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集 涅槃(完結篇) 69 最後的戰役(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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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你看現在秋天快過去了,要不然,我們等冬天下起第一場雪的時候才結婚,那時候,準浪漫得讓全世界都嫉妒死。”

於是,在這一年的冬季,當天空降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我和小夏在A市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婚禮,所有我們的朋友都被請了來,雖然不少人在得知我死而覆生的時候,都大呼見鬼,特別是空虛那臭和尚,竟然第一時間從普世禪院撲過來,說著要超渡我以免累了小夏,當時我還沒動手,小夏直接就是一氣水彈亂轟,小小地教訓了這和尚一番。

婚禮舉辦的當天,我們的寶貝徒弟胡靚和他的小女朋友周茹靜風塵仆仆的趕到,自然,他們一個做伴郎、一個做伴娘剛好。

至於男女雙方來的朋友則各有差異,我這一邊來的大多數是自家的親戚朋友,他們都是普通人,但小夏那一邊就不一樣了,除開隱者村眾人不說,上清宮和普世禪院都派人前來觀禮,特別是上清宮,他們的宮主和姬冰心都親自到場,甚至上清宮的宮主為了和小夏爺爺的至交何老頭爭做小夏的長輩,喝那一杯小夏親自端上來的熱茶差點大打出手。

最後,這兩個老頑童雙雙被小夏請上座,他們這才罷休。

於是在教學的鐘聲中,我們這一場龐大的、甚至有些淩亂的婚禮,終於如期的舉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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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的一個夏天,我和小夏帶著兩個孩子,一家四口來到南方的一個小鎮旅游。

我們的大兒子出生在我們結婚後的一年,我為他取名小剛,再怎麽說,我們這一家子終究奇∨書∨網不是普通人,要是這兒子不爭氣,不能撐起這個家那怎麽行,所以我給他取名小剛,意喻自立剛強之意。

而小女兒則在一年前哇哇來到這個世界上,當時小夏生完寶寶,一個勁地要我發誓不再生小孩了,我忍著笑答應了,也知道身為女人的小夏,這生寶寶的地程是蠻辛苦的,而且現在有了一男一女兩個小孩,我也知足了。

小女兒的名字是小夏取的,她取的是小晶,意指我們兩人愛情結晶的意思。小剛小晶便是給我們捧在手心裏,精心呵護下長大的,特別是小晶,作為未來神女接班人的她,從一生世,便為二長老菩茹所特別訓練的武士保護起來,一律接近小晶五米範圍內的靈類妖怪都會第一時間的肅清,其保護的程度,大概大國的總統也不過如此了。

也不知道是否我和小夏兩人的血統比較特別的緣故,小剛小晶分別在一歲的時候,便出現了令人咋舌的靈力,而由於女媧血裔的關系,小晶的靈力比她哥哥還要厲害,這讓我們緊張得不得了。

要知道這兩個小孩子現在還小,雖然隱者村的武士暗中保護,平時又有我和小夏兩公婆在身邊,但小夏還是不放心,不但暫時封印了他們兩人的靈力,還變幻成半神之體,以全部神力為兩個寶寶設下三重強力結界,其結界的堅韌程度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我暗中估摸著,即使是上古妖魔,大概也破不了神力全開下小夏所布下的結界。

但兩個小鬼對於母親珍而重之的舉動沒有感到什麽,卻對小夏變幻成半人半蛇的模樣大感有趣,以至於後來為了哄這兩個小鬼,小夏頻繁的變幻著半神之體,害我也跟著神經衰弱起來。

要知道當小夏變幻成半神之軀時,來自女媧神力的威壓,除了小剛小晶這兩個小鬼頭因為和小夏存在著血緣關系之故而不感到半分壓力外,就算我這在這種威壓下也會覺得很辛苦,那就更別說生活在我們身邊的普通人了。

