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誰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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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走戲的眾人發現了賀晴晴不在，肖一平還在找人，那邊化妝師就跑了過來，小聲地說了賀晴晴不太對頭。
“不對？”
這不對是什麽意思，肖一平看了回去。
化妝師是個小女孩，個不高，擡起頭才到肖一平肩膀。她盯著困惑的肖一平，有些為難地踮起了腳湊到了肖一平耳邊，盡量低聲地說：“晴晴姐脖子上全是劃痕，特別深，都見血了，今天她的戲服是抹胸對襟的，那些遮都遮不住。”
“而且，我問她是怎麽弄的，她也不說。我看晴晴姐恍恍惚惚的，和平時不一樣，好像有心事兒。”
小化妝師說完了，又縮回了頭，等著肖一平吩咐。
“你去找服裝，看看有沒有高領子的備用服裝，先換一下，不過外套顏色不能變，能遮的盡量遮。”肖一平腦子飛快運轉，想出了個對策，吩咐小化妝去安排。
看著化妝師跑去找服裝了，肖一平腦子裏還在過剛才她的話。賀晴晴，雖說不是這部戲裏的主角，可也是比較重要的角色。開機一個多月了，今天才第一天拍她的主要戲份。
想到這兒肖一平有些奇怪，賀晴晴平時沒戲的時候都早來晚走很認真，怎麽好不容易拍到她的主戲了，卻掉了鏈子？難道是太緊張了？
肖一平琢磨不明白，安頓好了手邊的事，索性去找賀晴晴的助理。
“小琪，你家晴晴準備得怎麽樣？”
找了一圈，肖一平沒找到人，最後還是在賀晴晴保姆車旁邊找到了繞著車低頭打轉的助理。
“啊？啊！肖哥，嘿嘿，沒事！不是，挺好，她準備的挺好。”
肖一平不問還好，這一問把小琪嚇了個夠嗆，說話嘴都禿嚕了。
“那晴晴呢？”肖一平覺得不太對，可是保姆車圍得嚴實，肖一平掃了一眼，只看到車裏一個低著頭的影子。
“晴姐在車裏，想抓緊時間再看看本兒，沒事，您一吩咐，我就帶她過去。”小琪手緊緊卡著門把手，站在了車門前，有意無意地想要擋肖一平的目光。
一看這形勢，肖一平點了點頭也沒再往裏瞥。
“好，叫她別緊張，來走一遍戲。”
“好，好！”看著肖一平要走，小琪明顯的松了口氣，連連答應。
沒想到已經走出去幾步的肖一平又返了回來，對著又緊張起來的小琪說：“這場戲晴晴需要吊威亞，不過不高，你給她打打氣。”
“好！好！呵呵呵，我替晴姐謝謝肖哥。”
小琪那笑比哭還難看呢，話也說得不太順，肖一平沒再管，這回真的轉身離開了。
“群演到位，各部門準備，咱們先走一遍啊。”
不一會，換了服裝的賀晴晴走了過來。見大家都準備好了，肖一平一聲令下，按照尚導的習慣，大家開始了正式開機前的全員走位。
這場戲講的就是鐘離飛身陷重圍，又遇上舊愛賀晴晴被綁了用作要挾，正當兩難之際迷妹莫虞挺身而出，結果倆人為了救賀晴晴，反倒落入了山下生死不明。
這場戲不僅是劇中感情的一個轉折點，也是一場群眾戲、動作戲較多的場景，拍起來比較有難度，所以才有了先走戲後實拍的過程。
雖說是走戲，就像是真正開拍一樣，人員全部各就各位。換好了高領子衣服的賀晴晴雙手被反綁，也站在了一群黑衣人之中，此刻的她雖說看上去是有些憔悴，不過倒也符合劇中明珠蒙塵的形象。
隨著肖一平的一聲令下，鐘離飛和一眾黑衣人廝打了起來，明顯是占了上風的他打的正興起，賀晴晴就被推了出來。
“你師妹在我們手裏，你還得意什麽！”
鐘離飛志得意滿的笑聲，隨著鋃鐺摔出人群的賀晴晴嘎然而止。
“小師妹！”
只看了來人一眼，鐘離飛身上的灑脫就去了七分，連嘴邊的笑都變成了咬牙切齒的質問：“這和她有什麽關系？你們卑鄙。”
在尚導身後看得津津有味的嬌顏，砸吧著嘴朝尚導伸了個大拇指。
尚導小聲說：“你看看，我覺得莫虞之前的動作不夠利索，你再想想辦法。”
嬌顏每天不是在劇組混日子的，她武術指導的名頭還真不是白給，為了不辜負政空的工資，嬌顏沒少從肖一平那裏打聽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武指。
