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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離家出走-3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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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了?」

「我睡飽了,這會兒想去吃……」不,他才不要和這可怕的人……

「來嘛,司徒四爺,沒了那個無霜美人兒,不還有我這個無雙美人兒麽?」

「不要!你才不是美人兒,我才不要你!」

「不,要?」

「不是,要,要!可是,可是……」

「可,是?」

「可是你把我打得……我屁股疼啊!」

「沒關系,我們來一個不疼的樣兒……」

「疼!」

「這樣呢……」

「坐得疼!」

「換這樣……」

「壓得疼……啊……」

「那再換一個……」

「啊……輕點……撞得好疼……」

「好,輕點,輕點。」

對不起?不,他為何要說對不起,本就是屬於他的,即使是女人也不得沾染去半分!自私,霸豪,殘酷,貪婪,這便是他的本性,下一世燒香拜佛祈求不要遇上他這個煞神,而這一世便認命吧,你的美人兒,你的溫柔鄉,連夢裏也不要想。

四十七 即將浮出水面的真相?

“晨,要不,你也把我吊東城門?”

半夢半醒間,仕晨聽見秦老爺這麽說。

秦老爺絲毫不覺得吊城門有何可恥的。

“怎麽,要與我湊成一對?”仕晨咕噥道,眼睛已快掀不開,也就沒去註意秦正是如何喚他的。只是想像東城門吊著一雙人的光景,險些笑走了瞌睡。

秦正撇嘴,“又不是沒吊過。”想當初他不止一次被吊在天壇,早習慣了。

仕晨沒聽見,依舊閉著眼,“反正除了我,你也沒一個舍得,你就接著拿我撒氣兒吧。誰讓是我把那鬼東西給你吃了。”而且這回的事他的確有錯,當然四主子不覺得自己與那個無霜美人兒差點發生點兒事有什麽錯,他只是自責把小老六嚇壞了。

秦正有些受不了這話,摟緊他說道,“你就是給我吃砒霜,我也覺得甜。”

仕晨終於被逗笑,睜開眼道,“滾。想贖罪那也容易。”

“怎麽贖?”

“明兒你也扮個女兒樣,給我來一段‘南涼樂’。”

秦正尖叫,“那是什麽?!”

“火棍舞。”

“不,換一個!”

仕晨瞇起鳳眼,“換一個?你幹脆換一個秦四主子得了。”

秦正哭,“好嘛,火棍舞就火棍舞。”又是唱曲兒又是跳舞,他的夫人們未免太會蹂躪他了。

不過,誰讓他甘之如飴呢。

閉眼前仕晨又道,“老爺,我和嚴青稔相比,誰更……”

秦正只覺得心頭一酸,立刻封住他的嘴不讓他把話說下去。為何要與他人比,為何要去作比。

“當年把我千裏迢迢騙到越王劍的是叫司徒仕晨的,叫我插翅也飛不了的是司徒仕晨,你莫要忘了,若是有下一次,你還得頭一個來追我……”

“誒……”仕晨實在太困,再也沒有多餘的意識去思索失去記憶的老爺為何知道‘當年’,臨睡前聽見的話一覺過去便不記得了。

四夫人鐵令如山,隔日秦老爺究竟有沒有真的穿上了飄飄渺渺的衣裳在他面前跳火棍舞呢?不得而知。

那光景……呃……屬於人家夫妻的閨房之樂,在此不作細說。

離家數月的秦老爺剛回府便嚴懲了四主子,隔日起秦府上下陷入了一片風聲鶴唳、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之中,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過活著,生怕成為老爺下一個洩憤的對象。說的這‘每個人’並非只是府裏的大丫鬟小家丁,也包括七位主子。

「小林兒,你這是?」秦正不解地看著走來趴在自己腿上的六夫人,他這是要做什麽?

