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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銷魂一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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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和晟馳一起去邊疆巡視,現在還沒有回來。”昊恒神色微有些失落,王貴妃忙說道:“皇上是不是想宇兒了?”昊恒點點頭對王貴妃說道:“你讓方生替朕傳一道聖旨,命他們早日回京。”王貴妃面露喜色應道:“臣妾遵旨。”而塌邊站立的幾位皇子均是心裏震驚。回到府中昊宸憤憤不平的說道:“父皇今日這樣說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要將皇位讓給三哥了?”昊宜用眼神制止住昊宸的話,只是用眼睛看著沈默不語的昊宣。

只見昊宣淡淡的說道:“父皇只是思念三哥,並沒有說廢太子的事情。你們還是不要多慮了。”昊宸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昊宣以眼淡淡一瞥,只能將口中的話咽了回去。

過了幾日,一天深夜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走入五王府,看門人正想攔住他。只見他手舉一面令牌在看門人眼前一晃,看門人嚇得臉色發白,忙躬身領著此人走進正廳。不一會昊宣衣著整齊走入正廳,見到來人面色微微一變。

只見來人將帽子摘下,神情嚴峻的看著昊宣說道:“五王爺接旨。”來人正是皇上的貼身內侍方生。昊宣忙跪在地上,方生低下頭在昊宣耳邊低聲說:“皇上密旨。淳親王,立即入宮覲見。”昊宣心頭微微一跳,但面色仍如常。他站起身和方生一起快步走出了王府。

進到太極殿內看見父皇十分罕見的半靠在床榻上。見他進來,昊恒臉上難得的露出久違的笑意。他微微點點頭,示意昊宣坐在他的床榻邊。昊宣輕輕的坐下只聽父皇聲音微弱的說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朕怎麽會半夜召見你?”昊宣忙站起來垂首答道:“兒臣不敢。”

昊恒揮揮手道:“今日只是咱們父子相聚,不是君臣沒有那麽多規矩,坐下吧。”昊宣又坐下,半天卻不見昊恒有所聲音,他微一擡頭卻看見立昊恒神色恍惚的看著窗外。等了片刻才見昊恒微咳一聲,起輕聲道:“宣兒,你知道一直以來,朕為什麽很少單獨見你?”

昊宣忙道:“父皇國事繁忙,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時間召見兒臣。”卻見昊恒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是因為朕每次看見你就會想起你的母親。”昊宣輕笑道:“母妃不是一直在宮裏嗎?父皇只要想見她隨時都能見到。”

昊恒神色悲傷的搖了搖頭說道:“欣妃,並不是你的生母!”昊宣猛的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昊恒說道:“父皇,你說什麽?”昊恒微微點點頭說道:“你的生母是朕唯一冊立過的皇後。也是唯一愛過的女子。”

昊宣太過震驚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養育自己二十年的母妃竟然不是自己的生母,而自己的生母卻是父皇唯一的皇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昊宣的心如同在火上煎熬一般,他只能望著昊恒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說明。

只見昊恒眼神悠遠,唇角含笑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當年,朕剛登基,不喜歡宮裏的規矩和束縛,經常帶著方生偷溜出宮外。那一天朕和方生正在街上信步游玩,忽然見到一個女子……”昊恒面色柔和,嘴角帶著些許弧度,想起了那個永生不能忘懷的午後。

兩人那天正走著,忽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道:“你這個小偷還不趕緊把偷我們的錢袋還回來,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回頭一看,只見兩個妙齡女子站在街邊,面前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他沒有在意正想離開,只聽見那個小乞丐忽然慘叫起來,他好奇的轉過身來。

只見其中的一個紅衣女子怒氣沖沖的用手揪著小乞丐的耳朵,小乞丐疼的呲牙咧嘴,眼眶含淚但是卻神情倔強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昊恒笑著搖搖頭外出的次數多了沒少見過這種情形,實在沒有什麽看頭,他再次和方生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另一個柔柔的女聲說道:“小菊,你這是幹什麽呢?他只是一個小孩子,幹什麽要打他嗎?”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婉轉動聽猶如仙樂。昊恒和方生都不由的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後面。只見一個藍衫少女溫柔的用手將紅衣女子的手掰開,將小乞丐護在自己的身後笑著對紅衣女子說道:“咱們並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偷了咱們的錢袋,也許是咱們搞錯了。”

