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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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綁匪的打岔, 婁仲衍倒也沒有再踢白歆了, 而是一屁股坐回到折疊椅上，思考起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果不是因為有人舉報，官方介入，越查越深，他又怎麽會鋌而走險, 派人抓白歆來要挾霍軼？！如果有點用就算了, 可偏偏霍軼一點兒也不在乎，甚至連打通電話來問一問都沒有！
“你說說你，跟在霍軼身邊也有段時間了吧？養條狗也該有點感情了, 更何況你跟我侄子還長得那麽像！”
這麽一想，婁仲衍看到白歆的時候, 難免多了幾分遷怒。
本來以為自己手握王牌，可以將霍軼一軍, 卻沒料到, 白歆根本就是個掩人耳目的擋箭牌，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不過，說來也是, 我侄子現在回來了, 老爺子也不在了, 沒人管了……”婁仲衍現在已經把白歆當做是被霍軼包養的小玩意兒，並不怎麽重視，語氣裏也帶了不屑。
剛才踢白歆那幾下，還不能讓婁仲衍徹底消氣, 不過，他確實也沒必要跟一個小玩意兒說那麽多。但要讓他就這麽把白歆放走，他又不樂意。
他費了這麽大的勁才把白歆弄來，隨隨便便把人放回去，那他之前通過鐘特助對霍軼隔空喊的那些話豈不是都白喊了？！
不過，剛才綁匪的話也提醒了他，他確實是沒有殺人的打算，但看著白歆這張臉莫名覺得礙眼。
婁仲衍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也沒摸出什麽，扭頭問保鏢：“身上有刀嗎？”
保鏢楞了一下，很快都搖了頭。
說實話，抓了白歆來要挾霍軼也就算了，真要殺人……確實不行啊！
他們這些保鏢可不是那種亡命之徒啊！
婁仲衍一聽，當即“嘖”了一聲，只覺得今天真是做什麽事都不順，看白歆的眼神也更不好了。
白歆一聽婁仲衍問人要刀，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但他現在手腳都被捆著，哪都去不了。而且這個房間統共也就這麽大，就算他再怎麽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都沒有用，婁仲衍的視線還是一直落在他身上。
婁仲衍沒找著刀，又想了一下，幹脆就把自己兜裏的煙給摸出來了。
一旁的保鏢見了，以為老板是心情不好想抽，立刻地上前幫他把煙點上了。
婁仲衍本來心裏就不痛快，看到白歆那張臉更是不爽。說實話，他跟婁霄珩這個侄子之間其實也沒什麽不對付，就算是對他那個不爭氣的四弟也只是恨鐵不成鋼居多，倒也沒有非要鬧得你死我活的地步。可是之前家裏讓婁霄珩去找霍軼，婁霄珩卻推說是霍軼不肯見他……要不是因為有白歆在，霍軼怎麽可能不見他？！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只要婁霄珩多求求霍軼就能解決的，非要拖到現在這麽難收場！
婁仲衍深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在煙霧繚繞之中，白歆其實看不太清楚婁仲衍的表情，除了鄙夷之外，好像還有一絲絲憐憫。
白歆其實並不想從別人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這只會讓他心裏堵得慌。
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婁仲衍說的這些話，他之前已經在婁霄珩口中聽到過一次了。當時確實挺難受的，可喜歡霍軼是他先喜歡的，只要霍軼一天沒有沒有開口趕他走，他就要呆在霍軼身邊一天！既然他已經這麽想了，現在又為什麽要去管別人怎麽說？！
白歆掙紮了一下，調整了自己雙手的位置，這才按住了套在中指上的戒指。
其實，在意識到自己被人抓了之後，他確實有些慌，也有點怕。可隨著時間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反而能讓白歆冷靜下來思考：婁仲衍說他給鐘特助打了電話，霍軼早就已經知道自己被抓卻不聞不問……應該是想營造出一個“並不在意自己”的假象；而且，按照剛才那三個綁匪所說的，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必定是個荒郊野外，偏僻得不得了，霍軼就算要找到他肯定要費上很大一番功夫。
