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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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沒睡昏了頭，還記著易寒早上會過來給她做早飯，風蕭蕭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驚醒了，然後又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她心裏知道，縱然騙得過舉頭三尺的神明，也騙不了自己。
風蕭蕭換了個被窩後就毫無睡意了，索性起床，夏初的天氣已有幾分炎熱，她在樹下百無聊賴地納涼。
易寒過來見了，有點不加掩飾的驚訝，要知道平時他都是做完了早飯風蕭蕭才起床的，今天這麽早起的情況著實罕見。
他觀察了一下風蕭蕭的臉色，果然隱隱有些倦容，“昨晚沒睡好嗎？”
風蕭蕭哪兒能說自己昨晚幹的那些好事，撓了撓頭發有些尷尬地撇開視線，“睡得.......挺好的吧。”
心裏明知道小女人在隱瞞著些什麽，不過對方不願透露，那他便也體貼地不再多問，畢竟自己也稱不上坦誠。
易寒進了小廚房忙碌，不一會兒裏面就陣陣炊煙。
風蕭蕭剛松了口氣想喝口茶，阿紅就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了門口，風蕭蕭差點嗆死，連忙放下了茶杯幹咳。
“一大早的幹什麽，嚇死個人啊，”風蕭蕭慫慣了，只敢小聲埋怨一句，隨後想到她現在已經沒有接生意賺錢的必要了，所以底氣稍微足了些，“找本教主幹啥，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改日再議，本教主昨天累壞了，今天不處理教務。”
阿紅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才淡淡道：“柳惜年死了。”
風蕭蕭臉色一變，猛地從凳子上站起身，“你說什麽？”
“柳惜年死了，”阿紅又重覆了一遍，他知道柳惜年是風蕭蕭的紅顏知己，所以比平時稍微多了些耐心，“我已經查過了，命令是從太後的立政殿流出來的。”
堂堂太後吃飽了撐的要為難一個風塵女子？
風蕭蕭怎麽也想不通是為什麽，她愧疚懊悔自責，自己平白耽誤了一個女子的一生，騙走了對方的感情，還沒能保護好對方的性命。
阿紅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將一張薄薄的宣紙遞給她，“這是柳惜年的遺物。”
風蕭蕭展開宣紙，那是一副畫像，雖然畫師筆法精妙，卻也敵不過畫中人的風華萬千，她忽然就明白了，只剩慘然一笑，太後還真是心疼她的那個外孫啊。
原來說到底都是她害死了柳惜年，若不是她謊稱自己要殺了尉遲衍，對方也不會鋌而走險幫她搜集情報吧。
那她又該去找誰報仇呢？
手裏的宣紙捏緊又松開，最後風蕭蕭渾渾噩噩地失了力，宣紙從她指尖悄然滑落，“惜年她，她現在......在哪兒？”
“桃花鄉沒法停靈，老鴇對你還有幾分忌憚，不敢拿席子一卷就扔去亂葬崗，買了副棺材好生葬在西脊山，儀仗簡樸，如今應該已經入土了。”
西脊山也不是什麽好地方，說白了就是個稍微有些體面的亂葬崗，她是一定要把柳惜年遷出來的。
“阿紅.......”
