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7 叔伯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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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館裏,我們幾個討論這件事,林峰提到一個細節:“還記得初陳老爺子介紹的,清廷在邊家墳的南面開闊的地方跑馬圈地,占產立莊嗎?被圈中馮家的墳地,馮家被迫南遷。而雷張兩位都統所立村莊叫大馮莊!我是這的人,我認識大馮莊在哪,我們可以去那個村問問。我早該想到啊!哈哈!”說著,林峰不自覺地大笑了起來。

第二天我們又去大馮莊打聽,一到這裏才發現,整個村子雜姓很少,幾乎都是姓雷或姓張!再找一些老人請教,竟然沒有人知道邊家墳和當年密旨的事!線索又斷了!

回到館裏,發現芬姨和張總把國學館教學用的投影儀和大屏幕給借來了,我接通電腦,把地圖打到屏幕上,大家一起分析。

我分析說:“大馮莊以北,老橋以南,只有四個古村莊,小劉莊、苗家莊、李家莊、王家胡同。當年的事發地點應該就在這幾個村莊靠近河邊的地方,這四個村子,雖然不能確定六爺是哪個村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六爺的家裏是做槍的!只要......”我還沒說完,林峰就一拍桌子,道:“我知道了!”

我們幾個都把目光投向林峰,林峰拍幾下腦袋:“你說我早怎麽就沒想到呢!”芬姨不耐煩的說:“你就說吧!別啰嗦啦!”林峰說:“我們莊——李家莊就有做槍的!”我激動的站起來,問:“有幾家做槍的?”林峰被我一問,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本來一臉激動的他又頹廢地坐下了,並且回答道:“家家都做。”

“我們村本身就是工匠村,過去家家都有槍,以致於過去八路軍戰士槍壞了都來我們村修!”沈靜一會林峰忽然又站起來:“可是!夠哥六個以上的只有兩家!是他?不對!”林峰又坐下了。一臉頹廢地說:“有一家哥八個的,可老六跟我一般大,另一家哥八個的,最小的也比六爺大十來歲!是個老頭子。”

芬姨站起來,拍拍林峰的肩膀說:“傻孩子,你仔細想想,當時他是跟自己的爺爺說的‘你老一共八個孫子的命’!這就意味著,這哥八個不是一奶同胞,是大排行,連叔伯的也算!”

林峰恍然大悟,“對呀!”說著就拿起電話撥號,一會電話通了,林峰在電話裏問:“爸,咱莊都誰家是大排行哥八個的?”停了一會,林峰掛斷了電話,大家都問:“咋樣?”林峰嘆了口氣說:“唉!我老爸也說不上誰家有哥八個,我們村大部分是一個家族的,姓林!他也分不清誰家跟誰家是叔伯關系!”

眼看著從權叔嘴裏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這個時候張總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你們村的村幹部,跟我熟識,這事包在我身上,咱們仔細策劃一個活動。找到應該希望很大。”張叔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包在我身上的手勢。張叔跟芬姨這夫妻連心,當即芬姨也說道:“昨天接到電話,小軍一家子這兩天要過來。他現在是院長,我直接找他,讓他多帶幾個人過來!咱們組織一次關愛老人志願者活動,組織一個專家義診,查體是要空腹的,早晨不能吃飯,不能喝水,你負責找活動飯店,操持營養餐,要照著正餐操持,有需要現場治療的,醫藥費我出,把他們哄高興了!”

見自己老公點頭,芬姨再次回頭對我們說:“你們幾個帶上志願者帽子、綬帶,伺候著。我們把村委叫來,備上好酒,每個老人都帶上陪護人員,護衛著不讓他們喝多。老人們喝上酒一話亂,你們不失時機的問他們一些過去的事情,引他們講故事。我就不信這些老人不會透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我們見張叔如此俠義,趕忙客氣說:“這費用別您出了,我們出吧!”張總把臉一揚說:“你拉倒吧,你們幾個都仁義,開著玄學館收不了幾個錢,甭跟我爭了!”回頭招呼自己老婆:“芬子,明兒跟我找村委去!”說著,帶著芬姨走了!

活動就組織在第三天,權叔也來了。我們到現場一看,張叔真能整!現場拉了大橫幅,前面還有樂隊,廣場舞表演,少先隊儀仗隊。後排好幾個桌子,前面坐著白大褂,桌上擺著血壓計、聽診器、試管等醫療器械。醫生的白帽子外面都套著一個志願者帽,身披志願者綬帶,旁邊停著救護車。再後面搭起了一個大棚子,裏面擺放著餐桌。棚子後面,幾個大鍋腔,操作臺,廚師也是一身白大褂。往前看,一排的志願者小姐,旗袍綬帶,排在前面,迎接老者就診。這場面,比結婚的還熱鬧!我們也趕忙找芬姨領了志願者帽和綬帶,打扮起來,混跡其中。

只是此時,我的心中開始有了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先前還沒有感覺到。這次動員起了尋找六爺的事情之後我才發現,怎麽身邊所有涉及這件事情的人多多少少都與這鴉鴻橋鎮有關,甚至包括張叔和權叔本身就是這鴉鴻橋鎮的本地人呢?若說這真的是緣分,我也不得不信,只是我卻並不怎麽相信這真的是巧合!

