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廣式腸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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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能吃飯的地方不少, 但曲和清看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麽好吃的,又擔心郁琮一個人待著,幹脆買了點材料直接帶過去。

玉米澱粉、澄米粉、粘米粉三種各一包,調好了之後很適合在家做廣式腸粉。要是澄米粉還剩的話,還能再做一些廣式蝦餃。

拎著東西上樓, 按了下門鈴, 大門從裏面自動打開,曲和清擡眼一看, 只見郁琮獨自坐在空曠的客廳內。

他五官深邃, 平常看人時眼神有時會顯得過分銳利,菱角分明的臉龐雖然英俊,卻有種讓人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但此刻他眼眸低垂,神情憂郁,雖然一個字沒說, 但那種受傷的感覺全都寫在了臉上。

曲和清只看了一眼, 便忍不住心疼起來。

“你來了。”郁琮道。

曲和清放下東西走過去, 看到郁琮手中的茶杯已經空掉, 伸手去接, 不小心碰到郁琮的手指,發現涼的嚇人。

“郁哥, 你是不是手冷?”他關心道。

“我不冷。”郁琮搖頭, 繃直的嘴角看上去像是在逞強。

“你撒謊。”曲和清伸手, 想要包住郁琮的手, 卻發現男人的手比他要大一些,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非常好看。

“你手這麽涼,怎麽不捂一下?”他道。

“我忘了。”郁琮擡頭,眼神有些空。

曲和清一看,心道不好,看來他郁哥這次真的被傷得比較狠。再次罵了一下那些不知名的親戚們,他轉移話題道:“郁哥你還沒吃吧,我打算做廣式腸粉,咱們一起做吧。”

其實做腸粉再簡單不過,根本不用第二個人幫忙,可他不放心。

郁琮似乎對什麽都無所謂,點了點頭,就去洗手幫忙。

做腸粉要用平底的不銹鋼蒸盤,曲和清上次在廚房裏見過,在料理臺下面的櫥櫃裏,放的比較深,成年人得半蹲半跪著才能拿出來。

他打開櫃子,彎下腰,伸長了胳膊去夠蒸盤。也不知道設計師是怎麽設計的,料理臺下的櫥櫃格外深,他半個身子都塞了進去,為了不摔倒,只能跪在櫥櫃邊上。

好不容易夠著蒸盤,曲和清小心翼翼地拿著盤子往後退,卻發現屁/股抵到了什麽東西上,有點硬,有點硌人。

想不出後面是什麽東西抵著自己,曲和清伸手去摸,卻摸到了一根長長的東西,有點像腿。

“郁哥?”

曲和清捏了一下,聽到一聲悶哼,連忙松開手。

他本來想問郁琮是什麽時候到他身後的,現在註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郁哥,我是不是把你捏疼了?”

“……沒事。”

曲和清皺眉,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很勉強,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他正想繼續問,就聽到郁琮丟下一句,“我先離開一下”,等他從櫥櫃裏出來重新站起來時,廚房只剩他一個人。

曲和清有些擔心,聽到浴室有水聲,不放心地走進去,只見郁琮似乎剛洗完臉,沒擦幹凈的水珠沿著下巴劃入衣領之中,有種別樣的誘惑感。

“怎麽了?”郁琮擡起頭,眼角有些微紅,定定地看向曲和清的雙眼。

曲和清不好意思地別過頭,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郁琮現在的視線有些嚇人。

“呃……我就是想問你還疼不疼。”他撓了撓頭道,“郁哥你剛才怎麽在我後面,我捏到你腿了是吧。”

“沒事。”郁琮視線下移,頓了頓道,“蒸盤拿出來了嗎?”

曲和清感覺那視線似乎在他身上停留的有點久,有點怪怪的。不過聽到蒸盤,他又想起了別的事情。

“哎呀,油應該燒熱了。”

想到鍋裏的油,曲和清也股不上什麽怪不怪的,立刻跑回廚房。

油燒熱之後要放涼,這個時候準備好的粉漿已經成型,曲和清端著鍋晃了晃,慢慢倒入洗幹凈的蒸盤裏,蒸盤裏頭事先塗好了一層油,粉漿倒進去,慢慢攤開,最後完全鋪滿了整個蒸盤,看上去就像一張方形的大餅。

