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彩虹之光

關燈
我聽見推門聲,不由得站起來,我是男人,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都要去面對。既然蝶衣回來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好好商量的。

蝶衣先在外面找我,沒有找到就進了書房。

看看我直楞楞的站在書房裏,她在門口遲疑了一下,她可能以為我睡了,誰知道我還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裏。

“浩哥?”

她試探性的叫我一聲,語氣很遲疑,有點像是沒有信心。

“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沒有找到。”

我不想說,我已經看見了,我想讓她說出來,我才能夠接受。

“我剛才在生氣嘛,就一個人跑出去,散散心,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這裏實在是太大了,走著走著就迷路,又發現了一些好看的花,我發現它們是草藥,我就采了一些回來,你看!”

她從身後拿出一大束野花,紅紅綠綠的很漂亮。

“是嗎?你迷路了,我在山谷裏叫你,你沒聽見嗎?”

“我在生氣,隱約聽見你在叫我。我故意想氣你,所以就沒有答應,現在我想通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浩哥,對不起。以後我不任性了。”

她只是說自己迷路了,看樣子不打算告訴我那件事情。

“我是擔心你,七腳魔尊還在這裏,我怕他對你不利。”我往前一步,走到蝶衣的身邊,她身上帶著野花的氣息。

“七腳魔尊他已經走啦!”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有來告訴我?”

“他讓我轉告你,謝謝你的幫助,後會有期,以後會碰見的。”

“你的意思,他還會進來,還是我們還會出去碰見他?”

“浩哥……”她不安的說,“我不是那個意思,這話是我轉達的。”

我說:“好吧,不去糾結這個問題了。蝶衣,這是我們第一次吵架,我心裏很亂。我們來個約定,以後生氣不超過一小時,一小時之後就要和解,離開我不超過五百米……”

她笑出聲:“你這是在頒布法令?沒想到你是這麽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我浩哥什麽時候變成一個這麽自私的男人啦?”

皎潔的月光下,我看著蝶衣的臉,她的臉閃著柔柔的光芒,圓圓的臉,跟天上的月亮一樣。

不得不說,蝶衣在這裏的氣色,越來越好了。

她已經有了一個固定的形體,從這個形體可以看出來,她以前是多麽的光彩奪目。

她這樣的女子,放在任何一個地方和時代,都是能吸人眼球的氣質美女。

我不禁說道:“蝶衣,我不想以後再吵架了,你這麽美,我跟你吵架,會難受。你現在的狀態挺好,你不容易,所以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怎麽感覺你說話酸酸的?”

“我是由衷的為你高興。”

“浩哥,我們出去看月亮吧。”她說。

我就想和她好好的談談,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一次徹底的談心。

我們走出去,這裏的天空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遼遠,但是星光比外面要璀璨許多,燦爛的銀河系就在我們頭頂,美得讓人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呼吸。

“蝶衣,你看這裏的夜色多美啊。這是我見過最美麗最純潔的天空。”

“你又要給我洗腦啦?讓我安安心心的在這裏做你的小媳婦。其實浩哥,我也很喜歡,這也是我見過最美的夜色。”

我們並排躺在草地上,看天空明亮的星星。

她往我這邊靠近了一些,把我的手當成她的枕頭。

我從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那氣味很濃,很暖,是一種異香,帶著熱氣的異香。

這種味道不是蝶衣的,聞到這個味道,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陌生的感覺,那種閉上眼睛就能聞到的熟悉感覺,從她身上消失了。

我心裏惶惶然往下沈,側過頭看了看她的臉,臉還是那麽熟悉的臉,為什麽就這麽陌生?

“你在想什麽?”蝶衣側過頭來問我,那眼裏的光芒沒有變,我們相視一笑,我在心裏說,她也許是現在不想說,怕我難以接受。

那麽我就等,我相信她會告訴我的。

蝶衣看著我笑,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彎成了半月。

這笑容一如從前,笑得讓我放下了心中的擔憂。我把她的手牽過來,放在我的胸口。

“蝶衣,我們從林家村到這裏,不容易。特別是你,現在終於讓你有了形體,可以是一個正常人了,你辛苦了。”

“你好幾次死裏逃生,你的命也是撿來的,現在的安穩真的不容易,以後我們都要好好的。”蝶衣也深有感觸的說,往我懷裏靠了靠。

“謝謝鹿白給我們這個安穩的地方,讓我覺得好像是一場夢一樣,要不是你在我身邊呼吸,要不是我握著你的手,我真的還以為一切都是在做夢。”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這個夢會做到你厭煩的。”

