀，茶都沒喝完你怎麽知道是不是好茶呀，你不是很喜歡玫瑰花茶的嘛，難道長大了口味都變了嗎？”
“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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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一個小笨蛋啊，連媽媽都不認，我真是傷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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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維亞看到牧於一臉吃驚的表情，簡直覺得可愛死了，抓住他伸出來的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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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維亞見牧於氣消了，立即滿血覆活，一副洋洋得意到欠揍的表情
“這，就是一個母親的愛啊！”
牧於眼勾勾看著季維亞，直到看的她心裏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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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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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嘛！我瞎猜的行不行啦！做這一行腦洞就是要大一點嘛”
牧於還沒完
“還有呢”
“沒...沒有了”
他將季維亞的撇過去的頭扭回來
“老...媽...”
“還...還請了偵探”
“......”
果然，這種一言不合就請偵探的性子一點沒變...
牧於一想到自己曾經在某個時間裏可能被秘密監視過，就，極！度！不！自！在！他又不是犯人。
季維亞拉了拉牧於的衣角
“生氣啦？”
“沒有！”
“好啦，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爸爸媽媽其實都很想你的，尤其是在知道你出事以後，媽媽才發現，自己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為了找靈感一天到晚滿世界的飛。”
季維亞說著，眼裏都是失落，看來是說到了傷心處
“我很想告訴你，其實你是我和淺生這輩子最在意的一個人，媽媽和爸爸真的真的很愛你，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認出你來的”
牧於嘆了一口氣，自己又何嘗不想他們呢
牧於抱著季維亞“媽媽，我回來了”
季維亞知道牧於不生氣了，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大的嚇人卻不自知，牧於差點被他拍到咽過氣去
“嗯，媽媽也很想你呀，而且而且呀，小生生還和我打過賭的耶！我就說你是你吧，一開始他還以為我瘋了，讓他相信科學，讓他相信科學，環游世界是跑不掉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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