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白歆一時無法理解霍軼的意思，整個人都被霍軼給問懵了，很是楞了幾秒。

“你既然想進公司，那就先到霍氏旗下的公司實習。”霍軼的表情很認真，絲毫沒有跟白歆開玩笑的意思。

雖說以他的實力，養白歆一輩子不成問題。

可事實上，他又為什麽要養白歆一輩子？

正如剛才他對白歆所說的那樣，白歆的人生，不應當由他來決定。

有句話說的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你的心態不對。”霍軼說出的話很直白，也很不客氣：“不勞而獲，不思進取，這些都是不應該的。”

霍軼：話雖如此，但“不勞而獲”曾經是他的夢想。

只可惜，現在白歆的情況有點不對，他不能隨意給白歆灌輸這樣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想法。

“……是，先生。”白歆艱難地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盡管霍軼的說法很符合邏輯，但白歆就是覺得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而且，他從來沒有都沒有不思進取，也從未想過要不勞而獲。

被霍軼這麽說，白歆下意識想反駁，可在對上了霍軼的視線之後，白歆卻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就像是默認了霍軼的說法一樣。

“還有什麽問題？”霍軼皺著眉看向閉口不言的白歆，只當他是心中不忿。

“沒有，沒什麽問題。”白歆猛地回過神來，想起了霍軼不喜歡等，便趕忙答道。

霍軼只是簡單地觀察了一下白歆的表情，以判斷他現在的想法，但更多的心理變化卻是懶得去剖析了。

“課表整理一份出來給我，我好讓助理安排你進公司實習。”

“是。”白歆連連點頭。

霍軼看著白歆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裏那一瞬被遺忘在角落裏的氣又上來。“你是不是對我的安排有什麽不滿？”

“沒有的，我知道先生是為了我好。”

白歆這一次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絲毫的遲疑，讓人很難相信他所說的話並不是真實的。

而事實上，霍軼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白歆的話。

因為打從一開始，他對白歆的態度就是那種半強迫式的。

“口是心非。”霍軼本來是不想再跟白歆廢話的，在他看來，白歆只要夠聽話就行，自己也絕不會害他。但是今晚，或許是白歆表現得比此前都好，也可能是剛洗完澡的霍軼心情還算不錯，也跟他多說了兩句。“你既然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該聽話。”

白歆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別扭，但卻並沒有反駁霍軼什麽，而是順著霍軼的話點了頭：“我聽話。”

霍軼看不透白歆在想什麽，兩人的腦回路又從來都不在一條線上，但因為有之前的騷操作和黑歷史，霍軼並不是很相信此時白歆所說的話。

霍軼不知該怎麽跟白歆透露“元襄是個渣男”這件事，而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說出來之後白歆會相信，畢竟白歆的腦回路壓根就不止山路十八彎。萬一自己真跟白歆說了，白歆指不定還會認為自己是在黑元襄，或者去查他……

想想就覺得煩。

霍軼有理由相信，如果白歆再在自己面前作一次，他就會幹脆丟下這個人，讓白歆繼續去走原著劇情，自生自滅去。

“到霍氏實習也不算虧待你了。”霍軼被白歆的反應噎了一下，總覺得他在憋什麽大招似的。

不過，沈默片刻，見白歆沒有別的反應了，霍軼才繼續說：“以後就算你想換工作，有了在霍氏企業的工作經歷，你的簡歷也會好看一些。”

“我知道了，謝謝先生。”白歆的雙眼之中多了幾分神采。

他從霍軼的話裏聽出了另外一個意思——霍軼是會放自己走的。

雖然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但總歸是會放自己走的。

白歆忽然心裏有了念想，竟也不覺得這段日子有多難捱了。

白歆此時的聲音聽起來很乖，也有些軟，沒有了之前的畏懼，聽起來倒也沒那麽令人生厭了。

霍軼簡單地了解過白歆的想法之後，也就沒了想要跟他談心的打算。

霍軼戴上眼鏡，把擺在身側的平板取了過來，也不在理會白歆，而是開始看郵件。

除了明天的日程之外，就是會議報告。

等霍軼這邊勉強處理完，摘了眼鏡，自是禁不住喘了口大氣，伸手去揉肩膀，脖子也晃了兩下。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搭了上來。

霍軼動作一停，側過頭去看那雙手的主人。

“讓我幫先生吧。”白歆臉上拂過了一絲不自在，但手仍是很堅定地放在霍軼的肩上沒有移開。

霍軼停了兩個呼吸，這就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白歆的手很好看，手指纖細修長，指尖飽滿，指甲修剪得宜……

是手控福音了。

霍軼仔細想了想，留下白歆，好像也有點用處。

起碼能給按按肩。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白歆就讀的x大既是985也是211，分數線不低，學術氛圍也不錯。

