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果你拒絕的話，那下一次，你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白歆腦子裏忽然想起了霍軼此前說過的話，再看到此時霍軼的背影，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霍先生！”白歆一急，鬼使神差就開口叫住了霍軼。

霍軼腳下一頓，倒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等著白歆接下來的話。

白歆叫住了霍軼，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跟霍軼說什麽，也不知道他想要怎麽樣？

霍軼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白歆的話，當即嗤笑了一聲，搖搖頭，再次邁開了步子。

白歆不敢再耽擱，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霍軼跟前。

霍軼對白歆的攔路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只是低下頭，面無表情地看他。

白歆仰著頭，盯著霍軼，眼底裏的掙紮根本就掩不住。

就在霍軼啟唇要叫白歆讓開的時候，白歆忽然開口了。

“霍先生，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廢話就不要……”霍軼冷眼旁觀。

“……請您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以身相許。”

“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樂意的樣子。”霍軼低了眸子，看著眼前的這個努力在笑，卻笑得很難看的白歆。“怎麽，是覺得我強迫你了嗎？”

“沒有。”白歆眼眶微微泛著紅，心裏抵觸，卻不得不在霍軼的問話下趕忙搖頭。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輕飄飄的，白歆又惴惴不安地看向霍軼：“我沒有這樣的想法。”

霍軼並不是很想為難白歆，但他接二連三折騰出幺蛾子，讓霍軼心裏總有那麽點兒意難平的樣子。而且，霍軼也不敢保證，被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白歆日後還會不會再搞事情……

“是嗎？”霍軼凝視著白歆的表情，似乎是在判斷白歆這句話的真偽。

“先生……”白歆耍了個小心機，擅自去掉了霍軼的姓氏，這樣聽起來會親近一些。但他拿不準霍軼的性子，也擔心會弄巧成拙，又小心翼翼地說：“請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乖乖聽話，不惹先生生氣。”

霍軼聽著白歆的話，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是他上一次跟白歆提到過的。

沒想到他還記得。

霍軼眸光一閃，剛要靠近白歆，就見他飛快地後退了一步。

霍軼：“……”

白歆下意識後退一步，但一見霍軼面沈入水，還不及深思就已經飛快地對著霍軼撲了過去。

他雙手勾上了霍軼的脖頸，閉上雙眼，像是獻祭一般嘟著嘴湊了上來……

“……”霍軼略嫌棄地側過臉，伸手擋在了自己和白歆面前。

只可惜，霍軼一開始沒料到白歆會這麽豁出去，擋得不夠快，但白歆這一吻還是只落到了霍軼的側臉上。

白歆稍矮一些，這麽湊上來的時候還墊了腳。

因為傾身，白歆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到了自己身上，霍軼不得不伸手虛托了一下他的後背。

霍軼能感覺到白歆整個人都繃得很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墊了腳，又或是因為太過羞恥……

總之，霍軼是很難跟上白歆的腦回路的。

霍軼原以為白歆只是蜻蜓點水一下，卻沒想到他好像想要表示自己的決心，這麽一湊上來竟然是死死抱著自己，就連軟乎乎的唇瓣也都貼在自己的側臉上一動不動……

如果仔細點，還能感覺到白歆渾身在輕輕的顫抖。

霍軼有理由懷疑，白歆這會兒根本不知道自己親到哪裏了……

白歆一直沒等到霍軼說話，只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他也不敢睜眼，他害怕看到霍軼那冷漠而帶著譏諷的眼神，也怕從霍軼眼中看到自己那麽羞恥的模樣。

“行了。”霍軼趁著白歆閉緊雙眼的時候，偷偷翻了個白眼。

白歆猛地渾身一松，像是洩了氣一般軟軟地掛在了霍軼身上，頭也埋在霍軼胸前。

在霍軼讓他退開之前，白歆不敢輕舉妄動。

而白歆全身僵硬得厲害，霍軼懷裏揣著個“鐵塊”也不是很舒服。

“松手。”霍軼伸手拍了拍白歆的胳膊，示意他退開。

白歆這才像是觸了電一樣將手從霍軼肩膀上挪開，繼而又退開兩步。但是，這樣退避的動作在此刻卻很不適合，白歆霎時就頓住了，只低著頭等候霍軼差遣。

霍軼從白歆的動作中能看出他的糾結，但事已至此，再糾結是不是也沒什麽意義了？

因為白歆把頭垂得很低，霍軼很難看到他的表情，自然無法判斷出他現在是個什麽情緒。

不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說實話，白歆上一次拒絕，是在霍軼意料之中的。

畢竟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遇上這樣的事，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只是，霍軼作為被拒絕的那一方，心裏是有那麽點兒不耐煩的。

“把頭擡起來。”

這一次的白歆順從了許多，不等霍軼再說第二次，他就擡起了頭。只是在直視霍軼的時候，白歆的視線還是不自覺地有些閃躲。

“我聽說你簽了經紀公司，現在是個藝人？”

“……”白歆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他算哪門子的藝人呢？

徐一明給他安排的工作，說出去叫別人聽聽，有哪一項是正常的？

他不過是因為缺錢，才沒去計較那麽多而已。

“我不是很喜歡等人。”霍軼見白歆不吭聲，心中不耐更盛。“也不是很喜歡強迫人。你如果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會攔著，不會再派人跟著你了。你也用不著在我面前擺出這樣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不是的，先生。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您剛才的問題。”白歆雙瞳中寫滿了無措，霍軼雖說沒有強迫他，但這話說出來跟威脅有什麽區別？如果霍軼真的不管他了，白歆真的想不出徐一明還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事來。“我雖然簽了經紀公司，但實際上，根本不像藝人……”

霍軼：哦。

白歆這麽一說，霍軼倒是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的。

白歆的演藝生涯也就是在被經紀公司賣了之後，被包廂裏那位仁兄留下之後，才開始的。

包廂裏那位對白歆還是不錯的，給了白歆不少資源，也將白歆給捧紅了。只可惜那位有家室，白歆明顯是被小三的。

裏，白歆還被包廂裏那位的原配撕過。

霍軼看到那段的時候，只覺得無法理解：為什麽丈夫出軌，原配不好好管管自己的丈夫，反而要去手撕小三？如果說是白歆主動破壞別人家庭倒也罷了，但包廂裏那位明顯也不是第一次出軌了，在白歆之前，另有其人；在白歆之後，也沒斷過。

只不過，在所描述的那個圈子裏，包廂裏那位的名聲還算是不錯，總歸是“錢貨兩訖”，沒有白占別人便宜。

“我不喜歡等，所以在我問你話的時候，最好直接回答。”

“是，先生。”

霍軼這才點了頭，“決定留下來了？”

“是，先生。”

霍軼垂下眼簾，眸光變得狹長，似乎在審視著什麽，“自願的？不是被逼無奈？”

“是自願的，不是被逼無奈。”

其實真相如何，兩人都清楚，只是此時此刻，沒有人會把話說透。

房間裏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霍軼越是沈默，白歆就越是不安。他心中忐忑極了，不知霍軼是信了沒有。

白歆緊張得不行，他整顆心都亂得不行，既有對自己所作所為的羞恥，又有對接下來自己即將面對的未知的恐懼……

霍軼正思考著該如何安排白歆，但白歆卻是等不了了。他猛地躥上前，徑直躥到了霍軼身前，就像是剛才一樣，再一次伸長手臂去要環住了霍軼的脖頸，準備主動獻吻。

“差不多行了。”霍軼稍稍往後仰著，伸手抵在白歆胸前，阻止了他的靠近，“我沒要求的時候，你不要隨便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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