紅衣女子著急的說道:“小姐,”卻被藍衫少女輕輕的制止了,藍衫女子轉向小乞丐。昊恒這才清楚的看清藍衫女子的面容。只一眼昊恒卻感到心神一震,身子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只呆呆的望著那少女美若天仙的絕世容顏。

那少女緩緩蹲下身子,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小乞丐被揪的通紅的耳朵,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弟弟,還疼嗎?”小乞丐似乎也被她的絕世容顏所震,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少女對著小乞丐柔柔的一笑:“姐姐知道,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點疼對你算不上什麽。姐姐相信以後你也是個能做大事的人,對嗎?”

小乞丐眨著黑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忽然鄭重的點了點頭,那少女又是一笑說道:“但是如果想做大事就一定要選好道路做一個品行端正的人,知道嗎?”那小乞丐又是鄭重的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剛想開口。卻聽藍衫女子擡頭看著紅衣女子道:“小菊,你看他真的是個男子漢呢。”小菊無奈的哼了一聲小聲的嘀咕著:“小姐你每次都這麽好心。”

藍衫少女不再理她,用手摸了摸小乞丐的頭柔聲道:“快回家去吧。”小乞丐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見她對自己點點頭這才拔腿跑了。跑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轉身沖到藍衫女子面前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這才快步離開。

昊恒看著那少年的身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這才轉頭看向藍衫少女。那少女早就看見有人在註視著自己,這時回頭看向來人,這一看也是微微一楞。昊恒見少女看著自己不由笑著對她點點頭,那少女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對著昊恒也是嬌羞的一笑,那清純嬌羞笑顏猶如一陣清風般拂過昊恒的心房,正發呆只見那少女已經轉過身子和紅衣女子翩然離去。昊恒這才清醒過來,忙喚著方生悄悄的跟著女子,直到那女子走進戶部侍郎府。

從這之後昊恒經常來到侍郎府外,故作巧遇的和那女子相見。兩人從陌生漸漸的變得熟悉,從相識變成相知。只是兩人似乎都有意瞞著對方自己的身份,昊恒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叫若盈,而他給自己起了名字叫高恒。

隨著時間的流逝,昊恒越來越不能離開若盈,他知道自己想和若盈一生一世在一起。終於一天回到宮中找到母後告訴她,自己要娶一個女子時,太後雖然笑意盈盈的答應了,但是卻有一個條件就是不能立為皇後,昊恒雖然不太情願,但想到只要自己心裏只有若盈一個人,又何必在乎她是不是皇後呢。

可是當新婚之夜昊恒興沖沖的揭開蓋頭時,卻發現蓋頭下的女子並不是若盈。昊恒實在想不通是怎麽回事。但是事已至此昊恒只好將娶來的那個女子封妃,這就是現在的王貴妃。他始終放不下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多次向王侍郎打探是否還有其他女兒時卻被否認了,而自己在侍郎府外再也沒有見到若盈。

直到一年後王貴妃身懷有孕,家人可以來省親。昊恒在禦花園裏見到了那抹熟悉的藍色身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才幻覺。卻聽見王貴妃叫了一聲:“表姐,你來了,我好想你呀。”那藍衫少女這才緩緩回頭,絕世的容顏上帶著深入自己腦海的笑容映入昊恒的眼簾。昊恒心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才明白原來她並不是王侍郎的女兒,而是他的外甥女。

當若盈和其他省親的家人準備離宮時卻被一個內侍喚住,領著她到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若盈進去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容正死死的盯著自己,正當若盈還沒有回過神來昊恒沖過去一把將若盈抱在懷裏。

通過詢問,昊恒才知道若盈只是王侍郎三夫人的娘家侄女。但是卻和王倩柔很合的來,上次來是探望三夫人在府裏逗留了一些時日,當聖旨說要迎侍郎的女兒進宮時。作為一個外人當然不好再逗留所以就回家去了。

直到這次王倩柔特意命她進宮省親,這才使兩人得以重逢。若盈也是驚異非常她沒有想到高恒竟然是當今的皇上,當昊恒提出要若盈留在宮中時,若盈猶豫了。不但是因為昊恒的身份,另一方面還有王倩柔的原因。

