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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一定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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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怪物頓了頓說,“當時我還不夠成年,用人的年齡計算,也就十幾歲的半大小子。那條蛟龍問我們要死要活,要死當時就將我們吃掉,要活的話可以繼續在這裏生存,但要為他們做事!族長答應要活,那蛟龍才吐出吸走的水,我們總算活了下來。不久之後,我們接到命令,去往60裏外的還鄉河鴉鴻橋渡,配合他們與一位高手纏鬥,那高手自然就是您。我們的任務是,出其不意,弄翻您的船,將您拉入水下淹死。當時,您的葫蘆起在空中,河中的水被吸的形成了一個大漩渦,家族的人都被吸了進去,我年齡小,和我哥哥在隊伍後面,被甩到一條船的錨鏈上,死死抱著錨鏈,不敢撒手!當時我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兄弟都被吸入了葫蘆,慘叫聲不絕,嚇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聽到這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原來這怪物就是當年幹娘姐姐門派所安排的泥拽子!也就是幹娘講述的故事當中,被我老爸盡數收走的那群水鬼!當然,這家夥自然是個漏網之魚。

我不禁問道:“那,人們為什麽叫你們泥拽子呢?”那林魈哆嗦著說:“我們不吃人,但吸取落水之人的精氣,每吸一次,道行就漲一層,因為常使用卑鄙手段誘人下水,那年頭在水邊勞動的農民,並不像今天這樣穿很多衣服,往往是光著上身,我們就抓起一把泥,乘人不備時,拽到人的身上,不細心的人會認為有人躲在暗處跟自己開玩笑,便會到水邊去洗,我們就趁機將人拉下水,因此就有了泥拽子(拽在這裏讀zhuāi,京東方言,扔的意思,專指投擲一些泥狀物——作者著)這樣一個外號。”

我點著一支煙,示意它接著說。

這林魈接著說道:“當時我們兄弟二人戰戰兢兢,非常害怕,生怕您的視線轉過來,看見我們。見您並沒有向我們這邊看,而是將船上一個女妖捉到了岸上,收走了道行之後,踩著劍飛走了,我們心中才算一塊石頭落了地。”聽到林魈這麽說,我心中頓時咯噔了一聲!林魈所說的那女妖,應該正是幹娘的姐姐!可是幹娘所說的版本當中,她的姐姐是被我爸殺死的,雖然我從未相信這是事實,但是聽到林魈所說之後,我的心中還是“咯噔”了一聲。

隨即,我便裝模作樣地問:“我聽說那女妖後來死了?”這林魈對我自然是知無不言,當即便說:“是,是死了。您離開不久,那女妖便楞楞地望著北邊,不知祈禱些什麽,然後突然拔出短刀,一刀刺向了自己心窩。”我點了點頭,小白花這時候在我身邊失神地出了聲:“原來是這樣......”我轉頭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我也了解了。小白花朝我點了點頭,隨即我才轉頭看向林魈說:“好了,你繼續說吧。”

它接著說:“從那之後,我們哥倆就生活在那條還鄉河中,那條河很長,常年發水,哪年都有淹死的人,我們二人不斷能夠吸到淹死之人的精氣,也是生活無憂。直到幾十年前的一年,這條河沒有發水,我們哥倆沒能吸到精氣。也是饞的發慌,有一天,在下游的一處河汊的小橋上,來了一隊獨輪車,推著東西。哥哥實在看得眼饞,就去搖橋樁,這是他經常玩的把戲,一搖晃橋樁,橋板一搖晃,上面的人不防備,就會掉下來。但那次隊伍很長,他也沒仔細看這是啥人,搖的時候橋上面的人驚呼,隊尾一個當官的,看到了我哥哥,當時就從腰中拔出一把大手槍,啪啪兩槍,就把哥哥打死了!”

說到這的時候,那林魈終於沒忍住,掩面痛哭了起來。林峰跟重夕也都跟我一樣皺著眉,看來他們也對這林魈的遭遇表示同情。小白花的手動了動,顯然是想上前安慰,畢竟是女人。但是我卻把她按住了,現在還不知道這家夥有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還不能過早給予同情。

說實話,林魈哭的聲音真的很難聽,如果是個尋常人,肯定會被這哭聲嚇尿褲子。

那林魈掩面哭了半天,見我們還在等著它,於是便抽泣著說:“哥哥被打死了以後,就剩下我自己了。從那時候起,不知什麽原因,那條河改成隔年發水了,我只能忍一年,隔年再**。後來,連續三年沒有發水,我們對水非常敏感,我預感到,這條河可能要幹了,於是在一個暴風雨之夜,我逃回了老巢後湖,這裏雖然不如當年光景,但是勉強還有水,滿湖的蘆葦。這時我根本就不指望能夠吸收精氣了,能活就不錯了。再後來,後湖的水也一年不如一年,我預感到,這裏也要幹了。慌亂之中,只能逃到了附近的一眼井中安身。前兩年,機緣巧合,一個人投井自殺......”

