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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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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於龍脈的山腳此刻堆積著大量的士兵,身上披著盔甲,手裏舉著長矛,大張旗鼓的搖晃著別在他們胸前閃亮的徽章“皇家軍隊”,臉上帶著倨傲的模樣,全然不將世人放在眼裏,只在冷酷的表情上狂傲的述說著:“入侵者,殺!”

羅文靜收回眺望的眼神,向下一跳,與其前去搜集信息回來的喬宇軒碰面,卻見喬宇軒眉頭微皺,可在細看之後,才發覺在喬宇軒的眸中隱隱有了別的計較。羅文靜安靜的抱拳等著喬宇軒接下來的話語,眼神瞥向那山下正在祭拜的眾人。

裊裊青煙縈繞在這山谷之上,一張巨大的旗子飛舞於祭壇旁邊,羅文靜瞇眼細看,只見那旗子上赫然寫著“皇”字,紅色的底面上印著赤金的字樣,徒然給這本是寧靜明朗的秀麗山河增添了一絲俗氣,肅穆與自然的沖撞只讓人不忍直視。

“那身著黃衣的便是當朝皇帝,與他並肩的便是那國師印呈。”喬宇軒望著山下那舉著長香虔誠的朝山脈方向叩拜的眾人,唇邊不由的勾起一絲冷笑,“能在群臣叩拜之時一人站著,這印呈可是真有本事。”

羅文靜定睛看向那紫衣男子,竟然莫名的有些熟悉,便開口向刺青問道。只見一道綠光閃過,刺青從空間內出來,只一眼便認出了那人,回身稟告羅文靜道:“是上次我說的,我的前任主人。”

那紫衣男子竟然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妄圖掐死的仇人,羅文靜只恨自己那時太笨,竟然就眼睜睜的放走了自己的仇人。可忽然之間轉眼一想,若是那紫衣男子便是國師印呈,那麽上次又怎麽如此輕易的放自己離開?自己可是身懷和氏璧的人,若不是以同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印呈是根本不可能放過自己的,只有蠢蛋才會放棄已在嘴邊的煮熟鴨子。

羅文靜厲聲問道:“刺青,你說上次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給你機會解釋。”

刺青不用猜就知道羅文靜所提為何事,本想就著之前的說法繼續下去,可見羅文靜嚴肅的樣子,嘴邊那正要說出的話立馬給咽下了,低下腦袋,交代了上次到底發生了何事。

原來就在羅文靜昏迷的那段時間,印呈竟以羅文靜的安危作為把柄逼迫刺青交出精元,羅文靜的眼底劃過一絲遲疑,心底仍然還有疑惑,便開口問道,只是沒想到這一問竟然發現了一樁大事,那是羅文靜始料未及的。

“我的精元,是和氏璧的引子,有了它和氏璧才算真正的合並。”刺青的聲音越來越小,可忽然變得大聲起來,“因為那時候情況危急,我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羅文靜眼底閃過無奈,對著刺青那一眼篤定的神色也說不出話來,不論如何,現在的她身上又多了一件任務,那就是奪回刺青的精元,她已經決定,無論前路多麽坎坷她定要達成自己所望!

“沒事,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要是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你必須要告訴我。”已經發生的事情她再做掙紮,但是對於未來,她就要把握在自己的手裏,才不枉這年來所經歷的磨難!

“趁此時正祭祀,無人暇及龍脈,正是我們的機會!”喬宇軒擡頭打量那龍脈之處,守衛竟然比之從前少太多,簡直是上天替他們的安排。可到現在這個地步,羅文靜已然懂得了那印呈的詭計多端,就憑他此次前來祭祀的目的,那麽守衛人數的減少就顯得自然了。

怕是自己撞上了他的謀算。

“呵,那就比比誰的速度更快!”