聽尚導這麽一說，嬌顏就從監控器後面走了出來，找了個最佳的觀測點——山崖旁邊，研究起了正在美人救英雄的莫虞。
“導兒，我知道了，莫虞動作不好看，是因為她打之前助力動作太多了……”
嬌顏這麽一說，又連比劃帶說的演示了一下，尚導就明白了，接著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挺好啊，其他都不錯，大家休息一下就開始實拍，莫虞你過來。”
嬌顏帶著莫虞又磨了下動作，這場山上混戰的戲就正式開拍了。
大家帶著感覺投入了實拍，戲裏勝券在握的黑衣人因為莫虞的加入又陷入了被動，情急之下，黑衣人頭領拽起了賀晴晴向外一拋，賀晴晴整個人就倒在了一邊早就準備好的墊子上。
“好，過！”這一條順利通過。
“給晴晴上威亞，下一場，晴晴墜山。”尚導從監視器後面探了半拉腦袋說了一句，大家就忙活開了。
機位從山前的開闊地移到了“山崖”旁邊，說是山崖，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兩米有餘的山坡，只要鏡頭不掃到全貌，這裏拍賀晴晴被黑衣人丟下山崖，千鈞一發被莫虞死死拽住的戲正好。
“武哥，這麽小的山坡不用吊大威亞了吧，我今天的戲服薄，大威亞保護帶能看出來。”開拍前賀晴晴主動找了管威亞的工作人員商量，並且成功說服了對方，只給她腰間系上了簡易的威亞保護帶。
“晴晴，這個你可得小心，這個比不上大威亞，要是腰間這個開了，莫莫可拉不住你。”威亞師傅有些不放心，可是看賀晴晴堅持，而且這個山坡的確不高，在叮囑了之後也隨了她。
穿戴好的賀晴晴站在山石邊上，看著下面神情不定。
“晴晴姐，你別怕，下面有墊子的。”補了個妝就過來的莫虞還以為賀晴晴臉色不好是害怕了。
“我原來覺得不高的，從上面看還真是挺高的，呵呵。”賀晴晴沒有回頭，敷衍的聲音也有些飄。
莫虞以為她在害怕，走了過去，拍了拍賀晴晴的手：“別怕，有我呢……”
莫虞的話還沒說完，賀晴晴就猛地一轉頭，帶的發絲飛了個老高，“你說什麽？”
被頭發掃到的莫虞嚇了一跳，“我？我說你別怕，我會好好拽住你的。”莫虞看著賀晴晴臉上的青筋都出來了，有些摸不著頭腦。
其實無論莫虞說什麽，此刻賀晴晴都聽不清了，她腦子裏回蕩的都只是另一個人，另一張臉。
“晴晴你別怕，有我呢！”
這句話是欣夢最愛說的，從大學報到的第一天，到那天晚上ktv的濃煙裏，這句話賀晴晴聽了太多次了。
“有你在，我不怕。”
莫虞看著賀晴晴突然低頭笑著說了這麽一句，可是她臉上的笑和話裏的情緒實在太別扭。這倒叫莫虞沒法接話了，好在賀晴晴好像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樣子，說完了這句她就又轉過了頭看著遠處的夕陽發起了呆。
“各就各位，準備。”
尚導一聲令下，被吊車吊起的賀晴晴又被輕輕放在了山石邊上，莫虞也趴在了一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另一邊鏡頭外的鐘離飛也準備好了沖上去和莫虞一起救人。
“action！”
“情人和師妹，你選哪個，我叫你哪個也得不到。”
鏡頭外，搭戲的反派演員率先喊出了自己的臺詞，鏡頭一拉，就是兩個女孩一個拉一個墜的大近景。
“你堅持住。”莫虞望著山下的賀晴晴，小臉上一臉的認真。
接下來本該是賀晴晴的臺詞，可是莫虞左等又等，賀晴晴卻沒說話。這啥情況，莫虞在戲裏又不能出聲提示，只能微微地揚了揚不在鏡頭裏的右眉，示意她快說臺詞。
莫虞眉毛都快抽了，卻等來了一陣撕拉的聲音，接著就是手上一陣的疼。
“是我殺了你。”
“欣夢。”
莫虞看著自己因為疼而松開的手，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鐘離飛就沖了過來。
“賀晴晴！”
“她說什麽了！賀晴晴怎麽自己把保護帶解開了。”
“快，救人！”
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珠，被人們拉了起來的莫虞喃喃地重覆著賀晴晴的話：“她說。”
“是我殺了你。”
“還有，欣夢？”
“她沒事，可能過一陣就會醒了。”