林峰這時一簇眉毛,厲聲問:“到底是他自己跳下去的,還是你給拽下去的?”那林魈立即磕頭如搗蒜:“上仙明查,上仙明查呀!真的不是我拽的,那是附近煤礦的礦工,因為常年在外工作,他的老婆跟別人勾搭上了,他心路窄,引發了腦血栓,精神失常,才跳井的,真的不是我......”我朝林峰擺了擺手,隨後又對那林魈說:“我知道了,你接著說吧!”

林魈這才繼續說道:“再後來,這裏的地勢不知怎麽越來越下沈,有村民在這裏養魚,規模很大,我見機會難得,便跑到魚坑裏來了。前幾天見到有釣魚的,我欲望發作,舊病覆發,本想把他拽下去,不料那些救他的人中,有一個戴著發光的佛珠,我被晃的睜不開眼,倉惶逃到水下深處......今天看到您拿出葫蘆,我認得這是當年吸走我父母的寶葫蘆,知道禍惹大了!求神仙老爺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原來,這林魈一直躲在那塌陷坑裏度日,實在是餓急了,這才想要害那個釣魚的中年漢子。碰巧這事情被我知道了,去抓它的時候被他一眼認出了靈葫,當時這林魈就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族人,直接就嚇得直接就鉆進了水底的爛泥裏一動不敢動了。

我朝林魈擺了擺手,示意它不用再說下去了,隨後說:“還有個問題。我用葫蘆收你的時候使的是收魂咒,可是為什麽是連你的肉體整個都收進來的呢?”關於這一點,我實在是想不通,因為老爸只教了我靈葫的部分用法,所以我只會使用收魂咒,至於用葫蘆收別的東西,我根本就不會。那林魈被我的話給問住了,吱吱嗚嗚半天才說:“呃......當年您收我父母族人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咻’地一下......”說著,還比劃了一下。我心說我跟我老爸能比啊?我老爸拿這葫蘆,大象都裝得進去,我就只能裝裝大象的魂兒了!

我搖了搖頭說:“當年用這葫蘆收你父母族人的不是我。”那林魈聽說不是我,當時驚訝地挺起了身子:“啊!?”我繼續說道:“收你父母族人的並不是我,而是我的父親。”那林魈剛挺直的身子頓時又趴了下去,一個頭再次磕在了地上。我呵呵笑著說:“你不用害怕,若是我的父親,恐怕你早就一命嗚呼了,不過遇到我算你好運,先到一旁等待發落吧!”那林魈聽我這麽說,如獲大赦一般,跪著走到了角落裏。

小白花畢竟是女人,見著林魈可憐巴巴的,便還是走上了前去,拽起林魈,像對待寵物一樣拎著它上了樓,說要給那怪物洗洗澡......

小白花帶著林魈上了樓之後,我們三個互相看了看,重夕問我:“接下來怎麽辦?”我搖搖頭,“看來這貨的來歷不簡單,我得問問明白人了!”說著,我從抽屜裏翻出了一張黃符,沒錯,我想要找附近的陰差來一趟,下去問問這怪物的情況。重夕見我燒黃符,知道我是要叫鬼差,趕忙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戶。

黃符燃燒的青煙順著窗戶緩緩飄出,少傾便有兩個人影從窗戶飄了進來......

待兩個黑影站定之後,我驚奇地發現,這兩個人陰差竟然認識!這倆不是別人,竟然正是我在內蒙的時候叫過的那哥倆!倆鬼差見我之後,趕忙朝我行了一禮,隨後說:“侍炎公子,許久不見。”我也趕忙回禮:“巧了,二位。”這哥倆倒是不見外,直接就說:“嗨,上回我們哥倆把侍炎公子照顧我們的陰魂送下去交差之後,閻君就說了,咱哥倆跟您熟,以後但凡是您有事,就讓我倆伺候著。怎麽著,今兒又有陰魂照顧我們哥倆?”我抱拳客氣:“實在不好意思,這次請二位來並不是有陰魂,而是有件事不明,想向二位請教!”

那兩個陰差倒是爽快,說:“咱們誰跟誰呀!什麽事您盡管說,凡是我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我點點頭,朝樓上招呼了一聲,小白花聽我招呼,趕忙拎著已經洗幹凈的林魈下了樓。我一看,這林魈洗跟沒洗一點區別沒有,還是渾身青黑,敢情它這顏色跟爛泥顏色是一個樣的。

那倆陰差看到這只林魈之後同時“咦!”了一聲,不禁說了一句:“怎麽又一個漏網之魚!”我抱抱拳說:“在下就是想問問這貨的來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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