但是昊恒不願再次和若盈失之交臂,他馬上下旨冊立若盈為皇後,雖然太後百般阻撓但是昊恒鐵了心不為所動。一個月後昊恒和若盈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婚後兩人恩愛無比,昊恒幾乎夜夜陪伴著若盈,而王倩柔在兩人舉行婚禮的當天晚上誕下了三皇子昊宇。

雖然若盈一直勸昊恒去陪伴王倩柔,但是被昊恒婉拒了。當昊恒聽見母子平安的消息後只是將王倩柔冊封為貴妃並沒有前去看望,至此兩個表姐妹的關系形同陌路。雖然若盈不停的想要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但是為時已晚。

若盈經常勸昊恒多陪陪王倩柔和昊宇母子倆,昊恒也覺得有些對不住王倩柔。所以偶爾也會擺駕王貴妃的昭和宮。一年後若盈有了身孕,而王倩柔也是二次懷胎,兩人一前一後的生下了四皇子昊容和五皇子昊宣兄弟。

當昊容和昊宣快滿一周歲的時候,一天若盈到皇子所去看兄弟倆,等她走後皇子所的嬤嬤發現四皇子昊容臉色青紫氣若游絲,等太醫趕來已經無力回天,而太醫發現四皇子是中毒身亡,太後和昊恒大怒,王貴妃哭倒在地上請求皇上捉拿兇手。

當侍衛在若盈宮中搜出埋在花壇中的一包毒藥時,一切證據都指向了皇後若盈。若盈雖然吃驚但仍然很平靜的為自己辯解。而昊恒卻失去了自己的判斷,多年的宮中生涯讓他明白,很多人會慢慢的發生改變,雖然他也不願相信若盈就是兇手,但在太後和王貴妃的施壓之下,他只好下旨將若盈打入冷宮。

他永遠忘不了若盈在聽見他的旨意時,面色一下變得慘白。她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昊恒,昊恒在她的註視下慢慢的低下了頭,若盈的眼光越來越絕望,最後她竟輕輕的笑了起來。她越笑聲音越大直到後面笑得連身子都直不起來。那絕望的笑聲使大殿中的每個人都覺得渾身發冷。當若盈終於停住了笑聲,眼中一片清明,她輕輕的向昊恒施了一禮,說道:“臣妾拜別皇上。”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昊恒不敢看若盈離去的背影,當天晚上他想著若盈那雙絕望的眼睛,突然想起初次和若盈相見時的情形。若盈對一個不認識的乞丐都那樣善良,又怎會對自己的親外甥下毒手呢。

昊恒傳來大內密探命他們秘密查詢四皇子的死因。過了一個月終於有了消息,原來四皇子出生時就有頑疾,即使長大也活不過三四歲,所以太後和王貴妃就利用這個原因給若盈布了一個局。昊恒無比震驚但又無可奈何。

他恨自己竟然不相信若盈冤枉了她,於是他去冷宮接若盈,卻被若盈拒絕,若盈平靜的對他說兩人緣分已盡,不願再和他糾纏。昊恒自然不願放棄,但每次都被若盈拒之門外。直到兩個月的一天晚上,若盈的貼身丫鬟小菊哭著到太極殿求見皇上,他才知道若盈已經病入膏肓。

那個晚上他抱著若盈嬌弱的身軀,一遍一遍的讓若盈原諒自己。若盈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他,只是對他說好好照顧宣兒。說完就與世長辭了。

昊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知道是自己害死了若盈,他將昊宣交給了性子溫順的欣妃撫養。而隨著昊宣越來越大他的眉眼越來越像若盈,昊恒每次面對昊宣時就好像看見若盈用絕望的眼光看著自己,他的心裏始終無法原諒自己,所以他越來越少接見昊宣。

一百零七章皇上駕崩

當自己快到生命的終點時,昊恒明白自己心裏最念念不忘的還是若盈,所以他要給若盈和他的孩子一個交代。

昊宣怔怔的立在床前,還沒有從往事中回過神來,他這才明白為什麽王貴妃對自己總是有所敵意。為什麽父皇看見自己眼中總是有著深深的傷悲。

昊恒聲音暗啞說道:“宣兒,你能原諒父皇嗎?”昊宣這才緩過神來,他看著昊恒期盼的眼神,強壓住心中的傷感。用手握住昊恒的手聲音溫和:“父皇,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相信如果母後還活著,以她的善良肯定早已經原諒你了。她也會感激父皇為兒臣選了一位好母妃。兒臣不怪父皇。”

