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自相矛盾

關燈
第119章?? 自相矛盾

“師父,我們的房子……”我指著我家的院子說,“咋跟剛才不一樣了?”

易揚伸手把我一推:“你再不進去,今天就只能蹲在陰暗處躲一天。滾!”

天就要亮了,我利索的滾進去,怕耽誤進入身體的時間。從外面進門的那一剎那,就像果子的核兒被擠出去一樣,很順利。

家裏沒人,我趕緊溜進自己的房間,我的身體果然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好像進入深度睡眠。

我覺得好好玩,一個我看著另一個我在睡覺,我伸出手去想摸摸那一個我,就像鐵器遇到磁鐵一樣,哧溜一下被吸進去了。

隨之身體就有一種沈重感,我睜開眼睛,慢慢爬起來,感覺好累,提不起勁來。

走到外面,易揚站在堂屋門口,正看著那個瓦罐。

“這是白靈拿回來的?”

“風子玄說是她師父拿回來的。”

“把她給我叫起來。”易揚嚴厲的命令我。

我去客房叫風子玄,她睡得很香,我叫了好幾聲才把她叫醒,她下床的時候,東倒西歪的,我以為她在發燒,一探腦袋涼涼的。

“風子玄你是不是頭昏?”

“我就覺得我渾身沒勁。”

“你是睡癱瘓了吧。”我看了看風子玄的臉,臉色蒼白,跟睡覺前是兩個樣子,咋越睡還越疲憊了?

“我做了一整夜的噩夢。”風子玄摸著腦袋說,“要不是你叫醒我,我就被一群狼給撕了,我怕是被迷夢了。可我從來就不會被迷夢,像我這樣的人,只能給別人迷夢,咋就自己迷了……”

我才想起來,是柳靈郎把她的夢迷了。這個孩子,給別人迷這麽嚴重。

“你師父找我幹啥?”她迷迷糊糊的,差點在門口摔了,我把她領進堂屋,易揚站在那裏等。

“風子玄,你好些了?”

易揚雖然著急,開口卻先問候,也緩和了風子玄的緊張。

“渾身沒勁,走路像樹葉在飄……”風子玄有氣無力的說。

“你是不是被迷夢了?”

我緊張不已,要是被易揚看出來風子玄被柳靈郎迷夢了,那我就是可恥的幫兇。

“就是被迷夢了,夢裏打打殺殺,差點就走不出來。”

“一會兒出去透透氣,這香有問題。”易揚說,“這是誰上的香?”

風子玄一驚:“這是我師父白靈上的香。”

“這種香用多了,會讓人在睡夢中迷亂,越來越萎靡不振,且會越來越沈迷這種香氣,就像抽了大煙膏子一樣戒不掉。到最後就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了。”

我和風子玄都非常驚訝,這香是白靈點的,她是想害死我們家的人?

那不用懷疑了,外面的封門迷眼也是她做的。

這個白靈,果然不是個好東西。虧我爹媽那麽信任她,把她當成了精神依靠,沒想到她來陰的。

“你出去透透氣吧,深呼吸把吸進去的臟東西吐出來,多做幾次。”易揚耐心的對風子玄說。

他絲毫沒有怪罪風子玄,讓我挺詫異的。風子玄一出去,我就迫不及待的說:“師父,是不是白靈要害我們家?”

易揚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又在亂說話了?”

“可是你說這香有問題。”

“我的意思是這香只適合在廟堂裏用,不適合居家用。因為香氣太濃郁,讓人心神不定,睡眠不安,久而久之對人體的影響就大。你爹媽回來之後,讓他們還是換成普通的香。”

“這香不是凝聚香嗎?”

“你哪兒學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術語?一會兒封門迷眼,一會兒凝聚香,弄得自己跟農村的神棍一樣。是那個木頭人教你的?還真是,那家夥跟柳木匠學得一知半解,就敢來給你傳授。”

“那我們家的陣法是誰下的?”我說,“剛才你看見了嗎?”

易揚幹脆利索的說:“沒看見。”

說著他就拿起那個瓦罐在手上把玩著觀看,我追問著:“師父,你要不要出去仔細看看啊!我們家真的有問題,門口有三炷香,還有這個瓦罐,還有這種讓人迷醉的香氣,都有問題!白靈是不是想害我們……”

易揚輕輕放下瓦罐,直視著我的眼睛說:“你所說的,我都沒看見,所以我無法回答你。你是不是太緊張了,自己臆想出來一些不存在的東西?”

他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那……那這個瓦罐呢?”

“瓦罐?這個瓦罐是空的。裏面什麽都沒有。”他漫不經心的把瓦罐往桌子上一放,“我理解白靈的意思了,你父母老是覺得那個瓦罐對你家有多重要,以為那是你的命,白靈就順水推舟,把一個一模一樣的瓦罐帶來給你的父母,讓他們安心。”

我心說我不信。

我師父這是啥意思?剛剛進門之前,聽見說瓦罐的事情那麽緊張,為啥一進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剛才是擔心自己的瓦罐被白靈偷了,進來看見是個假的,所以他放心了?

