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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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蘇亦懷孕時就已經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 只是不知道性別。陸家昌和這家婦產醫院的院長是老友,按說打聲招呼,在做B超的時候看一下性別, 不是難事。但蘇亦和陸緘都覺得順其自然就好,反正男孩女孩他們都喜歡, 將驚喜留到謎底揭開的那日也蠻令人期待的。

最終,蘇亦足月順產下一對龍鳳胎。

姐姐四斤六兩, 弟弟四斤八兩。

連助產士都沒忍住語含欣羨地恭喜他們:“你們真是最幸運的爸爸媽媽,一步到位兒女雙全哦!”

蘇亦激動地喜極而泣。

2.

蘇亦坐了個雙月子, 才得以出關。這兩個月她大部分時間是和孩子們在一起的, 花式曬娃成了日常狀態。其實她還算自律了,沒有在朋友圈天天狂發照片,也就一星期一次的頻率。

喬嘉寧:【我幹兒子幹女兒是睫毛精轉世吧,這睫毛簡直要逆天了!嗷, 血槽空了!太萌了!】

陳瀅:【愛對了人,便自帶錦鯉體質。姐,你現在在我眼裏就是瑪麗蘇小說裏的女主, 你造嗎?】

歐陽美美:【讓你家小語給我當兒媳婦吧, 哎媽, 太闊愛遼!】

柳明月:【大姐, 打個商量,以後咱能在晚上曬娃嗎?剛才老師當著全班的面問我:‘我講課有那麽好笑嗎?’】

3.

小家夥們的名字是陸家昌起的, 姐姐叫陸時語,弟弟叫陸時卿。

蘇亦生完孩子當天就有了奶水。吃奶對於新生兒來說是件很費力氣的事, 要不有句俗語說:使盡了吃奶的力氣。

看著用力吸吮的嬰兒,蘇亦愛憐地給孩子擦了擦鼻尖額頭上的汗珠。

新生兒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她餵完女兒,把孩子交給月嫂拍嗝,然後再抱起兒子繼續餵。

陸緘在一旁看著,他現在還太不敢抱孩子。在他眼裏,自家這一對兒女太小了,比蔣延的兒子毛豆剛出生時小了一圈。他生怕自己一不註意,把孩子抱壞了。

等兩個孩子吃飽喝足,沈沈地睡著了,一對新手爸媽坐在床上頭碰頭地看著他們。

大家都說倆孩子長得漂亮,不過蘇亦一點沒看出來。盡管現在與剛生下來時那紅紅皺皺的樣子相比,確實長開了一點,不過離“漂亮”還差了十萬八千裏吧。

她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弟弟的臉,陸時卿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一只眼看了看她,又閉上了,繼續呼呼大睡。

蘇亦卻覺得,他那一眼裏頗有幾分“你很無聊嗳”的嫌棄。她捂著嘴笑,又伸手戳戳姐姐的臉,見陸時語沒反應,再要戳,被陸緘握住手,無奈道:“把她弄醒了,直接哭給你看。”

蘇亦訕訕放下手,端起一旁溫著的鯽魚湯喝起來。等她吃完,陸緘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未動,凝神看著兩個閉眼熟睡完全不理他的寶寶。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臉上還帶著迷之微笑,怎麽看都有點傻。

4.

蘇亦坐月子的這兩個月,周晚秋化身唐僧,整日盯著她臥床休息和各種進補:“別仗著年輕不當回事,月子裏落下的病根,是一輩子的事。現在不當心,等老了有你受的。”

“知道了。”蘇亦不能認同媽媽的一些老觀念,但她還是乖乖照做,否則等著她的是下一波更為強勁的嘮叨。

姐弟倆還處於人生只有吃喝睡的階段,一個趴,一個仰,睡得象兩只小豬一樣。

兩小只現在長大了不少,濃密的睫毛長長的卷翹著,皮膚粉粉嫩嫩,面頰胖鼓鼓的,好象嘴裏偷含了塊糖。手背上全是肉窩窩,小胳膊小腿兒和藕節一樣,別提多可愛了。

陸時語的頭發遺傳了她,有點微微的自來卷,精致漂亮的五官隨了陸緘,性格則像她,特別愛笑。蘇亦十分篤定地認為,女兒長大了肯定是妥妥的小仙女,軟萌軟萌的那種。

但是兩年後,她就明白了自己打自己的臉有多疼。

陸時語哪裏是什麽小仙女,分明是個小惡魔。嘴巴甜心眼多,闖禍了就撒嬌,抱著蘇亦的大腿哭天抹淚:“小語錯了,媽媽打我吧,我保證不哭。”

蘇亦的手剛剛觸到她的衣服,她就像被誰掐了一把似的,高聲哭了起來。

蘇亦:“……”

沒兩分鐘,那震天的哭聲就把隔壁的陸學松、沈明綺給驚動了。

親媽教育孩子他們沒啥說的,但老兩口舍不得曾孫女哭哇。於是,陸學松把小家夥抱起來,輕輕拍拍她的背,沈明綺給她擦眼淚,哄道:“太奶奶做了芝麻糖餅,小語要吃嗎?要吃的話,就不哭了啊,再哭就不漂亮了!”

