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你對她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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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看了眼手機,是顧名城打來的,她急忙按掉電話,給顧名城發了條訊息,隨後關機。

梵音說,“爺,你叫我回來有什麽事?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怕顧名城懷疑。”

溫颯寒說,“忘了,或許只是睡不著,找點樂子。”

梵音一時語塞,這位爺一直這麽任性

忽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梵音問,“那現在怎麽辦?我哄你睡覺?”

“別哄了,還是睡不著,陪我下盤棋。”他來到藤椅上坐下,又喝了口咖啡。

梵音蹙了蹙眉,喝那麽濃的黑咖啡,怎麽可能睡得著,“我不會下棋。”

“那就陪我玩牌。”溫颯寒眉眼很淡,指了一下櫥櫃,“德州撲克。”

梵音淡靜的走過去拿牌,百無聊賴的陪他玩了起來,洗牌、發牌、出牌,不敢贏,她只敢輸,越玩越沒意思,梵音哈欠連天,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見梵音沒什麽興致,溫颯寒說,“一局十萬,輸了扔錢。”

梵音怔了一下,“現金?”

溫颯寒起身去了保險櫃,當真拿了一摞錢出來,重重放在一側的桌子上,“你贏了,全歸你。”

梵音瞬間精神抖擻,這她可輸不起,輸個十局那就是一百萬,她哪有一百萬現金給他,就算有,也舍不得啊。

一直覺得溫颯寒是個特別有腔調,有逼格,精致而又講究的富豪,沒想到也會做出這麽土豪的事情,直接拿一沓又一沓的現金玩牌。

梵音精神抖擻的陪他玩到了第二天早上,不曉得兩人玩了多少圈,溫颯寒沒怎麽用心,單純的消磨時間,微微斜靠在藤椅上,單手支著太陽穴,要麽扔牌,要麽扔錢。

梵音見他這麽爽快,默默地用了點心思,先賺了他小兩百來萬,隨後特別小心翼翼的問他,“你為什麽睡不著?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麽?”

“沒有,我好的很。”溫颯寒冷冷應了句,“去給我倒杯咖啡。”

“噢。”梵音起身去給他倒咖啡,眼神微微一瞟,就看見溫颯寒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一直在閃爍,手機被他調成了靜音模式,屏幕閃爍跳動了一夜,是誰給他打了一夜的電話,梵音費神一看,薛冗打來的?

梵音將咖啡端給他,溫颯寒喝了一口之後,捏了捏眉心,“你回去吧,我要休息會兒,再不休息可能會猝死”

梵音說,“放心吧爺,你這麽能耐,不會英年早逝的。”

溫颯寒:

梵音只覺得這次相見,溫颯寒周身的氣壓都很低,整個人狀態不太好,態度也不像以前那麽囂張跋扈,語氣,表情,神態,動作,都低至了冰點的蒼白感,氣壓低的沒有了棱角和脾氣。

既然他下了逐客令,梵音將錢趕緊裝進一個便攜式保險箱裏,退出了房間往回走,本想去看看媽媽,見她還沒起床,她便默默地下了樓,總覺得自己少幹了一件事,一時間想不起來,直到行至客廳。

樓上傳來溫颯寒震耳欲聾的低吼聲。

梵音瞬間想起了那件被自己遺忘的重要事情小奶狗還在溫颯寒的被窩裏!

梵音嚇的毛發倒豎,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進了二樓的臥室,便看見溫颯寒站在桌子上,驚懼的盯著床上蠕動的小奶狗,他似乎從床上一躍而起,幾乎是彈跳起來,又驚又怒,從桌子上一個跨步踏上了書桌,站的又高又遠,臉色青白交織。

梵音哪裏想到溫颯寒會這麽害怕小動物,以為他這個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會嫌臟,誰知道他會嚇成這幅鬼樣子。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小奶狗抱進了懷裏,生怕他盛怒之下把這小奶狗給宰了,她趕緊說,“哎呀,哪來的小狗啊,看把我家颯寒給嚇得。”她強作稀奇的說,“我這就把它丟出去。”

溫颯寒眼神徒然犀利,眼底浮起一絲絲的殺意,低喝一聲,“頌梵音!”

梵音嚇得一哆嗦,說,“這小狗又臟又臭,我替你把它丟到路邊怎麽樣?”