羅文靜的嘴邊閃現起玩味的笑容,手上甩動著氏鞭,轉轉脖子,活動一下肢體,雙腳向下一踢,直直的飛躍上山頂的那棵樹上,瞭望著入侵的最佳處。

突然興致一起,她心裏又有了一個新的計劃,在唇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宛若剛從地獄出來的天使,外表天真,內心塞滿了惡魔。

看見如此調皮的羅文靜,喬宇軒的心情反而格外的好了起來,跟著佳人闖龍潭,倒是一段神仙佳話,這要是給子孫後代說,不得羨慕他這祖宗。

羅文靜自然不會知道喬宇軒心底打著什麽心思,她可是對那龍脈裏的東西好奇的很。徑直往上跳著,她發揮了自己最大的跳躍潛能,每一次都耗費的大量的內息,不過在休息間那一呼一吸中,溢滿丹田的內息又讓她到達了最為鼎盛的時期,如此反覆進行,倒也不難便到了那龍脈的入口。

守衛人數加上在一旁潛伏的暗衛也不過數十人,如此少的人數,可是沒羅文靜動手的機會,喬宇軒搶先一步就已經全部清除,末了,還白送羅文靜一個媚眼。

被喬宇軒的動作逗笑,羅文靜忽然也不然在這開始就鬧出特別大的動靜,將那印呈給吸引過來,想來奪了這裏面的和氏璧,再在那印呈的面前得瑟,那滋味才是更加磨人。

這一路向內,果真無太多人阻攔,而就算是在內守衛的人,也全部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提不起半點精神。若說這減少人數是印呈為了自己的方便,可若說再用上的迷藥,頓時這事情就變得有些不一般了。羅文靜給喬宇軒遞了個眼神,暗示著要提高警惕。

喬宇軒眨眼,左手上又順手飛石砸倒了前面那圍著圓桌飲酒的眾人,低聲道:“此處定有詭異!”

既然如此,就得加快做事的速度,越早到手,心上的這股不安才會越早卸下。恰巧在此時,羅文靜丹田內的和氏璧突然有了一絲異動,竟然隱隱的發散出了光芒,而那碧綠之色不斷的牽引著羅文靜朝向那宛若迷宮的地洞,邁出了第一步。

地道位於一道石門的背後,在這眾多石門擺放之處並不見得有任何異樣之處,若非有著和氏璧的指引,他們定需花費一些功夫才可能找到這個入口。

“我突然開始懷疑一件事情。”羅文靜排列好在地上看似雜亂的木制紋章,朝著才顯露出的一塊凸出的石塊按了下去,“這紋章所刻皆為我古家口訣,非古家人絕對不知。”

羅文靜勾起嘴角,朝著喬宇軒挑眉一動,“難道說,這建造龍脈的先祖還是我古家人。”

“嗯,倒是除了古家人也無別人可造。”古家歷朝,除了古鈺真成為當朝國師之外,倒都是皇城內數一數二的建造師,要說這龍脈有古家的心血,也不是沒有依據的。

順著和氏璧的指引,羅文靜不需要對面前的分叉費太多的腦子,只是這越來越接近那龍脈所在,羅文靜的心上的那股危機感就越來越重,對整件事情的懷疑就越來越重,就這一步留神,那顆破陣的石子就被她投錯了地方,滾動的聲音讓這密道更顯得空曠起來。

那股強烈的感覺越演越甚,突然羅文靜的眸光一閃,瞧見了在身後一瞬即逝的黑影尾巴,立即命青藤去追,要將那人捆來,看看究竟是何人有那麽大的膽子!

此次發現倒是讓喬宇軒一驚,因為他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的身後竟然有人尾隨,可斂眉回想著,他的確沒有絲毫聽見除他二人的呼吸聲,若是他的感知是正確的,那麽那團黑影恐怕不是什麽簡單人物。仿佛間,喬宇軒響起了在他倆離去之時,那正在祭祀的國師竟然擡頭朝他們這邊望了一眼,那臉上還似乎帶著笑容。

喬宇軒瞳孔一縮,頓覺不妙,傳聲將自己的懷疑告知了羅文靜,“我們中計了,恐怕方才的黑影是那印呈派來的,目的就是靠你找到和氏璧。”

羅文靜一楞,喬宇軒的話與自己心中一直壓抑的想法不謀而合,果真呢,事情怎麽會一帆風順的那麽順利。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爭奪才有趣不是嗎?就看待會兒到底是誰先得到和氏璧!

