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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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敬殿的王座上，夜禦魂陰沈著臉，一股肅殺之氣縈繞在他的周身，月臨江立於夜禦魂身旁，冷眼看著低頭跪在王座下的大臣們。
這樣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了，夜禦魂還是一言不發。
汗水，從大臣們的腦袋流到衣襟，他們也不敢用手擦拭。之前有王宮的侍衛到各大臣府上傳話，說是陛下在天敬殿大發雷霆，讓他們趕快過去，眾人來到天敬殿，就對上夜禦魂那張可怕陰沈的臉，進殿，行禮，整個過程，夜禦魂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們就一直跪著，反省反省自身的錯誤，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起來。”
夜禦魂終於開了口，而底下的大臣卻開始緊張起來。
難不成陛下知道我私會宮女的事了？
陛下不會知道我私吞公款的事了吧？
糟了，這個月的工作還沒有做完，陛下不會要責罰我吧？
各大臣心懷鬼胎地跪著，雖說沒有將心聲說出來，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們，不過夜禦魂並不在意。
淥長老擡頭，卻與月臨江冷漠的視線撞上，又立馬收了回來。
“怎麽？都不知道錯在哪嗎？宇淩風，你說呢？”夜禦魂挑眉，俯視著宇淩風。
被點到名的宇淩風雙腿微微顫了一下，拱手道：“臣惶恐，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你還真會裝糊塗？”夜禦魂用力一拍桌子，怒道：“你竟敢慫恿女兒給孤王下合歡散！”
聽到此處，宇淩風的雙腿徹底軟了下來，兩撇胡子也被嚇得翹了起來，而其他的大臣知道夜禦魂不是再找他們麻煩，各自松了一口氣，不過這氣還沒有喘順，又開始為宇淩風緊張起來。
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獲得陛下的寵愛，呵呵，有好戲看了。不過，即使被責罰的不是自己，可夜禦魂那冰冷得足以殺死人的視線還是讓他們背後一陣寒涼。
陛下是有多久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了呢？記得上次，是王位之戰的時候吧。
“臣……臣不知情啊……”宇淩風蒼老的聲音中參雜著無盡的惶恐。
“淥長老，你說，冒犯天顏，該以何罪論處？”
淥長老緩緩擡頭，迎上魔王憤怒的視線，低聲道：“當……誅九族……”
“陛下，陛下，臣確實不知情，請陛下明查。”宇淩風幾乎是涕泗橫流道。
“堂堂高階祭司千金都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你們把孤當成什麽了？滿足你們升官晉級的棋子而已嗎？”
“臣等不敢。”
齊刷刷的回答聲讓夜禦魂更為火大。
“宇淩風，你說，孤要怎麽處置你？”
“陛下！”這時淥長老卻站了出來。
月臨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他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跟夜禦魂叫板。
“何事？”夜禦魂不滿地皺著劍眉。
“老臣還是那句話，陛下您不能立一位人類女子為後。”夜禦魂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若是陛下執意如此，就請交出王位！老臣不能眼睜睜看著魔族的血統被混淆！”
此言一出，包括月臨江在內的所有人都為淥長老的大膽而捏了一把汗。夜禦魂從王座上走下來，站在淥長老跟前，靜靜地看著他，眾人的心再次擰在了一起，夜禦魂卻只是平靜地說道：“哼！你以為孤是什麽，任你們操縱的棋子嗎？這個王位本就不該屬於孤，當初你們把孤捧上王位，如今卻因一時不順，要將孤罷黜，你們還真是有本事啊。孤最後警告你們一次，王位，是孤的，她，也是！”夜禦魂指著月臨江，朝淥長老嚴聲道，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在大殿裏回旋，眾人皆是安靜無語。
“若你們不滿，就全都辭官去吧，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們久居高位也累了，是時候讓新人來為國效力了。”
淥長老眉心緊聚，不再說話，而眾大臣一個個低著頭，扭捏得像個姑娘。
“三天之後，要麽舉辦孤的大婚，要麽你們全都告老還鄉，無事的話，就全部都給孤滾出去！”