不用猜他也知道風蕭蕭想說什麽，阿紅道：“我已經讓風水師給她尋了個好地方，只等擇個好日子給她遷墳，必定辦得風風光光。”
風蕭蕭垂下頭，“多謝。”
其實人都死了，就算把全世界最隆重的喪禮加諸於身又有何意義呢，這些不過是做給活人看，以求得到些安心罷了。
她把柳惜年當做朋友，當做知己，如今對方因她而死，比起難過，她更多的是愧疚。
“傳遞消息的，下命令的，動手的，所有沾上關系的人都在這裏，”阿紅把一張寫了幾個名字的紙交給她，眼神意味不明，“經此一事，你也是該清理一下門戶了，別什麽阿貓阿狗都往教中帶。”
風蕭蕭點點頭接過那張紙，面無表情地往外面走去。
她就是再沒臉去見柳惜年，也是要送她最後一程的，希望來生她能投個好人家，不要再遇見自己了。
去西脊山給柳惜年上了三炷香，風蕭蕭展開那張紙，仿佛要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都刻在心裏般，久久佇立在原地。
阿紅說得一點也不錯，她就是引狼入室，蕭禦這只狐貍如今躲去了哪兒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皇宮，不過不著急，他們來日方長。
山不過來，她過去也是一樣的。
蕭禦的確是帶著殷安躲到了太後的宮中，他特意叮囑了守衛加強防範，可謂是防得裏三層外三層，風蕭蕭一時半會兒應該殺不過來。
但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希望某人能快點出手，給他一個喘息的時間。
蕭禦苦笑，既然他是靠著太後這棵大樹，自然不能讓二皇子宮蔚稱心如意，他這次兵行險招，逼得尉遲衍不得不控制住暴怒的風蕭蕭，太後這邊他就算是站穩腳跟了，同時宮蔚的計劃也被打斷。
但是有利也有弊，比如說他幫的那位估計不但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還恨死了他，風蕭蕭恨他，太子殿下自然也無條件恨他，尉遲將軍作為被他推出來的出頭鳥，估計也是對他有了幾分冷眼。
不過風蕭蕭被困之後，長生教的處境就比較尷尬了，他若是適時地幫襯一把，將來面對風蕭蕭時也有了幾分回旋的餘地。
蕭禦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其位，謀其事，混口飯吃還真是不容易啊。
那廂風蕭蕭又在京中鬧了個天翻地覆，風雨不止，蕭禦的那些個產業都被她砸的砸燒的燒，她唯一沒有染指的就是桃花鄉。
傷害柳惜年的人她基本殺了個徹底，還囂張地割下了太後在京中外戚的首級扔在了皇宮門口。
看著宮門口的守衛滿目驚恐躊躇不前，還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她，風蕭蕭滿意地扯出一抹陰狠嗜血的笑意。
她送上挑釁後便直接轉身離開，現在就殺進皇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種做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太過愚蠢，不如就讓獵物在恐懼中慢慢等待她這個隨時可能上門的儈子手。
為了造成視覺沖擊，風蕭蕭故意在身上多沾了些血，知道自己渾身浴血的樣子太過恐怖，她索性也不上鬧市去嚇唬普通老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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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換了個被窩後就毫無睡意了，索性起床，夏初的天氣已有幾分炎熱，她在樹下百無聊賴地納涼。
易寒過來見了，有點不加掩飾的驚訝，要知道平時他都是做完了早飯風蕭蕭才起床的，今天這麽早起的情況著實罕見。
他觀察了一下風蕭蕭的臉色，果然隱隱有些倦容，“昨晚沒睡好嗎？”
風蕭蕭哪兒能說自己昨晚幹的那些好事，撓了撓頭發有些尷尬地撇開視線，“睡得.......挺好的吧。”
心裏明知道小女人在隱瞞著些什麽，不過對方不願透露，那他便也體貼地不再多問，畢竟自己也稱不上坦誠。
易寒進了小廚房忙碌，不一會兒裏面就陣陣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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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幹什麽，嚇死個人啊，”風蕭蕭慫慣了，只敢小聲埋怨一句，隨後想到她現在已經沒有接生意賺錢的必要了，所以底氣稍微足了些，“找本教主幹啥，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改日再議，本教主昨天累壞了，今天不處理教務。”
阿紅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才淡淡道：“柳惜年死了。”
風蕭蕭臉色一變，猛地從凳子上站起身，“你說什麽？”
“柳惜年死了，”阿紅又重覆了一遍，他知道柳惜年是風蕭蕭的紅顏知己，所以比平時稍微多了些耐心，“我已經查過了，命令是從太後的立政殿流出來的。”
堂堂太後吃飽了撐的要為難一個風塵女子？
風蕭蕭怎麽也想不通是為什麽，她愧疚懊悔自責，自己平白耽誤了一個女子的一生，騙走了對方的感情，還沒能保護好對方的性命。
阿紅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將一張薄薄的宣紙遞給她，“這是柳惜年的遺物。”
風蕭蕭展開宣紙，那是一副畫像，雖然畫師筆法精妙，卻也敵不過畫中人的風華萬千，她忽然就明白了，只剩慘然一笑，太後還真是心疼她的那個外孫啊。
原來說到底都是她害死了柳惜年，若不是她謊稱自己要殺了尉遲衍，對方也不會鋌而走險幫她搜集情報吧。
那她又該去找誰報仇呢？
手裏的宣紙捏緊又松開，最後風蕭蕭渾渾噩噩地失了力，宣紙從她指尖悄然滑落，“惜年她，她現在......在哪兒？”
“桃花鄉沒法停靈，老鴇對你還有幾分忌憚，不敢拿席子一卷就扔去亂葬崗，買了副棺材好生葬在西脊山，儀仗簡樸，如今應該已經入土了。”
西脊山也不是什麽好地方，說白了就是個稍微有些體面的亂葬崗，她是一定要把柳惜年遷出來的。
“阿紅.......”