於是小夏每一次為了哄兩小鬼而要實行她的變身戰略時,我總得提醒她在自己家裏頭設下結界,以免影響了其它人的生活。

現在,小剛小晶已經過了要我們抱在懷裏的時期,所以我帶著一家人來到這個小鎮旅游,說起來,自從有了這兩個小鬼後,我和小夏已經很少出來旅游了。

這個小鎮位於海邊,風景自是沒得說,我們在這裏租了一間房子,一住就是大半個月,每奇書-整理-提供下載天帶著小夏母子三人滿鎮子亂跑,半個月過得即舒心又快樂。

今天我們要回A市了,於是小夏提議帶些特產回去,我想想也不錯,可以把一些海產帶給一些朋友。

所以現在,我們正在一家小超市裏。

最後我擠不過一些師奶級的人物從超市裏敗退出來,跟著我出來的還有大兒子小剛。

這小子剛從妹妹那裏搶到一根棒棒糖,正吃得津津有味,而被哥哥搶了糖果的小晶,哭得差點讓我崩潰,還是小夏有辦法,馬上買了一瓶酸奶給小晶喝上,小丫頭現在正咬著吸管吮著酸奶,漂亮的大眼睛上還掛著惹人憐的眼珠子。

現在小夏正還著小晶在一堆師奶裏拼殺著。我和小剛正百無聊賴地站在超市門口等著她。

這時,一個青年走了過來,他身上帶著開朗的陽剛這氣讓我不由對他有些好感。

青年在超市旁邊買了一包煙,然後走過我們的身邊,突然他停下來,蹲下來笑嘻嘻地看著小剛說道:“這小鬼不錯,先生,這是你的孩子?”

青年笑起來很好看,很陽光,一排潔白的牙齒光可鑒人,黑白分明的睛珠子顯得靈動,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懶洋洋的氣息,混合著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構成一種相當特別的氣質。

“是啊,小剛,叫叔叔!”我笑著對小剛說道。

小鬼奶聲奶氣地對著青年喊了一聲叔叔,高興得他差點沒翻一個跟鬥,只見青年又跑回了士多店,不多時便提著一袋子的糖果走了過來,在小剛的身前打開袋子,青年笑道:“喜歡什麽盡管拿,這小鬼真乖。”

我連忙制止,我可不想小剛那剛長好的小牙齒變成了小蛀牙,要不然,準得給小夏一陣數落。

對於我的婉拒,青年並不感到氣憤,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雙手站了起來:“很高興認識你們,先生,我也是來這個小鎮旅游的,希望以後可以碰到。”

說完,他又捏捏小剛胖嘟嘟的臉:“再見了,小鬼,以後可以長成像叔叔我一樣迷死MM不償命的帥哥哦。”

讓我奇怪的是,小剛這小鬼平時兇得很,除了我和小夏,誰要捏他的臉,他就像小狗一樣咬過去,但青年卻沒受到這一待遇,小剛只是樂呵呵的笑著,然後咯咯的說了聲“拜拜”。

青年走開後,小剛轉過身抱住我的雙腿叫道:“爸爸,叔叔,很喜歡。”

我為之莞爾,該不會人家一袋糖果就把你這小鬼給收買了吧,真是一個小貪吃鬼。

“那人是誰?”小夏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我看她拿著大袋小袋,還要牽著小晶,連忙跑過去幫忙。

“一個過路的,蠻不錯的一個青年。”

“哦。“

小夏轉頭望去,剛好捕捉到青年拐過彎的身影,這時,小夏的雙眼突然變得深遂了起來。

“怎麽了?”我擔心的問道,別不會那個青年是某只強大的妖怪,想要來貪圖我家兩個小鬼身上的靈力吧。

“他身上背負破軍星像,七殺,貪狼與破軍合稱為三兇星,背負此三兇之一的星象,本身應該帶著絕殺之氣,但在他的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任何兇戾。”小夏眨了眨眼睛,對我笑道:“或許,他和你一樣,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吧。”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就算有,那也是另一個故事了,走吧,晚了就搭不上飛機了。”

說完,我幫小夏提著一些東西,另一手則抱著小剛走在前面,而小夏剛牽著小晶跟在我的身後,我們這一家四口,便迎著下午的陽光,走上回家路上。

而那背負著破軍星象的青年,則和我們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全書完)

外傳 半夜的彈珠聲

半球想來想去,決定在這正文沒法更新的期間放上一些外傳,讓大家無聊時打發打發時間吧,只是一時游戲之作,怕寫得不是很好,請大家包涵則個。

滴噠滴噠——

“又來了。”小王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把妻子小葉嚇了一跳。

“你幹嘛,這麽一驚一乍的。”