親眼見到仕晨所受的處罰,小林決定主動請纓爭取寬大處理,挨幾個打好過吊在城門之上,那麽高他實在很怕。

【老爺,打吧……】說完小林便抱住老爺的腿閉上眼睛,瑟縮著肩頭準備迎接即將而來的懲罰。

秦正這才明白原來小林兒是要他打屁股板子,當下哭笑不得,他若要打,這弱弱的身子又受得了幾個。輕嘆一聲,抱起膝上的人兒,雙手撐在他的腋下將他高舉過頭頂,「你啊,我該怎麽處罰你呢?」

小林低頭看著離地幾尺的腳,嚇得紅了眼眶,【老爺,不要把我吊城門,我怕高!】

看清他說的話,秦正氣極。他會那麽對仕晨,是知道那傷不了仕晨分毫,對這個柔弱的小東西,哪裏敢如此對待。難道在六主子眼裏,他是這麽一個殘忍之人嗎?秦老爺有所不知啊,如今在七位夫人眼裏,他就算做出殺妻弒妾的舉動,他們也不會感到意外。

放下小人兒捏了捏他的小臉,秦正想到了一個懲處的法子,「看你這沒幾兩肉的模樣,從明兒開始便給我練些出來。」

隔日,小林便明白了老爺所說的‘練’是什麽了。

「蹲下去點兒,肩放平,身要直,挺起胸來。還有腿,我說過不要外撇!」

細細的竹條輕打在小林的腿肚上,雖不很疼,但光聽著那揮打的聲音便讓他抖了一抖。此時此刻,小林別提有多心傷,老爺竟然對他動用起鞭子,雖說細得像剔牙棍但也是鞭子不是,總之老爺不僅不再疼他,還把他像奴隸牛馬一樣鞭策驅使!

「很好,就這樣,這一炷香燃完之前不許動一下。」

【嗯……】六主子像小狗兒似的嗚咽了一聲,臉上盡是不甘願的表情。不要,他不要學武功!身為救死扶傷的醫者,他才不要學傷人性命的武功!他保證以後再也不去青樓喝花酒,保證再也不會被女人拔了衣服,保證下一回定會奮起反抗,老爺可不可以不要再逼迫學武功啊!

「別以為我會心軟,今兒練不夠時辰就不準吃飯!」秦正惡聲惡氣地說。

並非是生氣他連三個女子也敵不過,並非因此才逼他練這些外家拳腳,實在是這本就家底不足的身子,在那一番以身試藥之後更顯孱弱。醫者不自醫,這一副先天不足的身子,身為藥王的他也沒有將其調理健壯。每每看著他那一把握的樣兒,秦正便揪心不已,很多次都想哄他習武強身,可這小東西卻是倔強得很,自己又狠不下心兇他,事到如今不能再由著他了!

【老爺,我口渴。】

「口渴也不行,等這炷香燃完以後才可以。」

【哦……】

看著那雙淚花兒滴溜溜打轉的眼睛,秦正只得退出一步,「老爺餵給你喝。」

喝完水六主子又道,【肚子有點餓。】不等秦正叱責,六主子馬上說,【我知道沒練完不準吃飯,小林會忍著的,沒事兒,我忍得住……】小鼻子用力吸了吸,大眼睛用力睜了睜,極力抑制住自己的哭樣,做出很堅強的表情。

看著這副樣兒,秦正終於敗下陣來,「吃過午膳再接著練。」

沒準兒,六主子才是七人中最為厲害的,總是在無意識間無往不勝,難道不厲害?

望著不遠處的兩人,蕭冰摯不由得會心一笑。不用擔心老爺會責難六主子,他也該走了。一年前承蒙六主子救他一命,如今他已傷愈無礙,是時候與老爺告別了啊。一年,他已有足足一年沒有見到那一襲紫,再不回去他就得發瘋了。