昊恒眼中含淚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他看著昊宣又說道:“本來我一直不願你陷入宮廷之爭。因為你的母後本就是一個率性純真的人,如果不是我的堅持,她應該過得很幸福。可是,宣兒。眼看著太子無道,朕不能置天下百姓於不顧。所以朕還是要廢掉太子,將皇位傳給你。”

昊宣一楞,正想說什麽。卻見昊恒微微一笑忽然說道:“朕心裏知道,你們這些兄弟們都已經開始做準備了,是也不是?”昊宣心裏一凜忙跪在地上:“兒臣有罪,請父皇降罪。”昊恒眼望窗外淡淡說道:“無妨,朕欠你的自然要還的。朕還知道,江北大營的鳳佩兵符早已經在你手中,對吧?”

昊宣這下更是惶恐不安,正想告罪卻聽昊恒悠悠道:“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傲天會將這枚兵符交給你?”昊宣一楞道:“因為兒臣是他的關門弟子。”

昊恒淡然道:“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無神的眼眸忽然亮起一絲耀眼的光芒:“因為他就是你母後放過的那個小乞丐。”

這下昊宣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昊恒還想說什麽卻猛地劇烈的咳嗽起來。他閉上眼睛道:“我累了,你先退下吧。”昊宣還想說什麽卻被方生攔住:“王爺,皇上已經累了,請王爺先離開吧。”昊宣無奈的看了昊恒一眼,只得起身告退。此時窗外一個黑影無聲的閃過。

第二日中午昊宸和昊宜來到淳親王府,進入書房卻看見昊宣坐在桌前神情凝重若有所思。昊宸忙上前說道:“五哥,早上禁衛軍統領來報,說太醫院的王太醫說父皇從昨日寅時就開始神志模糊,恐怕熬不過今晚。咱們要做好準備。”

昊宣卻恍然未聞,只是緊盯著面前的茶杯。昊宜忙叫道:“五哥,你怎麽了?”昊宣這才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兩個弟弟說道:“父皇已經知道我們這些皇子們的舉動了。”“什麽?”昊宸吃了一驚接著問道:“父皇怎麽會知道的?五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昊宣微微的搖搖頭神情十分冷然:“告訴咱們的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有任何舉動,否則格殺勿論。”昊宸急的說道:“五哥,這是為什麽?即使父皇知道我們的舉動那又如何,如今宮中的禁衛軍都在我們手中。只要我們趕在第一時間動手,其他人是無法和我們抗衡的。”昊宣黑眸微閃決然的說道:“我意已決,不要再多說了。”昊宸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什麽只得重重的嘆了口氣。昊宜心裏也是疑慮重重,但也只能默默的不再說話。

晚上子時剛過,禁衛軍統領裴印親自來到淳親王府見到昊宣他跪在地上稟道:“五王爺,皇上已經不行了,請五王爺定奪。”昊宣微微點頭道:“進宮。”

昊宣跪在昊恒的床邊,守著的王太醫對昊宣緩緩的搖了搖頭。昊宣看著昔日英明神武的父皇如今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想著昨天昊恒對自己說的話不由心如刀絞,眼中忍不住流下淚來。沒多時昊宸和昊宜也趕到了宮裏,兩人也跪在床前,淚如雨下。

忽聽門外傳來吵鬧之聲,“娘娘,皇上正在休息,沒有皇上的聖旨,你不能進去。”“放肆,竟敢阻攔本宮,看你們有幾個腦袋。”緊接著大殿的門被撞開了,只見王貴妃氣沖沖的走進殿裏。

她猛的擡眼看見跪在地上的昊宣三人,不由一驚,旋即冷笑著說:“原來是老五老七和老九。不知道幾位王爺這個時候怎麽會在太極殿裏,難道,”她柳眉一挑怒喝道:“你們想弒君篡位嗎?”昊宣神情平淡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貴妃娘娘,兒臣只是在父皇的身邊照顧他恪守孝道。您怎麽會這樣說呢?”王貴妃冷冷一笑道:“好個恪守孝道的五王爺。我來問你,為什麽皇上病危太子和其他皇子都沒有到來而你卻已經進入宮中,不是居心叵測還是別的什麽。”