小葉翻了個身,攬過被子準備再睡。

“你沒聽到嗎,一到十二點,上面就不知道弄什麽東西,滴滴噠噠的吵得人心煩,這讓人怎麽睡啊。”小王抱怨道。

小葉迷迷糊糊地說道:“你耳朵有毛病吧,這哪來的聲音,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真是的,我說這房東怎麽那麽便宜租給我們,要知道那樓上每天晚上都吵,我死也不搬進來。”

小王嘀咕一聲,便躺下身去,抱著妻子睡了起來,就在睡意方起之時,一把細細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掉了,要掉了……”

第二天,天泛起了魚肚白,床櫃上的鬧鐘便響了起來,叮呤呤地一直響個不停,小葉從被窩裏伸出一手,一巴掌把鬧鐘拍到了地上,鬧鐘仍在吵著,她“啊”的一聲,打了個呵欠,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裏探出一個頭來。

她和老公小王剛到A市打工,這人生地不熟的,有份工作不容易,小葉不想第一天上班就遲到,雖然眼睛還是有點睜不開,但她還是掙紮著起床。

從被窩裏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後頸涼涼的,像是什麽液體流過她的脖子,小葉不禁一陣好笑,別不是小王的口水都泛濫成災到這程度吧。

她隨手往後脖子一摸,入手粘乎乎的,小葉不由感到惡心,心想還是快快洗個澡好了,誰知她把手伸到眼前一看,差點沒暈了過去。

那手掌上,全是血,暗紅色的血!

於是,一聲尖叫打碎了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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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後脖子,也不知道是排水一行給累的,還是怎麽著,這早上醒過來便感到全身酸痛得要命,好像有千百只小針在刺著我的後椎骨一般,但小夏交待今天一定要回公司去走一趟,免得幾天沒回來,都不知道變啥樣了。

喝了一碗老媽煮的稀粥,我匆匆忙忙地出了門,開了車便往公司跑,心想打個電話看看趙大小姐現在在幹什麽,但最後還是放棄了,現在還九點不到,她大小姐準還在被窩裏賴著,雖說今天她要到銀行把張忠國那巨額支票給轉帳進去,但以小夏的性格,不睡到十點鐘是不會起床的。

到了公司,秘書小然便向我報告這段時間以來公司接到的業務,我把日程表拿過來一看,乖乖的不得了,幾乎每一天都排滿了工作,但我瀏覽了一番這些委托的內容,大多是一些小案件,其中有不少應該是顧主自身疑神疑鬼造成的。

我喝了杯咖啡,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研究這些委托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接待處傳了進來。

“對不起,小姐,沒有預約,我們老板是不會見你的。”這聲音甜美清亮,是秘書小然的聲音。

“預約什麽,我現在就要見你老板,我們真的有急事,真的,麻煩你通融一下。”

另一把女聲卻顯得焦急,我聽出其中並無做假的成份,便開門朝小然說道:“小然,讓客人進來吧,正好我現在有空。”

於是數分鐘後,一男一女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

女的雖不是絕色,但長得也算清麗;男的大概在二十五歲左右,卻一臉的萎頓,而且,他的臉上還隱隱罩著一股黑氣。

“兩位,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我直入正題。

那女的連忙說道:“這位先生,求你救救我老公,即使花多少錢我也無所謂。”

我讓小然給他們送來兩杯咖啡,讓他們定了定神。

“小姐,請你慢點說,別著急,你先生並非短命之相,不會有事的。”我隨口安慰道,觀這男子臉帶黑氣,但額心處尚有一點紅光,主兇中帶吉,所以我大膽地給了女子一顆定心丸。

那女子見我如是說道,便稍安下心來,喝了口咖啡定了定心神,便說了起來:“是這樣的,我叫小葉,這位是我先生小王,我們是這幾天才搬來A市的,在和平路那裏找了套廉價的房子租下,但這幾天晚上,我先生總說聽到樓上有動靜,吵得他睡不著,可我聽不見啊,也就沒在意,可,可是……”

