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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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蔚涼涼地看了一眼在他房門前鬼鬼祟祟的女人,終是什麽都沒說。

“你這就要走了嗎?”見宮蔚已經走出了許遠,風蕭蕭急忙跑上前去攔住他。

宮蔚皺眉,低頭看著面前眼神飄忽不定的女人,猜測到對方可能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還有事?”

風蕭蕭咽了咽口水,“有,我家的護法昨夜染了風寒……”

見宮蔚臉色不善,風蕭蕭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她也知道這有點小題大做了,讓宮蔚去治風寒這種小病,簡直就像是在羞辱他。

“這不是,你是現成的嘛。”風蕭蕭摸了摸鼻子說。

他是現成的。

這死女人是把他當作東西挑挑揀揀嗎。

宮蔚深吸了口氣,勉力壓制住情緒,他覺得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掐死風蕭蕭的。

見宮蔚連句話都不肯再同她說就走了,風蕭蕭撇撇嘴,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是也太不通情達理了。

風蕭蕭站在院子裏,看著樹下那張被她拍碎的桌子嘆了口氣,這幾天又要弄得她房間裏一股飯菜味了,她得知會阿紅再弄一張石桌回來。

風蕭蕭自己打水洗漱,弄完後大柴也已經煮好早飯了,老頭子不用人叫,自己聞著味兒就出來了,不請自來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人都走光了?老子昨晚一夜沒睡好。”

“你什麽時候走?”風蕭蕭面無表情地問。

“混賬,”風雲辰大喝一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給我養老是應該的。”

風蕭蕭也寸步不讓,“想得美,我跟著你的那段日子連口葷腥都沒沾著。”

“那是為你好,瘦一點學輕功快!”風雲辰是詭辯的老鼻祖,說起瞎話來比風蕭蕭還信手拈來,眼看著再辯下去可能會把風蕭蕭惹急,他急忙轉移話題,“今兒這飯食怎麽和昨天的味道不一樣。”

風蕭蕭的嘴巴早就已經被易寒養刁了,此刻吃得也挺索然無味,“廚子病了。”

大柴尷尬地絞手指,“對不起。”

他已經盡力了,還是無法跟易公子做的飯菜相差甚遠。

“你別理他,吃啥不是吃,”風蕭蕭雖然這樣說,但身體還是誠實地扒拉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大柴,來來來,坐下。”

大柴防備地在離風蕭蕭稍遠的位置坐下,“你想幹什麽?”

“瞧你,本教主難道還會害你嗎!”風蕭蕭氣得拍了下桌子,這次刻意掌握著力道,沒有發生拍碎桌子的慘案。

“經過昨夜的深思熟慮,本教主決定,先把蕭禦那個變態懟死再說。”

“然後呢,下一個就是我爹嗎?”大柴滿目難過。

風蕭蕭恨鐵不成鋼,“你逃出來,難道不是因為你爹把你扔進死鬥場嗎,他都這麽對你了,你還護著他幹嘛!”

風雲辰哢吧哢吧地嚼著脆蘿蔔看兩個人交涉,不想惹火上身,於是默默喝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沒有進死鬥場,在成年之前我就逃出來了。”

在沒把自己的孩子扔進死鬥場之前木連歧對於自己的孩子還是很大方的,從來沒有克扣過衣食,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他這個父親恨不起來。

“很合理,你一進去估計就出不來了,”風蕭蕭毫不猶豫地潑冷水,“你不知道嗎,你那個變態爹爹現在重病在床,隨時都有可能駕鶴西去,讓阿紅了結他也是早點結束他的痛苦。”

這樣一來消除了阿紅的怨恨,二來她接盤也可以方便一點。

“作為給你的補償,我把長生樓當家的位置交給你,”風蕭蕭拍拍大柴的肩說:“小子你賺到了哦,飛黃騰達了別忘了你教主。”

大柴:“……”

沈默了一陣,大柴悶悶地說出事實,“死蕭蕭,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原來是看上他家的家業了。

不過他也不生氣,他只是不希望木連歧死得那麽荒唐,長生樓落入誰的手裏,他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哪兒的話。”風蕭蕭被揭穿了也不臉紅,她確實是這麽想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捧蕭禦上位還不如捧大柴上位。

以大柴公子爺的身份接管長生樓,任誰也挑不出一根刺,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要是不服,她也有適當的理由鎮壓。

只是這麽多年了,她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大柴這麽有身份,這家夥還真是天生沒有壞人氣質啊。

風蕭蕭怎麽想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是木連歧的兒子。”

不會是假冒的吧?

大柴翻了個白眼,“我也沒得選好嗎?”

風蕭蕭站起身,打算給易寒送點飯過去,“具體細節等你和阿紅協調好再說,等宮蔚的藥一到咱們就行動。”

“啊,太快了吧,我還沒想好。”大柴手足無措,他別的都不想管,只想救木連歧一命。

再說了他目前還無法直視阿紅啊。

風蕭蕭憐惜地看了大柴一眼,“阿紅已經進院子了。”

大柴怕得要死,拉著風蕭蕭的袖子不肯放人,“你別走啊,我還沒準備好。”

風蕭蕭輕輕松松把人反按在了桌子上,安慰道:“你就放心吧,他要是想殺你,昨天你睡得口水直流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掐死了。”

大柴張牙舞爪卻動彈不得,風蕭蕭打了個呵欠,心想這熊孩子可真不讓人省心,然後在阿紅進門的前一秒松開了大柴,確定人跑不了了以後便端著早餐去看易寒了。

笨蛋啊笨蛋,連這點自覺都沒有,是看不出自己對阿紅的影響力有多大麽,有什麽好怕的。

來到易寒屋子門口,風蕭蕭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就進去了,易寒緊緊地蓋著被子,可看上去還是冷得不行。

把早飯放在桌上,風蕭蕭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對於冬天來說倒是很暖手,“要不要吃點東西?”

易寒閉著眼搖了搖頭。

風蕭蕭雖然不是大夫,但也直覺這樣下去不行,“冷嗎,我再給你蓋床被子?”

“蕭蕭。”易寒從被子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風蕭蕭的手。

風蕭蕭頭都大了,“你怎麽這麽喜歡叫我的名字,這種時候叫我也沒用啊,我又不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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