不過做腸粉和做大餅不同,腸粉口感軟糯而不粘膩,外面包裹的那一層皮又軟又彈,有種米粉般的香軟。

而裏頭包的餡料也十分簡單,雞蛋打好攪拌散,倒在那層粉皮上,撒上一些愛吃的配菜,蔥花或是弄好的蝦肉,最後再蓋上蓋子用大火,一鍋簡單的腸粉就做好了。

曲和清做得過細,雖然是家常的簡易版腸粉,但他手靈活,將蒸好的腸粉鏟起來滾成團,三下兩下切斷,看著就十分幹凈利落。

最後在粉皮外頭刷上一層熟油,淋上一層煮好的醬汁,一份好看又好吃的廣式腸粉閃亮出鍋。

知道郁琮胃口不好,曲和清也沒給他盛太多,分了兩小段放到餐盤裏端了過去。

“嘗一下,看合不合胃口。”他道。

郁琮其實沒說謊,他白天確實沒吃什麽,不是被林家人氣的,而是因為曲和清。

現在曲和清人在他家,郁琮發現他的食欲忽然間一下子全回來了。

夾起一截腸粉送入口中,郁琮忍不住瞇了瞇眼。

又薄又軟的粉皮像是要化掉一般,一下子就喚醒了他全部的味蕾。其實郁琮並不喜歡太軟的食物,因為這些食物大都難免避開粘口的缺點。但腸粉卻不一樣,明明是入口即化的口感,卻一點都不粘。

而且這種口感讓他忍不住想到一些別的,又滑又軟,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麽香。

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郁琮彎了眼睛。

曲和清忽然間感覺脖子後面涼涼的,擡起頭,對上郁琮的眼睛,不禁一怔。

明明郁琮是在吃腸粉,可他卻覺得好像是自己被咬了一口般,那眼神就跟拿他下菜似的。

“郁哥?”他有些不解,有些有遇道,“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剛才櫥櫃時也是,現在也是。

“我沒吃飽。”郁琮道。

原來是這樣,曲和清拍了拍腦門,覺得自己想太多。

那個眼神不就是饑餓的感覺嗎?估計郁琮是食欲上來了吧。

吃過晚餐,曲和清覺得有些熱,因為出來的匆忙,他隨便穿了件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拉鏈帽衫。

脫掉帽衫,被廚房的燈一照,他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很白。

曲和清之前沒怎麽註意這點,不禁有些好奇,將褲腿卷了卷,想看看腿上是不是也這麽白,低頭一看,果然白得過分。

有些嫌棄地捏了捏腿上的肉,他覺得自己過段時間得多曬曬太陽,順便練一□□型。

原主不愛運動,養了一身軟肉,雖然很舒服,但他怕哪天參加節目時需要脫衣服,要是被粉絲們看到小肚腩就不好了。

其實他肚子上的肉不多,即使掀開衣服來看也不能說是肚腩,但是軟軟的一塊,又白又嫩,確實不太像樣。

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曲和清忽然發現有人在看他。

擡頭一看,果然是郁琮。

這也太讓人尷尬了……

曲和清連忙放下衣服,遮好自己的小肚子。

“咳、咳咳,我就是想看看有幾塊腹肌。”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主要是剛才吃的有點飽,所以看起來不太明顯。”

這個說法漏洞百出,但郁琮意外地配合。

“是嗎?”他靠過來道,“我幫你數數。”

曲和清:“……”

他懷疑郁哥在嘲諷他,可是他沒證據。

不過……嘲諷的話,應該是心情好轉了吧?

把外套重新穿上,曲和清準備告辭,卻被郁琮攔了下來。

“這裏有客房。”郁琮道。

曲和清有些猶豫。

“可以讓你養一下錦鯉。”郁琮讓步。

“成交!”

曲和清抱著新的居家服進了浴室。

郁琮收回視線,思緒逐漸飛遠。曲和清的肚子那麽白,也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都這樣……

洗完澡後整個人舒服很多,曲和清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有些好奇地想,不知道郁琮請的護工是什麽時候來上班,好像每次過來都沒看到過。

擦幹凈頭發,曲和清不是很想睡覺,蹲在魚缸邊看了一會兒,兩條魚比他還要活躍,你纏著我、我纏著你玩的十分開心,紅白相間的鱗片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曲和清看的不是鱗片,他覺得這兩條錦鯉好像真的能帶來好運。他自己就不用說了,資源一直在變好,現在還演上了巴導的電影。