“青藤回來!”

心上一動,便直接傳音於青藤。既然給她設個局,想要利用她,她倒是陪他玩這個游戲,畢竟這和氏璧的主人是她,這可是最大的本錢。

待召回青藤,羅文靜又整裝待發,對著那又出現在墻角的一團黑影冷笑,這場游戲倒是看誰贏誰輸。

再往前,羅文靜解陣和破迷局的速度可快的多了,不再向之前那樣,還有閑心給喬宇軒解釋半分。現在可是有了外人,她還不至於那麽傻將她古家秘法傳給別人。

隨著迷局和破陣的次數越來越多,那和氏璧的傳心感覺也越來越強烈,正對著面前的大門,羅文靜揮出氏鞭,就等著這扇玄鐵門的慢慢打開。

餘光再掃向那黑影,嘴上依舊是嘲諷的笑容,以為最先進去就能得到和氏璧了嗎,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門縫越來越大,已足一人入內,羅文靜屏息等待,就等那黑影按捺不住,鉆了進去。

“和氏璧就在裏面。”羅文靜朗聲說道,她可是費勁心思帶著黑影來這裏,不玩個甕中捉鱉,那怎麽好玩?

一息,兩息,三息……

十息過後,那黑影終於動了,朝著那門內閃爍的碧綠之光飛躍而至,那瞬間暴露處的力量讓羅文靜心中的警惕更甚,此人很強,不,是非常強,當瞧清那人的身法之後,羅文靜忽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想。

難道這人是印呈!

一切的答案就在那黑衣人擡頭之時暴露,隨後扯下身上黑衣現出高貴的紫衣之時,那真相就已經呼之欲出。突然腦海有一想法擊中羅文靜的腦海,關於祭祀都是印呈所為,而奪取和氏璧印呈自然不肯假手於人,那麽方才在那祭臺之上的紫衣人,是印呈的分身?

羅文靜收起心思,不再想這些無所謂的東西,擡眸盯著那在門內,舉著發光的和氏璧瘋狂大笑的印呈,那每一寸的眉眼都因這狂妄開始變得扭曲,絕美的容顏在此刻像碎片般不住的向下掉落,只露出了那藏在裏面最深的醜陋面貌。

“如今和氏璧在我手中!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尖細和沙啞的聲音交替的從印呈的喉嚨裏發出,“交出你手中的和氏璧,我就好心的給你留個全屍。”

“這人賤到做白日夢,可真是沒腦子。”

羅文靜已經走到了門內,嫌棄的看著印呈身上那脫落下的人皮,只盯著印呈手中那團誘惑著無數人內心欲望的綠光,虛幻又縹緲的光彩之中微微現出了羅文靜詭異的笑容,傲然平靜的將眸光朝向著已經完全陷入瘋狂的印呈。

這一切,印呈自然全無認知,已經完全被權利熏心的他,只一步一步的朝著羅文靜走向,嘴上不斷的重覆著:“快交出和氏璧!”沒有絲毫發現羅文靜眸光中唯獨閃現著的冷漠,甚至於空洞。

印呈的背後忽然之間迸發出了巨大的火焰,瞬間發散出了四濺的飛石,強烈的撞擊聲伴發著劇烈的火焰,簇簇湧發在龍脈之下的懸崖之類,若是更具體的說來,那便是在那火紅的龍眼之下。那龍眼之中的顏色,一簇簇的閃耀著火紅,早已分不清是那龍眼本身的顏色亦或是這火山爆發的顏色。

在印呈的越發逼近下,羅文靜終於動了,從嘴角的輕勾到渾身忽然的發動,直沖向印呈的軀體。那股沖動的猛勁驚嚇到印呈,就在一滯之中,羅文靜離印呈已然不足一米,她瞳孔火焰的顏色入了印呈的眼底,是那樣的震驚。

