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互不相欠，死了那條心。

報答，做朋友。

這幾個詞匯刺耳得讓他無法忽視，他本以為風蕭蕭恨他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他難受了，可當他連這份恨意都失去的時候，才真正地知道了什麽叫疼。

尉遲衍癡癡地笑了，眼眶裏似乎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模糊了他的視線，“可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風蕭蕭沒有察覺到對面那人的不對勁，略一思索後便讚成地點頭了，“也好，官與賊畢竟身份有別，確實不該有過多牽扯。”

黑白兩道雖然並不是涇渭分明，但她的生意畢竟特別，若是不被發現還好，否則貪心不足的後果很有可能是兩邊都混不下去，她倒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只不過會把跟她合作的人害死。

而且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解藥，聽方才尉遲衍話裏的意思……

“你這是答應了？”風蕭蕭懷著滿心的希冀問道。

尉遲衍閉了閉眼，堅決又受傷地說：“我不答應。”

然後再也不去忍耐，拉過風蕭蕭的身子緊緊按在懷裏，禁錮住對方的動作，淺淺細密的吻開始在她臉上流連。

風蕭蕭頭皮一麻，瞬間意識到了對方想幹什麽，急忙想要推拒，“不、不答應就不答應，動手動腳地做什麽？”

“你知道我想做什麽的，蕭蕭，不要拒絕我好不好，你以前不是也很想要我的身子？”尉遲衍溫柔誘哄了一句，行動卻像是打算霸王硬上弓的意思，直接打橫抱起風蕭蕭。

風蕭蕭急了，真的急了，“你也說了那是以前，再說了，我現在就是有心也無力，你就不怕弄死我麽！”

尉遲衍快步走進了裏屋，輕輕把風蕭蕭放在床榻上，動作是視若珍寶般的小心翼翼，看著身下那只受驚的小白兔，他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蕭蕭，你知道嗎……”

“知，知道什麽？”對方的語氣平靜中透出讓她膽顫的溫和，風蕭蕭防備地看著那張顛倒眾生的漂亮面孔，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尉遲衍低下頭，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話，風蕭蕭的掙紮頓時僵住了，然後聽見埋在她脖頸間的那顆腦袋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尉遲衍方才在她耳邊說：你對我撒謊的樣子，也很可愛。

風蕭蕭：“！！！”

應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地騙過了他，還一直沾沾自喜，結果對方從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只是在友情配合而已？

簡直沒有比這更加恐怖的事了，快來個人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等，等等......”風蕭蕭按住那雙在她身上不規矩的手，勉強假裝鎮定，“你冷靜冷靜，就算是我騙了你，你也不能這麽對我，這檔子事兒，不就講究個你情我願麽。”

“我願意的，”尉遲衍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一手壓制住她，一手拉開了她的衣帶，“蕭蕭，我不要再等了，因為再等下去，你肯定就不要我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能保持一副受害人的口吻，風蕭蕭簡直快氣炸了，“尉遲衍，你是不是瘋了？！”

“我如果瘋了，只有蕭蕭能救我。”尉遲衍生怕風蕭蕭再說出什麽拒絕狠心的話，一低頭堵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再出聲。

兩人衣衫盡褪，風蕭蕭怎麽也躲不開那些鋪天蓋地的吻，一發狠重重地咬了下去，尉遲衍果然吃痛松開了她的嘴。

四目相對的時候，風蕭蕭看清了對方眼裏濃濃的情欲，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般的炙熱，她忽然有了些心理準備。

今天是肯定躲不過去了，但是躲不過也要躲。

尉遲衍探舌舔了舔自己破皮的唇角，神色喜怒難辨，好像只是單純地陳述事實般說：“蕭蕭，如果不是我撤得快，舌頭都要被你咬下來了。”

風蕭蕭絲毫不敢松懈，為了不再刺激對方，連帶著態度也緩和了許多，“小易，男人有沖動這種事我能理解，你要是實在停不下來，本教主可以幫幫你。”

時隔許久聽到熟悉的稱呼，再加上風蕭蕭的溫聲軟語，尉遲衍都有些受寵若驚了，“蕭蕭，你這是答應我了？”

風蕭蕭看著尉遲衍心口處纏著紗布的位置咽了咽口水，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眼睛一閉心一橫，擡手狠狠地按上了他胸前的傷口，紗布上瞬間溢出血絲。

尉遲衍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低頭去看自己又開始血流如註的傷口，再聯想到風蕭蕭剛才說的幫他，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風蕭蕭趕緊松開手，她剛才明明沒有很用力才對，“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嘛，誰讓你這麽沒定力，趕緊起來我幫你包紮一下吧，後半夜就別再想那檔子事兒了。”

尉遲衍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竟然對自己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不管不顧，繼續做起了自己剛才被打斷的事。

風蕭蕭震驚得眼珠子都瞪大了，“就為了這種事，你真的不要命了，唔……放開，尉遲衍！”

鴛鴦錦被紅羅帳，花燭銀燈成美事。

天光大亮，風蕭蕭醒了以後就一直望著帳頂發呆，一夜的糾纏放縱，被子上和床單上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跡，有她的，也有尉遲衍的。

在很多時候，風蕭蕭其實挺不能理解尉遲衍的，她不知道對方的底線是如何界定的，在一些由她看來無傷大雅的事情上倔強得要死，而對於一些在她眼裏令人發指的事情，對方卻能欣然接受。

床鋪的另一側早已失去了溫度，風蕭蕭醒來時尉遲衍已經不知去向了，身上的酸痛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事，但風蕭蕭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清白竟然就這麽丟了。

昨天回來真是個錯誤，這下可怎麽搞，雖然前半場她挺不樂意的，不過後來漸漸嘗到滋味便也沒那麽抵觸了，加之對手的美色太有誘惑力，後半場她貌似還挺積極配合的。

單看條件顯然是她比較賺，以及她現在沒有拔吊無情的資本，尉遲衍若是借題發揮，逼著要她負責那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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