“可是什麽?”我問道。

“可是今天醒來,我覺得後脖子濕濕的,一摸之下全是血。”小葉說到此處,已經低泣起來,我連忙拿了張紙巾給她,她擦了擦眼才繼續說道:“我當時嚇壞了,然後從被子裏把他揪出來,誰知道他眼睛全是血,血都流濕了被子和床單,我以為他眼睛瞎了,但他醒來時卻沒有一點事情,只是精神很差,我聽房子附近的人說,我們那樓上有不幹凈的東西,我怕它會害我先生,所以就找到這來了。”

我看向她先生小王,這青年果真沒精神得緊,兩眼發呆,嘴唇幹白,像吸白面似的,我讓小葉把他的手牽放在桌上,我像老中醫一般以指切他手腕命門,渡入一絲道力進入他的體內查看,發覺這個青年的血氣竟然消失了十之五六。

莫非是小鬼吸血?

我如此想道,小葉急忙問道:“先生,小王他沒事吧。”

“沒事。”我微笑道,不想傳遞給小葉不吉的信息:“我隨你們走一趟吧,看看是什麽東西作怪。”

半個鐘頭後,我和小葉夫婦出現在和平路一套樓房之下,這棟七層高的樓房屬於二十年前的城鄉合建房,樓體老舊,采光陰暗,這樣的房子最易招惹邪魅。

小葉夫婦租的房間在六樓,也就是說,小王半夜聽到的聲音是從七樓傳來的,我讓他們在自己房間裏休息,自個朝七樓走去,這陰暗的樓道裏,只有我一人的腳步聲響起,響得驚心動魄,上得七樓,兩邊四間房子的大門緊鎖著,但我感覺得到,那扇扇緊鎖的大門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窺探。

在和小夏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我已經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小王夫婦所在的房間是603,那麽與之相對應的便只會是703了,於是我敲響了703的大門。

良久,大門打開了一條縫,縫裏一只蒼老的眼睛瞪向了我,老實說,我被嚇了一大跳,但臉上還是保持鎮定地說道:“老人家,能開開門麽?”

“我為什麽要給你開門,你誰啊你。”聽聲音,卻是一位老婆婆。

“阿婆,有人投訴你家每天晚上都弄出不小的聲音,不知道你那麽晚了還不睡在幹嘛呢,哦,對不起,我是這附近居委會的,人家都投訴到我們那兒去了。”為了調查方便,我便撒了一個小謊。

一聽我是居委會的,阿婆打開了門,卻還是沒有讓我進去的打算,她只是說道:“那是我孫子在玩彈珠,他最喜歡玩這個了,既然吵到人,我就讓他別玩那麽晚吧。”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理我,便又關上了門,在門快合上的瞬間,我看到門縫裏一個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打著彈珠,他突然回到頭朝我笑了,那臉上,兩個眼眶漆黑空洞,一雙紅線自他沒有眼珠的眼眶裏流了下來。

大門合上!

對面的大門卻打開了,一個大嬸朝我說道:“你別信她,她那孫子早死了,早死了,什麽玩彈珠,那小鬼玩的是他自己的眼珠!”

“回來,別亂說。”一個中年男人從屋子裏竄出來,把大嬸拖回了屋內,然後“呯”一聲關上了大門,大門內隱約傳來兩夫妻的爭吵聲。

“叫你搬你偏不搬,還要和那鬼屋對著面,遲早我們會被那小鬼害死的……”

“你不要亂說……”

我搖了搖頭,下了七樓,回到小葉夫婦的房間。

小葉連忙給我倒了杯水問道:“先生,怎麽樣,事情能解決麽?”