也正是因為如此，霍軼每每想到這裏，都會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就憑白歆那個智商……得了吧……

不過，認真想起來，白歆好像也就是在幾個劇情的關鍵點上才會格外低智，尋常時候……

尋常時候，作者她沒寫！

霍軼：……

算了，他是放棄了。

按照霍軼的記憶，白歆在全文中就沒有多少不低智的時候！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霍軼當初堅持看到了最後，就是想看白歆打臉、虐渣！

只可惜，現實給他塞了一坨shi，作者她……he了。

差點沒把霍軼給氣死。

說起來也怪他自己，為什麽要在已經吃不下流行狗血渣賤文的時候，去看那種文……不氣死他，氣死誰？！

“先生，這個力道可以嗎？”

白歆的一句話，將霍軼已經飄遠了的思緒扯了回來。

霍軼稍稍感受了一下：“可以。”

說實話，白歆給他捏肩，一開始是有點疼的，霍軼一度懷疑白歆是不是借著捏肩，故意撒氣。但捏著捏著，就成了痛並快樂著，還有幾分酸爽在裏頭。

霍軼覺得自己是真的對白歆沒要求了，這會兒，就連“捏個肩”，在霍軼眼中，都能成了白歆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了。

霍軼肩寬窄腰，典型的衣架子，剛才從浴室裏出來，松松垮垮的浴袍都沒能遮掩住他的好身材。

這會兒白歆捏著霍軼的肩，能明顯感覺到他肩膀的厚度。

白歆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否則也不會在高考結束之後對元襄告白。

而現在，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總歸是有點兒不自在的。

霍軼背對著白歆，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像是閑談一樣隨口問：“你睡覺打呼嗎？”

“不打。”

“磨牙嗎？”

“不磨。”

“說夢話嗎？”

“不說。”

白歆雖然覺得霍軼問的這些問題……問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有一答一。

“那你晚上就留下來吧。”

白歆手上一頓：“……”

所以，他現在重新答是不是來不及了？

******

第二天一早，霍軼恍恍惚惚地翻了個身，忽然意識到自己手下得觸感好像……

霍軼慣性又摸了兩把，倏地睜開了眼，看到的就是正面對著自己的白歆的睡顏。

最關鍵是，白歆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被自己額外摸的那兩把給摸醒了……

這就……很尷尬了。

霍軼繃著臉，面無表情地將自己還放在他身上的手收了回來。

白歆顯然是還沒徹底醒來，這會兒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和反應。

霍軼頓時便松了口氣。

他還記得自己把白歆救回來之後的第二天，白歆一覺醒來，二話不說，直接就哭。

直把他哭得頭都大了。

現在很好。

無事發生。

白歆緩緩地睜開眼，細長濃密的睫毛隨著他的蘇醒而輕輕顫了一下。

在與霍軼對視了一眼之後，白歆猛地屏住了呼吸。

“早。”霍軼眼神深不見底，尤其是剛睡醒這會兒，眼底裏還有些許朦朧，整個人的侵略性也低了幾分，看起來很是溫和。

就連說話的語氣，聽起來都是低沈而溫柔。

“先生，早。”白歆聽到霍軼暗啞中帶著磁性的聲音，這才慢慢地恢覆了呼吸。

“嗯。”霍軼沒有多話，就連原先那個“再睡五分鐘”的心思也熄了，幹幹脆脆地起身去洗漱。

白歆見霍軼動了，下意識就閉上了眼。

可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霍軼額外的動靜，才又慢慢地睜開眼去看。

此時的霍軼已經下了床，一邊捋著額前的劉海，一邊往盥洗室去了。

白歆看著霍軼的背影，一時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感覺，只是怔怔地看著霍軼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昨晚，霍軼說讓他留下來的時候，是真的把他嚇得夠嗆的。但事實上，他其實早都已經做好了主動獻身的心理準備。

可是後來……直到霍軼熟睡的聲音傳來，白歆都還是沒能睡著。

這也就導致了剛才，霍軼伸手在他身上……摸的時候，他的腦子都還是懵的。

然而，在對上霍軼視線的那一刻，白歆是徹底醒了。

他幾乎沒有與旁人有過同床共枕的經歷，唯一的一次，還是到軍營去軍訓的時候……

但那一次，他雖是睡在元襄旁邊，卻也是一大群同學睡通鋪。

那一次，他醒來，對上的就是元襄姣好的睡顏……雖然他喜歡元襄，可那種感覺，跟現在的，完全不一樣！

白歆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想到剛才霍軼的手，以及與霍軼的對視……整個人紅得像一只熟透了的蝦。

他把被子一拉，整個人都蜷進了被子裏。

就剛才，霍軼盯著自己的時候，他竟然以為，霍軼會湊過來親自己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按照我的更新頻率和寫作進度，我懷疑這是個慢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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