白歆一直在腦子裏給自己分析這些，好讓自己不要去想，為什麽霍軼到現在還不來。
……
就在白歆思考的過程中，婁仲衍忽然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歆怕他又要踹自己，忙蜷起了身子，雙手護住了自己的頭。
婁仲衍站著沒動，只是低頭看著白歆，讓兩個保鏢上去把白歆的手拉開。
保鏢有點擔心，小聲勸了一句：“老板，這……還是不要鬧出人命比較好吧？”
另一個保鏢也補充道：“現在情況不妙，萬一在這裏鬧出人命，怕是不好收場。”
這一整片的爛尾樓都是婁家接下的工程，本來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開發，萬一再傳出有人命官司，那恐怕開發了之後也很難賣了。
“放心。”婁仲衍對這些人的再三阻攔有些不滿，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要白歆的命：“我就是要給霍軼一點教訓。”
白歆是不知道婁仲衍想對自己做什麽，但聽到他這句話，怎麽也知道他是要對自己不利了。他撐起身子想往外逃，但他手腳被縛，行動不便，再加上房間也就那麽大，唯一的出口還就在婁仲衍身後……
兩個保鏢一聽老板這麽說，登時就放了心，上前將企圖逃跑的白歆給拽到了老板面前。
一直強裝鎮定的白歆這下終於慌了，他一邊掙紮著想擺脫保鏢的鉗制，一邊大聲質問婁仲衍，就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似的：“你想幹什麽！？”
“說起來，我跟你是無怨無仇，要怪就怪你是霍軼的人吧。”婁仲衍總算在白歆的臉上看到了畏懼的表情，心裏總算是痛快了一點，他伸手捏住了白歆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但凡霍軼有那麽一點點在意你，給我打個電話過問上一兩句，我也不至於會這麽對你。”
白歆用力扭著頭，想把婁仲衍的手甩開，可不論他怎麽做，婁仲衍的手都像是焊在他下巴上似的，紋絲不動。
婁仲衍吹了一口煙到白歆臉上，直把白歆嗆得不行。
白歆聞不慣煙味，又想到這個煙是從婁仲衍口中吹出來的，只覺得惡心得不行。
婁仲衍並不在意白歆的反應，只擡起右手，拿著正冒著火光的煙在白歆前描摹了一下，“別的不說，就你這張臉，真是越看越像我侄子。”
白歆被婁仲衍的動作嚇到了，他心裏隱隱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讓他禁不住住一直往後躲。
婁仲衍一看白歆的反應，立刻笑了起來，“別怕，也別躲。就是給你留個記號，讓霍軼長長記性，惹到我們婁家的人，會是個什麽下場。”
婁仲衍的話，簡直是把白歆心裏的猜測給坐實了！白歆這時候是真的坐不住了，掙紮得也更厲害。他本來就是一米八的個頭，掙起來還是比較難掌控的。兩個保鏢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白歆給壓住，而那個力道，幾乎要把白歆的肩膀給按碎了。
白歆痛呼出聲，看向婁仲衍得眼裏也滿是恨意。
“都跟你說了，要怨要恨，都沖著霍軼去。”婁仲衍笑得愈發嚇人，“別亂動，我就在你臉上留一個印，你要是亂動，傷口變大就不好了。”
眼看著婁仲衍手上的煙頭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白歆知道自己的掙紮不過是徒勞，他放棄了，只緊緊地閉上眼。
·
城北這塊確實偏，霍軼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帶著人趕到了這裏。
所幸白歆身上帶了定位器，霍軼沒有費太大的勁就鎖定了這片區域。而他到樓下的時候，正巧撞上了那三個拿了錢準備跑路的綁匪。霍軼直接讓保鏢把人一扭，讓綁匪帶路，上樓來救人來了。
一進房間，霍軼就看到婁仲衍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麽，而白歆緊閉著雙眼，一張臉皺得很用力，看起來既緊張又害怕。
看到這樣的情景，霍軼只覺得腦子裏好像有什麽忽然炸開了。
他想都沒想，一把揪住了婁仲衍的衣後領，就把人往旁邊墻壁甩。
兩個保鏢見有人出現，也不再抓白歆了，起身要去捉霍軼。
