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連環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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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一直以為，類似十二宮殺手這樣的連環殺人案只存在於小說，電視劇，或者是積滿了灰塵的檔案裏，可是後來我想到，其實我的生活，本來就是一部小說了。
當我趕回鑒定中心的時候，解剖室裏圍滿了人，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麽多人來過這裏，像是專家會診一樣，整個解剖室裏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我費力地踮起腳往裏看看，發現淩月就站在解剖床旁邊，跟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法醫說著什麽，床上好像躺著一具屍體，看到我，她點了點頭，示意我等一會。
我點點頭，然後退到走廊裏靠墻站著，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才會匯集了這麽多的專家，畢竟我只是一個實習生，整個解剖室光靠我和淩月是遠遠不夠的。
等了一小會，淩月從裏面出來了，神情嚴峻。
我看著她：“怎麽了？這個死者身份特殊？”
淩月搖頭：“一個普通人而已。”
“那是……死法特殊？”
淩月嚴肅地點點頭：“我們已經對屍體進行了全面的解剖，並且在屍體的身體裏發現了一種奇怪的物質，已經送到鑒定科進行檢查，大概兩個小時以後就能出結果，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還無法得知，死者究竟屬於那種兇器。”說著，她遞給我一張照片。
一般來說，偵破殺人案的時候，都會先從死者的傷口入手，鑒定死於哪一種兇器，從兇器開始排查，就可以縮小範圍，較快地找出真兇，可是淩月他們進行了各種現場模擬，依然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麽樣的武器造成的傷口。
我接過那張照片，是淩月拍的死者的傷口。
傷口的位置在後頸部，可以判斷兇手應該是從後面襲擊的這個人，我仔細看了一下，這個傷口的形狀非常奇怪，圓圓的一個洞，可是切口又非常不整齊，又不像是錘子的平面砸漏形成的，這看上去更像是……更像是被一個滿嘴都是犬牙的誰咬了一口，咬掉了一塊肉然後失血過多導致死亡一樣。
誰會這麽變態去咬人致死啊？更何況看這個傷口的邊緣也不像是狗咬的。
“這太變態了，也，誰咬的這是……哎？”我突然發現了什麽異常，問道：“他什麽時候死的？”
“初步判定是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死者喝醉了，所以沒有感覺到疼痛，其實死的地方旁邊就是居民樓，可是我們走訪調查，發現根本就沒人聽見慘叫和任何可疑的聲響。”
“昨天晚上死的？”我更加疑惑了，“那你看這兒，這，現在有這麽熱嗎？這才幾個小時，怎麽人就爛了？”
照片是放大了好幾倍照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鋸齒形狀的邊緣已經開始小面積的潰爛，只不過是很小很小的一點點，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淩月又遞給我一個別的東西，裝在玻璃管裏，我接過來搖晃了一下，綠色的粘稠液體鼻涕一樣掛在玻璃壁上，然後緩緩留下來，留下一道綠色的痕跡：“這什麽玩意這麽惡心？”
“是我們從他的傷口裏發現的，現在初步懷疑應該是這個東西加速了他的腐爛。”
我點點頭，應該是某種有毒物質的，就像中毒的和喝農藥死的人總是爛的特別的快而且屍體特別的臭。
但事實證明，我們都想錯了。
玻璃管裏面的惡心液體是一種很常見的東西，蜈蚣的毒液。
“怎麽可能，那得多大的蜈蚣才能有這麽多毒液？”
“不一定啊，”淩月靠在沙發上，“也有可能是兇手收集了很多蜈蚣的毒液。”
“問題他收集這玩意幹嘛呢？就單純為了讓傷口加速腐爛？也不用那麽大費周章啊，你知道一只大蜈蚣才有多少毒液？能收集這麽多，那得多大耐性！再者說咱們這又不是荒郊野嶺又不是西北苗疆，上哪找那麽多蜈蚣去。”
等等，西北？苗疆？這回不會又是誰下的蠱術吧？可如果是的話，又是來針對誰的呢？
淩月最先選了放棄：“我們只是負責把屍檢報告寫出來，至於後續的偵查，不是我們的事情，不用再討論了。”說著便回了辦公室，可是從背影看得出來，她很疲憊。
我也不是較真的人，這事上表面上來看確實跟我一個小小的實習法醫沒有關系，可是當了這麽久道士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結果出來，專家都已經散去了，有人說這種傷口像是昆蟲嚙咬的，可是沒有任何一種昆蟲能把嘴張那麽大，把人的脖子硬生生咬一個洞出來，這也讓我們愁眉不展。