眾人像得了特赦，爭先恐後地朝大門湧去。
“慢著！”
夜禦魂突然叫住了他們，這讓他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兒。
“大婚的事就交給淥長老負責吧，宇淩風。”
“臣、臣在。”
“你協助淥長老，若是辦好了，你女兒對孤王下藥的事孤王可以不追究，若是辦不好，恐怕你就要從高階祭司淪為階下囚了。”
“臣、臣遵旨，”
“淥長老呢？你聽見了嗎？”
在場的人全都將視線集中在淥長老的身上，只見淥長老眉頭皺得更緊了，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夜禦魂倒也懶得理他，伸手拉著月臨江，道：“我們走。”
見魔王已經離開，大臣們也各自散去，只有宇淩風默默地跟在淥長老身後。
“淩風，你怎的這番糊塗，竟然縱女給陛下下藥，你以為憑陛下的能力會不知道酒中有問題？我看你女兒是被陛下反將了一軍！順便還將死了我們全部！你可知，我本已安排好人手要將那女子趕出去，你到好，給我上演這麽一出，壞了我的計劃。”
宇淩風也是一臉痛苦，道：“長老，佟兒下藥這事我的確不知。”說罷，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唉……這到底該怎麽辦啊？”
“淥長老。”兩人正惆悵著，忽聞身後傳來一道清遠的音色，循聲望去，正是那個人類女子。
月臨江走到淥長老跟前，低聲道：“可否同長老單獨說幾句？”
淥長老點頭示意，又對宇淩風道：“淩風，你就先回去吧。”然後同月臨江來到一處安靜的角落。
“不知姑娘找老夫何事？”
“剛才在殿上聽聞淥長老一番肺腑之言，您不讓陛下立我為後的原因只有一個。”
淥長老像是來了興趣般，屢屢胡子，道：“姑娘請說。”
“你認為我是人類血統低微，沒辦法生下純血的魔族後裔，有損王室威嚴。”淥長老點點頭，看來這個人類女子有些頭腦，月臨江接著道：“不過，長老大可放心。我與你們陛下不過是契約的關系，待到此間事了，我們之間便不再有任何關系，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待契約解除，陛下便可另尋王後人選。”
淥長老白眉一挑，表情頗為震驚，凝思片刻後道：“姑娘的意思是，你與陛下訂立了契約，而契約的內容是以陛下幫你為交換，你要嫁給陛下？”
月臨江點點頭。
淥長老聽見月臨江的解釋，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松懈下來，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他一臉嚴肅地看向月臨江，道：“姑娘，你可知與陛下定下的乃是被魔族稱為‘金契’的契約。”
“知道啊。”
“那姑娘……”忽然，淥長老感到從前方的柱子後傳來一陣寒涼的殺意，他擡眼正瞥見夜禦魂半倚在柱子後，表情極度不悅，他只好硬生生將話頭咽了下去。
“長老怎麽不說了？”
淥長老拔拔臉上的汗，嘆息道：“唉……沒事，老臣告退了。”
月臨江正納悶淥長老的行為，夜禦魂卻從柱後走了出來，“你返回來就是為了跟他說這些？”
“要不然呢，他是忠臣，在大殿上冒犯你也是為你好。跟他解釋清楚不就好了，若是他們方才真的集體辭官你要怎麽辦？”
夜禦魂負手而立，胸有成竹地說道：“放心，他們不敢。”
“這麽肯定？”
“這群老頭也就嘴上說說，不敢亂來的。只是你說來跟他解釋，讓他寬心，只怕你這一解釋，他心中的擔憂更甚了吧。”夜禦魂的語氣裏竟有一絲看好戲的高興。
“什麽意思？”
“沒什麽，回去了。不過我真是很開心呢，臨江你這麽關心我。”
“誰關心你啊？我只是不想有人打亂我的計劃，雖然我不是那麽想要成為你的王後，不過，既然已經定下了契約，好歹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嗚嗚，臨江你只把我當成棋子而已嗎？”夜禦魂假裝抽泣道。
“陛下不會是要反悔吧？”
“怎麽可能，”夜禦魂一邊說著一邊握住月臨江的手，燦爛地笑道：“如果是你的話，不要說是棋子了，就算你要我的身體我也會心甘情願地給你的。”
“誰稀罕你的破爛身體啊！還有，你放手，不要這麽淫蕩地對著我笑！”
“我的身體哪裏破爛啦？明明就很強壯好不好！”
“還有，我哪有淫蕩了，我的笑容那麽燦爛的～”
“哎呀，臨江，你不要走那麽快嘛，我都跟不上了。”
“……”