“是不是你帶來的!”溫颯寒怒喝。

梵音白著臉搖頭,“不是不是,我也是剛剛才看到的,是不是你沒註意的時候,它從外面跑進來的?”

溫颯寒簡直怒極了,臉色鐵青鐵青的,他惡狠狠的瞪著她。

“怎麽了,先生,發生什麽事情了麽?”音媽、趙阿姨和張阿姨聞聲趕緊跑來。

小奧也從院子裏沖上二樓。

看到這麽多人圍堵而來,溫颯寒跳下桌子,大步來到門口,猛的關上了門,轉身鉗住了梵音的胳膊,徑直將她往陽臺外拉去。

“我幫你把它丟了還不行嗎?”梵音不怕死的說,“我也不知道它哪來的呀。”

溫颯寒一言不發的推開了玻璃門,拎著梵音來到陽臺的邊緣,作勢就要把她丟下去。

梵音抓住欄桿,急問道:“颯寒,你這是做什麽。”

溫颯寒沈怒,“頌梵音,我他媽不是智障!寸把長的狗崽子能爬上我丈把高的床?!我警告過你,不要騙我,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你是不是又他媽皮癢了!”

梵音沒想到他會徒然從低氣壓飆升上窒息的高壓,盛怒的火焰燃燒在眼底,梵音知道躲不過去了,克制的冷靜說,“上次你過生日,我忘了送你禮物,這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驚不驚喜,喜不喜歡?意不意外?”

溫颯寒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盯她許久,忽然笑了起來,“你是真他媽把我當智障了?你送人禮物會送一只又臟又臭還他媽這麽醜的狗?你不知道老子最討厭狗了嗎!”

梵音抿唇,不敢再繼續編謊下去。

溫颯寒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再胡鬧下去,他一定會活剝了她。

沈默許久,她眼淚撲簌簌的掉,低聲說,“對不起,我看它很可憐”

溫颯寒眼底燃燒的火焰瞬間凝固成了熔巖,他忽然拎起梵音懷裏的狗,就向著陽臺外扔了下去。

“不要!”梵音作勢就要翻欄桿,好在殘存了最後一絲理智,她忽然拉開門顧不得跟媽媽打聲招呼,便沖下了樓下花園,在草叢裏慌張的翻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她顫顫的擡頭看向二樓,會不會掉在遮陽棚上。

便見溫颯寒站在陽臺上,緩緩擡起了左手,那只小奶狗還被他拎在手中,“頌梵音,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觸犯我的底線,也別他媽在我面前賣慘。”

言罷,他擡手將小奶狗從樓上丟了下來,梵音趕緊上前,正好接進了懷裏。

梵音蒼白了臉,抱著小奶狗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音媽從樓上跑下來,兩人寒暄了一陣子,梵音借口要上班,打算離開。

剛轉身,就看見薛冗從車上走下來,薛冗微笑說,“別來無恙,頌小姐。”

梵音點了頭,抱著小奶狗匆匆離開,還沒有走出百米遠,溫颯寒的電話就來了,他說,“叫你回來的原因,聽好了,下個星期沈老爺子的壽辰,我要你親自送壽禮給他,記住,單獨送,現場不要有旁觀者。”

不等梵音回應,他已經掛了電話。

梵音心有餘悸的往回走,溫颯寒就是溫颯寒,不存在什麽心平氣和,也不存在什麽低氣壓,所有的平和之下,都暗藏著暴戾的殺機,梵音這次冰火兩重天,嘗的透透的。

薛冗緩步上了二樓,徑直來到了溫颯寒的臥房,“為什麽不接電話。”他在溫颯寒的對面坐下。

溫颯寒反覆的洗手,一想到他剛剛碰了那麽臟的狗,整個人的氣息便不對勁了,洗完手,他一把將床單扯了下來,隨後拎著日記本,大步離開了臥房,去了書房。

薛冗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在他書桌對面坐下,分開雙腿,雙手交握,擺出談話的姿態,見溫颯寒坐定了,態度有所緩和,他說,“按時吃藥了麽?”

溫颯寒隨手翻了幾頁日記,可是越看越煎熬,越看越睡不著,他忽然惱怒的將那本日記丟了出去,微微側著臉點了根煙,眉心緊皺,“嗯。”

薛冗說,“這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眠的。”

溫颯寒臉很蒼白,他伸手在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一個月前。”

“多久沒合過眼。”

“四天。”

“性生活?”