霍軼也帶了保鏢，這一下全擠了進來，本來不大的房間瞬間擠滿了人。
本來就嫌不夠解氣，霍軼上去對著摔在地上的婁仲衍又踹了兩腳，直把人踹得爬不起來了，這才轉過身去給白歆解綁。
婁仲衍被人提起來，直接摔到墻上，一下就被摔懵了。還不等他爬起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人猛地踹了好幾腳。閃躲間，婁仲衍看到了自己這段時間來一心想見的人。
原先他是想著直接把霍軼給抓了，但是這件事，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簡單：他動用了很多人力物力都沒能找到霍軼的行蹤，再加上最近婁家被查，麻煩事太多了，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婁家，他自然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搞出什麽動靜，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抓白歆。而現在，雖然霍軼露了面，可他的保鏢全都被人扭了胳膊押到一邊去了，現在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婁仲衍權衡了一下，知道自己現在大勢已去，手上再沒有什麽籌碼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霍軼給白歆解綁。
·
白歆感覺到原本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不見了，臉上也並沒有哪裏感覺到疼痛與灼燒，而且，他還聽到了霍軼的聲音！
“沒事吧？”
他陡然睜開了眼睛，就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蹲在自己面前。
霍軼才剛把白歆手上的膠針繩割，就被白歆抱了個滿懷。
“好了好了，我先給你解開。”
霍軼輕輕拍了拍白歆的後背以示安慰，同時也讓他松開手，好方便自己動作。
白歆很用力地又抱了霍軼一下，這才把手放開。
白歆看著正低頭給自己割膠針繩的霍軼，急急問了一句：“先生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等回去再說。”
霍軼沒打算在這裏跟白歆閑聊，直接將他拉了起來，準備帶人離開。
“霍軼！”婁仲衍見霍軼要走，立刻開口把人叫住了。
霍軼腳下一頓，側過頭去看了婁仲衍一眼。
婁仲衍被霍軼這個眼神刺了一下，有些膽顫，但還是說：“只要你拉我們婁家一把……”
“我為什麽要拉？”霍軼皺著眉，不是很懂婁仲衍的邏輯。“我看起來很像冤大頭？”
婁仲衍被霍軼問得一楞，但很快又說：“就只是你一句話的事。以我們婁家的實力，只要成功度過了這次的難關，就一定可以……”
霍軼覺得婁仲衍的邏輯是真的有問題。就算真的只是他一句話的事，可他憑什麽要幫婁家呢？
婁仲衍越說越順，“婁霍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了……”
霍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婁仲衍的話，“上一任霍氏董事長去世的時候，你們婁家是怎麽在背後操盤，想要搞垮霍氏的，都還記得吧？”
婁仲衍沒想到霍軼竟然知道以前的事！明明他們方面處理得很幹凈啊！
而且，如果霍軼早就知道有婁家的手筆，那這麽多年來，他都隱忍不發，照常跟婁家做生意……
婁仲衍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
“你犯不著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霍軼幹脆轉過身，盯著婁仲衍，似笑非笑地說：“你應該感到慶幸，我沒有你們婁家人那麽心狠手辣。”
“只可惜，你今天，成功地將我最後一點的仁慈耗了個幹凈。”霍軼牽起了白歆的手，對著一同前來的保鏢說：“把他抓起來！”
“你！你想要幹什麽？！”婁仲衍聽霍軼的話和語氣，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要亂來！”
