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節 離開的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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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月宮的房頂上,夜禦魂和月臨江兩個人並肩而坐,目光皆投向天空。光影流轉,星辰閃爍,星空在一點一點地變換,變幻,夜風拂面,如水微涼。

月臨江望著無垠的天際,出神地想:伊芙納斯為了自己的愛而走了,那麽我呢,是不是也該為了保護身邊關愛自己的人而離開。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失控,不能再待下去了。

“臨江,你在想什麽?”

“沒有。這麽幹坐著實在太無聊了,去把你收藏的好酒都拿出來吧。”

夜禦魂撇著嘴,“不去,不想動。”

“發什麽孩子脾氣,快去呀。”月臨江推搡著他。

夜禦魂卻如泰山巋然不動,“不要,我的酒都很名貴的。”

“哎,你不要這麽小氣嘛。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月臨江轉身離開,前去酒窖。

夜禦魂則仰著頭看著天空,深紫的眸子散發出了孤獨的光芒,微風輕輕搖擺,吹起他那美麗的紫發,在這廣袤的夜空中,繁星如塵,盡管美麗,卻怎麽也抓不住,就像,月臨江一樣。

“看來你的酒窖中還是有不少好酒的嘛。”月臨江懷抱一壇酒,很輕松地就飛上了房頂,將壇蓋打開,月臨江很豪爽地直接把壇子舉起來,開始大喝起來。

“我說,你就不能換個優雅一點的姿勢嗎?”夜禦魂看著月臨江的舉動,無奈中參雜了幾分溺愛。

“幹嘛那麽講究,這樣喝才過癮,我學不來那種嬌滴滴的樣子。”月臨江不滿地說道。

“你這個樣子,哪裏有王後的風範啊?”

“這裏就我們兩個,怕什麽。”月臨江把酒壇遞給夜禦魂,“給,喝吧。”

夜禦魂瞥了月臨江一眼,也抱著酒壇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哈哈哈哈哈,怎麽樣,這麽喝酒很爽吧?”

“嗯,感覺不錯。”

“哈哈哈哈哈。”月臨江還在笑著,不知道有什麽值得她那樣笑,笑著笑著,眼中的笑意逐漸變成了悲傷。

“夜禦魂。”

月臨江叫住了盯著天空發呆的夜禦魂,表情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說道:“要是有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會不會難過?”

“不會。”

銀色的月光下夜禦魂雪白的肌膚煞是好看,那淺紫偏銀的長發隨風飄蕩,一如紛飛的落花,飄進月臨江的眼裏,她的心裏。

他就這樣說著,不帶感情,看不出悲喜。他沒有說錯,他們之間只不過契約的關系而已,只是短短的‘不會’二字竟然讓月臨江心中一涼,以至於面對這樣絕美得場景,她只覺得悲傷。

“啊,這樣就最好了。”

月臨江背對著夜禦魂,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從她那有氣無力的聲音中判斷出她此時的表情——難過。

“因為我一定會去找你,直到找到你為止,所以我沒有時間難過。”

月臨江的眼瞳突然放大,閃現出驚喜,卻又黯淡下來,“為什麽要去在意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你是這麽認為的?”

“啊?”

“你認為我不喜歡你?”

“我……”

“拋下感情不說,魔族的人是不會丟下契約主不管的。”

這樣麽,原來只是因為這個關系嗎?月臨江莫名地失落,換了話題,道:“對了,上次千珞哥哥給我花種我已經種下了,我施加了靈力,會長得快些,等到今年花期的時候就可以看見了。”

“是嗎?你種在哪了?”

月臨江指了指房屋後院,道:“我見你前院的花開得都挺好,拔了實在可惜,所以就在後院開墾田地。”

“開墾田地,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我向慕野借來工具和小團子,你別說,小團子刨土的本事還真不錯!”

“呵呵呵,是嗎?也只有你敢用螭淵來刨土了。”

“怎麽了,小團子它有何特別不能用來刨土?”

夜禦魂附在月臨江耳邊,輕聲道:“我告訴你,螭淵可是魔界九龍之一。”

“什麽?!小團子是魔龍?”

夜禦魂得意地點點頭。

“怪不得我看他刨起土來很是輕松啊,原來是魔龍,怪不得力量這麽強大,但是它是慕野的使魔,那是不是意味著驅使魔龍的慕野更為強大呢?”月臨江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

夜禦魂抱著酒壇嗅著散發的酒香,道:“誰知道呢。”

兩人不再說話,靜靜欣賞星空的變換燦爛,“剛才忘了問你,我們之間的契約你打算維持多久?”月臨江將頭轉向夜禦魂,他的側臉在月光下無比俊秀。

“不知道呢,也許天荒地老吧。”

他們之間的契約還要維持多久呢?夜禦魂也不知道,當初的條件是為了她覆仇,但是,總有報完仇的那一天,那個時候月臨江是不是就會離開?就算他們之間締結的是金契,但是月臨江不是那種會被金契束縛的人,而他自己,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將月臨江留下,就如同昔日父王留下哥哥那樣,想到這裏,夜禦魂突然覺得心中空空的,很難受。

“唔~維持到我找到能夠勝任我王後的人為止,在那之前,你就暫時做我的王後吧。”他故作輕浮以掩飾內心的驚慌與失落。

“你很寂寞嗎?幹嘛老是要讓我呆在你身邊?”

“咦?哦~我不是說了嗎,因為喜歡你啊。”

月臨江有些慍怒:“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啊?一會兒說喜歡我,一會兒又說不喜歡。”

“我哪有說過不喜歡你啊?”

“有啊,怎麽沒有,你這個健忘的白癡,剛才明明是你說我們之間的契約維持到你找到能勝任你王後的人為止的嘛!”

“我的用詞裏哪個字提到不喜歡你啊?!”夜禦魂實在搞不懂月臨江的別扭之處,小聲地反駁道。

“什麽?”

“啊,沒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心中的害羞也好,喜悅也好,夜禦魂抱著酒壇子就開始大喝起來。

月臨江一臉嚴肅地將他手中的酒壇拿下來,正視他的雙眸,明亮的深紫晃得她睜不開眼睛。她將視線移開,她怕她會沈溺到那股深紫之中無法自拔。

月臨江取下了夜禦魂在大婚之日為她戴上的九龍紫玉琉璃簪和腰間的玉佩放在夜禦魂的衣襟口,然後輕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想命運頗為弄人,不得不與君別。”

她在夜禦魂頸部狠狠劈了一掌之後,留下在房頂昏迷的夜禦魂,月臨江離開了緋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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