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2章 過繼的侄女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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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去法院判”冰蘭道, 以後張家再說什麽冰蘭不再說話,堅持到法院判。村裏人心知肚明,還是他們本家的一個叔伯出來道:“房子就是給春霞也帶不走,你要是想要孩子不如退一步,將房子留下, 孩子你帶走, 但是青竹還是老張的, 孩子大了是要回來的。”他篤定當媽的為了孩子會放棄一部分利益。

“老張家真不要臉了!房子要,孩子讓我姑養大,三千塊錢外債怎麽辦?是不是還要我姑扛?”冰蘭諷刺道。

“誰知道這錢借沒借?你說借了光靠嘴可不行”張家老大道。

這就是以前的弊病,親戚借錢靠的是信用,靠的是良心,“你倒說說我姑蓋房的錢哪來的?”

“他們這兩年不都是去縣城掙錢了嗎?還沒還誰知道?”

“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你兒子輸了一千六, 給小寡婦八百, 蓋房子花了四千多,你到說告訴我誰能在兩個冬天賺這麽多?”

村長一聽, 心裏對老張家很不齒,這不是滅良心說話嗎?“春霞, 就是到法院估計也只能給你一個孩子。看在孩子份上你讓讓步, 房子給元柏留下。元柏, 春霞要養兩個孩子不容易,你出三千塊錢, 你能讓春霞又養孩子又要扛饑荒(外債)”

“叔, 我哪有那麽多錢”張元柏苦下臉。

“沒有就將房子賣了, 誰買?這麽好的房子,只賣四千”冰蘭當即道。

看熱鬧的人還是有人眼裏火熱起來。老爺子突然道:“那就別離了,我們家離不起”

冰蘭出去將準備好的小磨盤,在院裏看熱鬧的眾人驚詫眼光中抱著順著梯子上房,將石磨盤朝著房頂一下下用力砸去。屋裏的眾人震驚了,一個個跑出來。

老爺子心疼地喊道:“別砸了,房子砸漏了!”

張元柏跺腳:“你瘋了,別砸了”有人要上房去阻止。冰蘭晃晃梯子:“再上來我就將梯子推到了,摔了自己負責”

人很快下去,誰願意冒死管這閑事。“大伯,你看怎麽辦?你們幾家湊點錢算了,就是到法院你們也不占理”村長道。

“家裏真的沒那麽多錢,我們就是借也要有地方借啊”

村長心裏一陣嘲諷:就這樣的條件還學著耍錢偷女人?真是不知惜福。他過去跟劉春霞商量能不能先欠著,給打個欠條。

“孩子們我養,以後跟老張家沒關系,要是同意我就當用一萬塊錢買了孩子”劉春霞不想墨跡。

張老爺子不願意,青曼隨便,青竹是他兒子唯一的香火,怎麽可能放棄?“錢能不能欠著,等冬閑了就讓他們去賺”

“大伯,你們這邊不放棄就要撫養青竹,即使不在身邊也要出撫養費的”

“那是多少?”

“孩子上學,吃穿是每月就按二十算吧,以後上初中高中的都要加錢,還有娶媳婦結婚蓋房”

冰蘭在上面又砸了一下,整個房子好像都顫抖了,那聲音就如砸到人的心裏。“商量好了嗎?”

“爸,孩子她願意帶就帶走吧,以後我再生”張元柏狠狠啐了一口。

“你作吧!要是小寡婦不給你生看你靠誰養老!”張老爺子道。

“爸,她懷著呢!我沒敢告訴你”張元柏露出笑,不就倆孩子嗎?自己落下一套大房子,那三千塊還不用還。

張老爺子心中安定,“下來吧,孩子歸你姑”

冰蘭這才下來,村長做證人寫了協議。張家人最高興,得了房子還不用還債。冰蘭看劉春霞認了,自己就不想再生枝節,先將婚離了再說。大不了某天過來將房子毀了。

外面張老太囔囔著雞圈裏的雞哪兒去了?卻沒人理她,雞圈的門開著,誰知道誰拿走了?

協議好後,眾人趕車去鄉裏辦手續,隨後將劉春霞的嫁妝箱子等等都拉著回縣城。

一家子被冰蘭安排到劉春明那邊,冰蘭回來將事情告訴劉立仁。錢只能等劉春霞有了再說。

劉立仁表現的很冷靜:“離就離,那個窩囊廢留了也是個累贅。你看著安排吧。”

兩個孩子的入學都是冰蘭辦的,她給劉春霞弄了一個煎餅攤子。早上就在學校門口賣,一勺雜面米糊加一片豬裏脊和一根油條,不要油條的給一把清脆的土豆絲,一共六毛錢。她沒用雞蛋,雞蛋一個五毛,就是個小的也有四毛。

一片豬裏脊才多少錢?豬肉一塊了,裏脊都嫌瘦很少有人買,九毛就能買下來。一斤裏脊能切出來十來片,一片一毛左右,油條一毛一根,算上油和醬料及其他費用成本也不過三毛多錢。

想吃雞蛋的提前煮一盆茶蛋,還是五毛一個,只是個頭不大。煮好了裝盆裏放車上搭著賣。

別看一個只有兩毛多的利,關鍵是兩大,一個學校的學生那麽多少人?就是不都吃,每天總得有幾十個吧!等學生都入校了就轉移道某個道口等上班的。上班的時間過了就去汽車站等下車和上車的。

每天能從早上六點做到中午。剩下的時間就是自己的了,一個星期去附近村裏收雞蛋,一個星期就夠用。

冰蘭給她弄了一輛三輪車,定做的爐子和罩子。這樣就顯得幹凈衛生,劉春霞沒想到自己的生意會這麽好,開始那忐忑的心慢慢安靜下來。這樣自己還有什麽不能養活兩孩子的?