卻在羅文靜碰觸印呈那一瞬間,羅文靜的軀體如同煙霧彌撒忽然散開,整個人仿若消失不見,連一絲風聲都不曾留下,就連那燃燒在空氣中沸騰的殺意亦是在這一切中消失了。

攻擊的目標的消失,讓印呈的神智恢覆了一絲清明,眸中的閃現了些疑惑,可當低頭之時,碧綠的和氏璧再次放射出了美艷的光芒,染著印呈那漸漸恢覆成紫色的眸子,又重變成了那近似蛇瞳的眼睛。

在這一息的時間,空氣中忽然湧出了波動,就在那龍眼之處,狂妄的沖擊著燃燒如同火焰的龍眼。

“刷拉!”龍眼破碎,紅寶石模樣的碎片自空中落下了山谷之內,砸向了如同興奮的火焰之山,又掀起一道巨浪滔火,席卷向正被和氏璧迷惑住的印呈。

取下龍眼的表面,紅色的光焰瞬間替換為碧綠,就在這灼熱氣息之中,悄悄滲透進一絲微冷的自然氣息,讓人那麽貪戀的呼吸一口,絲毫不覺這外部的幹燥。

“假的!”染成蛇瞳的印呈怒吼一聲,從瞳孔之處鉆出了一股紫色條紋向外張滿上無數條花紋,隨即不過眨眼瞬間綠瞳恢覆成紫色,並在飛起之時,印呈毫不留情的捏碎了迷惑心神的手中之物。

“竟敢愚弄我!”低沈沙啞的聲音從下傳上來,在昂起的臉龐上,只見著一半俊美一面醜陋,讓人從後背上不留神向上爬起了寒意。

而羅文靜能回應他的就只是淡然一笑,回頭便飛速伸手拿下了那藏在龍眼之內的另一塊和氏璧,轉身旋舞落地,就當著印呈的面輕輕吸吮著和氏璧表面上浸出的凝露,那包含生命的光彩,以及最自然崇拜的神聖。

“倒是挺會找死的!”印呈的眼神一凝,眸光如刺狠戳向羅文靜的手腕,與此同時從他脖間爬上黑紋一直延續到印呈的眼角,整張臉神似一只殘破蛛身,而在嘴角那裏的露齒一笑,讓人看了莫名一顫。

那股強烈的力道直接讓羅文靜垂腕一松,手掌不自覺的顫抖,眼睜睜的看著和氏璧落下。

見狀,喬宇軒一驚,加重自己在方才所設置的陣法的捆鎖,空間內四面八方的透明之繩拉緊,狠狠的勒住印呈欲漸發狂的身軀,只在膨脹不斷發紅的血肉上落下道道痕跡。

見狀,喬宇軒眉頭微皺,左手起欲加重封印的力量,如風拉扯的力量顫抖搖晃著捆綁印呈的符繩,令印呈掙紮的雙腳不得不束緊縮回原地,雙目圓睜,惡狠狠的盯著那操作者喬宇軒,可卻在忽然之間那眼神變了,像是丟了魂般,空洞嚇人。

“咦?”

喬宇軒一楞,卻聽見羅文靜那方突然傳來的音調稍高的聲音,轉頭望向時,頓覺手中牽控的符繩一松,喬宇軒右眼一跳,餘光只見印呈的身軀如同流沙般緩緩流下,轉瞬就在火焰的烘烤中消失不見。

可在喬宇軒四處探找印呈身影時,卻不見其人,心上警惕十分,腳上卻是步步退到羅文靜的身側。就在兩人背靠背之際,在山谷之中忽然狂妄的迸濺出了巨大的火焰,細看之下竟化作了一條火龍,而那身上儼然有著最為惡心的湮蛛之味。

“劈裏啪啦!”