說著,沈明綺看向蘇亦:“小語還小,有什麽話你好好給她說,我們帶她過去吃點心,一會兒給你送回來。”

蘇亦嘆了口氣,看來教女之路任重而道遠。

她回到屋裏,看到正在玩具區,安安靜靜玩形狀數字對數板的陸時卿,不禁感慨,嫡親的姐弟倆,兩人的性格竟然截然不同。

陸時卿從小不愛哭也不怎麽鬧,很安靜,也很會自己和自己玩,給他一個玩具他能翻來覆去玩半天不撒手。不像陸時語,在房間根本坐不住,像個胡同串子似的天天往外跑,小朋友都愛找她玩。

而陸時卿只有隔壁李家的小姑娘潼潼喜歡粘他,總跟在他屁股後面叫“時卿哥哥”。

想到潼潼,蘇亦覺得那才是正宗的小天使,軟軟乖乖的,抱在懷裏就跟抱著棉花糖似的。就連說話都軟糯異常,無人不愛。

晚上臨睡前,蘇亦和陸緘講了女兒的事,講完還抱怨了一句:“都是你慣的。”

陸緘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他們家好幾十年沒有女孩子,陸時語出生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爺爺奶奶寵她,老陸擺女士寵她,就連陸言都毫無怨言地讓女兒紮小辮塗指甲油。自己當然也不可幸免。

說起來,家裏唯一一個對陸時語比較嚴厲的反而是蘇亦這個做媽媽的了。

陸緘想了想:“咱們鄰街的的‘百草堂’你知道吧?”

蘇亦嗯了一聲,“怎麽了?”

“他們家和我們家是世交,魏老爺子不僅是國寶級的名老中醫,還是八卦掌第三代傳人。他們家子弟眾多,家裏有教小朋友的啟蒙班,我小時候就去過。小語過於嗯,活潑,小卿過於內斂,他們年齡小上不了幼兒園,與其在外面上那些揠苗助長的早教班,不如去魏家學一段。”

“你覺得女兒會老老實實去上學?”蘇亦表示懷疑。

“魏家有武課,小語肯定會喜歡。”

“她才兩歲半,我都快管住了,你還讓她學武?那不直接上房揭瓦?”

“魏家是極有規矩的人家,而且八卦掌是內家拳,融養生和技擊於一體,並且在治病、強身和涵養道德方面,頗有益處。”

蘇亦被說動了,點頭應了。

第二天,陸學松親自出面,送兩個曾孫去了魏家。

一個星期下來,本來抱著半信半疑態度的蘇亦發現自家一對兒女真的有變化。

陸時語有規矩了很多,陸時卿也沒那麽沈悶高冷了。

也許是活動量增大,姐弟倆的胃口特別好,吃飯頭都不擡,吃得那叫一個香。而且,陸時語竟然不挑食了。胡蘿蔔、菠菜這些她平日一口都不吃的蔬菜,現在也吃了。

蘇亦給她舀了一勺胡蘿蔔牛腩,看女兒眉頭都沒動一下就吃了下去,不禁問道:“小語現在喜歡吃胡蘿蔔了嗎?”

陸時語搖頭:“不喜歡。”

“那你為什麽願意吃了?”

“魏師傅說多吃胡蘿蔔、菠菜可以長高。”

“原來小語想長高啊,長高以後做什麽呢?”

“打敗魏十三。”

“魏十三是誰?”

“是魏掌門的曾孫。”

蘇亦:“……”沒想到,女兒心氣還挺高。

5.

在兩小只一歲三個月的時候,蘇亦覺得自己情緒不太對,時常莫名其妙心情就低落了,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她在懷孕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工作自主性很大,所以平衡好孩子與事業之間的關系應該不難。

有句話說得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都以聚合為最終目的,只有一種愛以分離為目的,那就是父母對孩子的愛。蘇亦特別讚同,所以她希望在孩子們上幼兒園之前能多陪伴他們。

但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躬行的結果就是她終於知道養育孩子是件多麽辛苦的事。隨著兩小只的長大和自我意識的增強,他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什麽都想摸摸什麽都想看看。盡管家裏請了保姆,但蘇亦仍然覺得筋疲力盡身心交瘁。

連續多日的睡眠不足加焦慮和勞累之後,這天蘇亦爆發了。

她想打電話給陸緘,問他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她想和他說說話。

她連打三個,都沒人接。蘇亦固執地再打第四個,不過這回是打給秘書處的。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孩,名叫林琳,是才招來的實習生,剛入職三天。她的爺爺是唱想上級主管部門的領導,背景很硬。之所以到唱想,是因為她是陸緘的超級粉絲。

林琳工作態度一般,不過看在她爺爺的面上,陸緘怎麽也要讓她呆夠實習期。

蘇亦打電話來的時候,林琳閑來無事正在修指甲。

“你好,這裏是唱想秘書處。”

“我找陸緘,他在嗎?”