我想了想說道:“你們最好搬走,那房間裏還住了人,我沒辦法進屋作法,而就算在你們房裏布上法陣,但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那我先生呢,他沒事吧。”

“小王倒沒什麽大礙,只要休養一段時間,他會恢覆的。”我如實說道。

“只要他沒事就好,搬就搬吧,換房子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小葉笑道,聽聞自己的先生沒事,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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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小葉夫婦搬走的那房間來了個奇怪的客人,他用一個月的房租卻只租上一天,對於這個便宜,房東自是笑不攏嘴,自然也就不過問這奇怪的客人所為何事。

12點正。

滴噠滴噠——

東西掉落地面的聲音響了起來,但這個客人正蒙頭大睡,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風突然在房間裏吹起,一股冷氣來到那床頭,細細尖利的聲音又再響起。

“掉了,掉了……”

被子突然掀了起來,一只手從被子裏探出,電閃間捉住了那股冷氣,冷氣漸漸變成了白霧,又扭曲成一個沒有眼睛的男孩形象。

我的頭也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但吸人精血便是你的不是,看在你還沒弄出人命的份上,我也不打散你的魂魄,就此下黃泉去吧,也別總呆在你奶奶身邊,那會害了她的。”

那男孩還待掙紮,我把一早從小夏那裏討來的“往生符”向小鬼的額頭上一貼,頓時,黃泉冥光自下而起,把小鬼引下了地府。

我拍拍雙手,大字型往床上躺去。

“這一個月睡一晚的巨額租金啊,白睡白不睡!”

外傳 12.紅衣女

被常青一說,房間內似乎也充斥著血腥味,連茶的香氣,也沖淡不了這種感覺。

“那天,我馬上打了電話報警,警察是來了,也對現場進行仔細的勘查,結果想必張總已經告訴你們了,是他們三人自相殘殺致死,現場沒有第四方插手的現象,但這樣的結果,有多少人會相信,恐怕那調查的警察也不會相信,只是事實擺在那,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事沒那麽簡單。”常青總算從血腥的回憶裏恢覆了過來,繼續把接下來的事情也說與我們知道。

“但這事還過不了兩天,便又失蹤了兩個工人,只是這一次,卻沒有見到他們的屍首,也不知道是逃了還是死了,工人自然暴動了,他們都想離開,是我好說歹說,再加上張總許以重酬,這事才這麽壓了下來,還好的是,自從上次工人失蹤之後,這大半個月來倒是風平浪靜,只是我總覺得,這平靜,倒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一般,每天在太陽底下曬著,卻還是心驚肉跳的感覺。”

“放心吧,常大哥。”小夏向常青露出一個微笑,笑容淡恬,讓人看了心情為之一緩。“我們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無論這幕後元兇是人,還是鬼,我們都會給張總,給你以及大家一個交待。”

“行。”常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趙小姐的能耐,我聽張總提及過,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總之,有什麽需要的話,兩位盡管跟我提出來,無論是人是物,我常青都盡力為二位辦到,絕不推脫。”

“那我們就不打擾常大哥休息了。”我率先站起來,天色已晚,再加上今天舟車勞頓,我在小夏的臉上也看到了倦容,反正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得了的,索性今晚早些休息,才好留些力氣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常青也站了起來,他臉上掛著笑容,雖然顯得有點勉強,但總算比之剛才那黑沈的臉容要好上許多,山東大漢把我們送至了門外。

“那兩位早些休…….”

常青與我們道別,但話沒說完,我們看到他臉上神情有異,他先是作出側耳傾聽的模樣,然後漸漸露出了懼意,我和小夏面面相覷,雙雙收斂了心神,心境一平靜之後,這宿舍周圍的各種聲響便傳進了耳中。

這雜亂的聲音中有風聲,林濤聲,還有工人們活動的聲音,但在這些聲音之中,卻響起了另一種聲音,那聲音雖很微弱,卻與其它聲音顯得格格不入,像是在彰顯著它的存在一般,讓人一聽難忘。

嗚嗚--

像貓的叫聲,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在這深夜裏,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那聲音響起之後,其它的聲音像是被它壓了下去,風聲消失了,樹葉也不再擺動了,連排水村裏的貓貓狗狗也不再叫了,好像它們都在害怕這個聲音,只有工人活動的聲音依然傳出。

但比起動物來,人對危機的感覺是最遲鈍的。

“又來了,又來了,這該死的聲音…….”常青像夢囈一般喃喃自語,他的手捉著門緣,我看著他越捉越緊,最後那手背上已經突起了道道青筋。

我撲到走廊邊,極力地探出頭去,想聽聽這聲音是從哪傳來的,但數息之後,我便放棄了,這聲音像一張大網,把這整個山谷都籠罩在其中,我聽到這“嗚嗚”聲竟然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就像是有許多人在不同方向制造著這個聲音一般。

夜裏的排水村像是籠罩在一層青黑色的幕布裏,只有零星的幾點燈火在這片山谷中閃爍,我極力遠望,根本看不出什麽異常。

“小夏,要不我們下……”我回頭朝小夏說道,卻突然看到常青露出異常恐怖的神情,他的眼睛張得很大,大得讓我懷疑他的眼珠快掉下來了。

後背,傳來鉆心的涼意,剎那間,我汗毛直豎。

“小心!”