火焰不斷的烘烤著,烤幹了紋在石壁之上的龍身,碎片塊塊掉下,從龍身一直到龍頭,這一切發生的時間似乎不過眨眼之際。

“哈哈哈!我惡龍終於迎來重生,這個世界將由我統治,膽小的人類,交出手中的天下至寶,乖乖進入我的腹中來!”

不止火龍身上燃燒的黑氣不斷的冒出令人厭惡的湮蛛氣息,就連這沙啞的聲音都與印呈一模一樣,雖不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此刻羅文靜和喬宇軒二人已經完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因為眼前的惡龍充滿了“毀滅”的氣息,仿若在一息之內,二人的生命之火就能被那股氣息瞬間掐滅。

羅文靜喚出自己的魔寵,刺青運用幻術稍微拖拉印呈的步伐,與同時以水元素與青藤完美配合成水之密網,鷹鷹便在天空之中等待著,見機行事,以便在不經意間奪回那突然消失的和氏璧。

羅文靜額頭上冒出了大粒汗珠,手臂上起了白色鹽粒,真個人宛若包含在蕓蕓白霧之中,若不是靈泉相助想必此刻的她早已經成了幹屍。想到這兒,羅文靜忽然想起什麽,轉頭望向在這火山之內淡定自若的喬宇軒。

卻看見喬宇軒忽然喚出了一只巨大的冰龍,盤旋在火山之上,那一雙眼裏滿是桀驁不馴,一噴鼻息便直打在火龍的身上,掀起巨浪一滾,然而瞬間化作白霧散開。

“爾等惡魂,竟然碰吾友人身軀,實為找死!”

那聲音中帶著極大的寒冷和至高無上的氣勢,就連那火山的狂妄似乎都在這聲音裏低沈一分,冰龍似乎對火龍身上的黑煙有著極大的不喜,脖子向上一昂,隨後向前吐出了巨大的冰球,瘋狂的砸擊在火龍的頭部,似要湮滅那藏在火龍身體裏面的印呈。

“一頭笨龍。”火龍輕松躲閃,並在擺尾時掀起了巨大的火浪,直撲向站於頂端的冰龍,在空中那火焰又突然變形,化作牢籠狠狠將冰龍罩住。

那團火焰在冰龍的眼裏只不過是小孩把戲,絲毫不放在眼裏,只等著火焰近了給之一息便可熄滅,它現在的註意力可全都是在惡龍身上。

“爾等小人,速速離開吾友人!”然在卻在冰龍噴出一息,打算撲向惡龍之時,身軀忽然晃動砸在身下的巖石之上,四腳不可動作半分,這完全是在踩踏冰龍的尊嚴,不過到這時,冰龍才發現自己方才輕敵了,因為此刻絆住他的正是那團毫無存在感的火焰。

“冰龍中計了!”羅文靜眼神一凜,盯著那團困住冰龍四腳的火焰,心上命青藤前去相助。面對著發著惡氣帶著火焰奔向自己而來的火龍,羅文靜心上一緊,急速跳動,不斷的踩著巖石之上,最後一踢石壁回身,直接坐在了火龍的頭頂之上,並在口中高聲提醒喬宇軒道:“快結陣!我要用靈泉好好給這火龍驅驅邪氣!”

此話一出,喬宇軒只負責配合,當下便拉起在一旁念著咒語的刺青,一同結起困獸之陣,此次洗滌在這場戰鬥中尤為重要!

見喬宇軒有了行動,羅文靜的掌心沁出了汗,她必須要攔著這火龍,不能破壞了陣法的建立,她得替他們爭取最多的時間結陣。

“呵,小小陣法就以為能困住我,真是癡心妄想!”似乎毫不在意羅文靜坐在自己的頭頂,火龍直直的沖向了結陣的方向。

“是當我不存在嗎?那我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怒火!”羅文靜狠狠拉扯著龍角向另一個方向飛去,並抽出氏鞭化作鋒利的木刀重重的砍向龍角之間,向下一滑,直接挑起龍鱗片片,落在瘋狂燃燒的火焰山之中。

“啊!你個瘋子!”火龍破罵著。既然借了火龍的身體就必定承受火龍的痛苦,慘厲的叫聲回蕩在山谷之中,狂傲的火焰再次翻滾,可這次在一片紅光之中,羅文靜卻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似乎有一道綠光,帶著些許熱意戳進了她的丹田。

熱!