最有說服力的是他郁哥,短時間內不僅生意越做越大,而且還開了一家甜點店。

只可惜郁哥有一幫子心不好的親戚,也不知道白天受了多少委屈,晚上才會不讓他回家。

大概再怎麽倔強的人,心裏太難受時都想找個人陪伴吧。

曲和清泡了杯牛奶,順便照了照鏡子。

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和郁琮身上的好像是同款,他穿的是淺米色,郁琮穿的是淺灰色。

不過這套家居服對於他來說大了一點,走路時胸前背後空蕩蕩的,雖然很涼快但是看上去有點兒像是故意不好好穿衣服。

未完全變幹的頭發軟軟地趴在頭頂,往鏡子裏一看,他都以為自己未成年。

“這個燈光把人照的也太好看了吧。”曲和清忍不住盯著鏡子看了好幾眼。

“不是燈光的原因。”

曲和清扭頭,只見郁琮不知什麽時候拿了杯紅酒。

將曲和清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視線在領口處停了幾秒,郁琮抿了口杯中的紅酒。

果然,這人不僅下飯還能下酒。

想到之前那白軟軟的肚皮,郁琮心裏又冒出一絲燥意。要是換個人照鏡子,他肯定懶得多看一眼,可是到了曲和清身上,他就想睜大了眼睛,看個明白仔細。

曲和清很不好意思,有時候他覺得郁琮不會誇人,有時候又覺得他有些話很有說服力,誇你的時候好像你就是天上的星星。

曲和清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我覺得你家燈光很好,我長得也可以,一半一半。”

郁琮唇角一彎,問,“衣服是不是大了?”

“有一點。”曲和清點頭。

摸了摸胳膊的布料,他好奇道,“這是在哪家店買的,穿起來好舒服。”

他自己的睡衣雖然也很柔軟,但卻沒有身上這套這麽舒服,布料不一樣。

“一家小店。”郁琮沒報店名,而是道,“你穿什麽碼,我送你。”

曲和清沒有拒絕,朋友之間送衣服很常見,如果是送的什麽奢侈品那他才會拒絕。這套衣服上沒有明顯的商標,應該不會很貴,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郁琮將碼數記下,發給李直,不出意外,明天便會送到。

發完,他又道:“內褲呢?”

“啊?”曲和清一怔,臉上浮起緋紅。

“大不大。”郁琮道。

曲和清臉上紅暈更盛,“……還好,不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郁琮似乎滿意了,掃了幾眼,收回視線。

曲和清往後靠了靠,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屁/股涼涼的。

走了一下神,喝牛奶時曲和清被嗆了一下,咳得直不起腰。郁琮過來給他拍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力道重點了,曲和清一個沒站穩,面朝下被朝上地摔在了郁琮腿上。

胸口抵著郁琮的大腿,曲和清臉漲的通紅,慌忙道:“郁哥你疼不疼,我馬上起來……”

但不知道是不是輪椅太滑,他雙腳蹬了幾下都沒站穩,反倒將輪椅蹬離了原來的位置。

曲和清尷尬極了,他現在的姿勢實在是太像小孩被家長扒掉褲子摁在腿上打巴掌的樣子了。

區別只在於他褲子還是好的,也沒挨巴掌,但是郁琮好像被他壓疼了,發出了幾下悶聲。

曲和清不敢再蹬腳,對於郁琮說了聲,“哥你忍一下。”

他用手夠到郁琮的肩膀上,摟住脖子,總算是把自己上半身立了起來。就是有點脫力,剛支起身體就往後倒,要不是郁琮把人抱回來,曲和清的後腦勺怕是要磕在地板上。

“你急什麽!”郁琮壓下心中躁意,他剛才只是走了下神,曲和清就差點摔在地上,真是胡來。

曲和清見他臉色不好,以為是傷著了,連忙伸手去檢查,“是不是壓壞了?郁哥你哪裏疼?”

“就你這身板還能壓壞我?”郁琮不耐地擋了一下,道,“我沒事。”

“真的沒事?”曲和清狐疑地擡頭,“你給我看一下,我剛才明明聽到你叫了。”

“誰叫了!”郁琮立刻否認,將輪椅推後道,“你聽錯了,我沒事。”

這就更加可疑了。

曲和清鼓起臉,總覺得郁琮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但郁琮顯然警惕性很高,說完那句話後就進了臥室沒出來。

曲和清給他發了幾條微信也沒有回覆,估計是睡著了吧。想了想,曲和清走進次臥,關燈睡覺。

許久,主臥內響起一聲懊惱的聲音。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郁琮發現,這次他真的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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