那天晚上憤懣的妙彤做了個夢：一股黑風闖入自己的夢境，告訴她如果那麽恨月臨江的話，可以去找羅剎國的春姬公主幫忙。妙彤迷迷糊糊地醒來，舒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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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從大臣們的腦袋流到衣襟，他們也不敢用手擦拭。之前有王宮的侍衛到各大臣府上傳話，說是陛下在天敬殿大發雷霆，讓他們趕快過去，眾人來到天敬殿，就對上夜禦魂那張可怕陰沈的臉，進殿，行禮，整個過程，夜禦魂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們就一直跪著，反省反省自身的錯誤，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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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會知道我私吞公款的事了吧？
糟了，這個月的工作還沒有做完，陛下不會要責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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淥長老擡頭，卻與月臨江冷漠的視線撞上，又立馬收了回來。
“怎麽？都不知道錯在哪嗎？宇淩風，你說呢？”夜禦魂挑眉，俯視著宇淩風。
被點到名的宇淩風雙腿微微顫了一下，拱手道：“臣惶恐，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你還真會裝糊塗？”夜禦魂用力一拍桌子，怒道：“你竟敢慫恿女兒給孤王下合歡散！”
聽到此處，宇淩風的雙腿徹底軟了下來，兩撇胡子也被嚇得翹了起來，而其他的大臣知道夜禦魂不是再找他們麻煩，各自松了一口氣，不過這氣還沒有喘順，又開始為宇淩風緊張起來。
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獲得陛下的寵愛，呵呵，有好戲看了。不過，即使被責罰的不是自己，可夜禦魂那冰冷得足以殺死人的視線還是讓他們背後一陣寒涼。
陛下是有多久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了呢？記得上次，是王位之戰的時候吧。
“臣……臣不知情啊……”宇淩風蒼老的聲音中參雜著無盡的惶恐。
“淥長老，你說，冒犯天顏，該以何罪論處？”
淥長老緩緩擡頭，迎上魔王憤怒的視線，低聲道：“當……誅九族……”
“陛下，陛下，臣確實不知情，請陛下明查。”宇淩風幾乎是涕泗橫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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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淩風，你說，孤要怎麽處置你？”
“陛下！”這時淥長老卻站了出來。
月臨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他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跟夜禦魂叫板。
“何事？”夜禦魂不滿地皺著劍眉。
“老臣還是那句話，陛下您不能立一位人類女子為後。”夜禦魂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冷，“若是陛下執意如此，就請交出王位！老臣不能眼睜睜看著魔族的血統被混淆！”
此言一出，包括月臨江在內的所有人都為淥長老的大膽而捏了一把汗。夜禦魂從王座上走下來，站在淥長老跟前，靜靜地看著他，眾人的心再次擰在了一起，夜禦魂卻只是平靜地說道：“哼！你以為孤是什麽，任你們操縱的棋子嗎？這個王位本就不該屬於孤，當初你們把孤捧上王位，如今卻因一時不順，要將孤罷黜，你們還真是有本事啊。孤最後警告你們一次，王位，是孤的，她，也是！”夜禦魂指著月臨江，朝淥長老嚴聲道，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在大殿裏回旋，眾人皆是安靜無語。
“若你們不滿，就全都辭官去吧，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們久居高位也累了，是時候讓新人來為國效力了。”
淥長老眉心緊聚，不再說話，而眾大臣一個個低著頭，扭捏得像個姑娘。
“三天之後，要麽舉辦孤的大婚，要麽你們全都告老還鄉，無事的話，就全部都給孤滾出去！”
眾人像得了特赦，爭先恐後地朝大門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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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禦魂突然叫住了他們，這讓他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兒。