晚上九點多，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可是我跟淩月還坐在解剖室的屍體面前一動不動，就那麽幹看著。屍體的臉色慘白，是非正常死亡，不過跟死人又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從迷信的角度來說，應該是人先死了，然後靈魂才出竅，但是從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人死得有些奇怪，他的靈魂，在他死之前就已經沒有了，就好像有人取走了他的魂魄所導致的死亡，後頸部位又是人身體神經交匯的比較重要的地方，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是從這裏提走他的靈魂，這就更加肯定了我對於這件事不是人為的看法，但是我還不敢肯定，所以沒有告訴淩月。
淩月的手機就放在一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我看到她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有人打電話。淩月看了一眼沒有接。
手機屏幕亮了好一會，淩月都沒有接，對方終於放棄，手機屏幕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門外的走廊響起了空蕩蕩的腳步聲，離我們越來越近，然後推開了我身後的門，我確實被嚇了一跳，轉身回頭，竟然是向東，飯菜的香味傳過來，我的眼神落在了他手裏一大堆外賣盒上，這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我跟淩月都是水米沒打牙，聞到香味，我的肚子瞬間咕咕不爭氣地叫起來。
向東笑得特別開心：“淩姐，沒吃飯吧？小關也沒吃吧？來來來，看我給你們帶的好吃的，還有肥宅快樂水——冰可樂，我買了一堆，管夠，也不知道你們今天加班到幾點，所以我還帶了幾袋速溶咖啡，你們留著喝，不過熬夜對身體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居然看到淩月笑著對他說了謝謝。
看來上次除蟲的事情讓淩月對他很有好感，竟然不知道短短這麽幾天的時間裏，他們已經熟悉到這種程度。
我心裏有一點點失落，突然有點後悔帶鄭可去找師父，至少如果現在淩月的身邊是鄭可的話，我會好受一點，但是現在鄭可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玉裏，很少出來跟我玩了，我竟然有些懷念她流血的眼睛。
於是我端了一份盒飯到窗臺去吃。
夜風習習，是讓人舒服的涼爽，從鑒定中心的大樓向外看，一切街景都收在眼底，還不算太晚街面上依然有車流行人，繁華的燈火在夜晚流動，我常常嘆了一口氣，塞了一口飯進到嘴裏，就在我嚼了幾下還沒咽下去的時候，一陣晚風吹來，我聞到了一種特殊的淡淡的腥味，順著氣味的來源看過去，就只看到街邊一出陰暗的角落，密密匝匝的樹影裏面，一個奇怪的黑影一閃而過。
我心說不好，幾步跨到屋子裏，放下盒飯飛跑了出去。
“哎關陽你幹嘛去？”
“出大事了，我馬上回來！”
等我跑到從樓上看到的位置的時候，那個黑影已經不見了，空氣裏都是血腥味，這個地方是一處矮墻的角落，監控的死角，我順著血腥味繞道矮墻後面，就看到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具屍體，硬邦邦的躺在地上。
一個剛死的人，是不會這麽快僵硬的。
淩月和沈主任都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屍體搬到了另一張解剖床上，放在第一句屍體旁邊，臉色蒼白，身體僵硬，翻過來，脖子後面又是一個不規則的圓洞，血液發黑，邊緣還沒來得及腐爛，但是有那個預兆，一樣的殺人手法，一樣的殘忍，連環殺人案。
這下可好，事情鬧大了。
不過他們效率很高，而且這個第二個死者隨身攜帶的包裏還放著身份證，我們很容易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第一個人，男，姓徐，四十六歲，工人。第二個人，女，二十七歲，姓江，小學老師。
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階層，完全不同的生活圈子，也就是說兇手完全是隨機作案，沒人知道他的動機是什麽，既然是連環殺手，他肯定會再次犯案的，可是沒有規律，誰也不知道他會在哪裏找誰動手。
但是從我的角度看，這兩具屍體，都沒有了靈魂，看來對方的動機很明確，就是想要靈魂，規律就是完全沒有規律，大街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的目標。
