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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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柴咬了咬唇,看了眼阿紅,然後漲紅著臉撲過來搶她的酒,“風,風蕭蕭,我打死你這口沒遮攔的東西!”

風蕭蕭輕輕松松地旋身躲過,讓大柴撲了個空子,看在桃花醉的面子上,以及狗狗的主人也在現場,她調戲兩句就能屈能伸地認慫了,不耐又無奈地叫停還要撲上來咬死她的大柴,“你這孩子,本教主就是開個玩笑而已,瞧把你急的。”

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為了不引起戰爭,後半句話被風蕭蕭明智地咽在了肚子裏。

大柴的脾氣一向是頂好的,就算再過分的事,別人一服軟就瞬間沒了脾氣,等擺好碗筷後便和和氣氣地讓風蕭蕭上了桌。

“今天是我的生辰,沒想到蕭禦也知道,差人送了我幾壇桃花醉,我想著好酒配好菜,就多做了一些。”大柴說。

風蕭蕭心道,他哪裏是惦記著你,分明是在委婉地跟阿紅建立友誼。

但是看破不說破,今天是大柴的好日子,她就算混賬也沒惡毒到要故意去惹對方傷心。

“沾你的光哈,”風蕭蕭舉了舉酒杯遙祝,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唔,阿紅,等會子去庫房裏挑挑,往年搜羅來的寶貝裏還剩什麽好玩意兒,取來送給大柴,就當是本教主送的賀禮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阿紅不相信地斜睨著她。

風蕭蕭嘿嘿一笑,厚顏無恥地將兩壇子桃花醉勾到自己懷裏圈住,“本教主雖然是一教之主,但也不能白吃白喝不是。”

大柴:“………”一共就三壇。

阿紅翻了個白眼,連看都不想看她了,“我真是低估了你這女人的無恥。”

風蕭蕭得逞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抱著拳奸笑,“過獎過獎,愧不敢當。”

厚著臉皮蹭吃蹭喝了一頓,直把大柴和阿紅嫌棄得再也不想見到她,風蕭蕭喝光了自己手裏的兩壇酒,離開時見最後一壇還剩三分之一,順手牽羊就拎走了。

在她看不見的背後大柴和阿紅又是好一頓白眼。

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中途闖錯了幾次別人家沒記清楚,總之最後成功找對了門,也許是拜了冷風吹醒腦子的福,風蕭蕭進家門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大半理智。

正想回屋倒頭就睡,就看見院子裏的石桌邊直挺挺地坐著個人,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涼了,再不見熱氣冒出來,卻還是一筷子未動的景象。

此時日薄西山,夜色還未深,加之對方容貌清麗,顏色出眾,風蕭蕭馬上就認出來了,那個木頭般直挺挺的人是她的護法。

風蕭蕭腳步晃了一下,然後繼續盡力地走著直線,目標是自己的屋子。

不久屋門開合的聲音傳來,易寒閉了閉眼睛,苦澀地牽起一邊唇角。

他早知道有這麽一天,也料到了會是這般境地,本以為自己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事到臨頭,卻還是覺得無措。

風蕭蕭一頭紮進被子裏,撲面而來的是安神的熏香味道,還有太陽曬過後的溫暖,不知道為什麽她本來醒得差不多的腦袋又開始覺著痛了。

一覺好眠到天亮,風蕭蕭醒來後有點悲傷,她可能是真的沒心沒肺吧,出了這種事情還能睡得著覺。

既然心裏打算好了要淡然處之,風蕭蕭就覺得自己不能表現得太刻意冷淡,這樣會顯得她很介意這件事。

風蕭蕭原本建設的心理準備是出門去喝熱氣騰騰的粥,不卑不亢,不怒不喜,結果一出門看到面前的情景,所有的建設都崩塌了。

易寒還在樹底下坐著,垂眸看著桌上湯汁已經凝固的菜肴,連姿勢都沒怎麽變過,早晨的濃霧給他的發絲和衣衫都添了幾分潮氣。

風蕭蕭幾步走過去,假裝隨意地抓住易寒的手把人拉了起來,果然是一片冰涼,“怎麽了,又是哪裏來的情緒?”

易寒緩緩擡起眼看向她,紅紅的眼睛掩不住疲憊,風蕭蕭在心裏安慰自己,眼睛紅一定是熬夜熬的,不管她的事。

風蕭蕭輕咳了一聲,松開易寒的手改為負手而立,做出教育的姿態,“不管怎麽樣,就算生氣也不能不給本教主熱飯吃吧?”

“蕭蕭。”易寒幹幹地叫了她一聲,失魂落魄的模樣仿佛是什麽都沒聽進去。

風蕭蕭視線飄忽了一下,以前易寒叫她的名字,不是深情繾綣就是寵溺縱容,生病的時候還會透露出一點依賴,從前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名字竟然能傳達出這麽多東西。

然而此時此刻,她沒有聽出以上的任何一種情感,有的只是痛苦和無措。

風蕭蕭告訴自己,苦肉計什麽的被吃死了就完蛋了,她一定不能動搖,這次可不是什麽可以隨便翻篇的小事。

她沒有說話,易寒眼裏的神采瞬間消失了大半,“你是不是在冷落我?”

明知道是這麽嚴肅的場面下,“冷落”這個詞讓風蕭蕭沒控制住抽了抽嘴角,“應該,沒有吧。”

“可是你已經很久都沒有跟我說話了,”易寒一副心痛的模樣,“昨日,我等了你很久,可是你回來了,卻都不過問我一句。”

鳳蕭蕭無語,沒跟他說話是真,但是仔細算來也沒有多久吧,反正絕對不超過三天,“那你呢,整整一年你有主動說過一句自己的過往嗎,你知道的,我最討厭被自己相信的人背叛。”

所以她待淩雲再不能如從前那般推心置腹了,於她來說,一直跟著她上刀山下火海的人,是喬詩。

易寒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以為你不希望我提起這些事,你說過,入了長生教以後跟以往一刀兩斷,再不管過去。”

風蕭蕭:“.........”

三言兩語的,這就變成了她的鍋了???

“姓易的,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你有跟以往斷幹凈嗎?”是不是細作,是不是臥底,是不是等著往她的心窩子來一刀,自己心裏最好有點逼數!

易寒抓起風蕭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蕭蕭,我希望你相信,我一直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遠離過往,就算知道自己逃不掉,但還是希望那一天能晚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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