那一身襲來的燥意讓羅文靜的頭腦變得有些恍惚,手上的力量卻更加重,瘋狂的砍在龍身。火龍淒厲的哀叫著,到最後實在受不了直接撞上了山壁,猶如雷神怒吼,碩大的山壁頓時裂開一個大洞。羅文靜躲閃不及,受到重擊,額頭上有了裂口,濃稠的血液直接掛在羅文靜的臉頰之上,她慢慢起身,腦袋有些暈眩。

只是在恍惚之間忽然發覺眼前的風忽然換了方向,全部聚集朝她砸去,她使勁搖晃著頭,努力眨著眼睛,想讓視野變得更加清楚,可這一切只是徒勞,她整顆心仿若都在下墜,那麽重。

“嘶!”那風刮過了羅文靜在額頭上的傷口,那麽的刺骨,羅文靜的睫毛抖了抖,整個身體仿若忘記了抵抗。

喬宇軒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停止手上的結陣,丹田受到沖擊,直接吐出了一大口獻血,強撐著身體朝羅文靜飛去。

可到底是晚了。

羅文靜嬌弱的身軀已經被那股邪風刮到懸崖邊,在風的稍滯中直直落下,不帶一絲阻隔的落向那火山噴發的最熱之處,火焰的溫度是人類的肉體完全不能承受的,只會讓血肉點點淪為灰燼,到最後連灰都不剩。

喬宇軒急紅了雙眼,追著羅文靜降落的方向就要跳下,但卻被青藤解救的冰龍攔住,直接鎖住了喬宇軒的身軀,讓他無法動彈。然而寒氣卻無法冷靜喬宇軒此刻沸騰的內心,他的心已經快隨羅文靜身影的消失而死寂了。

“這火裏有她的機遇。”良久,冰龍才吐出這話,可眼底卻帶著隱藏很深的憐惜,那會是一種怎樣的痛楚!

羅文靜的心神依舊不停的晃動著,魂魄似要分離,麻木的感受著那越來越熱的氣息,灼痛著她的皮膚,熾熱著她的毛發,那絲絲炎熱從毛孔中刺入骨髓,刺入經絡,瘋狂的戳擊羅文靜的整副身軀,似要將她融化。

可羅文靜只覺得很累,很累,不論外界怎樣的痛楚,都刺醒不了她的神經,現在的她只想沈睡,可她的意志卻那麽堅定的想要清醒,慢慢的,她發覺自己的軀體已然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不再屬於自己。

她的瞳孔塞滿了大片的紅色,似乎累了,眼瞼慢慢垂下,只將這一片火焰裝入眸中,她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軀體慢慢化掉。

不!她要活!

她不能就這樣死去,她還要好多事情沒做!

可是她不管她怎麽樣的掙紮,只剩些許殘肉的四肢又絲毫未動,依舊安靜的躺在火中作著廢棄的燃料,似乎要淪為巖石一起,共為無生命之物。

不!不可以!

她的內心在叫囂,她的意志在燃燒,既然上天讓她掙脫不了,那索性就燃燒的更為徹底。

她調動著自己的內息,將之瘋狂的灌註在融而為一的和氏璧上,不停的在腦海中盤旋這古家秘法,若說這和氏璧有通天的本領,那倒是讓她瞧瞧這稱為聖物的和氏璧到底要如何逃離狂火之境。

輕盈之氣、生氣和靈泉交替的溫潤著羅文靜的經脈和根骨,外界的大火亦是不斷的錘煉著羅文靜,毀滅和重生交替進行,而羅文靜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除了她的眉頭在緊緊的皺著,像是在掙紮在什麽難抉擇的困境。