“浩子,別東想西想的,白靈也是一番好心,我們就不要去問她了。”他忽地附在我耳邊,小聲說,“反正真的瓦罐在我這裏,你小子就別聲張了。”

我擡頭一看,易揚給我擠了個眼,我明白了,敢情最後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前面的話,都是說給在外面的風子玄聽的。

易揚說,我爹媽跟著張可欣的父母送張可欣回城,可能要後天才能回來,現在我就是這個家的主人。

“那鬼嬰兒呢?我們不去追嗎?”

“追也追不到。放心,鬼嬰兒一出來,定然會引起三界的轟動,到時候不用我們找,自然就會知道它在哪兒。再說,對鬼嬰兒動心垂涎的人很多,馬上就要開始一輪爭搶戰,我們等著最後一輪。”

“那我們啥時候動身?”,三界裏的各種高手搶奪鬼嬰兒,聽起來挺刺激的。

“好好在家呆兩天,等你父母回來之後,我們就去鳳舞縣。那裏交通發達,信息快捷,比在這個村裏方便多了。”

“幹啥啊師父?我覺得……我沒事了,我就在鎮上上學,我利用寒暑假,去和你學藝。”

易揚淡淡的說:“隨便你吧。你沒事了?那我回去把那個瓦罐打開,放出裏面的重瞳子,讓他們再回來你家,索取鮮血,到時候看看你們家的人,有沒有事。”

“師父,你把重瞳子抓住了?”

“那是危險的東西,家裏養著那玩意兒,早晚家破人亡。”易揚說,“所以我把他們帶走了,以後你爹娘就供奉著這個空瓦罐,你別告訴他們就是了,他們那是一種長期以來的習慣,他們覺得沒有瓦罐,你就活不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就讓他們去折騰吧。”

“師父,我明白了。這村裏還有兩個小鬼,被明子帶走了。不過沒事,我以後可以告訴他小鬼的危害,他會聽我的,我們是好朋友。”

“明子回來過?我就說那兩個小鬼去哪兒了!”易揚感慨的說,“浩子啊,從明子跟了秦公,你跟了我開始,你們兩個小夥伴,註定是不會再做朋友了。”

“為什麽?你和秦公又沒仇恨,就算有,那也不影響我和明子做朋友。”

“道不同不相為謀。更何況,秦公就是向師爺的人。向師爺沒死,我們的鬥爭還要繼續,以後就算山水相逢,你和明子也形同陌路了。”

我沒有說話,心裏想就算是秦公和易揚以死相拼,那也不能影響我和明子的感情,畢竟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夥伴。

“去看看風子玄。”易揚說,“當著她的面,可不能說人家師父的壞話,比如她當著你的面說我,你也會不樂意的。”

風子玄站在院子外的大樹下,認真的做著深呼吸,我們站在她旁邊,直到她大吐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好些了?”易揚關切的問。

“好多了。心裏很順暢。”

我正吃醋易揚對風子玄的關心,易揚猝不及防的問道:“白靈去哪兒了?”

風子玄一楞,也沒想到易揚會突然發問,她停了一下說:“回鳳舞縣了。”

“為什麽不帶上你?”

“她還要回來,只是回去取東西過來用。”

“取什麽東西那麽重要?”

風子玄訕訕地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咋受傷的?我們約定的二十八宿,你師父怎麽沒做?”

易揚步步相逼問著風子玄,我看得出風子玄要哭了。

“我師父……本來在做的,可是,要下雨了。她說銅錢在雨裏沒有陽氣,不能做。但是我們去了村小,還沒走到地方,我師父就說有壞人,她去追壞人,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個黑影,把我打暈了……”

風子玄吞吞吐吐的,好像是一邊說一邊在想。

“你撒謊。”我說,“你上一句才說,你師父是回城裏拿東西。你現在說,你師父是追壞人去了。”

“追完了壞人,就回城了……不是,不是這樣的。”

“你都被打暈了,咋知道她追完壞人回城的?”我說,“你別說你一直被迷夢了。”

“你……你胡說!你明明知道我腦袋摔了,剛才又迷夢,混亂了……”風子玄一跺腳,哭著跑進去了。

“師父,她明明撒謊!前後矛盾,這師徒兩個在騙我們,不知道私下裏都做了些啥見不得光的!”我氣憤的說,“她怕你,你為啥不問清楚?”

“不要欺負女人,不管你占有多少道理,都要對女人禮讓三分。一會兒你去給她道個歉。”

“為啥呀!我又沒錯。”

師父都已經收了我做徒弟,還在護著風子玄,我覺得我堅持著原則問題是對的,他還讓我給風子玄道歉,這不是偏袒是什麽?

“叫你道個歉而已,看把你委屈得。男人給女人道個歉,沒人說你慫。”

“砰!”

一聲巨響從堂屋裏傳來,我一驚,風子玄不會進去之後把神龕子給我翻了吧?

那聲音好像是瓦罐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急忙沖進去看,瓦罐和香爐都還在。

地上多了一個東西,讓我一看頭都大了!

那是一口小棺材,就跟箱子一樣大小,上面沒有染色,是一副新棺材。

“師父!”我叫著,易揚也跟著進來了。

看見地上的這個玩意兒,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嗶啵……”

香爐裏的一炷香攔腰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