不用猜他也知道風蕭蕭想說什麽，阿紅道：“我已經讓風水師給她尋了個好地方，只等擇個好日子給她遷墳，必定辦得風風光光。”
風蕭蕭垂下頭，“多謝。”
其實人都死了，就算把全世界最隆重的喪禮加諸於身又有何意義呢，這些不過是做給活人看，以求得到些安心罷了。
她把柳惜年當做朋友，當做知己，如今對方因她而死，比起難過，她更多的是愧疚。
“傳遞消息的，下命令的，動手的，所有沾上關系的人都在這裏，”阿紅把一張寫了幾個名字的紙交給她，眼神意味不明，“經此一事，你也是該清理一下門戶了，別什麽阿貓阿狗都往教中帶。”
風蕭蕭點點頭接過那張紙，面無表情地往外面走去。
她就是再沒臉去見柳惜年，也是要送她最後一程的，希望來生她能投個好人家，不要再遇見自己了。
去西脊山給柳惜年上了三炷香，風蕭蕭展開那張紙，仿佛要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都刻在心裏般，久久佇立在原地。
阿紅說得一點也不錯，她就是引狼入室，蕭禦這只狐貍如今躲去了哪兒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皇宮，不過不著急，他們來日方長。
山不過來，她過去也是一樣的。
蕭禦的確是帶著殷安躲到了太後的宮中，他特意叮囑了守衛加強防範，可謂是防得裏三層外三層，風蕭蕭一時半會兒應該殺不過來。
但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希望某人能快點出手，給他一個喘息的時間。
蕭禦苦笑，既然他是靠著太後這棵大樹，自然不能讓二皇子宮蔚稱心如意，他這次兵行險招，逼得尉遲衍不得不控制住暴怒的風蕭蕭，太後這邊他就算是站穩腳跟了，同時宮蔚的計劃也被打斷。
但是有利也有弊，比如說他幫的那位估計不但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還恨死了他，風蕭蕭恨他，太子殿下自然也無條件恨他，尉遲將軍作為被他推出來的出頭鳥，估計也是對他有了幾分冷眼。
不過風蕭蕭被困之後，長生教的處境就比較尷尬了，他若是適時地幫襯一把，將來面對風蕭蕭時也有了幾分回旋的餘地。
蕭禦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其位，謀其事，混口飯吃還真是不容易啊。
那廂風蕭蕭又在京中鬧了個天翻地覆，風雨不止，蕭禦的那些個產業都被她砸的砸燒的燒，她唯一沒有染指的就是桃花鄉。
傷害柳惜年的人她基本殺了個徹底，還囂張地割下了太後在京中外戚的首級扔在了皇宮門口。
看著宮門口的守衛滿目驚恐躊躇不前，還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她，風蕭蕭滿意地扯出一抹陰狠嗜血的笑意。
她送上挑釁後便直接轉身離開，現在就殺進皇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種做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太過愚蠢，不如就讓獵物在恐懼中慢慢等待她這個隨時可能上門的儈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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