醫院裏，醫生從頭到腳檢查了賀晴晴一番之後，對肖一平下了結論。因為有墊子，而且山坡並不高，摔下去的賀晴晴除了暈過去並沒有什麽事情。
由於這突發的“墜崖”，劇組暫停了拍攝撤回了鎮子上。就連遠在京市的總制片季頭都趕了回來。
“到底是為了什麽。什麽叫做我殺了你，賀晴晴的經紀人呢，到底怎麽了。”在醫院辦理手續的肖一平和嬌顏有幸躲過了季頭的雷霆之怒，可是組裏其他人就沒這麽好運了，大家輪番享受了總制片之怒。
可惜沒人能回答季頭的疑問，唯一的知情者還在床上躺著呢。
嬌顏手托著下巴，望著呼吸平穩的賀晴晴，輕輕嗅了嗅鼻子：“黑黑，她到底怎麽了？”
“不知道。”黑黑已經用靈力排除了賀晴晴被鬼怪打擾的可能，可是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自殺了，那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頭一次見到有人主動放棄自己生命的嬌顏嘆了口氣。
“欣夢。”床上的人又開始自言自語。
嬌顏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有些想念那個出去調查欣夢的人。
“一平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百無聊賴的嬌顏打開了手機，結果在京市同城的微博裏看到了一條信息——真情火鍋店遇難人員名單。
“欣夢，我記得啊，咱們都見過。就是之前來試肖老頭新戲的那個姑娘，圓臉、不笑就倆酒窩，後來還推薦了賀晴晴過來的麽。小肖，你打聽她做啥。”
肖一平總覺得在哪裏聽過欣夢這個名字，打聽了一串人之後，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聯系了已經回京市的孔則。
“謝謝你啊，則姐，我知道了。”
肖一平剛掛了孔則電話，嬌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平，我知道欣夢是誰了！”
“我躲過了被老婆查出軌的的男演員，繞過了賭博不要命的女演員，還看出了背心上繡青天白日旗的同胞，結果差點就栽在殺人犯手裏了？！幸虧咱們捂得嚴實沒安排探班，要不咱就徹底火了！火成渣了！”
當知道了賀晴晴是因為嫉妒而害人，最終不堪重負才自殺的，季頭也有些不堪重負了。
“是差點，差點，說明你運氣還是有的嘛。所以說，以後別用關系戶，誰知道老孫頭推薦來這麽一位。”老朋友尚導一面慶幸賀晴晴沒出事，另一面也感慨了一下這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女孩子沒想到殺傷力這麽重，順道的再次暗搓搓地給老搭檔灌輸一下合理用人正規拍戲的理念。
在賓館裏的季頭氣都氣死了，也沒計較自家導兒的小心思：“哎呀，那個孫總現在也聯系不上，不行我還得聯系一下他，他得賠我，咱們進度都耽誤了。”
說著話，季頭就坐不住了，安頓了尚導幾句，承諾了會立刻找到合適演員之後，就準備殺回京市。他路過肖一平那屋的時候撂了一句話，“一平，你去賀晴晴宿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趁這幾天好好查查，別到時候被記者發現了還有別的事兒，我這心臟可真受不了了。”
季頭來去匆匆，但是吩咐下來的活還得做，肖一平領著嬌顏去了一樓賀晴晴的宿舍。趁著肖一平動手翻找的空檔，總覺得不太對勁兒的黑黑，提點了一下嬌顏。
“嬌顏，你留意看看，這裏有沒有不尋常的。”
肖一平一聽，也沖著嬌顏點了點頭，嬌顏才閉上了眼睛，在屋裏搜羅了起來。
過了一會，嬌顏睜開了眼睛。
“什麽也沒有，賀晴晴身上也沒有。”
嬌顏想了想指著桌子上的一塊手帕說：“只是那個，特別香。”
拉住了想要上前的肖一平，黑黑自己飄到了桌旁。那塊手帕是很香，可是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黑黑對著手帕吹了一口氣，手帕被風托著飄了起來，又緩緩展開落在了桌子上。
手帕的一角露了出來，上面用棕色的繡線繡了兩個字。
“夢回。”
作者有話要說：季甲：做人難，做制片人更難，做你們組裏的制片人難上加難！
