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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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最後顏以西是牽著小朋友進的門,物業十分敬業,交了電費電火速就來了。顏以西一路走一路開燈,燈光把家裏照的宛如白晝。

顏以西牽著人坐到沙發上,拿過紙巾給小朋友擦眼淚,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疼:“怎麽這麽怕黑啊?”

“不是怕黑。”小朋友乖乖仰著臉讓顏以西擦眼淚,“是怕黑的時候只有我自己。”

顏以西微楞:“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

小朋友點點頭,簡短又平靜地講述了一段往事。

藺巷東的爸媽是在他五歲的時候離的婚,他跟了媽媽。陳倩一個人帶他很不容易,從帶著他上班被同事指指點點,到讓小朋友一個人在家,也不過就經歷了一年的光景。六歲的時候,藺巷東就可以自己去幼兒園自己回家,鄰居都看他可愛,會留他吃晚飯,再幫忙帶一段時間,等加班回來的陳倩接他。如果陳倩回來晚,鄰居就會把小朋友送回家,他小大人地保證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藺巷東七歲上了小學,陳倩的工作也到了上升期,越來越忙。那天晚上好不容易不加班回來陪小朋友吃晚飯,剛吃完又被緊急叫去公司加班了。那晚小朋友寫完作業就去睡覺了,睡夢中聽到奇怪的聲音,以為是媽媽回來了,就起床出門,結果和偷東西的小偷打了個照面。小偷不敢開燈,而小朋友剛剛打開了燈,暖黃色的燈光將小偷的臉照的無比猙獰。

那一晚如果不是鄰居阿姨半夜起來給喝醉的丈夫開門,看到小朋友家的門沒有關好,如果再晚一分鐘,小偷的刀可能已經割破藺巷東的動脈了。

在鄰居的幫忙下,小偷成功被警察抓住了,陳倩沖進警局的時候,七歲的藺巷東捧著鄰居阿姨給他倒的溫水,小口小口的喝著。

陳倩沖過來抱住他就哭了,她的乖崽轉過來看到她,眼淚就一顆顆掉進水杯裏。他很平靜又滿臉眼淚:“媽媽,我剛剛好害怕啊媽媽。”

陳倩那晚哭得要斷了氣,最後是鄰居阿姨和民警一起將他們送回了家。

第二天陳倩就辭了職,然後和鄰居們告別,毅然決然地帶著乖崽換了一個城市。

從那一天起,小朋友睡覺總是要開著燈,但開著燈他又會想起燈光下那個叔叔猙獰的臉,每次害怕到睡不著的時候他偷偷打開房門都能看見坐在客廳忙碌的陳倩,他就默默躺回去,但不把門關上,就聽著陳倩敲鍵盤的聲音入睡。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朋友還是害怕一個人待在黑暗的環境,那段時間陳倩又忙了起來,他就申請住校了。在陳倩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說想和同學們待在一起有氛圍,陳倩就同意了。

在小朋友二年級的時候老師就有和陳倩說過,您兒子智商很高,有必要完全可以考慮跳級。但陳倩不願意,相比於讓孩子成長為天才,她更希望乖崽一直和同齡的小孩學習玩耍,擁有他該有的童年。所以乖崽說要住校的時候陳倩同意了,但她從來都不知道背後真正的原因。

小朋友把這一段經歷說的簡短,面上也努力表現出已經過去了就是我有點膽小的樣子。顏以西在那一刻才覺得自己的心臟真正地被小朋友攥在了手裏,攥得生疼。

那些顧慮也好,猶豫也好,終於全都被顏醫生扔在了飛回家的路上。

顏以西左手牽住小朋友的手,右手撫著小朋友的臉頰,他緩緩湊過去,在小朋友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小朋友瞪大了哭的有些腫的眼睛,想問什麽又不敢說話。

顏以西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嘴角噙了笑:“小朋友,想不想以後你怕黑了就能立刻告訴我叫我回來?”

小朋友傻傻點頭。

“那前提是不是得一直跟我住一起,讓我照顧你?”

點頭。

“那你現在該說什麽?”

“啊?”小朋友此刻看起來智商不太高的樣子,“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噗。”顏以西笑出聲,“你漏了一個環節小朋友,要不要先談個戀愛?”

小朋友花了十秒鐘理解這句話,而後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同時點頭點得快要斷了:“要要要要!!!!!”

追求計劃表果然不靠譜!!!!早知道說一下怕黑的原因就能談戀愛!!!!早說了啊!!!!!

15.