小夏清咤一聲,素手一揚,一道黃色的符錄像箭一般射向我的身後,頓時,我的身後傳來一聲尖利的叫聲。

呀--

像夜梟的叫聲,淒利,針一般刺痛人的耳膜。

我這才反應過來,腳在走廊上一跺,我撲向小夏的方向,並回身甩出一道南離天火,這種最基本的火術我已經練得可以不用念咒和畫符,這個我目前唯一能夠熟練使出的低級火術,卻完全命中了我身後的目標。

等我的後背輕輕撞上宿舍的墻壁時,我才看清,一襲紅裙出現在我剛才所在位置的走廊外。

走廊外,是三層樓高的虛空!

天火引燃起紅裙的一角,火光中,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發出尖叫,她的臉上一邊貼著小夏的符錄,讓人看不清她的樣子,她伸出白色的,像塗上粉的瘦長手臂,沒幾下就拍滅了裙角上的天火,隨後,她朝我們發出一聲尖叫,黑色亂發遮住她的臉,只在淩亂的發絲下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

像小紅燈籠一樣,一閃一閃的眼睛。

然後她轉身飄向宿舍下方,我看到她的背影,才知道她穿的紅裙是古時候結婚時用的鳳袍,只是這麽一件充滿喜慶的衣裳套在這個女人身上,卻生出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感覺。

“我去追!”

小夏丟下這句話時,人已經往樓下躍去,常青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拉,我比他更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頓時把他按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他望著我,眼睛裏帶著驚訝,我自然知道他吃驚什麽,以他這付身形,少說也有兩百斤的體重,但我卻輕易地按下了他,單是這份力道,就不是我這種瘦瘦弱弱的人所應該擁有的。

“別緊張,常大哥,小夏足以應付任何情況,她不會有事的。”嘴上雖然這麽說,我還是覺得不放心,那穿著鳳袍的女人也不知是鬼是人,剛才的交手太過急促,根本不能了解她的底細,所以小夏才追上去,但她單身前往,我卻怕紅衣女還有同黨,無奈常青這邊都是普通人,我更怕對方會聲東擊西。

盡管我這道術還是半桶水的料,但再加上“斬魂”的話,只要來的不是鬼妖,我相信自己還是能拖上一點時間的。

小夏和紅衣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和常青再站上幾分鐘,發現沒有其它狀況後,緊繃的心神方得以一松。

哈哈哈--

突然,我聽到小孩的笑聲,笑聲很愉快,像小孩子得到自己心愛玩具時所發出的那種滿足的笑聲,聲音很小,像是從樓下傳來。

“常大哥,你們這裏的工人有沒有帶小孩來的?”我連忙問道。

常青一頭霧水地搖著頭。

接著,一陣隱隱約約的男聲也跟著傳來。

別跑,別跑,會跌倒的---

我心臟突然大力地跳了一下,只覺得突然嘴唇發熱,幹燥得不得了。

“斬魂”在褲袋中“嗡嗡”作響,這道界異寶已經開始示警,這證明我的感覺不會錯,那宿舍樓下,有兩團濃郁的氣息在滾動著。

那是鬼氣!

“該死!”我大叫一聲沖向了樓梯,像小夏那種視三層樓的高度如無物的功夫,我可沒辦法做到,只是想不到的是,除去那紅衣女之後,竟然還有兩只鬼氣這麽強盛的異物來到宿舍,盡管尚未達到鬼妖的程度,但同時對付兩只,我卻沒有太大的把握。

但樓下都是普通的工人,我更不能放任不管,即管不敵,也要拼過再說,這一次,我不能讓在上海那時,無力挽救盧敏貞的事件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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