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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 鈞天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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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後,月臨江拽著玉佩,努力抑制著自己內心驚喜與激動,朝白衣女子問道:“你說這東西是屬於你的?”

白衣女子見她眉目間的神色略顯激動,倒也沒有多管,只是平聲答道:“此乃家師遺物,幾個月前被這只貍貓精偷了去。”

月臨江似乎並不在意玉佩是不是木貍偷的,緊緊地盯著白衣女子,道:“你師父的遺物?姑娘,恕我多嘴地問一句,你可知你師父是從何而得到這東西的?”

“這是家師私事,恕不能告知,但請姑娘將玉佩物歸原主。”白衣女子有禮地朝月臨江拱手道。

“物歸原主?”月臨江就如同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一般,臉上掛著蔑視的表情,“姑娘可知這東西真正的原主是誰?我不想知道尊師是怎麽得到這東西的,但我告訴你,它不是玉佩。”說罷,將那玉佩收進囊中,帶著木貍和巽準備離去。

白衣女子先是對月臨江的舉動一楞,隨即連忙追了上去,“慢著!姑娘這是何意!?”

月臨江沒有回頭,大聲道:“是你說的物歸原主,我只是拿回我的東西而已。”

白衣女子心中焦急,拔出來劍指著月臨江的後背道:“姑娘舉動如此無禮,那便恕我刀劍無情了!”

月臨江嘴角綻出一抹冷笑,側身一閃,劍就刺在了毫無防備的木貍背上。月臨江連忙扶住她,朝白衣女子吼道:“你這個瘋女人做什麽?!”

“你才是瘋女人!莫名其妙地跑出來拿走了我師父的遺物還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我要替我九泉之下的師父討個公道!”

月臨江咬咬牙,暫時封住了木貍的經脈,止住了血液。她埋著頭,手卻緊緊握成拳。替你九泉下的師父討回公道?那誰來替我死去的族人討回公道?他們有什麽錯?要背上這麽沈重的代價,要是有錯,就只是錯在救了你們這連群畜牲都不如的人類!

痛苦的回憶讓月臨江一時血氣上湧,她從虛囊裏抽出了落魂劍,蹭地一下就朝白衣女子攻來。白衣女子被月臨江滿臉的殺氣嚇了一跳,趕緊拿著自己的劍去招架,可是她哪裏會是月臨江的對手,何況是狂怒中的月臨江。

“極光之牙!”月臨江冷聲高喝,只見周圍立刻金光一片,照得人睜不開眼,而金光中,還有由光組成的利劍如獅子般朝白衣女子狂奔而來。

白衣女子由於金光耀眼,睜不開眼,只聽得耳邊風聲呼嘯,而第六感告訴她,她的前方有一股她不可抗拒的力量奔湧而來。

遭了!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白衣女子在心中吃了一驚,空白的腦子想不出任何解決的辦法。

驀地,金光驟然暗了下來,月臨江感到自己的落魂劍被什麽東西卡住。待到她定睛一看,自己的劍被一支灰白的笛子擋住,而笛子的那頭,是那個銀衣如鏡的男子。她驚愕了好半天才道:“千珞……哥哥?”

“凝兒,你在做什麽?”千珞輕聲責怪。

月臨江心中一頓,不由得苦笑出聲。而白衣女子也是一驚,朝男子道:“公子,是你?你怎會在此?”

今天突發的情況太多了,遇見的人都跟自己或多或少有些聯系,而看剛才的情形,這位銀衣公子似乎也認識她們。

“千珞哥哥……為何會在此?”月臨江收了劍,緊盯著千珞。

“珣告訴我他在這裏感受到了仙器的氣息,我特來探查一番。”千珞亦將笛子收入腰間。

月臨江輕嘆一聲,“關於這裏有仙器遺蹤的事我待會兒再告知千珞哥哥,我現在要解決的是這件事。”

月臨江從囊中取出那塊玉佩,遞給千珞,千珞眼見此物,儒雅的臉龐上閃過驚詫,湛藍的眸子更是瞪得老大。

“鈞天印!”千珞道。

白衣女子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見到這位幫過自己的銀衣公子心中好感倍增,拱手道:“公子,此物乃家師遺物,萬望公子能夠歸還。”

千珞緊緊盯著眼中的玉佩,心中亦是驚訝。原來她上次所說要尋回之物竟然是鈞天印!這下可麻煩了。

這鈞天印我自然是要拿回的,得想個兩全之法。

千珞正在腦中計算利益得失,衡量辦法的時候,月臨江開口道:“姑娘,你要搞清楚,其一這根本不是玉佩,其二此物乃我先祖遺物。至於怎麽落到你師父手上的我不想知道,但,今天我必須拿回這東西。”

白衣女子搶言道:“不行,我寧願你殺了我也不會讓你拿走我師父的遺物!”

月臨江本來已經不想和她計較,奈何她還死纏爛打,心中的不滿又一次升騰,她壓住怒氣,朝一旁的巽道:“巽,將木貍扶回去,找陛下醫治。”

巽點頭,小心地扶著木貍朝夜禦魂所在的地方走去。

見他們走遠,月臨江才轉過頭對白衣女子道:“什麽叫你的玉佩?此番不要臉之話你怎說得出口?誰知尊師是不是用了什麽骯臟的手段才得到這東西的。”

白衣女子一聽月臨江言語中對她師父不敬,心中不由得也是怒火中燒,怒道:“你再對家師出言不遜,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千珞還在沈思法子,卻聽見月臨江對方才那兩人的叮囑,心中暗道:莫非魔王夜禦魂就在附近?

