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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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的某人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風蕭蕭在逛花園和回去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片刻，又想到自己現在寄人籬下的處境，咬咬牙邁步拐進了花園。
尉遲衍立刻會意地跟了上去，並且牽住她的手。
風蕭蕭強忍著甩開的沖動，但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借由撥頭發的動作把手抽了回來，然後順勢抱臂在胸前，“前幾天不是說死老頭子要來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她在一棵懸鈴木下駐足，拍了拍粗壯厚實的樹幹，發現她無法撼動半分後心裏忽然湧起了一絲小失落，不禁又對比起以前的自己。
雖然她以前也不能把這樹給拍斷了，但是她能嗖嗖竄上樹，躺著欣賞一番美麗的夕陽。
易寒看出了她的心情不佳，抿抿唇道：“說來也奇怪，算日子風老前輩應該早就到了，但是他行蹤不定，我也沒辦法派人接應，不過他老人家武藝超群，應該沒有什麽大礙的。”
風蕭蕭冷笑了一聲，不屑地猜測道：“哼，肯定是醉倒在哪個窯子裏了。”
那個死老頭什麽德行，她比誰都清楚，師兄永遠排在第一位，酒排在第二位，這幾年開始指望她養老了，她的地位倒是比那些紅顏知己，狐朋狗友稍微上升了些。
不過也沒高到哪裏去，老家夥只有喝夠了酒才會想起她這個徒弟，當然她也不怎麽待見對方就是了。
易寒擡頭望了望參天的古樹，輕輕地笑道：“要我派人去尋嗎？”
“尋他做什麽，等他需要收屍的時候再尋吧。”風蕭蕭不在意地說。
話音剛落，只聽樹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像是樹葉跟什麽摩擦的聲音，風蕭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易寒攬著腰退遠了幾步。
不多時一個身影便頂著滿頭滿腦的殘枝斷葉從樹上摔了下來，懷裏穩穩地抱著個酒葫蘆，躺在地上跟他們打招呼，“不錯嘛死丫頭，武功都廢了還挺機靈的，猜到了老子在樹上所以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你是想氣死老子吧，嗝！”
風雲辰頭發花白又亂糟糟的，臉上因為喝酒而泛起酡紅，遙想對方當年還沒金盆洗手的時候也是個讓江湖各派頭疼的主，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估計扔大街上都沒人能認得出來。
風蕭蕭翻了個白眼，想到自己現在連這個醉鬼都打不過，連懟都沒心情懟了，尉遲衍能那麽及時地拉開她，說不定是早就知道風雲辰躲在樹上喝酒，沒有拆穿估計也是因為不想讓她觸景生情。
可是再怎麽掩蓋也沒用，她現在是他們之中最弱雞那個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要說當今世上她最討厭的兩個人，非此刻面前這倆人莫屬，而這倆人現在正齊聚一堂給她找不痛快，風蕭蕭認為此地不宜久留。
蒼天明鑒，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這兩個人待在一起了。
不管還躺在地上的風雲辰，風蕭蕭疾步走出了花園，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認得路，反正她就是睡地上也不可能回頭去問某個害慘了她的人，幹脆就隨便挑一條路走到底。
尉遲衍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風蕭蕭身後，知道對方現在不想搭理他，也就不湊上去自討沒趣了。
直走到天色都黑了，風蕭蕭不經意間繞了整個將軍府大半圈，最後卻是奇跡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臉。
自打失去武功以來，她一直都沒表現出慌亂難過的表情，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不安，當她發現自己再也感覺不到周圍的風吹草動，那感覺就像是原本健全的人忽然失去了五感，她受夠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
尉遲衍雖然一直走在風蕭蕭背後，但也早在那些經過他們身邊的下人們臉上察覺到了什麽，風蕭蕭的情緒應該是不怎麽穩定。