老朵：嘿嘿嘿，不就是，鬧鬧鬼，出出事，也沒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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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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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問她是怎麽弄的，她也不說。我看晴晴姐恍恍惚惚的，和平時不一樣，好像有心事兒。”
小化妝師說完了，又縮回了頭，等著肖一平吩咐。
“你去找服裝，看看有沒有高領子的備用服裝，先換一下，不過外套顏色不能變，能遮的盡量遮。”肖一平腦子飛快運轉，想出了個對策，吩咐小化妝去安排。
看著化妝師跑去找服裝了，肖一平腦子裏還在過剛才她的話。賀晴晴，雖說不是這部戲裏的主角，可也是比較重要的角色。開機一個多月了，今天才第一天拍她的主要戲份。
想到這兒肖一平有些奇怪，賀晴晴平時沒戲的時候都早來晚走很認真，怎麽好不容易拍到她的主戲了，卻掉了鏈子？難道是太緊張了？
肖一平琢磨不明白，安頓好了手邊的事，索性去找賀晴晴的助理。
“小琪，你家晴晴準備得怎麽樣？”
找了一圈，肖一平沒找到人，最後還是在賀晴晴保姆車旁邊找到了繞著車低頭打轉的助理。
“啊？啊！肖哥，嘿嘿，沒事！不是，挺好，她準備的挺好。”
肖一平不問還好，這一問把小琪嚇了個夠嗆，說話嘴都禿嚕了。
“那晴晴呢？”肖一平覺得不太對，可是保姆車圍得嚴實，肖一平掃了一眼，只看到車裏一個低著頭的影子。
“晴姐在車裏，想抓緊時間再看看本兒，沒事，您一吩咐，我就帶她過去。”小琪手緊緊卡著門把手，站在了車門前，有意無意地想要擋肖一平的目光。
一看這形勢，肖一平點了點頭也沒再往裏瞥。
“好，叫她別緊張，來走一遍戲。”
“好，好！”看著肖一平要走，小琪明顯的松了口氣，連連答應。
沒想到已經走出去幾步的肖一平又返了回來，對著又緊張起來的小琪說：“這場戲晴晴需要吊威亞，不過不高，你給她打打氣。”
“好！好！呵呵呵，我替晴姐謝謝肖哥。”
小琪那笑比哭還難看呢，話也說得不太順，肖一平沒再管，這回真的轉身離開了。
“群演到位，各部門準備，咱們先走一遍啊。”
不一會，換了服裝的賀晴晴走了過來。見大家都準備好了，肖一平一聲令下，按照尚導的習慣，大家開始了正式開機前的全員走位。
這場戲講的就是鐘離飛身陷重圍，又遇上舊愛賀晴晴被綁了用作要挾，正當兩難之際迷妹莫虞挺身而出，結果倆人為了救賀晴晴，反倒落入了山下生死不明。
這場戲不僅是劇中感情的一個轉折點，也是一場群眾戲、動作戲較多的場景，拍起來比較有難度，所以才有了先走戲後實拍的過程。
雖說是走戲，就像是真正開拍一樣，人員全部各就各位。換好了高領子衣服的賀晴晴雙手被反綁，也站在了一群黑衣人之中，此刻的她雖說看上去是有些憔悴，不過倒也符合劇中明珠蒙塵的形象。
隨著肖一平的一聲令下，鐘離飛和一眾黑衣人廝打了起來，明顯是占了上風的他打的正興起，賀晴晴就被推了出來。
“你師妹在我們手裏，你還得意什麽！”
鐘離飛志得意滿的笑聲，隨著鋃鐺摔出人群的賀晴晴嘎然而止。
“小師妹！”
只看了來人一眼，鐘離飛身上的灑脫就去了七分，連嘴邊的笑都變成了咬牙切齒的質問：“這和她有什麽關系？你們卑鄙。”
在尚導身後看得津津有味的嬌顏，砸吧著嘴朝尚導伸了個大拇指。
尚導小聲說：“你看看，我覺得莫虞之前的動作不夠利索，你再想想辦法。”
嬌顏每天不是在劇組混日子的，她武術指導的名頭還真不是白給，為了不辜負政空的工資，嬌顏沒少從肖一平那裏打聽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武指。
聽尚導這麽一說，嬌顏就從監控器後面走了出來，找了個最佳的觀測點——山崖旁邊，研究起了正在美人救英雄的莫虞。
“導兒，我知道了，莫虞動作不好看，是因為她打之前助力動作太多了……”
