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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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入了三月, 天氣漸漸轉暖, 只是宮熙承的封地偏向北方, 還是有些涼意。

行了十多天路, 蘇萋萋終於到了陸方廷消失的地方,她騎在馬上戴了帷帽白紗遮面, 沒有坐馬車,就是不想放過任何地方, 尋找陸方廷。

已經這麽久過去了, 所謂腳步痕跡早就不見了, 蘇萋萋想要從原地找出什麽線索,是不可能了, 只能從那地方周圍開始找。

找到宮熙承屍體的地點, 已經被鎮南軍開挖的移成平地,也沒有見到陸方廷。是好消息,因為沒有陸方廷的屍體, 也是壞消息,陸方廷不知道去了哪裏。

發現的屍體中還有一個有特殊身份的, 後經驗證是當初鎮南王在南境時剿滅的一個部落的族長, 那族長非常擅長用毒, 和迷惑人心,讓蘇萋萋更擔心。

若是陸方廷受傷,應該會聯系鎮南軍,這麽長時間沒消息,蘇萋萋有幾個猜測, 要麽陸方廷受傷太重,甚至是昏迷狀態,要麽醒著卻失憶了,更有可能,陸方廷是被人強行帶走了。

若是陸方廷受傷,應該也走不遠,但是若是受傷被人帶走,人海茫茫,也不知道從何處開始找。

不管如何,蘇萋萋堅信,陸方廷一定沒事,她一定會找到陸方廷的,絕對不會出現最壞的情況。

三月暖春,也是播種的季節,四處都很熱鬧。因為剛剛戰事停歇,朝廷對這裏的難民也給與了很大的扶持政策,只要肯開墾種田,就可以提供一日兩餐和簡易的住所。

在這裏行走,為了安全起見,陸家家將中的好手跟著幾個,打了陸家的旗號,所到之處,凡是有難民處,看到馬車都會朝著這裏跪拜。

難民是被宮熙承煽動造反的,也是被迫的,陸方廷帶兵攻打來,宮熙承利用難民做先頭兵來攻打,陸方廷設了陣,將先頭兵繞過圈起,再攻擊宮熙承真正的部隊。

所過之處,也將敗陣下來的兵士安頓好,只有那些負隅頑抗,有罪之人才會抓起來,可以說相當寬仁。

只是在這裏打了兩個月仗,已經是深得民心。

這裏的人對陸家也是極為尊敬。

蘇萋萋仔細看著那些人,被白沙蓋住的臉上有些淚意。

“萋萋,有件事,我有必要告訴你。之前陸方廷一直沒說,她怕你擔心。這次她已經不見了,說出來你也好方便找她。陸方廷在十四五歲時,不慎中了一種奇毒,這幾年我都在研究,一直無法解開。你受箭傷那次,傷的極重,本來性命不保,陸方廷為你強行運功逼毒療傷,守了你兩天兩夜,將你救了回來,她可能太擔憂你,又消耗了不少,一夜之間滿頭黑發皆白。”

“之前頭發一直染著,有時沒時間染就戴帽子,或者圍著黑巾…”

蘇萋萋聽到楞住,難怪,她覺得陸方廷頭發有些奇怪,陸方廷以前都是發簪束發,後來經常戴帽子,頭發的顏色也淡了許多。

蘇萋萋只是聽鐘離繇說著就已經淚流滿面了,捂著胸口疼的無法呼吸。

蘇萋萋在前世時聽說過,有人一夜白頭,一直以為有些誇張,不可信,從來沒想到,在自己身邊就發生了。

她的美人夫君早就對她用情至深,眼看她身受重傷,竟是做到如此地步,蘇萋萋不敢想,因為換作是她守著將死的陸方廷,她會痛苦死,心疼死。

她為自己做了這些,只是怕自己擔心,竟是都隱瞞了。

此時只是回想一下,蘇萋萋胸口又跟著疼起來,直想抱緊了陸方廷,將自己的全部都給她。

染發用的東西,是蘇萋萋配置的,還只是在京城那片地方有賣,如這裏偏遠的地方還是沒人知道的。鐘離繇告訴蘇萋萋,也是給了蘇萋萋一個線索,那就是,白發人中,有可能有陸方廷。

既然不能大張旗鼓的找陸方廷,蘇萋萋便假托自己曾經遇到一個白發人相救,那人救人之後就走了,她想謝謝那人,卻沒找到,重金讓這裏的人幫著她找,也讓駐地的官兵,還有陸家家將幫忙找。

每日裏都會有人帶著滿頭白發的男子或者女子前來,或者給出一些線索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蘇萋萋都會去看看。

每次帶著希望去,都失望而回。

“萋萋,今日就到這裏吧,回驛館休息。”鐘離繇看著日頭要落下在馬車裏掀開簾子道。陸方廷走前,特意叮囑她照顧好蘇萋萋的身體。或許她每次去打仗,就算有了萬全之策,也怕萬一,這才特意叮囑她,如今果然是最壞的情況。