眼看著風蕭蕭瞎貓撞上了死耗子，憑自己走回了漣月閣，原本等待時機的尉遲衍也忍不住了，冷靜的時間他已經給夠了對方，再不管不問下去他實在做不到了。
“蕭蕭。”尉遲衍上前抓住風蕭蕭的手腕，將人轉了個身面對他，但當他如願以償看到風蕭蕭的臉時，卻被那些眼淚堵得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風蕭蕭什麽都沒想就先朝對方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失去理智般推他打他，“你怎麽可以這樣害我，你怎麽可以！”
尉遲衍抱著風蕭蕭沒有松手也沒有閃躲，即使對方現在恨不得殺了他，“對不起，蕭蕭，對不起。”
“你當年怎麽就沒有死在沈山崗！”風蕭蕭紅著眼哭喊，用力地把人推開。
“因為蕭蕭救了我。”尉遲衍沈著冷靜地回答，不等風蕭蕭表示什麽，繼續認真又淡然地說道：“所以我這條命是蕭蕭的，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不要我。”
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輕，帶了一絲落寞的味道。
風蕭蕭抹去臉上的眼淚，用一種冷漠到極致的姿態淡淡道：“我現在就很想殺了你。”
“可以啊。”尉遲衍微微笑了，神色變得很溫柔，然後果真從袖袋裏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彎刀遞給她。
風蕭蕭看著送到手邊的刀子，刀柄上鑲嵌著許多顏色艷麗的寶石，她熟悉得不得了，因為這東西原本就是淩雲送給她的。
風蕭蕭沒有多想就把刀接了過來，她武功是廢了，不過如何捅人才能一擊致命的方法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擡頭扯出了一個陰冷的笑，“你自己找死。”
尉遲衍擡手給她理了理頭發，見她沒躲開，眼裏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風蕭蕭看著火大，連冷笑也不想笑了，沈著張臉將刀鋒對準了前面男人心口的位置，一寸寸地用力沒了進去，霎時間對方的胸口就暈出了一朵血花。
即使是尉遲衍也不免溢出了一絲痛苦的聲音，卻硬生生地依舊站著沒動。
如果以為她下不了手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不過.......
風蕭蕭心想，原來她殺人的時候還真的不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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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在逛花園和回去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片刻，又想到自己現在寄人籬下的處境，咬咬牙邁步拐進了花園。
尉遲衍立刻會意地跟了上去，並且牽住她的手。
風蕭蕭強忍著甩開的沖動，但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借由撥頭發的動作把手抽了回來，然後順勢抱臂在胸前，“前幾天不是說死老頭子要來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她在一棵懸鈴木下駐足，拍了拍粗壯厚實的樹幹，發現她無法撼動半分後心裏忽然湧起了一絲小失落，不禁又對比起以前的自己。
雖然她以前也不能把這樹給拍斷了，但是她能嗖嗖竄上樹，躺著欣賞一番美麗的夕陽。
易寒看出了她的心情不佳，抿抿唇道：“說來也奇怪，算日子風老前輩應該早就到了，但是他行蹤不定，我也沒辦法派人接應，不過他老人家武藝超群，應該沒有什麽大礙的。”
風蕭蕭冷笑了一聲，不屑地猜測道：“哼，肯定是醉倒在哪個窯子裏了。”
那個死老頭什麽德行，她比誰都清楚，師兄永遠排在第一位，酒排在第二位，這幾年開始指望她養老了，她的地位倒是比那些紅顏知己，狐朋狗友稍微上升了些。
不過也沒高到哪裏去，老家夥只有喝夠了酒才會想起她這個徒弟，當然她也不怎麽待見對方就是了。
易寒擡頭望了望參天的古樹，輕輕地笑道：“要我派人去尋嗎？”
“尋他做什麽，等他需要收屍的時候再尋吧。”風蕭蕭不在意地說。
話音剛落，只聽樹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像是樹葉跟什麽摩擦的聲音，風蕭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易寒攬著腰退遠了幾步。
不多時一個身影便頂著滿頭滿腦的殘枝斷葉從樹上摔了下來，懷裏穩穩地抱著個酒葫蘆，躺在地上跟他們打招呼，“不錯嘛死丫頭，武功都廢了還挺機靈的，猜到了老子在樹上所以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你是想氣死老子吧，嗝！”