嬌顏這麽一說，又連比劃帶說的演示了一下，尚導就明白了，接著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挺好啊，其他都不錯，大家休息一下就開始實拍，莫虞你過來。”
嬌顏帶著莫虞又磨了下動作，這場山上混戰的戲就正式開拍了。
大家帶著感覺投入了實拍，戲裏勝券在握的黑衣人因為莫虞的加入又陷入了被動，情急之下，黑衣人頭領拽起了賀晴晴向外一拋，賀晴晴整個人就倒在了一邊早就準備好的墊子上。
“好，過！”這一條順利通過。
“給晴晴上威亞，下一場，晴晴墜山。”尚導從監視器後面探了半拉腦袋說了一句，大家就忙活開了。
機位從山前的開闊地移到了“山崖”旁邊，說是山崖，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兩米有餘的山坡，只要鏡頭不掃到全貌，這裏拍賀晴晴被黑衣人丟下山崖，千鈞一發被莫虞死死拽住的戲正好。
“武哥，這麽小的山坡不用吊大威亞了吧，我今天的戲服薄，大威亞保護帶能看出來。”開拍前賀晴晴主動找了管威亞的工作人員商量，並且成功說服了對方，只給她腰間系上了簡易的威亞保護帶。
“晴晴，這個你可得小心，這個比不上大威亞，要是腰間這個開了，莫莫可拉不住你。”威亞師傅有些不放心，可是看賀晴晴堅持，而且這個山坡的確不高，在叮囑了之後也隨了她。
穿戴好的賀晴晴站在山石邊上，看著下面神情不定。
“晴晴姐，你別怕，下面有墊子的。”補了個妝就過來的莫虞還以為賀晴晴臉色不好是害怕了。
“我原來覺得不高的，從上面看還真是挺高的，呵呵。”賀晴晴沒有回頭，敷衍的聲音也有些飄。
莫虞以為她在害怕，走了過去，拍了拍賀晴晴的手：“別怕，有我呢……”
莫虞的話還沒說完，賀晴晴就猛地一轉頭，帶的發絲飛了個老高，“你說什麽？”
被頭發掃到的莫虞嚇了一跳，“我？我說你別怕，我會好好拽住你的。”莫虞看著賀晴晴臉上的青筋都出來了，有些摸不著頭腦。
其實無論莫虞說什麽，此刻賀晴晴都聽不清了，她腦子裏回蕩的都只是另一個人，另一張臉。
“晴晴你別怕，有我呢！”
這句話是欣夢最愛說的，從大學報到的第一天，到那天晚上ktv的濃煙裏，這句話賀晴晴聽了太多次了。
“有你在，我不怕。”
莫虞看著賀晴晴突然低頭笑著說了這麽一句，可是她臉上的笑和話裏的情緒實在太別扭。這倒叫莫虞沒法接話了，好在賀晴晴好像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樣子，說完了這句她就又轉過了頭看著遠處的夕陽發起了呆。
“各就各位，準備。”
尚導一聲令下，被吊車吊起的賀晴晴又被輕輕放在了山石邊上，莫虞也趴在了一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另一邊鏡頭外的鐘離飛也準備好了沖上去和莫虞一起救人。
“action！”
“情人和師妹，你選哪個，我叫你哪個也得不到。”
鏡頭外，搭戲的反派演員率先喊出了自己的臺詞，鏡頭一拉，就是兩個女孩一個拉一個墜的大近景。
“你堅持住。”莫虞望著山下的賀晴晴，小臉上一臉的認真。
接下來本該是賀晴晴的臺詞，可是莫虞左等又等，賀晴晴卻沒說話。這啥情況，莫虞在戲裏又不能出聲提示，只能微微地揚了揚不在鏡頭裏的右眉，示意她快說臺詞。
莫虞眉毛都快抽了，卻等來了一陣撕拉的聲音，接著就是手上一陣的疼。
“是我殺了你。”
“欣夢。”
莫虞看著自己因為疼而松開的手，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鐘離飛就沖了過來。
“賀晴晴！”
“她說什麽了！賀晴晴怎麽自己把保護帶解開了。”
“快，救人！”
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珠，被人們拉了起來的莫虞喃喃地重覆著賀晴晴的話：“她說。”
“是我殺了你。”
“還有，欣夢？”
“她沒事，可能過一陣就會醒了。”
醫院裏，醫生從頭到腳檢查了賀晴晴一番之後，對肖一平下了結論。因為有墊子，而且山坡並不高，摔下去的賀晴晴除了暈過去並沒有什麽事情。
由於這突發的“墜崖”，劇組暫停了拍攝撤回了鎮子上。就連遠在京市的總制片季頭都趕了回來。
