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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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被木連歧的三觀沖擊到了,心裏縱有千言萬語想吐槽,憋到最後還是總結為兩個字,“變態!”

鳥大了還真是什麽林子都有。

阿紅說:“買下木連歧性命的人就是蕭禦,據他的情報所說,木連歧現在重病臥床快要不行了,殺他很容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年輕的時候可勁兒浪,老了身體就吃不消了,這跟皇帝個個都短命是一個道理啊。

風蕭蕭唏噓道:“縱欲果然傷身啊。”

她以後可得防著點她院子裏的那位仙人。

阿紅以指腹輕輕摩挲手裏的黃金耳環,熟悉的紋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有蕭禦從中調度,此次任務不會太難,我想親手殺了木連歧。”

換作平時風蕭蕭樂得坐在家裏收錢,但是風華樓這塊肥肉油水太多,她這次很想黑吃黑一波。

不著痕跡地咽了咽口水,風蕭蕭假裝隨意地問:“你都已經爬到這麽高的位置了,說不定木連歧一掛這風華樓就歸你了,怎麽說走就走?”

阿紅看了她一眼,毫無感情地陳述:“我又不是木連歧的兒子,奴隸爬到再高的位置,也不過就是供人取樂的道具,木連歧不會把風華樓留給外人。”

“真可惜。”

風蕭蕭情不自禁地嘆息,阿紅顯然是對這塊肥肉沒有興趣,本來還可以趁機狼狽為奸一下……

即使如此,她是不會放棄的。

一擡起頭就接觸到阿紅探究的目光,風蕭蕭忽然驚覺自己說了什麽,急忙插科打諢,“我是說……木連歧也忒不是人!”

阿紅淡淡地收回目光,“所以我會親手殺了他。”

以風蕭蕭對阿紅的了解,按照對方“在哪裏不是混”的隨便性格來看,如果僅僅是讓他在死鬥場當奴隸這麽一條不至於讓他恨木連歧,所以兩人之間肯定還有別的梁子。

當然,如果把這點也問出來那她就是傻瓜了。

風蕭蕭向阿紅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蕭禦那家夥不會有問題吧,如果真如他所說,木連歧已經病入膏肓,那他自己去殺不就行了。”

阿紅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蕭禦要得到風華樓,首先就要站住理,他的兄弟當中也不乏省油的燈,如果他弒父,其他人正好有理由群起而攻。”

“二十萬兩黃金這麽大手筆,風雲榜上那麽多一流殺手,足夠做到萬無一失了,他為什麽非要選我們?”

風蕭蕭可不認為在那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會被親情道德束縛,加之她還見過蕭禦,直覺告訴她蕭禦是只狡詐的豺狼。

蕭禦也有那樣的直覺,所以才會假意放走她然後跟蹤,可惜技不如她,否則她遲早要被探出底來。

阿紅難得一見地笑了,“因為只有我們值這個價。”

本是充滿自戀嫌疑的話由他口中說出,不知為何就是比較容易讓人接受。

風蕭蕭不再勸了,她知道阿紅是非要殺掉木連歧不可了,無論有沒有陷阱他都不在乎。

不過她也不在乎,看在二十萬兩黃金的面子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好吧,不過到時候我給你把風。”

應該是察覺到了她的妥協,阿紅眼神稍微柔和了幾分,“嗯。”

咦,似乎有戲!

風蕭蕭心念一動,鬣狗的本性讓她嗅到了一絲絲順桿往上爬的機會,趁著阿紅還在感動,她要不要跟他提一下黑吃黑的建議呢?

反正阿紅的目的也就是殺了木連歧,蕭禦這貨死不死他應該無所謂。

哎呀不管了,時機不等人。

風蕭蕭正準備張口,察覺到門口的動靜,翻了翻白眼,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這個熊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阿紅也察覺到般地站了起來,朝院子的方向看去,眼裏沾染了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意。

眼見今天是講不成了,風蕭蕭站起來撣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裝模作樣地走出了屋子,眼角餘光瞥到她心心念念的辣椒,眼疾手快地從院墻上順了兩串。

站在昏黃的夕陽下,看著純良的少年挎著籃子從外面走進來,風蕭蕭瞇了瞇眼,“柴柴,你籃子裏裝了什麽好東西,過來給本教主看看。”

“是後山摘的蘑菇啦,混蛋蕭蕭,你手裏拿著的不會是我曬的辣椒吧。”大柴嘴上抱怨,但還是任由風蕭蕭扒著他的籃子好奇地往裏面張望。

阿紅不想搭理這種無聊的事情,回屋收拾桌子的殘藉了。

風蕭蕭從沒見過端上餐桌前的蘑菇,看不出個所以然,拿起一個捏了捏,滑滑的感覺有點惡心,於是扔回了籃子,“你確定這不是毒蘑菇?”

這死女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大柴沒好氣地把籃子收回懷裏,“當然確定了!”

“哦,”風蕭蕭索然無味地咂咂嘴,然後兩手提著自己的裙擺作兜狀,“倒一半給我。”

雁過拔毛已經成為了她可以理直氣壯的事。

大柴被這種無恥的態度震驚到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你是強盜還是流氓?”

“我是你的教主,”風蕭蕭有點不耐煩地抖抖裙擺,“趕緊地,急著回去燒飯呢。”

大柴咬了咬唇,往後面張望了一下,突然把整個籃子都塞給了風蕭蕭,小聲懇求道:“都給你,不要去殺木連歧了好不好?”

這傻孩子,小聲說話有個卵用,這麽近的距離阿紅聽得清清楚楚。

風蕭蕭無情地把籃子塞回去,“那我不要了。”

“別啊,我求求你了。”大柴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肯接籃子,拉著風蕭蕭的衣袖死不松手。

然而他的力氣怎麽可能比得過風蕭蕭這般的女猩猩……

著急之下,大柴終於紅著眼眶低頭,“木連歧是我爹。”

風蕭蕭僵住,下一秒聽到身後屋子裏木頭破裂的聲音,那是生生被捏碎的。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事到如今大柴也反應過來阿紅一直在聽著,連死拽著風蕭蕭衣袖的手都無意識松掉了。

半晌,風蕭蕭遲疑著問大柴:“你,知不知道他……”

大柴顫抖著點了點頭,他曾經看到過阿紅的黃金耳環,只一眼就已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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