昊宣恭敬的說道:“兒臣不敢。”王貴妃哼了一聲她快步走到床前撲到昊恒的身邊柔聲道:“皇上,宇兒已經回京了,你不是想見他嗎。等他一進宮,臣妾就帶他來看你。”說完王貴妃看向昊恒卻發現有些不對勁。她用眼看向跪在旁邊的王太醫,王太醫帶著哭腔說道:“啟稟貴妃娘娘,皇上他,他已經賓天了。”

“什麽?”王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的昊恒厲聲道:“胡說,皇上還沒有見到我的宇兒怎麽會駕崩?”她忽地轉過身用手指著昊宣他們怒目圓睜道:“是你們,肯定是你們害死了皇上。”昊宣淡淡的看著她,昊宸和昊宜忍不住想要開口反擊。卻被昊宣用眼一掃,閉上了嘴巴。

此時王太醫忙磕頭稟道:“貴妃娘娘,不怪五王爺,王爺趕來時皇上已經歸天了。”王貴妃喝道:“胡說,一派胡言。昨天皇上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駕崩了,一定是你們串通一氣害死了皇上。方生,方生。”她高聲叫著,卻沒有見到皇上身邊的近侍。

這時只聽見殿外傳來兵器相交和廝殺聲,她驚疑的看著幾人。這時殿外裴印稟道:“王爺,太子已經和八王爺他們帶著兵闖進了宮裏。”昊宸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對昊宣說道:“五哥,動手吧。要不然等太子真的入殿就來不及了。”

昊宜也期盼的看著昊宣,昊宣緩緩的站起身子看著昊宸說道:“告訴裴印,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動手,讓他們進來吧。”昊宸睜大眼睛看著昊宣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昊宣淡然一笑道:“去吧,我自有分寸。”昊宸重重的一跺腳走出殿外。

忽然王貴妃縱聲笑了起來,她本以為昊恒急招昊宇回宮肯定是有意將皇位傳給宇兒,可是沒有想到昊宇還沒有趕進宮來,昊恒就已經駕崩了。眼看這個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皇位就要落到了他人的手裏,念及此處,她心中實在不甘。

昊宣淡淡的看著眼前這個害死他母後的女人,他轉向昊宜說道:“你將貴妃娘娘和王太醫送回去。”卻聽王貴妃厲聲說道:“本宮不走,本宮要向其他人指證你們弒君的罪過。”昊宜心裏一怒用手抓住王貴妃的胳膊想往向外走,卻聽見殿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了。

大殿中閃進來數百個身著盔甲的士兵,帶頭的兩人身著銀甲,手握寶劍,面色沈郁,殺氣騰騰。正是太子昊寧和八王爺昊宵。他們看見殿裏的昊宣和昊宜都吃了一驚,不由互相對視了幾眼。昊寧冷聲道:“五弟你們怎麽都在?不知父皇龍體如何?”

昊宣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又瞅了瞅他們手中的劍冷冷的說道:“本朝自開國以來就有聖令,任何人不得帶兵器入宮,違令者斬。太子你們深夜帶劍前來難道要抗旨嗎?”

只聽太子昊寧冷冷一笑道:“五弟,本太子是一國的儲君。當今父皇病重,當然應由本太子監國。你們幾人卻居心叵測,趁父皇病重趁機作亂。還好本太子來的及時,趕來護駕。”他眼鋒冷厲的掃向昊宣。昨日他得到宮中線報的消息,父皇要廢了他,改立昊宣為儲君。所以他今夜帶兵趕來逼宮,卻沒想到父皇已經駕崩。這下他心裏暗喜。只要父皇來不及下旨,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登上皇位。只是沒有想到,本以為他們是第一時間趕到的人,卻不料昊宣竟然早已經趕到,這不由讓他有些緊張。

一百零八章宮中劇變

這時只聽八王爺昊宵低聲說道:“既然父皇已經賓天,那麽就應該由太子繼承大統。你們幾個還不跪下見過新主。”太子洋洋自得的用眼看著眼前的幾人。

昊宸和昊宜都是面色一變,不由回頭看著一直不語的昊宣。只見昊宣聽見此話,微微的挑了挑俊眉道:“父皇雖然駕崩,但是歸天前卻是另有遺命。”

