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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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避開這個話題，“你就說肯不肯配合吧！”
大柴沒有松口，但也沒再嚷嚷著要走了，似乎是感覺到人為刀俎他為魚肉，胳膊怎麽也擰不過大腿，眼裏的委屈快要溢出來。
阿紅硬下心腸不去看。
他不能妥協的，如果木連歧這個名字沒有主動出現在他面前，他可以欺騙自己放下過往不去覆仇，可偏偏對方送上了門來，那他就再也沒有退避的道理。
誠實地說，他的人生中幾乎沒有什麽“非如此不可”的事情，不需要活得多快活，只要不讓他討厭就行，山不轉水轉，水不轉路轉。
打打架、殺殺人的生活他游刃有餘，窩在這個遍地雞屎的小鎮也不會難以忍受，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是一個很隨意的人。
以至於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陷入為難的境地，更讓他束手無策的是，他沒辦法對這個讓他頭疼為難的傻瓜下黑手。
他不止是沒辦法殺了大柴，而是連動他一根頭發都不想。
因為大柴也是個隨意的人啊。
任別人怎麽欺負占小便宜都不會生氣，脾氣好到令人發指，輾轉過風華樓和長生教眼睛還是那麽地幹凈，所以才更加讓他沒法拒絕。
阿紅嘆了口氣，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名為憋屈的情緒，他隨意是因為沒人能讓他過得不舒心，而對方隨意是因為善良心寬。
現在兩個人對一件事產生了不同的意見，並且都執著得要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非要殺了木連歧不可，而大柴非要讓木連歧活下來不可。
風蕭蕭拿了把瓜子在一旁磕，事關她的錢財，她也是十分上心了，“不如這樣，兩個人各退一步，父債子償嘛，大柴你把自己的下半輩子出賣給阿紅，買下木連歧的性命，阿紅你就勉為其難順坡下驢地放過木連歧吧。”
阿紅驀地站起來，不發一言地走掉了。
像剛才對待大柴那樣把阿紅的臉按在桌子上是不可能的，風蕭蕭沒這個膽子，只能幽幽地哀怨地在背後碎碎念，“走什麽嘛，好不容易把熊孩子說服貼了，另一個又玩兒逃避，這件事還能不能有著落了？”
她的二十萬兩黃金還能不能有著落了，要不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她今晚趁夜單槍匹馬地去拿了木連歧的人頭？
嘶……不行，到時候就不是阿紅和大柴的問題了，到時候就是阿紅和大柴聯合起來對付她的問題了。
做教主真難，都是因為這幫熊孩子，讓這個大局這麽難顧。
其實阿紅並沒有逃避，他只是覺得自己再不走就要出事了，也許是跟傻瓜瘋子待久了的原因，他剛才竟然會覺得風蕭蕭的主意……很不錯？
“行了，他都走了你還不走？” 風蕭蕭沒想到阿紅給予了她這麽高的評價，否則她肯定高興瘋了。
大柴搖搖頭，悶悶地說：“我暫時不想見到他。”
風蕭蕭立馬明白這熊孩子的小情緒又上來了，果然少爺就是少爺，傲嬌是標配呀。
“那感情好，你不走的話正好給我去煮午膳，不用太豐盛，來個辣子雞，排骨湯，尖椒牛柳燜茄子，佛跳墻，把子肉，松鼠桂魚大炸蝦。”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讓人心力交瘁，大柴此刻已經輕易不會動怒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自己忙碌起來。
他點點頭說：“你還想吃別的嗎，有幾個菜我不會做。”
看著大柴生無可戀又不遷怒於他人的懂事乖巧，風蕭蕭都有點心軟了，“柴柴你真是比阿紅可愛多了，我都想放棄天上掉下來的二十萬兩黃金，站在你這邊一次了。”
“真的？！”大柴的眼睛頓時恢覆神采。
風蕭蕭愧疚地說：“當然是假的，記住了，本教主沒有良心只要錢。”
大柴：“………”他不生氣但也沒心情去做飯了。