「下一回別再一副死樣子的回來。」

怎給忘了,老爺失憶了,自然不能指望他能說出多感人的離別之言。然而,蕭冰摯仍是落了淚。

「您和主子們的大恩大德,來生當作牛馬以報!」

秦正已走出老遠,背向羅哩啰嗦的廝揮了揮手,「本老爺的牛馬多得養不下,要你來作何?」說到這兒又轉過身來,「折了他的翼也未嘗不可。」

蕭冰摯猛然驚住,「老爺你!」

‘有朝一日你強求不到,不可毀了他。’這是老爺曾與他說過的話,而今老爺要說的是,‘不可毀了他,卻可折了他的翼’。

「老爺你是何時……為何我沒有發現?!」

「要是能被你發現,換你來做老爺好了。」秦老爺揚眉拂袖,好不得意。

「這下是真的不用擔心了。」蕭冰摯低聲自語,突然想起有樣東西要老爺帶給六主子,可擡眼一看哪裏還有人。正巧見六主子的丫頭心如經過,便把東西交給了她。

「這是什麽?」心如拿著絲布包裹的東西問。

「是我給六主子的……」

不等蕭冰摯說完,有急事忙的心如已揣好東西快步離去,邊走邊回,「知道了,我會幫你帶到。」

心如以為這是蕭冰摯給六主子的謝禮,因而沒放在心上,直到半月後的一日見到此物才想起來交給小林。卻不想這小小的東西,竟在秦府掀起了軒然大波,以至於害了一條人命。

這一日,秦正和小林用過午膳後,疲累了半日的小林便靠在軟榻上睡著了,秦正不忍心將他叫醒,只得取消了下半日的習練。半月來都是如此,對他這六夫人,他著實沒轍啊。

隨後,獨自一人消食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了麒兒的橘軒。聽見刀劍相搏的鏗鏘聲,秦正只是笑了笑。無需驚慌,這般快速迅猛,定是麒兒和雲飛在過招,又加入一個,是仕晨的越王劍。繞過林蔭,果然見三人在漫天的黃葉間揮劍飛舞,而那在下面像看戲一般拍手叫好煽風點火的人,不是唯一還是誰。

「麒兒……」看著那飛動的身影,秦正不由得瞇起雙眼,舉起大手將他們囊括其中。

老天已給了你們一次逃離我的機會,無奈你們沒有珍惜,那便再也怪不得我。今生今世,我折了你們的翼,死後我甘願在地獄受七世煎熬。

思至此,狂妄的人仰頭望天問道,做此買賣,如何?

「好!大主子這一招妙極!呀,老爺來啦。」唯一站在遠處不敢貿然靠近,得先審視一下此刻老爺是‘變身’前還是‘變身’後的。

秦正眼睛一轉,學著他方才的樣子拍手叫道,「大主子這招確實妙極,能不能教教我?」

是‘變身’前的,四人皆松了口氣。

「老爺在這兒啊,我正找你。」阿傑也來了。

「什麽事兒啊?」秦正問。

「阿傑,我正找你。」群傲也來找人了。

「什麽事兒啊?」阿傑問。

不等兩人說是何事,便見小林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唯一忙上前為他扇風,「找到什麽了?小老六你慢點說。」

小林喘過氣以後忙遞出幾張泛黃的破舊書紙,【小餅子在藥池邊找到了師父的手劄,那幾頁有關忘心丹解藥的手劄!】

「真的?!」主子們皆是一臉驚喜,唯有秦老爺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怎麽,難道他不想治愈忘心丹引發的怪異病癥嗎?

【手劄裏說只要在服藥人的……】

麒兒六人趕緊把腦袋湊上去,都想看看有關解藥的事兒,其中一頁一行較大的字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服此藥時,切勿與荷葉、半邊蓮、七葉一枝花……等九種中任意一種同用,否則會因藥性相克影響此藥的效用……藥效只可持續,七七四十九日——?!」念到此處,仕晨不由得尖聲大叫。

一旁被嚇著的雲飛罵道,「鬼叫什麽。」

仕晨顫抖地指著小林手中的手劄,「我記得!我記得那會兒小餅子做的燉品是,是……」

「你沒記錯?!」

「錯不了!的確是……」

看著仕晨雙唇的開合,麒兒、群傲六人頓時如遭雷劈,險些站不住腳,「這也就是說……」

七雙目光齊齊射向秦正,秦老爺也快站不住了。

「對了,展大哥,看這個。」阿傑拿出剛才一直藏在背後的東西,一張被人踩癟的銀色面具,「我今早無意中在老爺那破包袱裏發現的。」

其它五個人不知這是何物,群傲確是十分熟悉,親切地向秦老爺喚了一聲,「吳兄。」

四十八 忘情水

秦老爺哆嗦得如周身飄落的黃葉,「誤……誤會,我只是想學他弄……弄一個來玩……」冤枉啊,分明是阿傑先叫他‘吳兄’的,他那日說的是兩位不可傷了‘吾愛’,哪有說過他名叫吳艾啊!