這村子不大,真正的老人並不是很多,還沒有這些表演、少先隊、工作人員多!隨著一個一個的老人被攙到桌前,醫生護士一通忙活,基本上都是家屬陪同來的,每完成一個,我們就攙到餐桌上一個,很快就進入了就餐環節,一通亂。

村委也早被買通了,有意安排愛說的坐在一桌,好一通老年吹五哨六大會!大家都是哈哈的笑著,我站在最熱鬧的一桌後面。

一個大爺,紅著臉正興奮地講著:“這丫頭說讓我講講過去的故事,我就說說我小時候的事!我小時候在兒童團,給咱們這邊的八路軍送情報,當時咱們這邊的八路軍領導叫李運昌,那情報被藏在凍豆腐裏,讓我背著。工作隊的沒告訴我,只是告訴我送凍豆腐。回來過河漏冰窟窿裏,把棉鞋灌簍了!兒童團長背著我回來,我沒覺著怎麽凍腳,倒是把他累趴了,哈哈......”

我連忙拿起一杯酒,跟那大爺說:“這位兒童團長爺爺今天來了沒?我敬他老人家一杯!”老人搖搖頭:“前幾年沒了,比我大一歲,32年的。今年要還活著,也87了!”我一聽,心中就是一亮!

權叔也在這桌上,給那大爺遞上一棵煙,然後問:“二叔,他們家大排行幾個呀?”老人答到:“哥兒八個呀!”權叔說:“有那麽多嗎?我咋算咋不夠啊!”那老人說:“人家哥們出息的不少,好幾個都在外面呢!你這歲數沒趕上,你上哪知道去!糙算吶,老二在外面呢!當廠長,退休以後在外面安家了。老四當初在建築社,後來也出息了,當了啥領導知不道,也在外面安的家。老五當兵提幹了,也沒回來。老六,當年考上大學了,在外面工作呢!老七......”老人一沈吟,旁邊一個人說話了:“我三哥就是老七,當初也是廠長。後來廠子黃了。他是技術廠長,直接就被別的廠子挖走當廠長去了。現在十幾年混下來,哪都熟。也退下來了,孫子都有了,天天釣魚呢!就我沒出息!我是小排行老四,大排行老八!”

權叔向他旁邊的一指道:“他大排行老幾?”這位自稱老八的大叔身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老人開口了“我小排行老大,大排行是老三!”權叔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怎麽沒見你們大排行那麽多呢!”那老人笑道:“只有在我們家裏按大排行稱呼,外人稱呼的時候,都按小排行。”

我這時激動的心情無法言表,毫無疑問,這家就是六爺的家族!這個老人應該就是六爺的哥哥!奇怪的是,他怎麽不是自己的兒子陪同,卻是老八陪著來了呢!這時候,老八站起來,走到張叔和小軍叔跟前,說:“孩子的事全仗他張大爺和聶大爺照顧,兄弟一直感激不盡!來,兄弟敬兩位哥哥一杯!”張叔和小軍忙站起來,一通客氣。我這時才明白,原來他們早就認識,而且有來往。

酒喝完之後,我們把老人們送走,芬姨給那些少先隊員們發放紀念品。我們也跟著忙活,每交回一份志願者標志,給成年志願者發一個水杯。忙完之後,我們在張叔車旁草草碰了碰,權叔拍著大腿說:“你們怎麽不早說啊,那老六是我小時候的發小!”

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我上哪早說去?權叔這!這!這!

這時候那老八說什麽也要把我們拉到他家喝茶,我們只好去了。從他們的談話中我才聽出,這老八的兒子在外面念大學,正好是在聶叔那個城市,期間遭遇疾病,是權叔托的張叔。張叔給聶叔打電話,聶叔親自帶著救護車給接醫院去的。對於聶叔來說,這裏是自己大哥張保國的家鄉,也就等於是自己的家鄉。聽說家鄉的孩子在這上大學病了,自然是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期間許多手術費之類的收費,凡是涉及聶叔收入的,都沒收錢!那時候老八去陪護兒子,當時就認識聶叔了,今天聽說聶叔千裏外來義診,就把侄子打發回去,自己陪著哥哥來義診了,也是為了對張叔和聶叔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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