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血之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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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裝素裹的世界，那日之後，月臨江對於要不要去夜魔國的事考慮了很久、蕭湛見她眉頭緊鎖，關切地問道：“有什麽煩心的事嗎？”
“沒事。”雖然嘴上下意識地說出不讓蕭湛擔心的話，但心中始終有什麽東西放不下。一直都是一個人戰鬥到現在，突然有個人出現可以不遺餘力地幫助自己，其實是很溫馨的事吧。可是，我無法完全信任他。
“對了，我有些事要去一趟夜魔國，不會很久，你和小團子就留下來看家吧。”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月臨江對蕭湛如是說道。
“好。”蕭湛不會問她去那裏的原因，因為問了也不會有答案，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決定然後等她回來。
而在血色妖嬈的魔王宮內，魔王夜禦魂正在悠閑地澆灌著在月臨江眼裏看起來是怪異的花朵。沒想到的是，夜魔國竟然也下起了雪。魔王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衣服上，頭發上。地上的雪堆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會“咯吱”，“咯吱”地響。
這時，忽有一小惡魔戰戰兢兢地上前來報，“魔王陛下，有一個叫月臨江的女子求見。”
“讓她進來。”魔王微笑著說。
小惡魔擡頭無意瞥見魔王溫暖的微笑，頓時覺得感到後背戰栗，他深知在那溫暖微笑的背後隱藏著的是可怕的嗜血力量。
“遵命。”小惡魔顫抖著回答。
“餵，我說，你沒有帶錯路嗎？為什麽覲見魔王會在他的寢宮啊？”月臨江實在是一頭霧水。
“這個嘛，小魔也不知，只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的。”
“哎，算啦算啦，反正他就跟一個白癡一樣。”
帶路的小惡魔聽到這個女子竟敢罵他們的魔王是白癡，不由得緊張起來。我什麽都沒有聽到，我什麽都沒有聽到啊。
到了魔王寢宮的門口，小惡魔突然停下了，對著月臨江說：“姑娘，我只能送你到這了，你自己進去吧，陛下是不準我們進他的寢宮去的。”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
她擡頭看了看宮門上掛著的牌匾——緋月宮，她暗想，這名倒是起得不錯。
魔王的寢宮，和大殿一樣，通紅的墻身，道路兩旁種著詭異妖艷的花草。說是宮殿，但其實一點都不大，正對大門是一間屋子，朱漆門，龍鳳雕，不算恢宏，但也氣派。屋子兩旁分別有兩條小路通往後院，路的兩旁種著高大的竹子，只不過現在是冬天，那竹樹看起來就像霜打的茄子，月臨江的直覺告訴她該選左邊的那一條路，果然，沒走多遠，她一眼就瞟見在花園中央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夜禦魂。
“為什麽我要在你的寢宮見你啊？”
聽見月臨江清遠平淡的口氣，魔王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因為想要你看看我的寢宮布置得漂不漂亮，珍惜機會好好看吧，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一睹我寢宮的風采哦～”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不要浪費時間了。”
“真是冷淡啊。”
“是你太熱情了。”
“謝謝誇獎啊。其實我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這麽熱情的哦～而且啊，你不覺得這白雪覆蓋的景色很漂亮嗎？”
月臨江將湛藍的眸子凝望向遠方，輕聲嘆道：“雪雖輕，還不是因為過於沈重而落下。”
夜禦魂仿佛也是受到了她的感染，道：“越是潔白，就越是被汙染得徹底。”
月臨江似有所感地微微搖搖頭，又將視線移向夜禦魂，直視他深紫色的雙眸。在那雙深紫色的深潭中，寧靜而美好，或許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悲傷。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那天跟我說喜歡我才要幫我是真的嗎？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是真的嗎？”