早上冰蘭送三個孩子上學,回來就開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除了自己的客人,還要帶著許嘉樹熟悉劉立仁教的東西。在那幾個人身上熟練動作和手法。周末孩子不上學了,客人要比平時多,加上新房那邊,總之不得閑。

劉立仁沒急於招收下一批人,他想等搬過去再說,這邊再加人不太可能。他也是想讓這四個出一些成績,不光他在等,別人也有等待效果的。尤其想將親戚朋友的孩子送來的人。

能給他們實習的還是太少,四個人沒事的時候只能相互練手,萬同方被劉立仁帶在身邊親自教。

劉志明周末變成了許嘉樹的練習對象。上學一樣累,正好做一個全身按摩,偶爾拔罐刮痧。

那個一本正經的臉被冰蘭強硬拉來後慢慢松弛下來。他看書,享受著身體的放松,青春期的男孩子加上學習的壓力,臉上開始長青春痘。

冰蘭利用刮痧和穴位放血的方式將他的痘消除幹凈。以前她給女孩子治療過痘,效果是很好的。劉志明倒是沒想到他姐學的東西真的有效。

某次苦思冥想的一道數學難題被冰蘭輕而易舉解決掉後,不茍言笑的男孩終於正視自己的這個大姐。

“我聽老嬸總說你學習很好,如果不考大學你會不會難過後悔?”

“當然會,但是我沒辦法,做人要誠信,既然接受了命運安排就要努力做好。你不同,爸媽想培養你,命運給了你機會就不要浪費。周末我可以幫你梳理一下你學的東西,知識點掌握好了,學習不是難事”

冰蘭留下喜歡到房頂看書的弟弟,她覺得她家的兄弟姐妹不善於溝通,現在劉春明好了很多,這個一直喜歡悶頭學習的也開始開竅了。

高嫂和她的分工越來越不明確,高嫂帶孩子的時候,冰蘭就將飯菜做出來。青曼過來看孩子的時候,兩人又能去做其他事。總之是親戚,相互照應著。

進入冬季,新房剛剛將主體做完,年後開始裝修,這給了他們一定時間將最後的錢積累起來。劉春霞將攤子固定到供銷社門口後,加了一個烤紅薯的攤子。這個位置學生上下學都可以路過。

很多初中學生路過帶著煎餅就去上學。攤子固定後,那些老顧客會過來買,兩個攤子每天給她都帶來一筆不小的收益。誰會想到不起眼的攤子每月能收入一千多,劉春霞重新找到了人生奮鬥的目標。她要在縣城安家,她要讓兩個孩子讀書,她要賺更多的錢!

據說張家今年又來賣雞了,張元柏帶著小寡婦也來了,他們倆賣的是春聯。兩人來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劉春霞,小寡婦上去還叫了一聲姐姐。劉春霞當即便道:“我沒有專門勾搭別人男人的妹妹”

想上前給媳婦撐腰的男人被劉春霞舉起來的鐵鉗生生嚇了回去。“沒用的男人!真是給男人丟臉!”劉春霞慶幸離婚了。現在自己帶著兩孩子過得日子很舒服。

到了年根,只有劉立群一家過來了,那倆家就像劉立群說的,生意火的不得了!他真後悔當時退出來,現在熟肉攤子是兒子的,掛面是兄弟的,烤紅薯是妹妹的。最後他啥都沒有。

他倒是忘了兒子閨女每年給的五千塊錢。怎麽也是兒子,年底熟食很快,不過來幫忙怎麽行?現在付俊珍的大哥不上班的時候會帶著一筐熟食趕集,劉春明給他便宜價。兩邊都能從中賺到錢。劉家做的熟食是越來越多,那兩口大鍋到了冬季一整天一整天地燒著。

別人家也學著做,就是做的始終不如劉家的味道好。劉立群一來,劉春明開始上下午都出攤子。這樣賣的更多一些,加上批發給大舅子的,到過年回家的時候很快給了劉立群剩餘的錢。

劉立仁給了一千冰蘭的錢。借是借給是給。劉春霞給了劉立仁兩千,剩餘的一千年後還清。劉春明給了劉立仁兩千。年前各家的賬目基本上結清。

眾人迎來了1988年,今年冰蘭參加高考,付家的小女兒參加高考,付家的長子結婚,劉立仁搬新居,劉春明搬家,劉立勤家的子蘭中考,青曼上初中,總之這一年對於各家都很重要。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雲南送回來一批傷員,而這些傷員裏有經過初步治療被診斷為截癱的。還有失明,失去某個肢體的。他們為了保衛祖國做出犧牲,不管是犧牲了生命還是以後生活的能力。

盧海靜帶著她表嫂來了,來找劉立仁。“劉大夫,我外甥在前線受傷了。傷了脊椎,現在被診斷為截癱,只能坐輪椅,他剛二十多歲!您能不能通過推拿按摩的方式幫他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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