風蕭蕭晃蕩到易寒的房間裏，易寒不知何時又睡著了，對於生病或受重傷的人來說，睡眠比藥物還管用，於是風蕭蕭也沒打擾他。
平時矜雅高貴的男人添了一絲病態的氣息，有點像凡人的樣子了，會生老病死，雖然還是看不見喜怒哀樂。
易寒實際沒吃下去多少東西，風蕭蕭把碗筷收拾了，到廚房一看發現大柴竟然沒在裏面，她絲毫不覺得這是自己作死的結果，而是感嘆熊孩子翅膀還沒長硬呢就敢不老實了。
無妨，她親自下廚。
身為教主的她當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是她沒當教主之前，準確地來說是還在風雲辰魔爪底下的時候，這些基本技能她是最先學會的。
當年天天下廚的時候也沒見她做出來的菜有多好吃，過了這許多年再重新拾起鍋鏟，她都有點忘記哪個是鹽哪個是糖了。
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當她端著幾個小菜出來的時候，風雲辰也正好端著一碗湯藥進院子，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風蕭蕭首先開口了，“死老頭你靠不靠譜啊，會不會毒死我最心愛的護法？”
“臭丫頭你放心吧，小易只要不吃你做的飯菜就沒事兒。”風雲辰也很不給面子地說。
風蕭蕭冷冷笑了兩聲，轉身走進易寒的屋子，“當年老子下藥都藥不死你這個臭老頭兒，這沒下藥的肯定沒問題。”
風雲辰一邊接著拌嘴一邊跟進屋，“你那點陳年老鼠藥還想毒死老子，先把毛長齊了再說吧。”
本來風蕭蕭還在猶豫是要把易寒叫起來喝了藥吃了飯再繼續睡，還是等人自己醒過來再說，沒想到用不著他們叫，易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風蕭蕭有點尷尬，她剛才跟死老頭子互懟的時候是不是太大聲了，“吵醒你了？”
“沒有，”易寒微笑了一下，“蕭蕭和風前輩的感情很好呢。”
風蕭蕭皺眉，“你趕緊把藥先喝了。”
人都燒糊塗了，看樣子這次病得不輕啊。
她跟死老頭子的相處模式從來都是互相攻擊互相嘲諷，還有互相看不爽卻又幹不掉對方，真真兒是沒有半分溫情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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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紅硬下心腸不去看。
他不能妥協的，如果木連歧這個名字沒有主動出現在他面前，他可以欺騙自己放下過往不去覆仇，可偏偏對方送上了門來，那他就再也沒有退避的道理。
誠實地說，他的人生中幾乎沒有什麽“非如此不可”的事情，不需要活得多快活，只要不讓他討厭就行，山不轉水轉，水不轉路轉。
打打架、殺殺人的生活他游刃有餘，窩在這個遍地雞屎的小鎮也不會難以忍受，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是一個很隨意的人。
以至於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陷入為難的境地，更讓他束手無策的是，他沒辦法對這個讓他頭疼為難的傻瓜下黑手。
他不止是沒辦法殺了大柴，而是連動他一根頭發都不想。
因為大柴也是個隨意的人啊。
任別人怎麽欺負占小便宜都不會生氣，脾氣好到令人發指，輾轉過風華樓和長生教眼睛還是那麽地幹凈，所以才更加讓他沒法拒絕。
阿紅嘆了口氣，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名為憋屈的情緒，他隨意是因為沒人能讓他過得不舒心，而對方隨意是因為善良心寬。
現在兩個人對一件事產生了不同的意見，並且都執著得要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非要殺了木連歧不可，而大柴非要讓木連歧活下來不可。
風蕭蕭拿了把瓜子在一旁磕，事關她的錢財，她也是十分上心了，“不如這樣，兩個人各退一步，父債子償嘛，大柴你把自己的下半輩子出賣給阿紅，買下木連歧的性命，阿紅你就勉為其難順坡下驢地放過木連歧吧。”
