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語很想要問他們能去哪裏呢？

可是她知道溫聲聽不見，她走到何溫聲身前，伸出手被何溫聲到了一個地方。

這個這座城市裏最為破舊的一個廣場，這個廣場在細語剛上初中的時候建成，那個時候細語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帶著溫聲到這個廣場偷偷看著櫥窗裏美麗的衣服。

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以後要買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

兩個人站在櫥窗前，看著裏面的中老年服裝。

細語控制不住自己，她抹了抹眼睛裏的淚水，可是鏡子裏的那個女人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何溫聲拿出白色的手絹，親手給細語擦幹凈了淚水。

“你來我到這個地方，是為了什麽呢？”

何溫聲沒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拉著細語在每一個櫥窗都走了一遍，最後停到了一個寫著轉讓牌子的店。

有些記憶如同突然蘇醒了一樣，轟轟烈烈的出現在細語的腦袋裏。

那個時候的細語也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小姑娘，她們班上有一個很有錢的同學，買了一個紅色的裙子。

細語看的眼睛都直了，回家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然後接下來的一個月裏細語就發現溫聲老是吃的很少，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還想這個家夥難道也和她一樣在減肥。“

可是後來細語才明白，溫聲沒有在減肥，真的沒有。

月底溫聲送給了細語一條紅色的裙字，細語很開心，開心的幾乎要忘記一切。

後來來到班上之後，那個有錢的同學十分鄙夷地看著細語，說了一句話。

她說：‘你這個一看就是假貨，是垃圾。“

細語還記得當時溫聲帶著溫柔的笑容，希望得到她的感謝，可是得來的卻是細語已經撕爛的衣服。

細語根本不知道那是溫聲一個月不吃早飯給她買的。

溫聲不會說謊，甚至不敢偷偷拿蘇艾的錢，雖然蘇艾很有錢，可是給溫聲的零花錢依舊有限。

細語傷害了溫聲。

長大之後的江細語跪在溫聲面前，她最為愧疚的是因為她，溫聲的母親死了。

如果以前的一些事情，姑且可以稱作是因為年紀太小，那些無意識的惡意可以原諒。

那麽這一件事情根本就無法原諒。

江細語拉著何溫聲的褲腳，開始放聲大哭。何溫聲睜大了眼睛，可是那雙黑沈的眼睛裏全是默然。

“對不起，溫聲，對不起，溫聲，對不起，溫聲。”

翻來覆去，僅此幾句話。

何溫聲用手語對江細語說：“我不想聽這句話。”

那何溫聲想要聽什麽呢？只要何溫聲想要，細語什麽都願意做。

何溫聲蹲下來，看著細語。

用手語說道：“你很慚愧，慚愧到只能從我身邊得到痛苦才能消減對嘛？”

細語重重地點頭。

她甚至根本無法自己回想，當年的事情，她害怕自己會陷入那個又黑有深的漩渦。

愧疚如同一個沈重的十字架，重重的壓在細語的肩膀上，甚至讓她無法呼吸。

“所以我對你來說是一把極為合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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