蘇萋萋一直堅持尋找,鐘離繇沒有說的是,這一片原來本是荒郊野嶺,經常有虎狼出沒,也許陸方廷已經葬身虎口了。

這話鐘離繇沒敢說,這是最壞的結果,蘇萋萋只想著陸方廷活著,絕對不會去想這樣的事。

蘇萋萋有些疲累,之後還要繼續找的,她也沒堅持,揮動馬鞭跟著馬車開始往回走。原來上馬就有些害怕的,這些天騎順了,儼然一個熟手,很熟練的控制著馬。

邊走著,蘇萋萋還不忘記朝著周圍看,生怕錯過任何機會。

一片正在開墾的土地上,有看似一家人的三人正在播種,少女提著籃子帶著種子,一個拱著背的老翁打扮的人在挖坑,另外一個老太在負責掩埋。

那幾人看到陸家馬車過來,也跟那些人一樣,放下手上的東西過來叩拜。

蘇萋萋不可能讓人家白跪的,讓紫竹賞了碎銀給他們,他們道了謝便要回去繼續勞作了。

蘇萋萋本沒怎麽註意的,卻是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那個老翁轉身後,身形讓她感覺很熟悉,尤其是腰背的感覺,不像一個正常的老人家,而且他包著頭發的布巾下頭發是白的,即使躬著身體也比旁邊的少女高一些。那老翁一直垂著頭,蘇萋萋沒看清楚樣子,只看到他的臉很奇怪,整張臉跟有胎記一樣,青筋鼓起,看上去青紫色,卻是沒有皺紋。

“老伯,慢走,我有些話想問你。”蘇萋萋開口叫住要走的人,從馬上下來。

“夫人有何吩咐?這老伯是我們湊在一起幹活的,相處了幾日,好像不會說話,這幾日從沒說話。”一邊的少女向蘇萋萋行禮問道。

“你過來,擡起頭來。”蘇萋萋皺眉道。

那人挪步過去到蘇萋萋跟前擡起頭,蘇萋萋看的一楞。這人除了皮膚的詭異,臉頰也很瘦,顴骨稍高,鼻子扁平,瞇縫眼,這輪廓很像她見過的清蘺。

“你…”蘇萋萋想說什麽說不出,只感覺嘴邊鹹鹹的味道,已然是淚流滿面了。

蘇萋萋走到跟前,再仔細的看,果然,這五官有陸方廷的影子。

她想伸手摸摸,那人縮著身體後退不讓蘇萋萋碰。

“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我是萋萋。”蘇萋萋扯下了頭上的帷帽說道,聲音顫巍巍的。

眼前的人看著蘇萋萋發楞著,卻沒有動作,還是縮瑟著身體不讓蘇萋萋碰觸。

“怎麽了?”鐘離繇在馬車上發覺不對,也下了馬車。

“她是,她就是!不知道怎麽變成這樣了,師父,求你,救救她…”蘇萋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鐘離繇道。

“你別著急,先回驛站吧。”鐘離繇明白蘇萋萋說的意思,她在說眼前的人是陸方廷,可是鐘離繇看著眼前皮膚顏色古怪,五官醜陋的人,看不出一絲陸方廷的樣子,也不知道蘇萋萋是不是幻覺,不管怎麽說先將人帶回去再說。

“你能跟我們回驛站嗎,我有些話要問你。若是回答的好了,有賞,白面饅頭,還有肉。”鐘離繇看著那人說道。

那人聽到鐘離繇的話,猶豫了下,點了頭。

其餘兩個和這個人並沒有什麽關系,鐘離繇賞了他們一點碎銀子後帶著那人離開。

那人好像很排斥人接觸,坐在馬車裏也縮在最裏面,蘇萋萋想要靠近,她就縮起來,手擋在身前。

“你可能生病了,她是大夫,給你把把脈,好嗎?”蘇萋萋小心翼翼道。

“別費那勁了。”鐘離繇看著著急,手上拿著銀針突然拍在了那人身上,那人眼裏露出驚恐,想要動作,卻是扛不住暈了過去。

“師父!”蘇萋萋看人暈了過去急道。

“沒事。讓她睡一會兒,我們好檢查檢查是不是?”鐘離繇安撫了一句。

要檢驗是不是陸方廷,白發已經有了,五官長的很像清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毒或者臉上受到過重創,另外的標志,就是胸了,這人剛才弓腰弓的那麽厲害,可能就是要掩蓋自己的胸。

蘇萋萋手指顫抖,摸了過去,果然,有胸,是陸方廷的大小,就算樣貌變了有些地方在這古代是變不了的。

“是她沒錯了…她的脈象獨特,我之前給她喝過一種藥,很少有人是那樣的…她怎麽成這樣了,莫非當初她又強行催發,毒發嚴重變成這樣了…”鐘離繇看了頭發把脈後,確認是陸方廷。

“她的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事?”蘇萋萋急急問道。

“脈象看來,身體除了虛了些,沒什麽病癥,甚至以前的毒也清了…只是身上這奇怪的皮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得去查查…”鐘離繇沈吟道。

作者有話要說: 淡淡的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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