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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生日也是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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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樂!!”鄒子琛很是輕柔的說道,隨之上前,給了我一個額前吻。

我面色變的慘白、木楞,呼吸不由有點急促。

我十五歲生日的那天,母親逝世,於是我生日變成了母親的祭日。從那天開始我就沒再過過生日,所以我早忘了自己的生日。

“怎麽傻了,”鄒子琛以為我是過於驚訝。

我緩緩擡眸看他,眼裏已有霧氣,“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昨天入住登記的時候我看了你的身份證,”他擡手在我臉上輕捏了一下,“你怎麽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呢?”

我巴不得永遠忘記自己的生日,這樣我就不會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可人的內心是矛盾的,我怕過生日,但又期待有人能記的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後來年齡大點對生日也就無所謂了。只是每每看到別人過生日,心裏還是很苦澀。

我怎麽也沒想到,再次給我過生日的人會是鄒子琛,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何況他今晚這樣精心準備。

我垂下頭,眼淚一下奪目而出。

“你至於感動成這樣嗎?”鄒子琛輕柔的把我擁入懷裏。一手給擦拭著眼角的淚珠。

我仰臉望著他,梗咽著說道:“我有十二年……沒過生日了。”

鄒子琛與我對視著,眼裏有絲疑惑,輕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十五歲生日那天,我媽她……自殺了。”

鄒子琛有點錯愕,隨之眼底閃過覆雜的神色。

“你說……她為什麽要選在那一天,她是不是後悔生我。”這個想法困擾了我好多年。

鄒子琛有那麽一瞬臉色有點僵硬,我想一定是被我的話驚嚇到

“我真的很傷心。”我哭的直抽抽。這件事隔在我心底太多年,我從來沒跟人說過。她是我的媽媽,她擇選那樣的方式了結了自己,我卻不能有半點怨言。

“好了,不哭了。”他輕擁著我,吻我的眼睛。

在他的柔情下我哭的更兇,像是要把這十二年來的怨氣都暴發出來,至從阿哲走後,我就極少大喜大悲過,什麽事好像都落不到我的心間,對一切都很淡漠,可這一刻我在也忍不住。

鄒子琛見我哭的一發不可收拾,便抱著我坐下,把我圈在他腿上,讓我趴在他懷裏暢哭,他只是輕輕的撫著我的背。

過了好一會我才收住了淚水。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告訴鄒子琛這些,那是我心底最深處的傷痛,從來不敢讓人碰觸,更不願被人揭開。

可現在,這道疤被鄒子琛揭開了,並沒有想像的那麽痛,反而像是一塊死皮被他掀開,露出下面粉嫩的肌膚,有了新的生機。

“對不起,”我摸到他胸口衫衣已被我眼淚浸濕了一片。

他擡手把我臉頰旁的碎發全撩到腦後,然後從桌上,抽了張紙巾,輕輕的拭著我眼角的淚痕,低聲道:“沒事了,都過去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高高興興的好不好。”

“嗯,”我朝他展了個笑顏,雖然笑的不好看,但這一刻我真的很感激他。

他輕推著我站起身來,“來,先許願。”

我雙手相扣抵在額前許了個願望,然後睜眼,一口氣吹滅蠟燭。

鄒子琛低頭在我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又道:“生日快樂!”

“謝謝。”

“切蛋糕吧。”他把刀遞給我。

“嗯,”我接過刀,輕輕切下一刀,擡眸,朝他嫣然一笑,“第一塊給你吃,謝謝你為我費了這麽多心思。”我切一小塊蛋糕放到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盤裏,雙手端到他面前。

鄒子琛望著我,輕搖了遙頭,接過我手裏的盤子。

我又切了一塊,隨之拿起小勺剜了一小塊送進嘴裏,只覺香軟清甜。

“嗯,好吃。”我瞇起眼朝他笑道,直覺嘴裏的甜味直入心口,好像空氣裏都含著一股甜味。

鄒子琛望著我的眼神有幾許疼惜與愛憐,看的我心神慌亂。

他突然俯身過來,低啞的輕笑道:“那我也嘗一下,”

隨即,他捧住我的臉,輕輕的吻了下來。他很認真的品嘗著我口裏的清甜,像是這世界最好吃的甜點,久久舍不得離開。

一吻之後我們相視而笑。

隨之,鄒子琛從餐車下方拿出一個托盤,把紅酒跟杯子放了上去,端起托盤,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跟他走。我紅著臉跟在他身後,進了臥室。

讓人意外的是臥室裏還有一個後門,打開那道門,只見煙霧繚繞,竟是室內溫泉池。

呃……還真是鴛鴦池。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鄒子琛朝我笑的邪媚。

這人怎麽滿腦子都是那事呢。

他把托盤放在水池邊的藤椅上,淡淡的說道:“你原來沒爬過山,今天的運動量對你來說有點大,泡一下溫泉加快血液循環能緩解疲勞,明天你起來腿也就不會酸疼。”