霍軼：“……”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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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有人舉報，官方介入，越查越深，他又怎麽會鋌而走險, 派人抓白歆來要挾霍軼？！如果有點用就算了, 可偏偏霍軼一點兒也不在乎，甚至連打通電話來問一問都沒有！
“你說說你，跟在霍軼身邊也有段時間了吧？養條狗也該有點感情了, 更何況你跟我侄子還長得那麽像！”
這麽一想，婁仲衍看到白歆的時候, 難免多了幾分遷怒。
本來以為自己手握王牌，可以將霍軼一軍, 卻沒料到, 白歆根本就是個掩人耳目的擋箭牌，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不過，說來也是, 我侄子現在回來了, 老爺子也不在了, 沒人管了……”婁仲衍現在已經把白歆當做是被霍軼包養的小玩意兒，並不怎麽重視，語氣裏也帶了不屑。
剛才踢白歆那幾下，還不能讓婁仲衍徹底消氣, 不過，他確實也沒必要跟一個小玩意兒說那麽多。但要讓他就這麽把白歆放走，他又不樂意。
他費了這麽大的勁才把白歆弄來，隨隨便便把人放回去，那他之前通過鐘特助對霍軼隔空喊的那些話豈不是都白喊了？！
不過，剛才綁匪的話也提醒了他，他確實是沒有殺人的打算，但看著白歆這張臉莫名覺得礙眼。
婁仲衍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也沒摸出什麽，扭頭問保鏢：“身上有刀嗎？”
保鏢楞了一下，很快都搖了頭。
說實話，抓了白歆來要挾霍軼也就算了，真要殺人……確實不行啊！
他們這些保鏢可不是那種亡命之徒啊！
婁仲衍一聽，當即“嘖”了一聲，只覺得今天真是做什麽事都不順，看白歆的眼神也更不好了。
白歆一聽婁仲衍問人要刀，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但他現在手腳都被捆著，哪都去不了。而且這個房間統共也就這麽大，就算他再怎麽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都沒有用，婁仲衍的視線還是一直落在他身上。
婁仲衍沒找著刀，又想了一下，幹脆就把自己兜裏的煙給摸出來了。
一旁的保鏢見了，以為老板是心情不好想抽，立刻地上前幫他把煙點上了。
婁仲衍本來心裏就不痛快，看到白歆那張臉更是不爽。說實話，他跟婁霄珩這個侄子之間其實也沒什麽不對付，就算是對他那個不爭氣的四弟也只是恨鐵不成鋼居多，倒也沒有非要鬧得你死我活的地步。可是之前家裏讓婁霄珩去找霍軼，婁霄珩卻推說是霍軼不肯見他……要不是因為有白歆在，霍軼怎麽可能不見他？！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只要婁霄珩多求求霍軼就能解決的，非要拖到現在這麽難收場！
婁仲衍深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在煙霧繚繞之中，白歆其實看不太清楚婁仲衍的表情，除了鄙夷之外，好像還有一絲絲憐憫。
白歆其實並不想從別人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這只會讓他心裏堵得慌。
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婁仲衍說的這些話，他之前已經在婁霄珩口中聽到過一次了。當時確實挺難受的，可喜歡霍軼是他先喜歡的，只要霍軼一天沒有沒有開口趕他走，他就要呆在霍軼身邊一天！既然他已經這麽想了，現在又為什麽要去管別人怎麽說？！
白歆掙紮了一下，調整了自己雙手的位置，這才按住了套在中指上的戒指。
其實，在意識到自己被人抓了之後，他確實有些慌，也有點怕。可隨著時間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反而能讓白歆冷靜下來思考：婁仲衍說他給鐘特助打了電話，霍軼早就已經知道自己被抓卻不聞不問……應該是想營造出一個“並不在意自己”的假象；而且，按照剛才那三個綁匪所說的，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必定是個荒郊野外，偏僻得不得了，霍軼就算要找到他肯定要費上很大一番功夫。
白歆一直在腦子裏給自己分析這些，好讓自己不要去想，為什麽霍軼到現在還不來。
……
