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浴室裏水汽氤氳, 花灑聲蓋住了岑箏的一道嘆息。

他沐浴完畢後也聽不到外面有什麽動靜, 擦幹身體出去,就看見吳墨大半個人都老老實實地縮在被子裏, 只露出腦袋和半截脖頸, 眼神乖順地望過來。

岑箏早在浴室裏就換好了睡衣, 衣領平整端正,每顆扣子都得系牢固。

隔著屏幕他還能有膽量露出點線條滿足一下吳墨, 而現在面對面相見, 卻不敢再多一絲坦誠。

岑箏利索地爬上床,掀起自己那半邊被子鉆進去。

他扭頭打量著吳墨那張正直的臉, 主動開口緩解心裏的尷尬:“你不至於把自己裹這麽嚴實吧, 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吳墨幾根修長的手指從被子裏探出, 向下扯了扯被子邊緣,總算露出了自己膚色健康結實有力的肩膀。

除了內褲什麽都沒穿,他現在確實不好意思。

“我關燈了?”岑箏試探性地問吳墨,得到對方同意後他轉身按下開關, 屋子瞬間陷入黑暗的靜謐之中。

模糊的視野為他們提供了相似的安全感, 吳墨松口氣, 輕輕把厚重的被子掀開,讓自己的胸膛和多半小腹都暴'露在舒適的空氣中。

他轉頭看著岑箏的方向,輕聲說:“晚安。”

“嗯。”

岑箏沒有完全閉上眼,他等眼睛充分地適應好黑暗,然後再借助微弱的光線悄悄窺視著吳墨。

僅靠難以分辨的輪廓,岑箏也能在腦海裏勾勒出對方完整的樣貌。從深邃的眼窩, 英挺的鼻梁,再到肌肉勻稱的臂膀和胸膛。還有,溫暖又柔軟的嘴唇。

分明抗拒與別人的親密接觸,但在嘗試過和吳墨耳鬢廝磨的滋味後,岑箏的占有欲變得越來越強烈,食髓知味,慢慢偏離了適可而止的原則。

甚至有骨子裏的惡劣因子作祟,他時不時就產生要把對方的純粹赤誠……玷汙的欲望。

岑箏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聲音寡淡平靜:“吳墨,你是真的正經過頭了。”

吳墨聽到他突兀的話後嚇了一跳,以為岑箏是在批評自己。

“稍微過分一點,我不介意的。”岑箏枕著手臂,意味深長地舒口氣。

吳墨楞了楞,認真琢磨岑箏這句話的意思。

……是在埋怨自己,太提防他了嗎?

吳墨反應過來,“哦”了一聲,迅速把身上的被子全掀開了,幹幹凈凈地躺在床上。

“我明天會早點起的。”吳墨提前保證,免得岑箏明天一睜眼就看到自己這樣裸'露失禮的狀態。

岑箏:“……”

他不耐煩地咂咂嘴,手肘撐起上身,臉湊到吳墨面前。

“不想裝作睡著抱過來嗎?”岑箏聲音壓得低沈,有點惱火,“不想趁我睡了偷吻我嗎?”

黑暗中的吳墨整張臉都是訝異的神色,他不自在地吸了下鼻子,喃喃開口:“想抱,也想親,但不想偷襲你。”

“這——”岑箏無奈失笑,“這不是偷襲,這是……”

這他媽是情趣啊傻弟弟。

“算了算了。”岑箏接二連三地嘆氣,“你現在想做什麽就做吧。”

吳墨深呼吸,側過身把岑箏摟進自己懷裏。岑箏的發絲蹭著他的皮膚,隔著胸膛,卻癢在了心上。

岑箏的手掌覆蓋住吳墨的下巴,親昵地摩挲。當指尖蹭過吳墨的唇邊時,岑箏仰起頭,微微張開口,吻上去後用極輕的力道撕咬。

吳墨現在已經能熟練地回應,偶爾還討好似的主動蹭弄舌頭,輕而易舉就撩撥得岑箏起了反應。

可惜岑箏的理智永遠占領上風,再熱情的沖動他也有耐心等它冷卻下來。只不過他時常擔心吳墨,所以才會願意多遷就對方。

岑箏忽然急促地呼吸幾下,似乎有缺氧的趨勢。於是兩人意猶未盡地分離雙唇,結束了這個炙熱纏綿的親吻。

“我睡在這兒,可以吧?”岑箏氣息微弱,腦袋慵懶地壓在吳墨胸口,手指在對方的腹肌上敲了敲。

“可以。”吳墨渾身發燙,腦子裏的想法全部脫口而出,“太好了。”

“你要知道我的用心良苦……媽的。”岑箏疲憊地閉上眼,聲音有些沙啞,“我看你也不是那塊敢動真格的料,可是,我也不想讓你忍得太累。”

吳墨懵懵懂懂地聽著,誠懇回答:“嗯,那我以後不忍了。”

“呃,還是先等、等一等……”岑箏語無倫次,“我這好歹也得做點心裏建設是不是?當然了,我肯定不是怕疼,只是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是那種位置……”

吳墨不假思索地問他:“哪種啊?”

“嘖。”岑箏臉上一熱,再次不耐煩了,“別明知故問。”

吳墨很是無辜,低頭說:“我真的不知道,宋老師。”

岑箏深深地呼吸,爬起來湊到吳墨耳邊,悄聲道:“我願意被你——”

他下面那個動作字眼咬得清晰又輕佻,瞬間就刺激到了吳墨的神經,讓他心跳速率飆升。

“啊?”吳墨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這、這怎麽……”

他從小到大都保持文明用語,一個臟字都沒說過,憋了半天也只能跟岑箏問出一句:“普通人怎麽做到?”