風雲辰頭發花白又亂糟糟的，臉上因為喝酒而泛起酡紅，遙想對方當年還沒金盆洗手的時候也是個讓江湖各派頭疼的主，現在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估計扔大街上都沒人能認得出來。
風蕭蕭翻了個白眼，想到自己現在連這個醉鬼都打不過，連懟都沒心情懟了，尉遲衍能那麽及時地拉開她，說不定是早就知道風雲辰躲在樹上喝酒，沒有拆穿估計也是因為不想讓她觸景生情。
可是再怎麽掩蓋也沒用，她現在是他們之中最弱雞那個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要說當今世上她最討厭的兩個人，非此刻面前這倆人莫屬，而這倆人現在正齊聚一堂給她找不痛快，風蕭蕭認為此地不宜久留。
蒼天明鑒，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這兩個人待在一起了。
不管還躺在地上的風雲辰，風蕭蕭疾步走出了花園，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認得路，反正她就是睡地上也不可能回頭去問某個害慘了她的人，幹脆就隨便挑一條路走到底。
尉遲衍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風蕭蕭身後，知道對方現在不想搭理他，也就不湊上去自討沒趣了。
直走到天色都黑了，風蕭蕭不經意間繞了整個將軍府大半圈，最後卻是奇跡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臉。
自打失去武功以來，她一直都沒表現出慌亂難過的表情，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不安，當她發現自己再也感覺不到周圍的風吹草動，那感覺就像是原本健全的人忽然失去了五感，她受夠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
尉遲衍雖然一直走在風蕭蕭背後，但也早在那些經過他們身邊的下人們臉上察覺到了什麽，風蕭蕭的情緒應該是不怎麽穩定。
眼看著風蕭蕭瞎貓撞上了死耗子，憑自己走回了漣月閣，原本等待時機的尉遲衍也忍不住了，冷靜的時間他已經給夠了對方，再不管不問下去他實在做不到了。
“蕭蕭。”尉遲衍上前抓住風蕭蕭的手腕，將人轉了個身面對他，但當他如願以償看到風蕭蕭的臉時，卻被那些眼淚堵得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風蕭蕭什麽都沒想就先朝對方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失去理智般推他打他，“你怎麽可以這樣害我，你怎麽可以！”
尉遲衍抱著風蕭蕭沒有松手也沒有閃躲，即使對方現在恨不得殺了他，“對不起，蕭蕭，對不起。”
“你當年怎麽就沒有死在沈山崗！”風蕭蕭紅著眼哭喊，用力地把人推開。
“因為蕭蕭救了我。”尉遲衍沈著冷靜地回答，不等風蕭蕭表示什麽，繼續認真又淡然地說道：“所以我這條命是蕭蕭的，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不要我。”
說到最後，語氣越來越輕，帶了一絲落寞的味道。
風蕭蕭抹去臉上的眼淚，用一種冷漠到極致的姿態淡淡道：“我現在就很想殺了你。”
“可以啊。”尉遲衍微微笑了，神色變得很溫柔，然後果真從袖袋裏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彎刀遞給她。
風蕭蕭看著送到手邊的刀子，刀柄上鑲嵌著許多顏色艷麗的寶石，她熟悉得不得了，因為這東西原本就是淩雲送給她的。
風蕭蕭沒有多想就把刀接了過來，她武功是廢了，不過如何捅人才能一擊致命的方法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擡頭扯出了一個陰冷的笑，“你自己找死。”
尉遲衍擡手給她理了理頭發，見她沒躲開，眼裏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風蕭蕭看著火大，連冷笑也不想笑了，沈著張臉將刀鋒對準了前面男人心口的位置，一寸寸地用力沒了進去，霎時間對方的胸口就暈出了一朵血花。
即使是尉遲衍也不免溢出了一絲痛苦的聲音，卻硬生生地依舊站著沒動。
如果以為她下不了手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不過.......
風蕭蕭心想，原來她殺人的時候還真的不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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