「他那一身功力又如何說?」阿傑問。

麒兒冷笑道,「你莫不是忘了赤煉門的人可將體內真氣運控自如。」

按說習武之人內力本就與自身溶於一體,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然而赤煉門卻非如此。尋常人真氣內勁在體內呈均勻流轉,在一瞬間能夠釋放出的最大力量也只是此人的十分功力。而赤煉門所習的一種上乘內家功夫,可使他們將自身的氣力隱藏於某一處,越積越壘之後迸發出的力量可以是自身功力的數倍。對體內真氣的掌控和導引,少年時的魏無雙便已是輕車熟路,想將其導流隱藏在何處,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當真是忘了。」群傲哼笑。

唯一摸著腦袋,只覺得隱隱作痛,「如何辦這事?」

「我聽說……」麒兒幽幽開口,「我聽說把人從頭頂打一個洞,拿一個鐵杵紮進去,攪啊攪啊,把裏面攪成醬汁然後倒掉,接著將煮沸的銀水倒進去,等到凝固後再把外面的‘殼’敲掉,便出來一個和人一摸一樣的頭像。不如做來睹物思人,你們意下如何?」

六人齊齊點頭,「此法甚好。」

「誰先來動第一刀?」

「我來吧。」雲飛手裏的劍正好沒入鞘。原來那時是故意裝瘋賣傻叫他的雙親‘爹娘’,更可氣的是與海鳳凰的暗中勾結拿白雲城做買賣,以為他不知道嗎,他只是不想與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計較,而今秦老爺看來清醒得很,便不得不算一算這筆帳了。

「我來!」唯一將雲飛撞開自己上前。你那算什麽,我被他一邊叫著對不起一邊用松子打得滿頭包,而我還傻楞楞的幫著他喊沒事兒盡管打,這帳總比你三主子的大吧?

小林躍越到兩人之前,全然沒有平日乖巧溫和的模樣,小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憤怒和怨恨,【既然已恢覆了記憶,為何瞞著,枉我日夜擔驚受怕,連做夢也想著如何去煉制忘心丹的解藥!】

「小林你就別添亂了。」阿傑揮開添亂的人,挺身而上。他們那算什麽,頭一個倒黴的是他吧。秦老爺恢覆記憶的頭一件事便是拉著他做‘熟悉’的事,浴桶裏、花籠中……把他當傻子一樣的耍弄之後還嫌不夠,這之後又弄出一個吳艾……

是啊,又弄出一個吳艾,「雙面人很好玩是嗎?」群傲擋在阿傑身前,豎掌為刀。看著他們再一次拜倒在你秦老爺的魅力之下很好玩是嗎,看著他們像傻子一樣在‘吳艾’和‘秦正’之間煩惱徘徊很好玩是嗎?對了,還有地熱池,對他說的那些淫言穢語,以及那了不得的‘五穴點穴法’,不知秦老爺當時在心頭如何嘲笑奚落他的自不量力,這應當是秦老爺這一生看過的最大笑話吧!

二主子此刻已全然忘記地熱池中的事源頭始於自己,只把這一切歸在秦正身上,眼看掌刀就要劈上去,仕晨卻用劍柄打開了他的手。

「你們誰有我淒慘?」寶劍在仕晨手腕轉了一圈,劍、鞘分離,利劍握於手中。而今整個秦府的人都在飯後說著那日四主子是如何被老爺打得屁股桃花開,整個蘇州都在茶後談著那日被吊在東城門胸掛‘背夫偷人’的人究竟是誰家不貞媳婦兒,甚至已有人認出那女子與秦府的四主子長得頗為相像。此仇不共戴天,殺了這個人也不足以洩憤!光是在他腦袋上開個洞,豈不便宜了他!

