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4 一小壇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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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小白花此時嘴角帶著鮮血,雙眼迷離,顯然是受了重傷。沒等我扶起她只聽“踏踏踏”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同時夾雜著馬的響鼻聲。擡頭看去,左邊漆黑一片的黑色甲胄和右邊的裘皮騎士將我們包圍了起來,兩邊呈相互對峙之勢,卻又如同是將我們團團包圍一般!

我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騎兵們將我們二人圍得嚴嚴實實,全都在觀察者我的一舉一動。我心中的怒火大盛,掏出葫蘆晃了晃,隨後從葫蘆當中倒出了最後一丸丹藥餵給了小白花,扶她躺了下來。隨後我緩緩地站起了身,再次環視四周,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面前平舉起了侍炎劍,心中的怒火達到了頂點,無數騎兵雖然頭盔氈帽下全都是一雙雙沒有瞳孔看不出眼神的眼睛,但是那感覺就像是看兩只待宰羔羊一般!一聲怒吼不由自主地從口中而出:“啊!!!”同時我心中口訣已出,侍炎劍脫手“嗖”地一下升上半空,在空中飛速旋轉。我怒吼著揮動劍指,侍炎劍“鏘”地一聲定住,蓄勢待發。

然而,四周的騎兵卻好似被我的怒吼震懾了一般,連它們胯下的鬼馬也都開始恐懼地癱倒,不消片刻所有的鬼魂全都消失不見了!此時的我也顧不上驚訝,趕忙蹲下身去看小白花。只見小白花臉上痛苦地表情已經消失,並且恢覆了精神。靈葫煉制的丹藥雖然有恢覆精神治療傷勢的功效,可是並不能消除疲勞感,剛才這一番大戰下來,我和小白花都已經是精疲力盡了。我倆相互攙扶著回到了臨建棚當中,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把侍炎劍插在了臨建棚門口,這才回到了睡袋當中。

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了,我跟小白花再次收拾好了行李上馬啟程。昨天夜裏的那場戰鬥好似沒有發生一般,臨建棚外風和日麗。我和小白花一路前行,不出所料,一個小時之後我再次看到了我們昨晚搭建的臨建棚。我笑著調轉馬頭,朝著身後走去,果然一個小時之後我又從另一個方向走回了臨建棚。

我明白,昨晚的戰場騎兵以及現在的縮地走之術,都是五叔和三叔的考驗,當下我點著了一根煙催馬緩慢地繼續前行,宛若沒有看到臨建棚一般。從臨建棚的篝火堆走過。忽然翻身下馬牽著馬開始徒步向前。

向前走了兩步,我猛的收住腳,只見即將落腳的路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所形容的波紋。我心中一喜,隨即將擡起的腳邁了出去。又向前走了兩步,我又猛的一腳朝後邁了出去,倒退了一步!果然,這倒退的一步腳下也是一串細微不可察覺的氣的波紋一閃而過。我心中一喜,再次快步朝前走去,走兩步就猛一擡腿,隨後再繼續向前。隨後再走幾步又一擡腿,倒退一步。如此走了大概三十分鐘的是時間,我又是一擡腿,倒退了一步。隨後再次向前,走了一段之後又一次擡腿,不過這次卻不是向前而是向後!

就在這次腳落地的一瞬間,眼前的景物宛如漣漪一般蕩漾,瞬間變成了另一番景象!嘿嘿果然!

其實在來之前我就請教過老爸,老爸告訴我說著縮地走之術的玄妙在於能夠隨意擺布地上乾坤,但是有一點是朱嵋做不到的,那就是同時翻轉兩面的乾坤,說白了就是如果在他無法預料到我的行進路線的時候,他就沒辦法左右我腳下的乾坤了!先前我那一腳前一腳後就是為了給他形成一個思維定式,讓他習慣這一腳前一腳後的順序,隨後將之打破,瞬間就破解了五叔這縮地走之術。

眼前景色一變,我瞬間就看到了不遠處那煙囪冒著煙的房子,正是五叔朱嵋的住處。我和身邊的小白花相視一笑,側身上馬加快速度朝著五叔的住所而去。

此時的五叔正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等著我倆,見我倆到了,便哈哈笑著接過了我們的行李,踮起腳尖拍著我的肩膀說:“好小子!”我撓著頭嘿嘿一笑道:“若不是五叔您讓著侄兒,我就是跑斷腿也走不出來啊!”顯然,五叔很吃這套,當即哈哈大笑著替我倆栓好了馬,帶著我倆進了屋。