顏以西想著怎麽哄人睡覺,結果小朋友拉著他的手可憐兮兮地表示不想一個人睡,想起自己的承諾,顏醫生只好把人帶回了自己的臥室。

小屁孩克制又開心地在他的床上滾了滾,又開心地讓出位置。

顏以西俯身捏了捏他白嫩的臉頰:“我去洗個澡,你先睡。”

“好。”

小朋友答應歸答應,但聽著衛生間裏的水聲哪裏睡得著。在新晉男朋友的床上來回滾了一會,藺巷東才想起來報喜,飛快跑去客廳拿著手機又跑回來,躺在床上給印續發微信。

east:我有男朋友啦!!!!他答應我了嘻嘻嘻

印續沒有立刻回覆,大約在和他對象恩愛,小朋友不合時宜地想,自己和哥哥什麽時候才能到他們那個地步?

這個念頭剛起,衛生間的門打開,他男朋友穿著深灰色的睡衣,頭發擦得半幹,還有些滴水:“小朋友不乖啊,還不睡?”

小朋友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沒你在我睡不著。啊,哥哥我給你吹頭發!”

看著小朋友興致勃勃的樣子,顏醫生沒好意思說他不打算吹頭的。最後顏醫生只能乖乖站在洗漱臺前,任由小朋友墊著腳給他吹頭發。

小朋友身高不夠吹得很辛苦,最後顏醫生握著他的腰把他抱上了洗漱臺,高度剛剛好,小朋友吹得順手多了。

男生的頭發吹的快,沒一會就幹了,小朋友卻不肯下來了,主動抱住顏以西的脖子,撒嬌地喊:“哥哥,抱。”

顏以西故意板著臉:“自己下來。”

“不。”小朋友笑了笑,忽然飛快地親了下顏以西的唇,“抱抱嘛。”

顏以西眼神都變了:“真要抱?”

“嗯嗯。”小朋友點頭。

“那就付點定金吧。”說著顏以西忽然低頭吻了上去。

小朋友的唇果然很好親,軟軟的,口腔裏又很溫熱,傻乎乎地不知道自己在撩人的伸出舌尖來回應他。

親到後來,小朋友抱著他的脖子,雙腿不自覺地纏住了顏以西的腰,眼角也是紅的。

顏以西好不容易放開他,又被他這模樣激得又親了上去。小朋友完全不懂得拒絕,甚至沈溺地更深,淺藍色的睡褲頂起一塊。

顏以西一邊親他,一邊用手撫摸那裏:“要哥哥幫忙嗎?”

“要。”小朋友誠實地表達自己的心意,他已經整個人都掛在顏以西身上,軟軟地喊,“哥哥…”

最後小朋友交代在了顏醫生的手裏,一張臉通紅。但他又要伸手去拉顏醫生的睡褲,顏以西拉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唇:“乖,去睡覺了。”

“可是…”

“乖一點,嗯?”

小朋友只好點頭,被顏以西抱著回到床上,他不高興離開一分一秒,就把臟了的睡褲和內褲都脫在了衛生間。

到了床上,他還不怕死地纏著顏醫生鬧,最後被顏醫生按著親到渾身無力才罷休。

顏以西把人抱進懷裏,佯做兇狠實則輕柔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蛋:“明早不是有課,趕緊睡。”

小朋友被他哄著,加上今天心情來回起伏耗了精力,沒一會便睡著了。

等他睡著了,顏以西才溫柔地親了親他的眼角,輕聲罵道:“小麻煩精。”

美人在懷,可憐顏醫生無處發洩差點想化身為狼。

16.

小朋友一早還有課,鬧鐘響了卻賴床,顏以西哄了他許久才肯起床。顏醫生不知道是,之前只要鬧鐘一響小屁孩就會立刻起床的。

早飯是顏以西做的,既然醒了,難得趕上他今天休假,就打算送小朋友去學校。

藺巷東洗漱完出來,顏以西正在廚房煎雞蛋,時間有點趕,他就打算和以往一樣做個火腿蛋三明治。顏醫生已經變成男朋友了,這下終於可以盡情撒歡,小朋友跑過去從後面抱住顏醫生,右臉貼著顏醫生的肩膀,他個子不高,稍微踮踮腳才能靠到顏醫生的肩膀:“哥哥早。”

“早。”顏醫生也沒趕他,有條不紊地煎雞蛋,“去把吐司拿過來。”

藺巷東很聽指揮,拿了個幹凈的盤子,把吐司機烤好的吐司夾出來,他不太清楚顏以西做三明治的步驟,就又端著盤子湊到顏以西旁邊:“哥哥,放哪裏?”