阿紅驀地站起來，不發一言地走掉了。
像剛才對待大柴那樣把阿紅的臉按在桌子上是不可能的，風蕭蕭沒這個膽子，只能幽幽地哀怨地在背後碎碎念，“走什麽嘛，好不容易把熊孩子說服貼了，另一個又玩兒逃避，這件事還能不能有著落了？”
她的二十萬兩黃金還能不能有著落了，要不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她今晚趁夜單槍匹馬地去拿了木連歧的人頭？
嘶……不行，到時候就不是阿紅和大柴的問題了，到時候就是阿紅和大柴聯合起來對付她的問題了。
做教主真難，都是因為這幫熊孩子，讓這個大局這麽難顧。
其實阿紅並沒有逃避，他只是覺得自己再不走就要出事了，也許是跟傻瓜瘋子待久了的原因，他剛才竟然會覺得風蕭蕭的主意……很不錯？
“行了，他都走了你還不走？” 風蕭蕭沒想到阿紅給予了她這麽高的評價，否則她肯定高興瘋了。
大柴搖搖頭，悶悶地說：“我暫時不想見到他。”
風蕭蕭立馬明白這熊孩子的小情緒又上來了，果然少爺就是少爺，傲嬌是標配呀。
“那感情好，你不走的話正好給我去煮午膳，不用太豐盛，來個辣子雞，排骨湯，尖椒牛柳燜茄子，佛跳墻，把子肉，松鼠桂魚大炸蝦。”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讓人心力交瘁，大柴此刻已經輕易不會動怒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自己忙碌起來。
他點點頭說：“你還想吃別的嗎，有幾個菜我不會做。”
看著大柴生無可戀又不遷怒於他人的懂事乖巧，風蕭蕭都有點心軟了，“柴柴你真是比阿紅可愛多了，我都想放棄天上掉下來的二十萬兩黃金，站在你這邊一次了。”
“真的？！”大柴的眼睛頓時恢覆神采。
風蕭蕭愧疚地說：“當然是假的，記住了，本教主沒有良心只要錢。”
大柴：“………”他不生氣但也沒心情去做飯了。
風蕭蕭晃蕩到易寒的房間裏，易寒不知何時又睡著了，對於生病或受重傷的人來說，睡眠比藥物還管用，於是風蕭蕭也沒打擾他。
平時矜雅高貴的男人添了一絲病態的氣息，有點像凡人的樣子了，會生老病死，雖然還是看不見喜怒哀樂。
易寒實際沒吃下去多少東西，風蕭蕭把碗筷收拾了，到廚房一看發現大柴竟然沒在裏面，她絲毫不覺得這是自己作死的結果，而是感嘆熊孩子翅膀還沒長硬呢就敢不老實了。
無妨，她親自下廚。
身為教主的她當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是她沒當教主之前，準確地來說是還在風雲辰魔爪底下的時候，這些基本技能她是最先學會的。
當年天天下廚的時候也沒見她做出來的菜有多好吃，過了這許多年再重新拾起鍋鏟，她都有點忘記哪個是鹽哪個是糖了。
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當她端著幾個小菜出來的時候，風雲辰也正好端著一碗湯藥進院子，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風蕭蕭首先開口了，“死老頭你靠不靠譜啊，會不會毒死我最心愛的護法？”
“臭丫頭你放心吧，小易只要不吃你做的飯菜就沒事兒。”風雲辰也很不給面子地說。
風蕭蕭冷冷笑了兩聲，轉身走進易寒的屋子，“當年老子下藥都藥不死你這個臭老頭兒，這沒下藥的肯定沒問題。”
風雲辰一邊接著拌嘴一邊跟進屋，“你那點陳年老鼠藥還想毒死老子，先把毛長齊了再說吧。”
本來風蕭蕭還在猶豫是要把易寒叫起來喝了藥吃了飯再繼續睡，還是等人自己醒過來再說，沒想到用不著他們叫，易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
風蕭蕭有點尷尬，她剛才跟死老頭子互懟的時候是不是太大聲了，“吵醒你了？”
“沒有，”易寒微笑了一下，“蕭蕭和風前輩的感情很好呢。”
風蕭蕭皺眉，“你趕緊把藥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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