就在白歆思考的過程中，婁仲衍忽然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歆怕他又要踹自己，忙蜷起了身子，雙手護住了自己的頭。
婁仲衍站著沒動，只是低頭看著白歆，讓兩個保鏢上去把白歆的手拉開。
保鏢有點擔心，小聲勸了一句：“老板，這……還是不要鬧出人命比較好吧？”
另一個保鏢也補充道：“現在情況不妙，萬一在這裏鬧出人命，怕是不好收場。”
這一整片的爛尾樓都是婁家接下的工程，本來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開發，萬一再傳出有人命官司，那恐怕開發了之後也很難賣了。
“放心。”婁仲衍對這些人的再三阻攔有些不滿，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要白歆的命：“我就是要給霍軼一點教訓。”
白歆是不知道婁仲衍想對自己做什麽，但聽到他這句話，怎麽也知道他是要對自己不利了。他撐起身子想往外逃，但他手腳被縛，行動不便，再加上房間也就那麽大，唯一的出口還就在婁仲衍身後……
兩個保鏢一聽老板這麽說，登時就放了心，上前將企圖逃跑的白歆給拽到了老板面前。
一直強裝鎮定的白歆這下終於慌了，他一邊掙紮著想擺脫保鏢的鉗制，一邊大聲質問婁仲衍，就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似的：“你想幹什麽！？”
“說起來，我跟你是無怨無仇，要怪就怪你是霍軼的人吧。”婁仲衍總算在白歆的臉上看到了畏懼的表情，心裏總算是痛快了一點，他伸手捏住了白歆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看著自己，“但凡霍軼有那麽一點點在意你，給我打個電話過問上一兩句，我也不至於會這麽對你。”
白歆用力扭著頭，想把婁仲衍的手甩開，可不論他怎麽做，婁仲衍的手都像是焊在他下巴上似的，紋絲不動。
婁仲衍吹了一口煙到白歆臉上，直把白歆嗆得不行。
白歆聞不慣煙味，又想到這個煙是從婁仲衍口中吹出來的，只覺得惡心得不行。
婁仲衍並不在意白歆的反應，只擡起右手，拿著正冒著火光的煙在白歆前描摹了一下，“別的不說，就你這張臉，真是越看越像我侄子。”
白歆被婁仲衍的動作嚇到了，他心裏隱隱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讓他禁不住住一直往後躲。
婁仲衍一看白歆的反應，立刻笑了起來，“別怕，也別躲。就是給你留個記號，讓霍軼長長記性，惹到我們婁家的人，會是個什麽下場。”
婁仲衍的話，簡直是把白歆心裏的猜測給坐實了！白歆這時候是真的坐不住了，掙紮得也更厲害。他本來就是一米八的個頭，掙起來還是比較難掌控的。兩個保鏢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白歆給壓住，而那個力道，幾乎要把白歆的肩膀給按碎了。
白歆痛呼出聲，看向婁仲衍得眼裏也滿是恨意。
“都跟你說了，要怨要恨，都沖著霍軼去。”婁仲衍笑得愈發嚇人，“別亂動，我就在你臉上留一個印，你要是亂動，傷口變大就不好了。”
眼看著婁仲衍手上的煙頭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白歆知道自己的掙紮不過是徒勞，他放棄了，只緊緊地閉上眼。
·
城北這塊確實偏，霍軼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帶著人趕到了這裏。
所幸白歆身上帶了定位器，霍軼沒有費太大的勁就鎖定了這片區域。而他到樓下的時候，正巧撞上了那三個拿了錢準備跑路的綁匪。霍軼直接讓保鏢把人一扭，讓綁匪帶路，上樓來救人來了。
一進房間，霍軼就看到婁仲衍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麽，而白歆緊閉著雙眼，一張臉皺得很用力，看起來既緊張又害怕。
看到這樣的情景，霍軼只覺得腦子裏好像有什麽忽然炸開了。
他想都沒想，一把揪住了婁仲衍的衣後領，就把人往旁邊墻壁甩。
兩個保鏢見有人出現，也不再抓白歆了，起身要去捉霍軼。
霍軼也帶了保鏢，這一下全擠了進來，本來不大的房間瞬間擠滿了人。
本來就嫌不夠解氣，霍軼上去對著摔在地上的婁仲衍又踹了兩腳，直把人踹得爬不起來了，這才轉過身去給白歆解綁。
婁仲衍被人提起來，直接摔到墻上，一下就被摔懵了。還不等他爬起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人猛地踹了好幾腳。閃躲間，婁仲衍看到了自己這段時間來一心想見的人。