每一寸火焰燒過,白骨變得通紅,每一次輕盈之氣和生氣敷過,白骨添上綠色……就在這反覆的進行之上,只見羅文靜的軀體竟然換做了一副碧綠無暇的玉體之身,那其中的純潔之氣比之在她體內的兩塊更甚。

就在此刻,那火焰中的紅色忽然摻雜了綠色在其中,如同小草在亂花從中悄悄萌發,而在露出和氏璧真貌之時,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徑直朝羅文靜飛奔而去,砸入羅文靜的血脈之中,瘋狂的鉆湧在血流之中,直至與其他和氏璧相容。

“哢擦!”

不知為何這之前相融合為一的和氏璧卻與這火熱之中的和氏璧相斥,一者迎之,一者拒之,就在羅文靜的血流中不斷的碰撞著,擠壓著羅文靜的血管壁,那是在拉扯,甚至於撕扯……

終於,在一堆爆炸聲中,這種撕扯突然停止,而落下的粉末散落在羅文靜的血脈之中。只是羅文靜明明通過內息探知到發生在自己血液當中的爆炸,可卻猜不到這爆炸竟然未曾損壞自己骨架半分。

卻也在這時,羅文靜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劇烈的疼痛,那是之前累積的劇烈痛楚,全部在這瞬間強壓在羅文靜的神經上,那麽清楚的沖破著她的每一處痛閾,早已分不清是哪種痛楚。

是無數螞蟻在爬?

是無數刀片狂割?

……

她分不清!

“啊!”

就在這喊叫的一聲中,羅文靜終於奪回了對自己身體的主權,亦在同時那流淌在血液中的和氏璧粉末散落在羅文靜的每一寸血流之中,瘙癢的感覺響徹在每一寸骨骼上,只見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新生。

不過眨眼之際,羅文靜的肉身便已覆蘇,重塑為最為鼎盛的狀態,渾身充滿了力量,擡手捏指之間,儼然有一種世界竟於掌心的感覺。擡眸之間,卻見火焰自動退散自己十米之遠,不敢放射出任何的氣息騷擾羅文靜。

“呵。”羅文靜挑眉,微微有些疑惑,這澎湃的力量和熟悉的氣息,除了和氏璧無一物符合此樣,又或者換句話說,此刻的她便是和氏璧之身了?

但,依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羅文靜縱身飛起,回到那落下之沿,只見喬宇軒同火龍正僵持著,二者力量不相上下,但到這時候都已經到了精疲力盡之時,只要一人稍微多了一分力氣,勝利立馬就得跑到那裏。

“倒是碰著時候了!”羅文靜活動著新生的軀體,輕蔑的望著被喬宇軒困在陣法裏的火龍,手上起了動作,碧綠之光縈繞在整個手臂,交替著鉆入在羅文靜的掌心,瞬間爆發出蓬勃的力量,瘋狂朝火龍砸去。

她靜待著火龍的怒吼,和最後的慘叫。

然而。

那綠光褪下,火龍重現之時,羅文靜只見著一個更為強盛的火龍欲火而生,桀驁的眼神更甚,滿眼貪婪盯住羅文靜的手中,或者是羅文靜的整個人。

怎麽會這樣!

羅文靜大驚,再次發起攻擊,可依然,那力量帶給火龍的卻不是毀滅,卻是新生!

“主人,我的精元可以吸收和氏璧的力量!”刺青適時提醒,聲音有些吃力。

瞳孔一縮,羅文靜的手攥成拳頭,憤恨的盯著全然再塑龍鱗的火龍。難道之前所受的磨難通通白費,她不容許此事的發生!

憤怒點燃了羅文靜渾身的血脈,通透的骨骼清晰的顯露在她的血肉之下,羅文靜渾然未覺,因為她的眼裏此刻只有那條火龍!

飛速前進拉起疲憊的喬宇軒,猛拍一掌,將和氏璧修覆的氣流灌註於他的經脈之中,擡聲朗道:“刺青,冰海之術!”

