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6 不是陰氣,而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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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班連同教官一起,都在別人異樣的眼光和異樣的笑意以及議論當中度過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大家夥都累得跟什麽似的,也就沒力氣議論這事了。再加上都是剛剛入校,既是在一個宿舍,也就才三天時間,還沒到後來那麽肆無忌憚。可是就在這第三天的晚上,一間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天生有著靈眼的神通,並且剛入大學的我還沒經歷過那麽多的事情,對於靈異事件自然是敏感至極,天天盼著能有個鬼來給我抓抓。就在這天晚上,宿舍的眾人全都鼾聲如雷的時候,我偶然間從睡夢中醒來,覺得口渴下床喝水。由於是夏天,宿舍的窗戶都是開著的,我下意識地朝著窗戶外瞟了一眼。(窗外就是對面的女宿舍樓,我這就算好的了,其它宿舍可都是有望遠鏡這種高端設備的。)

可就是這一眼,我頓時睡意全無!只見對面樓當中的一面窗戶裏頭,一絲若隱若現的微弱燈光正在閃爍,想來是那裏面的女生為了營造氣氛才點的小臺燈吧。不過這不是讓我驚奇的,讓我驚奇的事情是,借著那微弱的燈光,透過窗簾看去,只見那間宿舍當中竟然有數個人影飄來飄去,晃個不停!(現在我是習慣了,有小七她們姐兒六個我也不能不習慣。)

當時的我瞬間就聯想到了鬼神之事,當下開啟靈眼朝著那個方向看去。一看之下,數道黑色的陰氣聚集在那間宿舍的窗戶外頭,就如同是看熱鬧的人群一般!

這個場景,如果是現在的我看到,那自然會心中暗叫糟糕。因為這明擺著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在玩那些缺心眼的游戲了,什麽筆仙、碟仙、鏡子仙的。可是這個時候的我卻心中滿是興奮,心說終於有機會讓我大顯身手了。但是轉念想了想,現在這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即使我有心要抓這些鬼魂,也沒有辦法,這時候宿舍樓的大門都關了。

那個時候剛剛入校,跟門衛老大爺還沒有那麽熟。沒有辦法,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熱火趴在窗戶邊觀察。可是一宿過去了,也沒有什麽動靜,我也就這樣傻了吧唧的在窗戶邊站了一宿。對面窗外和屋內的鬼魂除了趴在窗戶上就是在屋裏來回飄蕩,也沒做什麽其他的出格事情。

其實玩這種缺心眼的請仙游戲的事情我在高中時期就碰到過,只是高中時候那次比這個幹脆,直接被我撅折了筆然後一張黃符給拍散掉了事。這次可就不一樣了,首先說這次是在女宿舍,其次這些游魂野鬼被她們的請仙游戲給引了過來卻什麽都沒做,我根本就沒有出手的理由。

一夜之後,我頂著大黑眼圈訓練了一上午。解散休息的時候,昨天那個癡情女子再次找到了教官,說要請那教官吃中飯。曹教官本來就已經很尷尬了,這回被這麽一邀請,頓時就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然而那姑娘卻滿臉信心,好像那曹教官已經答應了似的。早場的所有男女全都偷笑著等著看著這女孩吃閉門羹,但讓人跌掉一地眼鏡的一幕發生了!那曹教官思索了半天,竟然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擦!這什麽情況,咱教官今天的表現跟昨天可是判若兩人啊!”人群當中小聲驚呼的聲音傳出。伴隨著眾人小聲議論的聲音,那癡情姑娘竟然滿臉幸福的跟教官一起轉身朝操場外走去了!

就在其他人還在感嘆和驚呼的時候,我卻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瞇著笑了起來,別人看不出,可是我的心中卻已經有幾分明了了。從我靈眼當中看出去,那姑娘和我們這位曹教官可是有點不同往日啊!只見那姑娘的頭頂時不時會生起一絲一絲的黑氣,而那教官本來上午還滿臉正常,可是自從這女孩子對其發出邀請之後,這教官的眉心到腦門之間也隱隱出現了一絲黑氣纏繞了起來。

這兩種黑氣卻不盡相同,女孩子頭上升起的絲絲黑氣,毫無疑問是陰氣,看來昨晚上我看到的那間宿舍應該就是這個女孩的宿舍了。但是,曹教官的眉心上卻並不是陰氣,而是晦氣!

我摸著下巴嘿嘿嘿地笑著,雙眼盯著教官兩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禁覺得這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了。可是我卻全然不知身後一個人走了上來,擡手一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這一拍可著實嚇了我一跳!我從出神中被驚醒,趕忙回頭一看,拍我的竟然還是個女的,短發,看著跟個男的似的。

“餵,你叫什麽來著?我記得前幾天點名的時候名字最特殊的是你吧?”拍我的這個女孩非常俏皮地問道。我聳肩一笑道:“慕容侍炎。”那女孩笑道:“對對對!慕容侍炎!唉我說你爸媽怎麽給你取了這麽長個名字啊?還有啊,你盯著我姐妹兒跟咱們教官看什麽呢?還嘿嘿嘿傻笑!?”