進入五叔的屋子,五叔的幹兒子,就是那個啞巴哥哥也笑著走了出來,給我倆倒上了奶茶隨後轉身準備食物去了。

一大塊肉上了桌,我們四人都掏出刀來開吃。我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小壇子酒遞給五叔道:“五叔,上次回去之後我把來見過三叔五叔的事情跟老爹說了,老爹也很高興。這不,這次來讓我帶瓶酒給五叔您,說您老肯定想這口兒了!”沒想到,五叔見到這酒之後如獲至寶,一把搶過去打開之後就先灌了一口,隨後過癮地一拍桌子道:“好!多少年了!還是你爹的酒好!”原來啊,當年七六年地震事件當中塞外六虎都喝過老爹的這“醉仙釀”,多少年過去了這酒的味道一只都深記在他們幾人的心裏。據說老爹這“醉仙釀”一般人是喝不了的,五叔告訴我的這叫仙酒,沒有道行喝了怕是會醉死。

不過看五叔這樣恐怕沒那麽容易醉死,最起碼也是半仙之體。五叔一邊灌著酒一邊說:“侄兒小子行啊,昨晚上那一聲龍吟讓你叔我都嚇了一跳啊!是你老子教你的什麽法門?”

五叔的話把我說的一楞,我心說什麽一聲龍吟?轉頭看了看小白花,她也在用一種想要聽我講講的眼神看著我,甚至連五叔的幹兒子啞巴哥哥都在看著我,都想聽聽我那到底是個什麽名堂。

我思索了半天,這才說道:“五叔,這我還真不知道。說實話,昨天我是見花兒被傷了,心中盛怒之下吼了出來,但是在我耳中也就是吼了一嗓子而已啊!何來龍吟之說啊?”沒想到,我這麽一說五叔竟然眉毛一皺,放下了酒若有所思起來。我一臉疑惑,轉頭看了看啞巴哥哥,他也正用手比劃著,嘴裏“歐拉歐拉”絮叨著。再看小白花,小白花則是一臉驚訝,好像我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知道一樣。

我就問她:“你這是什麽表情,昨天晚上我做了什麽你還不清楚?”小白花點點頭說:“我當然知道啊!昨天晚上,我被鬼馬踢得差點死掉,然後你餵我吃了藥,再然後你就......”說到此處,小白花的聲音略微地小了些,我有些不耐煩地追問:“我怎麽了?”小白花被我的追問嚇了一跳,說道:“然後你就大吼了一聲,但是吼出來的聲音不是人的聲音!不光是這次,其實先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我以為你自己都知道的。我也一直以為這是你的法術呢!”

我當下就是一楞,隨後追問:“還有哪次?”小白花堅定地說:“第一次是在那個小縣城的醫院裏,抓黑狗(哈日瑙海漢語意思是黑狗)的時候,那時候你對著醫院裏的鬼魂也發出過這種聲音。還有就是前陣子黃土嶺的那次,我和那個魯兄弟對峙的時候,你也發出過那種聲音。今天聽五叔說起來,我也覺得,那聲音真的像是龍的聲音。雖然我沒聽過龍的聲音,但是感覺就是!”

原來,在上次營救幹媽的時候,小縣城醫院裏我心中煩躁間的一聲怒吼在我的耳中只是一聲怒吼,可是停在別人耳中卻是一聲龍吟,並且實實在在把在場的連人帶鬼都震懾住了。第二次在黃土嶺山坡的時候,本來小白花和魯布公已經是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刀劍相向的時候,我也是心急地一聲大吼,那次也同樣是一聲龍吟震懾住了兩人。

想到這裏,我轉而問向了五叔:“五叔,我老爸以前確實跟我講解過那‘降龍伏虎’的法門,但是我卻從沒參透。您說這次是不是我無意當中做到了這‘降龍伏虎’了?”五叔被我的話驚醒,從沈思當中醒了過來,這才回答:“嗯!有可能!虎父無犬子,我看啊,就是這麽回事!”說完,哈哈大笑,顯得異常高興,好像自己的兒子有出息似的。

喝酒聊天之際,五叔問我:“侄小子,啥時候結婚吶?”我看了看小白花,小白花面色嬌羞,把頭轉過去了。我笑著說:“五叔,這婚期嘛,近期恐怕不行。眼下有些事情我還得去解決,您也知道這渡劫之期將至,許多小仙都想趁大仙渡劫,天雷薄弱之際蒙混過關,再加之居心叵測之人眾多,恐怕我還得忙一陣。”五叔豪邁又不失猥瑣地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哈哈哈!好!有這份兒挑大梁的心,就是條好漢!”說著,跟我的酒杯一碰,自己又灌起了酒來。

其實我這次來迷魂谷,除了拜年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要問商老和朱老的,這時候我見酒喝得差不多了,這才問:“五叔,有個事我還想問問您,看看您是否知道。”五叔放下酒“哦?”了一聲,隨後看向我,示意我說。

“是這樣,我從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當中得知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我老爹跟幾十年前失落的斬龍劍之間的關系,聽說他是受人之托守護斬龍劍的,是這樣嗎?”我裝作平靜地問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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