話音剛落,就看見王貴妃指著昊宣,神色森然道:“五王爺你殺死自己的父皇。死無對證,當然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眼見自己的昊宇無法趕回來,王貴妃當然不甘心就這樣落敗。所以她妄圖挑起太子和昊宣的爭鬥,以圖給昊宇爭取時間。

聽她這樣說,太子和昊宵都面色一沈,太子沈聲道:“五弟,貴妃娘娘說的是真的嗎?”兩人都舉起寶劍指向昊宣,昊宣淡淡掃了一眼他們手中的寶劍不做辯白。昊宵看了看太子,只見太子微微點了點頭,手下幾人突然舉劍攻向昊宣。昊宣身形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幾柄寶劍刺向自己。

眼見寶劍就要刺中昊宣,忽然叮叮幾聲,幾人的劍不知被什麽暗器撞開了,低頭一看竟然是數枚鋼針。太子和昊宵面色駭然,自己這些手下都是武林高手,武功自是不弱,但卻被幾枚鋼針將劍震開,虎口隱隱作痛幾乎連劍都握不住了,可見此人功力高深莫測。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兩人當機立斷,必須除掉昊宣。太子對昊宵做了一個手勢,昊宵低嘯一聲,從殿外忽然無聲的進來了眾多兵士。昊宣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情形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眼見包圍圈越來越小,忽聽昊宣對其中的一人道:“林統領,江南大營自南風開國以來都是以龍佩兵符調動,怎麽你們竟然私自入宮,該當何罪?”

太子呵呵一笑道:“這就不勞五弟費心了,林統領當然知道見兵符行事,所以本太子將龍佩早就給了他。”昊宣淡淡一笑道:“是嗎?可是我這也有一塊兵符。太子可要看看。”說罷他從袖中掏出一枚白色的龍佩。

太子一見,臉色一變怒道:“大膽淳親王,竟然私刻龍佩,按律當斬。”昊宣道:“我的龍佩怎麽可能是假。我倒是想說,二哥的龍佩不是真的。”太子見昊宣不稱自己為太子,心裏更是惱怒。他喝道:“不要多說,來人呀,將其他人全部拿下。”眾兵士答應一聲就要上前,昊宣朗聲道:“真的龍佩,滴血而入,咱們且試一下。”說罷他輕輕在手上用匕首劃了一道,鮮血滴在龍佩上,片刻就滲入不見了。

林統領臉上有些猶疑,不由從懷中取出龍佩,也依昊宣的樣子滴了一滴鮮血,結果卻流到了地上。這下他心裏惶恐,不敢再動。太子怒道:“這不可能,我是太子,聽我命令立刻殺了五王爺他們。”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辦。

太子怒極,正想繼續發號施令,忽聽一人朗聲道:“聖旨到。”所有的人腳步均一頓,擡頭看去,只見殿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人。大家都認出此人正是昊雷身邊的近侍——方生。

只見方生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眾人皆是是心裏揣測不安,都跪倒在地口中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方生站在前面,掃了眼地上的眾人打開絹帛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近日來深感身體違和,恐不久於人世。當今太子荒淫無道,不能繼承國祚,特此廢之。朕之五皇子昊宣文韜武略,德才兼備,深肖朕躬,今傳位與五皇子。欽此。請諸位接旨吧。”方生對幾人恭聲說道。

“什麽?”太子感覺晴天霹靂一般,其他幾人也都不可置信的擡頭看著方生眼中滿是疑惑。昊宜也眼帶疑惑看著昊宣,似乎在問:這是怎麽回事。而昊宣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微微點點頭。昊宜露出欣喜的神情暗想:難怪五哥一點也不著急,原來早就胸有成竹了。

王貴妃卻如瘋了一般聲嘶力竭的叫道:“這絕對不是真的遺詔。”她霍的站起身子走近方生眼中露出利刃般的光芒狠狠說道:“本宮雖然聽皇上說過要廢太子,但並沒有說要傳位給其他人。而前幾天,皇上明明已經暗示本宮要將皇位傳給三王爺昊宇。你這個大膽奴才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偽造聖旨。”