「聽說那淩遲之刑頗有意思,劊子手殺一個人必須施於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刀割下的肉必須只有指甲蓋大小,刀刀須見血掉肉。不知我這練到第九式的越王劍能不能做到,我想能不能翻一番,來一個六千六百一十四刀?」

「翻一番是六千七百一十四刀。」雲飛糾正道。如此簡單的算數,難怪秦四主子經常算錯帳目。

「還輪不到你們。」最後是大主子站在了最前面。這一刀當然是他先來,他可是差點被秦老爺‘咯噔咯噔’嚼來吃了的。事後還與他玩起‘變身’游戲,看他變成聞風喪膽的鼠輩,秦老爺心中定是暢快無比吧。啊,哈,想起他魏麒兒那丟皮丟臉的樣子,他也覺得沒活頭了,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滅了這人的活口才是。「開洞。」

「淩遲。」仕晨堅持。

再看秦老爺,早已跌坐在地,隨著七位夫人一個個重疊上來而一步步往後退縮,「聽我……騰我索……」驚嚇過度的秦老爺咬著舌頭話也說不全,渾身抽搐眼白大翻,儼然一副羊癇風發作之狀。

「別爭了,一起上!」二主子叫道。

此刻,南涼,鎮北王府,鎮北王爺正和他的準王妃聚桌而坐。

「這是什麽東西,你做的?」曇看著面前的燉品,不太敢食用。

蕭冰摯回道,「荷葉筍尖櫻桃湯,我先前也做給老……」說到這兒趕緊收住嘴,可不能在這人面前提老爺,「總之是能吃的東西,你快嘗嘗!我做了好幾鍋才做出這一碗味道最好的。」

「這樣的天哪裏來的櫻桃?」曇見他一臉期盼,只得勉為其難地拿起勺子。

「櫻桃嗎?」看著他敞開的雪白胸膛,蕭冰摯不懷好意的笑開了臉,「你瞧都被你吃了,我也想嘗嘗啊,如何是好?」

哐啷一聲,燉品被打翻,王爺已被他的準王妃撲倒在了軟毛地毯上。

「別抓我的臉,不然婚禮儀典上你的齊君便不好看了。」

「你……你找死……」

「你吃了我的櫻桃,也讓我吃吃你的……」

與此同時,蘇州,秦府,秦老爺和他的七位夫人。

「別,別打了!我真的沒吃那荷葉筍尖櫻桃湯啊———!」

「熔天爍地!」熾焰掌第十式,看名思義。

「柳絮飄影!」飄影劍最後一式,又名鬼難纏。

「鞭笞六合!」將流雲劍運用於九節鞭的自創招式。

「越王劍第九式!」越王劍最為霸道的一招。

「看我的飛扇銀針,來一個天女散花!」休要小看小小扇子,暗器榜上早已有名。

【十香軟筋散!】

「碎心掌——!」

早先的那筆買賣,老天似乎聽到了。七世煎熬,不用等秦老爺下地獄,這不就提前奉送了。

「小餅子,這就是你報答你家老爺的嗎———!啊———!」

「好像死了。」

「裝的吧?」

「我也覺得是,待我探探鼻息。嗯,死了。」

普天之下,秦府七位主子連手還整不死的人,未曾出世。

「接著該如何辦?」雲飛問。

「剝皮?」仕晨建議。

「抽筋?」唯一說。

「剩下的也別浪費了,人肉香菜包好吃。」阿傑道。

【好惡心啊。】小林一臉嫌惡。

「做餃子餡兒也不錯。」唯一搖扇笑道。

「蹄子燉蓮藕。」麒兒突然覺得肚子餓了。

「別爭了,這麽大一塊,每人都有份。」群傲勸道。

「我在想這墓碑上的‘銘’該如何寫。」雲飛又道。

聞言,死屍抽搐了一下。不用想了,就寫‘此人死於一碗荷葉筍尖櫻桃湯’吧。

「誒,好像還沒死。」唯一踢了踢死屍。

「那再來!」仕晨又舉起劍。

【可是……】

「千年的烏龜王八的蛋,沒那麽容易死硬。」麒兒冷哼。

死屍登時跳了將大主子撲倒,「再來就真的死了——!」

好險,幸好是這一碗荷葉筍尖櫻桃湯。而今,都還在,一個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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