“沒有。”

“記憶力有沒有減退?”

“有。”

“又做了相同噩夢嗎?”

“嗯。”

“焦躁嗎?”薛冗例行公事般詢問。

溫颯寒將剛點燃的煙在煙灰缸摁滅,他起身把丟出去的那本日記撿了回來,“嗯。”

“心理上是哪種感受,急痛,炸裂式疼痛,焦躁的痛楚,還是鈍痛。”薛冗問。

溫颯寒拿過桌子上的煙,煙盒空了,他重新拿了一盒沒有開包的煙,開始拆煙盒上的封條,拆著拆著便燥怒的將封條猛的扯了下來,似乎這一系列怪異的舉動都無法安撫內心深處的燥郁,他猛的將煙盒砸了出去,隨後擡手覆蓋眉眼,穩定了很久的情緒,抿唇,“都有。”

薛冗冷靜地觀察溫颯寒一系列的微表情和神經質般的行為,他的克制,他的顫抖,還有他焦躁的痛楚,薛冗說,“你的病又犯了。”

溫颯寒薄唇抿成了淡紫色,似是極力克制著容易暴走的情緒。

“作為你的心理醫生,希望你配合我找到誘發病癥的原因。”薛冗說,“十幾年沒有覆發了,忽然覆發,看樣子來勢洶洶,你應該重視起來。”

溫颯寒沒言語。

薛冗說,“接下來我要問一些比較隱私的問題,希望你像剛剛那樣認真回答我,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殊事件。”

“沒有。”

“有沒有與那件事相關人物和事件介入你的生活。”

“沒有。”

“是跟沈小姐訂婚前還是訂婚後。”

“跟她沒關系。”

“是頌小姐出現前,還是出現後。”

溫颯寒徒然沈默了。

薛冗細細看著他的微表情,“跟顧名城有無關聯。”

“沒有。”

“跟你即將要做的事情有無關聯。”

溫颯寒再一次沈默。

薛冗又詳細問了好幾個問題,將溫颯寒一系列反應細致記錄下來,最後他合上筆記本,“ok,診斷完畢,病因找到了。”

溫颯寒看向他。

薛冗說,“是頌小姐。”

溫颯寒挑眉,冷笑一聲,“你在跟我開玩笑?”

薛冗撫了撫眼鏡,“就是這個表情,很好,提到頌小姐,你才會有明顯的表情變化,說明頌小姐對你心理上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這是一種心理現象,也是一種精神功能,任何細微的波動作用,都將投射在你的認知、情緒、人格和行為能力上。”

溫颯寒的表情陰沈下去。

薛冗說,“毫無疑問,你對頌小姐有了某種不自知的情緒,在你沒有察覺到這種情緒的情況下,目的性思維驅使著你利用她,潛意識裏你又反受這種情緒影響,在這種激烈的矛盾對抗下,誘發了舊病覆發。”

“不可能。”溫颯寒眉梢挑了下,很冷淡的回了一句。

“你的微表情告訴我,這是事實。”薛冗說,“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結合自身情況,自查。”

薛冗輕輕敲了下桌面,引導溫颯寒的視線,“第一、跟頌小姐在一起的時候,你的心會不會前所未有的平靜。第二、頌小姐是不是很容易牽動你的情緒。第三、視線會追隨頌小姐的身影走。第四、失眠的時候,第一個想要找的人是頌小姐。第五、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不是只沖頌小姐發脾氣。第五、把頌小姐當成自己的私有物,肆無忌憚的傷害她。第六、害怕即將發生的事情,因為這件事會傷害頌小姐。第七、你的失眠,是不是從頌小姐再次回到顧名城身邊開始的。第八、聽說頌小姐和顧名城同居,你是不是一遍又一遍想象那兩人上床的情景,心理上的感受很糟糕。第九、想聯系頌小姐,但你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頻繁聯系她。”

溫颯寒被薛冗的一番話誘導,一一對號入座,確認是這麽回事,他忽然臉色寸寸陰冷。

薛冗微笑,“颯寒,不要害怕去愛,或許放心大膽的愛,你的病才會真正意義上痊愈。你對感情一直很遲鈍,如果之前你沒有察覺自己對頌小姐潛藏的情緒,現在我幫你分析了一番,你心裏應該承認,你對頌小姐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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