方生低著頭恭聲說道:“娘娘請息怒,老奴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矯擬聖旨。這個聖旨真的是皇上病重後所擬。娘娘如果不信可以將楚相國和馮相國傳來問個明白。”

太子和昊宵對視一眼心意相通知道,現在只有搏一把了,否則一旦承認了聖旨那就一切就晚了。昊宵森然道:“身為父皇的貼身內侍,竟然和五王爺勾結,趁父皇病重將他害死並矯詔篡位,來人吶。”

“在。”殿中一陣咆哮。太子冷冷下令:“今夜本太子要清理門戶。這幾個亂臣賊子妄圖弒君篡位。罪大惡極,本太子定要手刃他們,為父皇報仇。記住了今天誰也不準從太極殿活著出去。 ”說罷他冷冷的看向林統領。林統領心裏一寒,暗道:“成王敗寇,既然已經反了,就豁出去了。”想罷,他手一揮命令道:“奉太子之命,殺無赦。”

“是。”話音一落,所有的侍衛開始向方生和昊宣他們進攻起來。方生高聲叫道:“咱家奉勸眾位不要意氣用事,否則追悔莫及。”可是這個時候,怎麽還有人能聽進去他的話呢。他暗嘆一口氣猛地發出一聲呼嘯。

忽然從太極殿的房頂射出無數只箭來,侍衛們紛紛中箭倒地,只一會殿中只剩下昊宣,昊宜,方生以及太子和昊宵等人。太子眼睛圓睜似乎並不相信看見的這一切,昊宵還想再發訊號給守在殿外的侍衛,卻聽見殿門緩緩打開。

他回身一看險些栽倒,只見殿前的空地上布滿了屍體,他們帶來的侍衛全部都被射死了。昊宵紅著眼中嘶叫著沖向昊宣:“我要殺了你們。”方生衣袖輕揮,昊宵只覺得身子一輕被重重的摔倒在地,半天起不來身。

太子知道大勢已去,悻悻的垂下了頭。方生道:“先皇早就知道你們會趁他駕崩之際有所行動,他早已經派了衛衣隊埋伏在太極殿周圍。皇宮中也早有埋伏,只要你們有謀反之心就會被處置。”

太子兩人都吃驚的看著方生。他們早就聽說,南風建國以來一直有一支秘密的暗衛稱為衛衣隊,只隸屬於皇上。但從來沒有人知道這個衛衣隊到底是什麽樣的,想著剛才的那些箭就像長了眼睛一樣連他們的衣襟都沒有碰到,就將殿裏的其他人射死。而他們連這些人的面都沒有見就已經被人家將手下的人殺了個精光,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而昊宜眼看著殿中的鬥轉星移,都不由暗暗心驚佩服父皇的老謀深算。方生眼角看向昊宣,卻見昊宣仍神情清淡,不由暗暗佩服昊宣的定力。

他心裏清楚宮中的禁衛軍早已經被昊宸所掌控,要是動手昊宣絕對是占得先機。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五王爺竟然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他不由不佩服昊雷的料事如神。想到此處方生對太子兩人說道:“太子和八王爺只要放下手中的兵器,承認五王爺為皇上,先皇留有遺命。不會對你們所為進行追究。否則殺無赦。”

太子和昊宵面若死灰,心知已無力回天,只得仰天長嘆一聲跪在地上啞聲說道:“兒臣遵旨。”正在這時殿外傳來陣陣腳步聲,不一會只見昊宸和相國楚韻帶領著滿朝文武來到了殿中,楚韻快步走到昊宣面前跪倒在地俯首道:“臣楚韻護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滿朝文武都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只見楚韻轉頭看向眾人道:“先皇遺旨,傳位於五王爺。”“啊,怎麽沒有聽說過呢?”眾人不由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楚韻用眼看著方生,方生點頭高聲說道:“眾位大臣們,這裏是皇上的聖旨請眾位過目。”文武大臣們看著蓋著國璽的聖旨終於閉上了嘴,一個接著一個開始跪在地上口中呼道:“參見皇上。”

王貴妃眼見的形式逆轉,急忙走出來大聲制止道:“各位臣工。先皇病重時各位都曾聽見,他著急招三王爺回京,這明擺著是要傳位於三王爺,怎麽才幾日就變成了傳位五王爺,難道各位不覺的蹊蹺嗎?”此話一說完,就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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