“是。”魔王夜禦魂亦是直視著月臨江湛藍的雙眸，他看見，在那湛藍的深潭裏有著遺世**的高傲，痛徹心扉的孤寂，還有憐憫眾生的慈悲和少許的希冀。
“可是我們非親非故，你為何要幫我？還以自己的終身幸福作為賭註，對你來說有何意義？你說你見過我，何時何地？”月臨江也沒有看他，聲音變得有些冰冷，“拋卻這些不說，以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你的幫助。”
魔王終於緩緩地睜開了明眸，卻還是一副慵懶的姿勢，“不要逞強了。”
月臨江驚愕，只覺得鼻尖處酸酸的，她仰起頭，看天空飄落的雪花落在她臉上，化成水，劃過眼角。有一瞬，她努力偽裝的堅強差點被擊破。
我，不想逞強。
月臨江別過臉，用側臉對著夜禦魂，她的聲音藏著些許哽咽，“感謝你說你喜歡我，這是自我兩百歲以後第一次聽到的最溫暖動人的話。”
夜禦魂撅著嘴，“為什麽是自兩百歲以後，兩百歲以前有人對你這麽說過嗎？”
兩百歲以前的記憶大多變得模糊了，但是有一些溫暖的回憶是無法忘卻的。也許那根本是孩子間的戲語，可是於她來說是永遠忘不掉的溫馨。只是……那個對她這樣說過的人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甚至找尋不到他的轉世，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轉世。
“沒有啊，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
如果已經沒有辦法再見了，那麽試著忘卻吧。
夜禦魂淡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觀賞道，“雪，果然很漂亮吧。”
“是啊。”月臨江擦幹眼角的雪水，道：“可是在我看來，天下雪景，唯昆侖最盛。”
“我知道你在昆侖山待了五百年，師從昆侖玉虛宮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南極仙翁。臨江，其實是你的道號，是吧，臨江上仙？”
月臨江湛藍的眸子因驚異而被放大，她苦笑道：“臨江上仙，已經有許久未曾聽到這樣的稱呼了。被逐出師門的我，沒有資格被這樣稱呼。”
月臨江第一次看到魔王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逐出師門？”
“你不是說知道我全部的事嗎？怎麽，看來不是那樣啊。”月臨江玩笑般地嘲笑道。
“這個嘛……大多數我還是知道的！”魔王不死心地反駁著。
“其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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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雖然嘴上下意識地說出不讓蕭湛擔心的話，但心中始終有什麽東西放不下。一直都是一個人戰鬥到現在，突然有個人出現可以不遺餘力地幫助自己，其實是很溫馨的事吧。可是，我無法完全信任他。
“對了，我有些事要去一趟夜魔國，不會很久，你和小團子就留下來看家吧。”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月臨江對蕭湛如是說道。
“好。”蕭湛不會問她去那裏的原因，因為問了也不會有答案，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決定然後等她回來。
而在血色妖嬈的魔王宮內，魔王夜禦魂正在悠閑地澆灌著在月臨江眼裏看起來是怪異的花朵。沒想到的是，夜魔國竟然也下起了雪。魔王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衣服上，頭發上。地上的雪堆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會“咯吱”，“咯吱”地響。
這時，忽有一小惡魔戰戰兢兢地上前來報，“魔王陛下，有一個叫月臨江的女子求見。”
“讓她進來。”魔王微笑著說。
小惡魔擡頭無意瞥見魔王溫暖的微笑，頓時覺得感到後背戰栗，他深知在那溫暖微笑的背後隱藏著的是可怕的嗜血力量。
“遵命。”小惡魔顫抖著回答。
“餵，我說，你沒有帶錯路嗎？為什麽覲見魔王會在他的寢宮啊？”月臨江實在是一頭霧水。
“這個嘛，小魔也不知，只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的。”
“哎，算啦算啦，反正他就跟一個白癡一樣。”
帶路的小惡魔聽到這個女子竟敢罵他們的魔王是白癡，不由得緊張起來。我什麽都沒有聽到，我什麽都沒有聽到啊。
到了魔王寢宮的門口，小惡魔突然停下了，對著月臨江說：“姑娘，我只能送你到這了，你自己進去吧，陛下是不準我們進他的寢宮去的。”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