眼中閃過一道意義不明的笑意,他連忙拉住情緒激動地月臨江,道:“凝兒,你冷靜一下。”

“可是千珞哥哥……”

還沒等月臨江說完,千珞立馬制止了她,低聲道:“跟我過來。”然後拉著月臨江來到一旁,月臨江甩開千珞道:“你為什麽要站在人類那邊?你明明知道她所說的玉佩其實就是我們尋找多年的仙器。”

千珞示意她平靜下來,語氣稍顯冰冷和憤恨,他道:“我從不幫人類,我跟你一樣對他們恨之入骨。可是凝兒,你得知道,如今的世道今非昔比,人族占據優勢,而仙族就只剩下你我和珣三人。我們想要覆興仙族,必得韜光養晦步步為營,那姑娘雖是修煉不過百年的散仙,但你若殺了她,會惹來麻煩的。”

“什麽麻煩?”

“凝兒,你真的以為鳳麟天災只是天災?”

“難道不是?”

“昔日,伏羲氏手下神將共工怒觸不周山導致天柱傾塌,後經女媧補天才得以挽救,這是眾人均知的事,但眾人所不知道的是,天柱每隔千年便會傾斜,對下界造成洪水,地動,天火等災難。而鳳麟天災,正是到了那千年的輪回之時。”

月臨江被千珞的一席話怔住,半晌才回過神:“這……”

千珞繼續道,“這世上那有什麽真正的天災,天界那幫神仙,在上面胡作非為,我們下界可就倒了黴,他們自詡為天,他們制造的災難就是天災!”

月臨江突然很想笑,笑世人的愚蠢地祈求天神的庇佑,笑天神虛偽的外表。

所以,我寧願與惡魔為伍,他們從不避開自己的罪孽,他們骯臟得很真實,不像天使聖潔得很虛偽。

千珞拍拍月臨江的肩膀安慰道:“神仙,愚昧的世人總覺得他們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可是只要是存在於世間的生物,哪有真正的潔白無瑕?那些神仙身上所背負的罪孽,只有他們自己能看到。”

“那這跟拿不拿回鈞天印有何聯系?”月臨江不解地看著千珞。

“現今那些昔日的創世神已經逐漸退出了舞臺,封神大戰即將拉開序幕,在這個時候與他們發生沖突不是明智之舉。”

月臨江低頭沈思,千珞的話的確有道理。何況現在自己被逐出師門,昆侖山的事不是很了解,但的確曾耳聞師祖派遣師叔姜子牙下山封神的事,看來對那個散仙的確不能輕舉妄動。

“好,這件事就暫且先聽千珞哥哥你的,不過,我亦會追查此中緣由,若到時真相大白,希望千珞哥哥不要阻我。”

“這是自然,難道我還有把仙族仙器拱手讓人的道理?差點忘了一件事,你方才說那山洞中的仙器是怎麽回事?”

月臨江恍然大悟,哭喪著臉搖搖頭,“千珞哥哥得有心理準備,天一珠已經散成了碎片。”月臨江將腰間的碎片取出,遞給千珞道。

千珞心疼地看著手中的碎片,顫抖道:“竟然變成了這樣!子參,若我尋到你,定將你千刀萬剮!”

月臨江將碎片收回,道:“千珞哥哥亦沒有子參的下落嗎?”

千珞搖搖頭,月臨江道:“天一珠的碎片大多數很可能落在妖怪的手裏,他們要靠天一珠提升修為,所以,得從妖族下手才行。”

“恩,我會告知珣讓他註意妖族的動向。”

月臨江點頭,朝千珞道:“那……我先走了。”

“凝兒去哪?回昆侖山嗎?”

“啊?恩。”

千珞凝望月臨江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惆悵之情。時光變幻無窮,曾對我知無不言的你,亦有了隱瞞我的事。到最終你還是沒有選擇告訴我你與他在一起。

千珞回到白衣女子身邊,拱手笑道:“姑娘,真是對不住了,方才只是些小誤會,希望姑娘不要介意。”說罷,將鈞天印遞到白衣女子跟前,示意她接過,然後又道:“希望姑娘明白,這件東西確實是我先祖遺物,無論如何我都會取回,不過我亦會給姑娘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知這樣可否?”

白衣女子見千珞這樣溫和有禮,即使滿腔的怒氣也該融化了,何況她並不會生千珞的氣,她將玉佩收好,笑道:“如果證明這東西確實是公子的,那我定當歸還。”

“那就多謝姑娘了。不知姑娘芳名,日後方便稱呼。”

白衣女子收了劍,也向千珞拱手道:“小女六月雪。”

千珞回禮道:“在下千珞,今日叨擾姑娘已久,就此告辭,改日再來登門。”說罷,足下輕頓,禦氣而飛,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六月雪的視線裏。

六月雪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好久好久,才回過神來。我這是怎麽了,怎會為他的離去而心神不安,六月雪苦笑著,也轉身離去。

話說月臨江回到休息處,見木貍的傷已被夜禦魂治愈。

她向木貍問道:“需要在此再多休息一日嗎?”

木貍搖搖頭,輕聲道:“不必了,王後娘娘,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

“大家都餓了,我們就去附近的鎮上吃些東西吧。”夜禦魂道。

“這樣也好。”月臨江道,然後走到夜禦魂身邊,對他輕聲說道:“幫我查個人。”

“誰?”

“在此處修行的一位白衣女子,名字不知,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尤其是她的口中所說的玉佩是從何得來。”

“臨江你真是會給我出難題,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查?”

月臨江瞥眼看他,道:“無所不能的魔王陛下也有不能做到之事?那我還是去找千珞哥哥幫忙吧。”

夜禦魂聽見千珞的名字,立刻臉色一沈,覆又向月臨江諂媚道:“能,你要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等等,我這就向雲琛傳信,讓他著手去查。”

月臨江轉身得意地一笑,滿意地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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