原先他是想著直接把霍軼給抓了，但是這件事，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簡單：他動用了很多人力物力都沒能找到霍軼的行蹤，再加上最近婁家被查，麻煩事太多了，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婁家，他自然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搞出什麽動靜，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抓白歆。而現在，雖然霍軼露了面，可他的保鏢全都被人扭了胳膊押到一邊去了，現在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婁仲衍權衡了一下，知道自己現在大勢已去，手上再沒有什麽籌碼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霍軼給白歆解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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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歆感覺到原本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不見了，臉上也並沒有哪裏感覺到疼痛與灼燒，而且，他還聽到了霍軼的聲音！
“沒事吧？”
他陡然睜開了眼睛，就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蹲在自己面前。
霍軼才剛把白歆手上的膠針繩割，就被白歆抱了個滿懷。
“好了好了，我先給你解開。”
霍軼輕輕拍了拍白歆的後背以示安慰，同時也讓他松開手，好方便自己動作。
白歆很用力地又抱了霍軼一下，這才把手放開。
白歆看著正低頭給自己割膠針繩的霍軼，急急問了一句：“先生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等回去再說。”
霍軼沒打算在這裏跟白歆閑聊，直接將他拉了起來，準備帶人離開。
“霍軼！”婁仲衍見霍軼要走，立刻開口把人叫住了。
霍軼腳下一頓，側過頭去看了婁仲衍一眼。
婁仲衍被霍軼這個眼神刺了一下，有些膽顫，但還是說：“只要你拉我們婁家一把……”
“我為什麽要拉？”霍軼皺著眉，不是很懂婁仲衍的邏輯。“我看起來很像冤大頭？”
婁仲衍被霍軼問得一楞，但很快又說：“就只是你一句話的事。以我們婁家的實力，只要成功度過了這次的難關，就一定可以……”
霍軼覺得婁仲衍的邏輯是真的有問題。就算真的只是他一句話的事，可他憑什麽要幫婁家呢？
婁仲衍越說越順，“婁霍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了……”
霍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婁仲衍的話，“上一任霍氏董事長去世的時候，你們婁家是怎麽在背後操盤，想要搞垮霍氏的，都還記得吧？”
婁仲衍沒想到霍軼竟然知道以前的事！明明他們方面處理得很幹凈啊！
而且，如果霍軼早就知道有婁家的手筆，那這麽多年來，他都隱忍不發，照常跟婁家做生意……
婁仲衍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
“你犯不著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霍軼幹脆轉過身，盯著婁仲衍，似笑非笑地說：“你應該感到慶幸，我沒有你們婁家人那麽心狠手辣。”
“只可惜，你今天，成功地將我最後一點的仁慈耗了個幹凈。”霍軼牽起了白歆的手，對著一同前來的保鏢說：“把他抓起來！”
“你！你想要幹什麽？！”婁仲衍聽霍軼的話和語氣，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要亂來！”
霍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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