她擡頭看了看宮門上掛著的牌匾——緋月宮，她暗想，這名倒是起得不錯。
魔王的寢宮，和大殿一樣，通紅的墻身，道路兩旁種著詭異妖艷的花草。說是宮殿，但其實一點都不大，正對大門是一間屋子，朱漆門，龍鳳雕，不算恢宏，但也氣派。屋子兩旁分別有兩條小路通往後院，路的兩旁種著高大的竹子，只不過現在是冬天，那竹樹看起來就像霜打的茄子，月臨江的直覺告訴她該選左邊的那一條路，果然，沒走多遠，她一眼就瞟見在花園中央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夜禦魂。
“為什麽我要在你的寢宮見你啊？”
聽見月臨江清遠平淡的口氣，魔王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因為想要你看看我的寢宮布置得漂不漂亮，珍惜機會好好看吧，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一睹我寢宮的風采哦～”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不要浪費時間了。”
“真是冷淡啊。”
“是你太熱情了。”
“謝謝誇獎啊。其實我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這麽熱情的哦～而且啊，你不覺得這白雪覆蓋的景色很漂亮嗎？”
月臨江將湛藍的眸子凝望向遠方，輕聲嘆道：“雪雖輕，還不是因為過於沈重而落下。”
夜禦魂仿佛也是受到了她的感染，道：“越是潔白，就越是被汙染得徹底。”
月臨江似有所感地微微搖搖頭，又將視線移向夜禦魂，直視他深紫色的雙眸。在那雙深紫色的深潭中，寧靜而美好，或許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悲傷。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那天跟我說喜歡我才要幫我是真的嗎？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是真的嗎？”
“是。”魔王夜禦魂亦是直視著月臨江湛藍的雙眸，他看見，在那湛藍的深潭裏有著遺世**的高傲，痛徹心扉的孤寂，還有憐憫眾生的慈悲和少許的希冀。
“可是我們非親非故，你為何要幫我？還以自己的終身幸福作為賭註，對你來說有何意義？你說你見過我，何時何地？”月臨江也沒有看他，聲音變得有些冰冷，“拋卻這些不說，以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你的幫助。”
魔王終於緩緩地睜開了明眸，卻還是一副慵懶的姿勢，“不要逞強了。”
月臨江驚愕，只覺得鼻尖處酸酸的，她仰起頭，看天空飄落的雪花落在她臉上，化成水，劃過眼角。有一瞬，她努力偽裝的堅強差點被擊破。
我，不想逞強。
月臨江別過臉，用側臉對著夜禦魂，她的聲音藏著些許哽咽，“感謝你說你喜歡我，這是自我兩百歲以後第一次聽到的最溫暖動人的話。”
夜禦魂撅著嘴，“為什麽是自兩百歲以後，兩百歲以前有人對你這麽說過嗎？”
兩百歲以前的記憶大多變得模糊了，但是有一些溫暖的回憶是無法忘卻的。也許那根本是孩子間的戲語，可是於她來說是永遠忘不掉的溫馨。只是……那個對她這樣說過的人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甚至找尋不到他的轉世，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轉世。
“沒有啊，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
如果已經沒有辦法再見了，那麽試著忘卻吧。
夜禦魂淡笑，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觀賞道，“雪，果然很漂亮吧。”
“是啊。”月臨江擦幹眼角的雪水，道：“可是在我看來，天下雪景，唯昆侖最盛。”
“我知道你在昆侖山待了五百年，師從昆侖玉虛宮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南極仙翁。臨江，其實是你的道號，是吧，臨江上仙？”
月臨江湛藍的眸子因驚異而被放大，她苦笑道：“臨江上仙，已經有許久未曾聽到這樣的稱呼了。被逐出師門的我，沒有資格被這樣稱呼。”
月臨江第一次看到魔王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逐出師門？”
“你不是說知道我全部的事嗎？怎麽，看來不是那樣啊。”月臨江玩笑般地嘲笑道。
“這個嘛……大多數我還是知道的！”魔王不死心地反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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