聽他這麽一說,感覺他的出發點好像很純良……難到是我多想了。

望著水面飄浮的那層薄霧,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想進去試試。

“先去換衣服,’鄒子琛朝一旁的簾子指了指。

我抿著嘴,轉身去換衣服。我進了簾子後,脫了衣服,左右看了一眼,只墻上暗格裏有幾條浴巾,並沒有什麽可穿的衣服,我拉開一點簾子探出頭,只見鄒子琛已經坐在水池裏,很是舒服的靠在水池邊。

“餵,這裏沒有可穿的衣服。”我皺著眉,朝他喊道。

他悠悠的轉過頭來,雲淡風清的說道:“穿著衣服怎麽泡呀。”

“呃……那你讓我進來換什麽衣服。”我咬唇瞪他。

他端起托盤上的紅酒輕抿了一口,很是愜意的勾了勾唇,這才回道:“你聽錯了吧,我是讓你去脫衣服,可不是讓你去換衣服。”

這人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我縮回頭,鼓著嘴,我總不能這樣光著走出去吧,我瞟了眼暗格裏的浴巾,伸手拿了一條,在身上比了一下,呃……這浴巾也太小了吧,能遮住上面就遮不住下面,這讓我怎麽出去。

“你在裏面磨蹭什麽呀?”某男在外面催促。

我磨牙,隨著一狠心,把浴巾裹在胸口往下一點點,下面堪堪能遮住重要部位,勉強能出去。

我拉開簾子,雙手護在胸口,用最快的速度踏進水池,然後拉起一點浴巾,朝鄒子琛瞪去。

鄒子琛嘴角夾著戲弄的笑意,拿過托盤上的另一杯酒,他挪了過來,把酒遞給了我,眼底的笑意變的柔情四溢,“嗯,拿著。”

我賭氣的把臉撇向另一邊。

他挨了過來,把酒杯放到水池邊,低頭在我耳邊說道:“跟我還有什麽不好意的,嗯。”聲線低沈醇厚,溫熱的氣息噴撒在我頸間,癢癢的麻麻的。

我微縮了一下脖子,回眸,與他四目相對,只覺他的臉在薄霧裏如夢似幻,只有那雙星眸異常清亮。

鄒子琛望著我的眼眸逐漸暗沈,他輕擡手,指腹輕輕的撫著我的唇瓣。我嘟起嘴輕輕的吻了一下,他像是被電到一樣縮走,眸子變的熾熱。

我終於調戲了他一回。

我望著他的眼底不由有了一絲得意之色。

不想,他的手指又撫了上來,輕啟唇瓣,柔柔的問道:“還難受嗎?”

我楞楞的望著他,好一會才明白他的話意。

他的指腹從我唇上游離到我臉頰,眸子微微瞇了一下,又說道;“眼睛都哭腫了。”

外界其實沒幾個人知道我母親是自殺而亡,都以為是病重而逝。而我自己也是一直不願意相信的,無法接受她離開的方式,那樣絕決無情。

對她的離去我心裏一直有怨氣,一直無法解懷,今天我的怨氣算是得以發洩。

我伸手端起水池邊的那杯酒,一口飲盡,隨之朝他明媚一笑,“不難受了,舊傷疤早結痂了,只是一直沒敢揭,今天你幫我揭了,才知道傷口早好了,還長了新肉。”我頗為比喻的說道。

“好了就好。”他輕輕的捏了一下我的臉頰,轉過身靠在池邊,閉上了眼。

我深深的出了一口,只覺渾身一輕,放松的靠在水池邊,伸直了腿,慢慢的滑下身,把全身都浸泡在溫泉裏,水溫微熱卻非常的舒適。

就在我舒服的快要睡著時,只覺水波蕩了一下,腰間的浴巾不知何時松開,被人抽走了。

“啊,”我驚叫了一聲。

“你裹著這麽厚的浴巾不難受嗎?”鄒子琛的聲音在我頭頂若無其事的說道。

我轉眸不由的往他身下看了一眼,水下一片透明。

呃……

我突然覺的室內空氣有點不暢,水溫好像高了好幾度全身都有點發熱,臉頰更是被水霧蒸的滾燙,只覺的口幹舌噪。

而鄒子琛把我浴巾抽走之後,卻很是正人君子並無下一步,只是閑閑的靠在水池閉目養神。我卻亂了心神,望著他完美的側臉,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這人就是這麽可惡,撩完人就這麽吊著。

我雙手撐著,想往邊上挪挪,這手剛動屁股還沒動,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

“幹嗎?”他仍閉著眼,悠悠的問道。

“沒……幹嗎,換換位。”我勉強笑道。

他睜開了眼,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擡手拿過藤椅上的酒瓶,往他酒杯裏倒了半杯,也給我的酒杯倒了一丁點,明顯的是怕我又一口悶了,浪費了他的紅酒。

“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他端起酒杯輕碰了一下我的酒杯輕問。

我端起酒杯,垂下眼瞼,剛才我好像許了一個很貪心的願望:希望他永遠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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