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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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沒敢輕易應承,她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雖說她身為一教之主,教眾們巴結她都是應該的,但像蕭禦這般舍得下血本的,還從來沒有。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男人寵溺著一個女人似的,讓她感覺毛毛的!

她偷偷瞄了蕭禦一眼,試探地拒絕,“不必了吧,多好的一條財路。”

“只不過是少了這麽一條財路而已,小生又不是靠賣酒為生,不算什麽大事,”蕭禦說完,仿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風蕭蕭的警惕,輕聲失笑道:“風教主你緊張什麽,難不成是怕小生對你有什麽非分之想嗎?”

對方不僅沒有藏著掖著支支吾吾地繞過話題,反而還挑明了出來,這讓風蕭蕭心裏放心了不少,也跟著放松起來開起玩笑,“你倒是有那個膽子,不怕本教主騙得你財色兩空嗎?”

“風教主難道還不了解小生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蕭禦輕笑著調侃。

就在此時,殷安端著茶回來了,明顯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看著風蕭蕭的目光了裏充滿了戒備和敵意,眼神幾乎都能放出箭來。

風蕭蕭滿臉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客客氣氣地接過茶,接連喝了好幾口壓驚。

她對天發誓她是開玩笑的,可顯然殷安是不會相信她的,現在唯一能洗清自己的方式估計也就是跳進河了吧。

如願以償知道了新酒窖的位置,風蕭蕭也不願久留,喝完一盞茶後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蕭禦這人心思極重,同樣是底細不清,不如易寒給她的感覺舒服。

風蕭蕭剛拐過巷子,就看到她的院子門口停放著一輛極為熟悉的馬車,檀香木的車廂,窗戶的位置鏤空雕刻出蓮花的紋樣,車頂四個角都掛著精致小巧的鈴鐺,而那駕馬車的小廝就更是熟悉了,不就是宮蔚的幫兇麽。

這才過了多久啊,風蕭蕭算了算日子,還真不是她記錯了,離一月之期還差得遠了,宮蔚這時候忽然來找她做什麽?

風蕭蕭直覺準沒好事。

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她也懶得跟宮蔚的小跟班虛以委蛇,直接就進了院子,不用多尋就看到宮蔚和易寒面對面坐在樹下的石桌前,沈默喝茶。

她剛才應該斂了氣息從墻頭爬進來的……

風蕭蕭滿心的後悔,瞧這兩人的模樣若說沒點貓膩她還真不相信,肯定是察覺到她過來了才閉口不談了。

風蕭蕭心情不好,嘴上也沒了遮攔,直直地走到宮蔚面前面無表情地問:“什麽妖風把你吹來了?”

宮蔚淡淡地一眼朝她掃過去,“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您老大駕光臨,激動得我都不會說話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風蕭蕭一秒鐘找回諂媚的小人樣。

宮蔚起身示意她跟上,“單獨聊。”

風蕭蕭收斂笑容,側頭看了易寒一眼,對方垂著頭像是掩耳盜鈴般不肯直視她,風蕭蕭什麽也沒說,一眼過後便不作停留地跟上了宮蔚。

面上很冷靜不代表心裏也很冷靜,風蕭蕭氣得牙根都癢了,這個到處招蜂引蝶不讓她省心的家夥,怎麽又跟宮蔚搞到一起了,簡直沒有一點護法的素養。

回來再收拾他!

宮蔚所說的“單獨”不是一般的講場面,馬車一路駛離長生教,跑了不知道多少裏地,坐得風蕭蕭屁股都疼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被顛得很想吐。

宮蔚什麽眼力見,立刻從車廂的暗格裏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要是吃了這個你還吐在我的馬車上,那一定是故意的。”

說得好像她很小心眼一樣。

風蕭蕭有氣無力地,也沒法跟人鬥嘴,倒了一顆藥丸生咽了下去,頓時覺得喉嚨和胃裏都涼涼的,感覺好了不少。

“還是宮神醫厲害。”風蕭蕭只要逮到機會就毫不吝嗇地奉承對方,同時見了好東西也不肯輕易放過,手極快地把剩下的藥丸都藏進了懷裏。

其實她還想問問有沒有治馬車顛得屁股疼的方子。

宮蔚涼涼地看著她的小動作,懶得跟她計較。

等到馬車終於停下的時候,風蕭蕭立刻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扶著馬車壁逃下了車,一看四周頓時驚呆了。

“宮神醫,這是哪兒啊?”前面是高山後面是流水,四周連個人影都瞧不見,荒蕪得都可以現場拋屍了。

說實話要不是宮蔚和他的小廝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她,風蕭蕭還真有點緊張。

“翠枝山。”宮蔚淡淡地吐出三個字,然後一馬當先地走在了前面。

風蕭蕭緊跟上去,看這架勢是要上山啊,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小廝倒是沒有跟上來,宮蔚說是單獨聊還真是方圓百裏不見其他喘氣的。

翠枝山是風雅州跟淮州的交界處,因為官道沒往這兒修,所以幾乎沒什麽人會走這裏,除非是心術不正做什麽見不得人的買賣。

風蕭蕭覺得宮蔚帶她來這裏說不定就是在暗示他,要跟她狼狽為奸的意思。

一直默默走在前頭的宮蔚忽然開口了,“從此以後,你不必再去籌錢了,只需要做我一個人的殺手便可。”

還真特麽地被她猜對了!宮蔚說的是“從今以後”,她可不會天真到以為對方想殺的只是一兩個人而已。

風蕭蕭幹幹地笑了笑,委婉地表示出她不是很情願,“身為一名醫者,不想著救人性命也就罷了,怎麽還要取人性命呢?”

宮蔚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我跟淩雲拜在同一個師父名下,為什麽他選擇學毒,而我選擇學醫,你可知道嗎?”

“那個死人妖就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唄。” 風蕭蕭不甚在意地聳聳肩,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有什麽理由了。

“不錯,他純粹是因為無聊才會學這些東西,因為他是太子,不論想做什麽都有人搶著為他鋪路,而我不是,我選擇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有無數的不得已和種種原因,我從來都無法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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