得了羅文靜的命令,刺青立馬脫離對陣法的加固,既然主人已經有了想法,他只需遵從。

盤旋在地上,已自己肉身化為陣法牢籠囚禁火龍的冰龍,亦是在此刻突然發力,將所有力量通通加註在陣法之上,這是一場賭局,若是這小姑娘不能打敗火龍,和氏璧落在這火龍手上,那麽已經不但是他們幾人的性命堪憂,而是整個世界都會被打破,自此陷入無窮的黑暗。

此次博弈,絕不能輸!

似乎看懂了冰龍的意思,羅文靜感激的朝冰龍望了一眼,回頭直接蓄起力量,引發出藏在自己身體的靈泉,狂妄的以和氏璧的力量為管道,流動起世間稀有的靈泉。

此刻,她只能賭上一把,萬物相生相克,若說之前在玓垢之林內是靈泉讓她發現凰靈之心,是和氏璧引導尋到刺青,那麽她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有些必然的聯系。

和氏璧,本為一體。

當見到碎流相聚形成密網,鋪天蓋地而來,火龍的心終於開始盛起了慌亂,不再放縱自己陷入這陣法之內,那水流只讓他充滿強烈的危機感。

他必須躲開!

求生的欲望點旺了那藏在火龍最深處的力量,一種塵封在龍骨內的氣息從鼻孔之中噴出,帶著一股令人臣服的力量。

“火兒!”冰龍心中一顫,這股氣息他是再也熟悉不過了,那是他最親愛的火兒,沒錯是她!

因為冰龍心神的不定,連帶著陣法都薄弱不少,火龍的身軀妄圖脫離鉗制,直磨著冰龍的鱗片,碎裂聲響起,而冰龍渾然未覺,那雙眸中帶著令人向往的神情。

如此,青藤的負荷就加重了,碩大的藤蔓被勒緊,繃直,就快要到達青藤的極限,羅文靜自然發覺了,可她卻無法相助。

青藤,撐住啊!

斷裂的碎口越來越大,青藤已經無力再承受火龍的瘋狂摧殘。

主人,對不起……

此聲一喚,羅文靜的整個心仿若碎掉,但她現在不能松手,功敗在此一舉。

可轉而,她的手就已經放下,身體奔向了漸漸滑落在地的青藤,一把接住恢覆成枯木藤的青藤,眼淚直接滴在上面。

以夥伴犧牲為代價的勝利,她不要。

“哈哈哈!”沙啞的男聲再次響起,那火龍終於沖破了陣法,狂傲的盤旋在上空,蔑視的盯著地上的幾人。

“不!你不是火兒!”冰龍回神,眼底帶著絕望的痛苦,當觸及到羅文靜的心痛和奄奄一息的青藤時,他慚愧的低下了頭顱。

“我助你!”因為羅文靜的幫助,喬宇軒的傷情好了不少,他皺眉望向那不屑凡世的火龍,“邪不勝正,古今皆是。”

沒錯!邪不勝正!

收好青藤,羅文靜重拾鬥志,她就不信今天拿不下這頭惡龍!

有了方才的手法,此時再聚水網就容易的多,喬宇軒與冰龍幫忙拖住火龍的攻擊,刺青也在旁伸出援手,方才羅文靜雖然停手了,但是他所設置的框架卻並沒有卸下。

如今,只待羅文靜的完工。

為此一戰,喬宇軒和刺青都將自己調節到最為鼎盛的狀態,就算壓榨幹凈他們最後一絲力氣,他們也定要將這人攔下。

這最後的一捷,立馬開始!

汗水在滴下,傷口在裂開,頭開始發痛,本就不滿的內息幾近枯竭,喬宇軒全未松開束縛火龍的雙手,此陣已經不是簡單是困獸之陣,這是守住希望的最後一道關卡!

絕不能破滅!

終於,羅文靜從空中飛下,半跪在地上,若微疲憊的聲音響起,“喬,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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