雖然抓人不是我的管轄範圍，但是抓鬼就是我應該應分的職責了，沒有猶豫，我在走出鑒定大門的一瞬間，就做好了打算。
那只小鬼今天已經得手，看來不會再出現，最快也要等明天，我特意回家洗了澡美美地睡一覺，明天，是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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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趕回鑒定中心的時候，解剖室裏圍滿了人，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麽多人來過這裏，像是專家會診一樣，整個解剖室裏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我費力地踮起腳往裏看看，發現淩月就站在解剖床旁邊，跟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法醫說著什麽，床上好像躺著一具屍體，看到我，她點了點頭，示意我等一會。
我點點頭，然後退到走廊裏靠墻站著，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才會匯集了這麽多的專家，畢竟我只是一個實習生，整個解剖室光靠我和淩月是遠遠不夠的。
等了一小會，淩月從裏面出來了，神情嚴峻。
我看著她：“怎麽了？這個死者身份特殊？”
淩月搖頭：“一個普通人而已。”
“那是……死法特殊？”
淩月嚴肅地點點頭：“我們已經對屍體進行了全面的解剖，並且在屍體的身體裏發現了一種奇怪的物質，已經送到鑒定科進行檢查，大概兩個小時以後就能出結果，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還無法得知，死者究竟屬於那種兇器。”說著，她遞給我一張照片。
一般來說，偵破殺人案的時候，都會先從死者的傷口入手，鑒定死於哪一種兇器，從兇器開始排查，就可以縮小範圍，較快地找出真兇，可是淩月他們進行了各種現場模擬，依然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麽樣的武器造成的傷口。
我接過那張照片，是淩月拍的死者的傷口。
傷口的位置在後頸部，可以判斷兇手應該是從後面襲擊的這個人，我仔細看了一下，這個傷口的形狀非常奇怪，圓圓的一個洞，可是切口又非常不整齊，又不像是錘子的平面砸漏形成的，這看上去更像是……更像是被一個滿嘴都是犬牙的誰咬了一口，咬掉了一塊肉然後失血過多導致死亡一樣。
誰會這麽變態去咬人致死啊？更何況看這個傷口的邊緣也不像是狗咬的。
“這太變態了，也，誰咬的這是……哎？”我突然發現了什麽異常，問道：“他什麽時候死的？”
“初步判定是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死者喝醉了，所以沒有感覺到疼痛，其實死的地方旁邊就是居民樓，可是我們走訪調查，發現根本就沒人聽見慘叫和任何可疑的聲響。”
“昨天晚上死的？”我更加疑惑了，“那你看這兒，這，現在有這麽熱嗎？這才幾個小時，怎麽人就爛了？”
照片是放大了好幾倍照的，可以清晰地看到鋸齒形狀的邊緣已經開始小面積的潰爛，只不過是很小很小的一點點，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淩月又遞給我一個別的東西，裝在玻璃管裏，我接過來搖晃了一下，綠色的粘稠液體鼻涕一樣掛在玻璃壁上，然後緩緩留下來，留下一道綠色的痕跡：“這什麽玩意這麽惡心？”
“是我們從他的傷口裏發現的，現在初步懷疑應該是這個東西加速了他的腐爛。”
我點點頭，應該是某種有毒物質的，就像中毒的和喝農藥死的人總是爛的特別的快而且屍體特別的臭。
但事實證明，我們都想錯了。
玻璃管裏面的惡心液體是一種很常見的東西，蜈蚣的毒液。
“怎麽可能，那得多大的蜈蚣才能有這麽多毒液？”
“不一定啊，”淩月靠在沙發上，“也有可能是兇手收集了很多蜈蚣的毒液。”
“問題他收集這玩意幹嘛呢？就單純為了讓傷口加速腐爛？也不用那麽大費周章啊，你知道一只大蜈蚣才有多少毒液？能收集這麽多，那得多大耐性！再者說咱們這又不是荒郊野嶺又不是西北苗疆，上哪找那麽多蜈蚣去。”
等等，西北？苗疆？這回不會又是誰下的蠱術吧？可如果是的話，又是來針對誰的呢？
淩月最先選了放棄：“我們只是負責把屍檢報告寫出來，至於後續的偵查，不是我們的事情，不用再討論了。”說著便回了辦公室，可是從背影看得出來，她很疲憊。
我也不是較真的人，這事上表面上來看確實跟我一個小小的實習法醫沒有關系，可是當了這麽久道士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結果出來，專家都已經散去了，有人說這種傷口像是昆蟲嚙咬的，可是沒有任何一種昆蟲能把嘴張那麽大，把人的脖子硬生生咬一個洞出來，這也讓我們愁眉不展。