顏以西關了火,側頭在他唇上親了下:“放餐桌上去吧。”

“哦。”小朋友抿唇,又忍不住還是笑了出來,怕顏以西笑他似得趕緊轉身跑了。

沒一會又跑回來,乖乖地把裝著煎蛋和火腿片的盤子端出去。顏以西拿著兩杯熱好的牛奶跟在他後面,看著他蹦蹦跳跳的,也笑了。

傻乎乎的。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顏以西拿過吐司片很快就做好了一個三明治,他先遞給了小朋友。兩個人面對面啃三明治,等顏以西吃完了小朋友的三明治還有一半,他小口小口地啃著,看著像是飽了。顏以西便道:“吃不下就別吃了。”

“不行,浪費可恥,”說完又嘀咕了一句,“還是你親手做的。”

顏以西拿他沒辦法,伸手從他手裏搶了三明治,徒手分成了兩半,把小的那半還給小朋友:“那一人一半吧,快吃。小心趕不上上課了。”

小朋友眼睜睜看著顏以西把他吃過的三明治幾口吃完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耳尖都紅了,而後立馬低頭飛速啃三明治。

顏以西看著他鼓起來的腮幫子,噗呲笑了:“小朋友你是倉鼠嗎?”

小朋友嘴裏含著東西不好說話,只好用眼神表示你說什麽?

顏以西被他看得又笑了:“沒什麽,吃吧,別噎著。”

又傻又甜的。

17.

送小朋友到了學校門口,小朋友讓顏以西不用開進去了,下車前小朋友有點依依不舍,再三說:“我走啦?”

顏以西連說了三次好,見小朋友還不下車,索性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親了他一會,親完了才笑著說:“趕緊去吧,下課了跟我說,我來接你。”

“你中午和我一起吃飯嗎?”小朋友很驚喜。

顏以西點點頭:“所以你該去上課了寶貝。”

小朋友手都放在車把手上了,又突然轉過來飛快地親了下顏以西:“我走啦,男朋友拜拜!”說著便飛速下了車往教室跑。

不是害羞,是真的來不及了,膩歪太久了。

顏以西看著小朋友的背影,手撐著額頭再次笑出聲。

藺巷東今天一上午的課,顏以西就先回了家,等差不多到時間了又去學校接小朋友。顏以西停好車後,下車走進了學校,他問過小朋友在哪裏上課,小朋友回了第五教學樓之後就說他又不知道學校構造,還是在外面等他就好了。

小朋友並不知道顏醫生也是A大畢業的學生,所以找個教學樓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因此當藺巷東和印續結伴走下樓看到顏以西的時候,臉上瞬間樂開了花,想也不想地朝著顏以西跑過來:“哥哥!”

旁邊一同上課的同學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全校公認的小可愛撲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裏!臥槽!這是誰!他竟然搶走了我們的小可愛!

只有印續在一旁一副看破一切的樣子,這就是愛情啊,使我們的小天才都全身冒粉紅泡泡了。

顏以西也沒想到小朋友會直接撲過來,但他依舊把人抱了個滿懷,然後感受到了周圍或疑惑或震驚或憤怒的眼神。

嘖,小朋友在學校還挺受歡迎啊?

藺巷東卻沒註意到宛如失去了兒子的同學們,高高興興地問顏以西:“哥哥,我們吃飯可以帶上我朋友嗎?”

“可以。”顏以西大概能看出他的朋友是哪一個了。

得到同意,小朋友立刻轉身朝印續招手:“續續,走啦,跟我們去吃飯。”

印續應了聲走上前和顏以西打招呼,互相介紹完後,就絲毫沒有電燈泡該有的自覺,跟著一起去吃飯了。

印續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不支持藺巷東追顏以西,畢竟東東小可愛才 18,學校裏大把人追他呢,何必去追一個混酒吧的大人?但一頓飯吃下來,印續忽然發現,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處,至少把東東這個大寶貝照顧得很好。

也是,我們東東就該被照顧的,還是老男人好。

因為下午還要上課,他們吃飯的地方就挑在了學校附近,吃完飯顏以西陪他們散步回學校。

一路上小朋友都牽著顏以西的手,我談戀愛了這幾個字明晃晃地掛在臉上,好不春風得意,卻不知道傷了學校多少少男的心。

顏以西倒是看到了少男們心碎的眼神,但是不好意思小家夥是我的了。於是他也牽緊了一點小朋友,和他悠悠地走在校園裏。

進了學校印續就借口有事先溜了,把二人世界還給他們。

“這裏就是蘇名湖啦,因為諧音宿命的原因,我們學校小情侶都喜歡在這裏約會。”小朋友邊說邊自認為很自然地說,“學校裏有個傳說,在宿命湖旁邊接吻的情侶都會在一起一輩子。”

顏以西停住腳步,轉過身在小朋友的註視下和他接了一個吻,然後貼著他的唇輕聲說:“寶貝,我忘記告訴你了,我也是A大畢業的。”

小朋友:???????????

“我不是編的!!!”

只是前幾年才流行的而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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