“我是不會厭煩的。你會厭煩嗎?”我問。

“不會呀!”她說,“這裏這麽好,聽鹿白說,白渡靈溪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動換一種風格,不怕我們厭倦。”

“不管換不換風格,我覺得有你陪我,就不單調。”

“要是我們厭煩了,也可以出去玩玩啊。”她無限憧憬的說,“在外面玩夠了再回來。”

“你的身體,走不出去白渡靈溪。出去之後會有危險的。”

“好吧,那我就不出去了,你出去看看,回來告訴我外面是什麽樣子。”

我看了看她,我不知道她是有怎樣的心智,怎麽把這麽大一件事情,隱藏在心裏的。

她吃了七腳魔尊吐出來的那麽多的元神力量,難道不應該激動嗎?

可是她的眼底那麽平靜,好像壓根兒就沒發生過什麽。

我在心裏默默的想,藍蝶衣,這一次你真的讓我好失望……

她瞞著我要到什麽時候?

我們許久沒說話,躺著看星星,各懷心事。

忽然,天空中劃過一顆流星。

“蝶衣你看!流星。”我說,“聽說掉落一顆流星,就有一個靈魂升入天國……”

“你是想說沐清嗎?”

我啞然,空氣也忽地變得非常尷尬。

這個時候,我真的沒有想沐清。

我不知道蝶衣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沐清,她是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以前吃著風子玄的醋,怎麽就變得突然間在我面前提別的女孩?

我忍不住問她,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提起沐清?

“因為她是我們的恩人。”她說。

我總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知道再問也沒有結果,她可能是在吃醋,所以我就沒有再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和她在一起,就是火花閃電,肢體的接觸,都能讓身體起反應,可是今晚,我們並排躺著,她的頭枕在我的臂膀裏,很親密,但是我的心裏,卻不起絲毫的波瀾。

難道是因為她身上的氣味消失,讓我找不到那種感覺?

還是因為沐清的死,以及前塵往事的出現,讓我心裏有愧疚?

蝶衣也沒有其他的反應,感覺她和我一樣,心如止水。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天空竟然飄起裏雨絲。

上面是浩渺的星空,居然能下起雨來。

“浩哥,我們回去吧。”蝶衣說,“鹿白說過,我在塑形之初,要特別註意,不能淋雨吹風,更不能……”

她含羞不說,我卻明白了。

“好的,我當然要照顧你的感覺。蝶衣,今晚我睡書房。”

白渡靈溪裏,就只有一張床。

“你太好了。”她拉緊我的手,羞澀的說,“等我完全好起來,我們就……”

“沒事,我等你。”

我們往回走,我用手替她遮擋著雨,我註意到一個奇怪的細節,這雨就跟我們有仇似的,我們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

直到我們回到住處,雨沒有跟進來。

我送蝶衣回臥室,在門口我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心中千頭萬緒,惆悵無比。

“浩哥,我進屋了?”她輕輕在我懷裏掙紮。

我卻感受到了她的不樂意。

從蝶衣的屋裏出來,我怎麽能睡得著?回到水青丘的書房,白天看的那本書還安然的躺在桌子上。

百無聊賴,心裏亂的慌,我把“釋放”那一章後面內容都看了。

我越往下看,心裏越亂。

那裏面的內容說,如果另外的個體,吃下被釋放出來的東西,不會引發上一個那樣的情況,相反,短時間內會功法大增,如遇到釋放者當場調教心法,後果無法想象……

那麽剛才那場雨,就是蝶衣故意的。

她不想在外面呆太久,今天她剛吃下那些東西,晚上必定要修習心法,讓吃下去的東西在體內完全融合。

這樣想著,我更加坐不住了。

我悄悄的摸到蝶衣的臥室外,果不其然,我聽見她喃喃低語,窗戶上有光線,是我在霧氣中看見的彩虹之光。

蝶衣在裏面修心法,她確實是故意回來,故意引開我不讓我看見。

她太心急了,怎麽就沒有想過,我會因為不放心她會悄悄的來看?

我沒有去打擾她。

木已成舟,我擅闖進去,可能會讓她亂了氣息,引發災禍。

我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這一場變故,不知道會給蝶衣帶來福音,還是就此埋下災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