“你不比我清楚多了?”岑箏反問他,默默翻了個白眼。

“我一直以為只有經過特殊訓練的男優才能……那什麽呢。”吳墨驚奇地說,“原來普通人也能懟進去啊?”

岑箏摁住他的手臂,讓他別高興太早,“普通人也得好好做準備工作,不然很疼明白嗎?但其實潤滑充足也不會……靠,我怎麽知道這麽多!”

他立刻在心裏把Erin罵了百八十遍。

吳墨抓住岑箏的手,期待地央求他:“再說點再說點。”

“滾滾滾。”岑箏惱羞成怒,“你自己上黃'網看去!”

“噢……”吳墨失落下來,“可我沒賬號啊。”

“要什麽賬號,翻墻不就得了。”

“這個我也不會。”

“嘖。”岑箏只好抓過自己的手機,亮起屏幕給吳墨演示。

岑箏雖然對H網研究不深,但學生時代也是看過點實戰教學視頻的,知道該怎麽搜索關鍵字,現在掛個VPN就輕車熟路地帶著吳墨一起沖浪了。

然而他剛進到彩虹頁面,掃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繼續直視,把手機屏幕挪了下角度,直沖著吳墨。

“你戴上耳機,自己研究吧。”岑箏避開臉,手臂伸到吳墨面前。

在吳墨認知裏,能暢通無阻上H網的人絕對很厲害了,不像他只能通過父親珍藏書櫃裏的日本DVD了解生理知識(而且還跟他性向不符),甚至他到現在連去哪裏買正版VPN都不知道。

“宋老師不一起看嗎?”吳墨有點意外,好東西就該跟重要的人一起分享啊。

岑箏躺平後一下子縮回了被子裏,不耐煩地拒絕吳墨:“我早看過了!”

吳墨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還不忘跟他說了句“謝謝”。

然後自己靠在床頭,心虔志誠地看了起來。

知道有人在自己旁邊看片兒,岑箏閉上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他最終還是又爬起來,湊到了吳墨旁邊,氣急敗壞地奪過單只耳機,跟他一起欣賞起來。

倆人看片兒看到半夜三點,困意全無,卻也受益匪淺。

“沒電了。”屏幕彈出電量不足的提示,岑箏退出了網頁,放床頭櫃上充電。

“天好黑。”吳墨望著窗簾的縫隙。

“當然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岑箏揉了揉眼睛,“還睡不睡,要不我們去吃夜宵?”

吳墨沈默幾秒,向岑箏坦白:“其實我給你帶了煙花。”

“噢,好啊,那現在出去放吧。”岑箏翻身按下臺燈開關,屋子裏頓時被一股暖黃色光芒充滿。

吳墨下床穿好衣服,從外賣保溫箱的下層取出一個碩大的包裹,拎著它站在門口。

“出發。”岑箏披好外套,“我帶你去個沒人的空地,很安全。”

吳墨聽話地跟著他走,到了目的地後,把手裏的一箱煙花放下來,轉身找岑箏借了打火機。

引線點燃後還需要等待一點時間,吳墨快速跑到岑箏身邊,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肩膀。

“宋老師,要不要許願?”

“你放的是煙花,不是流星。”

“那過生日還能對著蠟燭許願呢。”

“也是。”

正說著,箱子裏被點燃的煙花忽然躥上夜空,尾部劃出一條長長的火光,上升至最高度之後劈裏啪啦地綻放。

岑箏仰頭望去,發現它們竟然在熄滅之前的片刻,形成了炫彩奪目的特殊圖案。

“這也是你去定制的?”岑箏仰頭看著吳墨,見他那雙眼睛仿佛蘊含了流光溢彩的星河。

“嗯。”

岑箏笑了,“這是你想跟我說的?”

“嗯!”

岑箏將視線移回這片煙火點綴的璀璨夜空,目光悵然,卻語氣堅定:“那我的願望就是,你想對我說的都能實現。還有……”

他看著寬闊的夜空,心裏忽然一陣酸澀的感動。

岑箏眨了眨眼,深呼吸後繼續說:“還有,我想這輩子能活得久一點。”

吳墨點頭,握住岑箏的手,舉起來大喊:“讓我們向天再借五百年!不,一萬年!”

岑箏:“……”

“用不了那麽久。”

岑箏笑著,反手與吳墨十指相扣。

他們默契地擡頭仰望,看那煙花升空,然後在夜空中熱烈地綻放出一串絢爛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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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接下來還有幾萬字的番外(魔怔的很多。也有副cp單獨的番外和袁踏歌個人的。)

兩對cp的福利番外(比如墨墨直播的時候,岑岑在下面搞他……orz)會盡量在十月內寫完,到時候能不能看見咱們就隨緣吧,你們過陣子要是還記得可以去wb找找。

本來我也打算多寫一陣子的,但必須寫的其實都寫完了,剩下的比如岑岑的電影什麽的放在番外也可以,不然再寫下去沒有足夠的土味梗支撐我真的擔心會特別水,所以還不如多寫點番外滿足大家(想看什麽盡管在評論裏說!)

很舍不得山今姐姐和黑土哥哥,霍滋兒哇跟歡歡也舍不得,他們讓我這段日子過得很開心。

尤其是墨少,真的經常讓我放飛自我了,謝謝墨墨,媽媽愛你。

每一條評論我都有看,感謝兩個月來大家的陪伴和對正版的支持,感謝編編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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