晚上九點多，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可是我跟淩月還坐在解剖室的屍體面前一動不動，就那麽幹看著。屍體的臉色慘白，是非正常死亡，不過跟死人又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從迷信的角度來說，應該是人先死了，然後靈魂才出竅，但是從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人死得有些奇怪，他的靈魂，在他死之前就已經沒有了，就好像有人取走了他的魂魄所導致的死亡，後頸部位又是人身體神經交匯的比較重要的地方，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是從這裏提走他的靈魂，這就更加肯定了我對於這件事不是人為的看法，但是我還不敢肯定，所以沒有告訴淩月。
淩月的手機就放在一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我看到她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有人打電話。淩月看了一眼沒有接。
手機屏幕亮了好一會，淩月都沒有接，對方終於放棄，手機屏幕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門外的走廊響起了空蕩蕩的腳步聲，離我們越來越近，然後推開了我身後的門，我確實被嚇了一跳，轉身回頭，竟然是向東，飯菜的香味傳過來，我的眼神落在了他手裏一大堆外賣盒上，這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我跟淩月都是水米沒打牙，聞到香味，我的肚子瞬間咕咕不爭氣地叫起來。
向東笑得特別開心：“淩姐，沒吃飯吧？小關也沒吃吧？來來來，看我給你們帶的好吃的，還有肥宅快樂水——冰可樂，我買了一堆，管夠，也不知道你們今天加班到幾點，所以我還帶了幾袋速溶咖啡，你們留著喝，不過熬夜對身體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居然看到淩月笑著對他說了謝謝。
看來上次除蟲的事情讓淩月對他很有好感，竟然不知道短短這麽幾天的時間裏，他們已經熟悉到這種程度。
我心裏有一點點失落，突然有點後悔帶鄭可去找師父，至少如果現在淩月的身邊是鄭可的話，我會好受一點，但是現在鄭可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玉裏，很少出來跟我玩了，我竟然有些懷念她流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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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不好，幾步跨到屋子裏，放下盒飯飛跑了出去。
“哎關陽你幹嘛去？”
“出大事了，我馬上回來！”
等我跑到從樓上看到的位置的時候，那個黑影已經不見了，空氣裏都是血腥味，這個地方是一處矮墻的角落，監控的死角，我順著血腥味繞道矮墻後面，就看到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具屍體，硬邦邦的躺在地上。
一個剛死的人，是不會這麽快僵硬的。
淩月和沈主任都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屍體搬到了另一張解剖床上，放在第一句屍體旁邊，臉色蒼白，身體僵硬，翻過來，脖子後面又是一個不規則的圓洞，血液發黑，邊緣還沒來得及腐爛，但是有那個預兆，一樣的殺人手法，一樣的殘忍，連環殺人案。
這下可好，事情鬧大了。
不過他們效率很高，而且這個第二個死者隨身攜帶的包裏還放著身份證，我們很容易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第一個人，男，姓徐，四十六歲，工人。第二個人，女，二十七歲，姓江，小學老師。
兩個人是完全不同的階層，完全不同的生活圈子，也就是說兇手完全是隨機作案，沒人知道他的動機是什麽，既然是連環殺手，他肯定會再次犯案的，可是沒有規律，誰也不知道他會在哪裏找誰動手。
但是從我的角度看，這兩具屍體，都沒有了靈魂，看來對方的動機很明確，就是想要靈魂，規律就是完全沒有規律，大街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的目標。
雖然抓人不是我的管轄範圍，但是抓鬼就是我應該應分的職責了，沒有猶豫，我在走出鑒定大門的一瞬間，就做好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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