面對這位出言不遜的女同學,我自然也是生出幾分厭煩,於是便語氣有些不善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對於我爸給我起的名字,我表示很驕傲,你這麽說我,我可不是很高興。”

見我並沒有調笑的意思,那女孩也只得聳了聳肩,我繼續說道:“還有,我並不知道那個同學是你姐妹兒,更何況我看著好笑不能笑嘛?”雖然我不知道這女的到底是以此為借口跟我搭訕,還是真有其它目的,但是一般情況下被我嗆了這麽兩句也都該扭頭走人才對。可是沒想到,這姑娘還真出乎我的意料,哈哈一笑道:“別那麽認真嘛!我就那麽一說!你怎麽還連身體發膚什麽都給整出來了!”我面無表情,瞪著她一言不發。

那女孩卻並沒有發覺這尷尬的局面,而是笑著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行了,別苦著張臉,我請你吃飯還不行!”對於她的邀請,我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本想拒絕,可是忽然想到那個腦袋上冒黑氣的姑娘是她的朋友。我心說算是為了哥們這次能大顯身手!於是便勉強答應了下來。

中午飯,我跟這個心大得沒邊的女孩對坐在餐廳的一張桌子邊,說實話我是沒什麽食欲,對於那還沒有眉目的靈異事件我已經是茶不思飯不想了。但是這心大的女人竟然吃得挺香,抱著一份土豆牛肉吃得不亦樂乎,頗有一種女版重夕的既視感。

我一只手杵著下巴,看著她埋頭苦吃,心中頗有些不耐煩。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眼神不善,這姑娘擡起頭看向我,問:“你怎麽不吃?”我搖了搖頭敷衍道:“不餓。”女孩又聳了聳肩,繼續埋頭苦吃。我搖了搖頭問道:“你都問了我叫什麽,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啊?”那女孩擡頭看了我一眼,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前幾天點名的時候不是叫過我嘛!”我頗感無奈道:“大姐,全班那麽多人,我上哪記得住啊!”那女孩一邊吃一邊笑道:“我叫陸勝男!”說著摸了摸嘴道:“唉,哥們兒。我這幾天見你挺善談的啊,怎麽到我這就變這副德行了?”

我滿臉無奈地看著她,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回答了。不過想到我還有事要問她,於是也就沒有太甩臉,而是聳肩笑了笑。這個叫陸勝男的假小子嘿嘿一笑,扔下吃得精光的盤子坐直了身子換了個話題問我:“唉,你什麽專業?”我私下環視了一圈,發現餐廳當中還是有點著煙正在抽的人的,於是也從兜裏掏出了一根煙點著了。沒想到這陸勝男倒是毫不忌諱,一把搶過了我手中的煙叼在了自己嘴裏。我一楞,隨即好笑的又點著了一根煙自己抽了起來,隨意地回答道:“古箏。”

“咳!咳咳!咳!”陸勝男正好抽了一口煙,被我的回答給嗆得咳嗽不止。緩了緩之後擡起頭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什麽?你也是學古箏的!?男的學古箏,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我有些不耐煩,不過態度倒是好了些,也許因為都是煙友的原因吧。我笑了笑說:“孤陋寡聞,怎麽就沒有男的彈古箏了?不過照你這麽說,你也是彈古箏了嘍?”

沒想到,這陸勝男這麽不見外,當即就伸手在我胸前懟了一拳笑道:“嘿嘿,猜對啦!以後咱就算是哥們了!你那名字忒長,砍掉一半,以後就叫你侍炎!”對於她的前半句,我搖了搖頭,隨後又對於她的後半句表示肯定的點了點頭。

聊了兩句有的沒的,我假裝若無其事地問她:“咱們班的那個奇女子是你朋友啊。”陸勝男彈了彈煙灰,隨後問:“誰?哦!你說莉莉啊!”到此時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癡情的奇女子名字叫黃莉。我心說這名字起得好,大名人!有句話叫出門看黃歷,這女的也算是口耳相傳的大名人了。聽陸勝男說這個黃莉是個鋼琴專業的,並且性格還算開朗。不過這個黃莉的唯一缺點就是她這個人是個偏執狂,還是個小迷信。當然,這兩點既是陸勝男不說我也已經猜到了。

於是我笑著說:“偏執狂我倒是看出來了,這小迷信又怎麽講?”陸勝男聽我這麽問,輕蔑一笑隨後擡起腿把一只腳踩在了她旁邊的座位上,夾著煙的那只手搭在了腿上,做了一個很霸氣並且男性化的坐姿道:“唉,你玩兒過占蔔盤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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