“大婚的事就交給淥長老負責吧，宇淩風。”
“臣、臣在。”
“你協助淥長老，若是辦好了，你女兒對孤王下藥的事孤王可以不追究，若是辦不好，恐怕你就要從高階祭司淪為階下囚了。”
“臣、臣遵旨，”
“淥長老呢？你聽見了嗎？”
在場的人全都將視線集中在淥長老的身上，只見淥長老眉頭皺得更緊了，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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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你怎的這番糊塗，竟然縱女給陛下下藥，你以為憑陛下的能力會不知道酒中有問題？我看你女兒是被陛下反將了一軍！順便還將死了我們全部！你可知，我本已安排好人手要將那女子趕出去，你到好，給我上演這麽一出，壞了我的計劃。”
宇淩風也是一臉痛苦，道：“長老，佟兒下藥這事我的確不知。”說罷，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唉……這到底該怎麽辦啊？”
“淥長老。”兩人正惆悵著，忽聞身後傳來一道清遠的音色，循聲望去，正是那個人類女子。
月臨江走到淥長老跟前，低聲道：“可否同長老單獨說幾句？”
淥長老點頭示意，又對宇淩風道：“淩風，你就先回去吧。”然後同月臨江來到一處安靜的角落。
“不知姑娘找老夫何事？”
“剛才在殿上聽聞淥長老一番肺腑之言，您不讓陛下立我為後的原因只有一個。”
淥長老像是來了興趣般，屢屢胡子，道：“姑娘請說。”
“你認為我是人類血統低微，沒辦法生下純血的魔族後裔，有損王室威嚴。”淥長老點點頭，看來這個人類女子有些頭腦，月臨江接著道：“不過，長老大可放心。我與你們陛下不過是契約的關系，待到此間事了，我們之間便不再有任何關系，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待契約解除，陛下便可另尋王後人選。”
淥長老白眉一挑，表情頗為震驚，凝思片刻後道：“姑娘的意思是，你與陛下訂立了契約，而契約的內容是以陛下幫你為交換，你要嫁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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淥長老聽見月臨江的解釋，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松懈下來，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他一臉嚴肅地看向月臨江，道：“姑娘，你可知與陛下定下的乃是被魔族稱為‘金契’的契約。”
“知道啊。”
“那姑娘……”忽然，淥長老感到從前方的柱子後傳來一陣寒涼的殺意，他擡眼正瞥見夜禦魂半倚在柱子後，表情極度不悅，他只好硬生生將話頭咽了下去。
“長老怎麽不說了？”
淥長老拔拔臉上的汗，嘆息道：“唉……沒事，老臣告退了。”
月臨江正納悶淥長老的行為，夜禦魂卻從柱後走了出來，“你返回來就是為了跟他說這些？”
“要不然呢，他是忠臣，在大殿上冒犯你也是為你好。跟他解釋清楚不就好了，若是他們方才真的集體辭官你要怎麽辦？”
夜禦魂負手而立，胸有成竹地說道：“放心，他們不敢。”
“這麽肯定？”
“這群老頭也就嘴上說說，不敢亂來的。只是你說來跟他解釋，讓他寬心，只怕你這一解釋，他心中的擔憂更甚了吧。”夜禦魂的語氣裏竟有一絲看好戲的高興。
“什麽意思？”
“沒什麽，回去了。不過我真是很開心呢，臨江你這麽關心我。”
“誰關心你啊？我只是不想有人打亂我的計劃，雖然我不是那麽想要成為你的王後，不過，既然已經定下了契約，好歹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嗚嗚，臨江你只把我當成棋子而已嗎？”夜禦魂假裝抽泣道。
“陛下不會是要反悔吧？”
“怎麽可能，”夜禦魂一邊說著一邊握住月臨江的手，燦爛地笑道：“如果是你的話，不要說是棋子了，就算你要我的身體我也會心甘情願地給你的。”
“誰稀罕你的破爛身體啊！還有，你放手，不要這麽淫蕩地對著我笑！”
“我的身體哪裏破爛啦？明明就很強壯好不好！”
“還有，我哪有淫蕩了，我的笑容那麽燦爛的～”
“哎呀，臨江，你不要走那麽快嘛，我都跟不上了。”
“……”
那天晚上憤懣的妙彤做了個夢：一股黑風闖入自己的夢境，告訴她如果那麽恨月臨江的話，可以去找羅剎國的春姬公主幫忙。妙彤迷迷糊糊地醒來，舒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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