“到底是為了什麽。什麽叫做我殺了你，賀晴晴的經紀人呢，到底怎麽了。”在醫院辦理手續的肖一平和嬌顏有幸躲過了季頭的雷霆之怒，可是組裏其他人就沒這麽好運了，大家輪番享受了總制片之怒。
可惜沒人能回答季頭的疑問，唯一的知情者還在床上躺著呢。
嬌顏手托著下巴，望著呼吸平穩的賀晴晴，輕輕嗅了嗅鼻子：“黑黑，她到底怎麽了？”
“不知道。”黑黑已經用靈力排除了賀晴晴被鬼怪打擾的可能，可是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自殺了，那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頭一次見到有人主動放棄自己生命的嬌顏嘆了口氣。
“欣夢。”床上的人又開始自言自語。
嬌顏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有些想念那個出去調查欣夢的人。
“一平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百無聊賴的嬌顏打開了手機，結果在京市同城的微博裏看到了一條信息——真情火鍋店遇難人員名單。
“欣夢，我記得啊，咱們都見過。就是之前來試肖老頭新戲的那個姑娘，圓臉、不笑就倆酒窩，後來還推薦了賀晴晴過來的麽。小肖，你打聽她做啥。”
肖一平總覺得在哪裏聽過欣夢這個名字，打聽了一串人之後，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聯系了已經回京市的孔則。
“謝謝你啊，則姐，我知道了。”
肖一平剛掛了孔則電話，嬌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平，我知道欣夢是誰了！”
“我躲過了被老婆查出軌的的男演員，繞過了賭博不要命的女演員，還看出了背心上繡青天白日旗的同胞，結果差點就栽在殺人犯手裏了？！幸虧咱們捂得嚴實沒安排探班，要不咱就徹底火了！火成渣了！”
當知道了賀晴晴是因為嫉妒而害人，最終不堪重負才自殺的，季頭也有些不堪重負了。
“是差點，差點，說明你運氣還是有的嘛。所以說，以後別用關系戶，誰知道老孫頭推薦來這麽一位。”老朋友尚導一面慶幸賀晴晴沒出事，另一面也感慨了一下這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女孩子沒想到殺傷力這麽重，順道的再次暗搓搓地給老搭檔灌輸一下合理用人正規拍戲的理念。
在賓館裏的季頭氣都氣死了，也沒計較自家導兒的小心思：“哎呀，那個孫總現在也聯系不上，不行我還得聯系一下他，他得賠我，咱們進度都耽誤了。”
說著話，季頭就坐不住了，安頓了尚導幾句，承諾了會立刻找到合適演員之後，就準備殺回京市。他路過肖一平那屋的時候撂了一句話，“一平，你去賀晴晴宿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趁這幾天好好查查，別到時候被記者發現了還有別的事兒，我這心臟可真受不了了。”
季頭來去匆匆，但是吩咐下來的活還得做，肖一平領著嬌顏去了一樓賀晴晴的宿舍。趁著肖一平動手翻找的空檔，總覺得不太對勁兒的黑黑，提點了一下嬌顏。
“嬌顏，你留意看看，這裏有沒有不尋常的。”
肖一平一聽，也沖著嬌顏點了點頭，嬌顏才閉上了眼睛，在屋裏搜羅了起來。
過了一會，嬌顏睜開了眼睛。
“什麽也沒有，賀晴晴身上也沒有。”
嬌顏想了想指著桌子上的一塊手帕說：“只是那個，特別香。”
拉住了想要上前的肖一平，黑黑自己飄到了桌旁。那塊手帕是很香，可是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黑黑對著手帕吹了一口氣，手帕被風托著飄了起來，又緩緩展開落在了桌子上。
手帕的一角露了出來，上面用棕色的繡線繡了兩個字。
“夢回。”
作者有話要說：季甲：做人難，做制片人更難，做你們組裏的制片人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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