“你有預約嗎?”

蘇亦雖然不常去找陸緘,但公司裏大部分人都認得她,不過顯然,林琳不包括在內。

“現在我給他打電話都需要預約了嗎?”蘇亦今天心情實在不好,直接反問道。

林琳在家也是個嬌小姐,不僅脾氣大,腦子也不太靈光。任誰聽,能如此直呼陸緘其名的都應該和他交情匪淺,可這位小姐楞是沒聽出來,還頗為冷淡地道:“沒有預約,那我掛了。”說著直接撂了電話。

林琳放下電話的時候,陸緘正好開會回來。蔣延、秘書張松、以及幾個高管緊隨其後。

陸緘從前開會是不接手機的,但自從蘇亦懷孕後就不同了,開會也帶著手機。生怕蘇亦和兩個孩子有什麽不妥,找不到他。

今天,他是真忘帶了。

一進辦公室,遺忘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蘇亦,他立刻按了接聽,不想手一滑,還點開了揚聲器。手機那頭猝不及防傳來蘇亦的大哭聲:“陸緘,你是不是外頭有狗了!嗚嗚嗚……”

說完,她也不給陸緘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

辦公室內落針可聞,幾位高管面面相覷。

陸緘頗為尷尬,咳了一聲,和一臉八卦的蔣延說,“今天就先到這兒,大家去忙吧。”

孩子們由保姆看著,在屋裏睡覺。屋外,春陽燦爛,蘇亦抱著膝蓋坐在秋千椅上,像個木頭人,一動也不動。

陸緘放緩了步子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柔聲問:“怎麽了,我的蘇蘇寶寶?”

男人已經好久沒這樣叫她了。

蘇亦擡起頭來。她的眼睛哭得有點腫,紅紅的,臉上濕漉漉的一片,全是淚水。

她聽到陸緘嘆了口氣,下一瞬,柔軟溫熱的唇瓣就貼上了她的眼睛。

蘇亦閉上了眼。

陸緘愛憐地親著她紅腫的眼皮,顫巍巍的睫毛和濕潤的眼角。

“別哭,我心疼。”他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在她背上安撫地輕輕拍著。

不想,蘇亦摟著他的脖子嗚嗚嗚哭得更厲害了。

陸緘焦急起來,抱著她一個勁地問:“到底怎麽了,誰給你委屈受了?”

蘇亦哭得直打嗝,搖頭哽咽道:“沒有……就,就是想哭。”

陸緘楞了楞,隨即將她抱了起來,像哄孩子一樣輕聲安慰她。

等蘇亦冷靜下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她抱著水杯喝水,看到陸緘拎著個短途旅行包出來,她蹙著眉頭,問:“你要出差?”

陸緘笑著揉揉她的腦袋,牽著她的手往門口走,“我帶你去歡樂谷玩,然後晚上去泡溫泉,明天再回來。”

蘇亦:“……那孩子怎麽辦?”

“有保姆呢,我剛剛也拜托奶奶幫忙照看一下。”

“他們晚上臨睡前還要吃奶。”

“冰箱裏不是有冷凍的嘛。”

“他們要是半夜醒來,找不到我肯定會哭!”

……

蘇亦一邊嘮叨,一邊被塞進了汽車副駕駛。路上,她不放心,想給保姆打電話,卻被陸緘沒收手機。

極速飛車,太陽神車,天地雙雄……耳邊是男男女女的尖叫,在強烈的感官刺激中,蘇亦大喊著陸緘的名字:“陸緘。”

“我在。”陸緘在身旁應道。他雖然白著一張臉,但比幾年前那回有進步,他全程睜著眼,也和眾人一起大叫。

“陸緘。”

“我在。”

“陸緘。”

“我在。”

……

蘇亦側頭看他,春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他們相識已經七年,他的眉眼一如初見時幹凈清澈俊美無暇。

晚飯,兩人是在京郊溫泉度假村的自助餐廳解決的。

因為要餵奶,蘇亦這一年多裏沒吃過辛辣刺激和特別油膩的食物。

陸緘取了超多麻辣小龍蝦,還有奶油芥末味的炸雞、紅絲絨蛋糕,拉絲蛋黃酥、冰淇淋……推到她面前:“吃吧,明天回去就給孩子們把奶斷了。”

其實兩小只早在四個月就已經開始添加輔食了,一歲過後,保姆每天單獨給他們做三頓飯,葷素搭配,營養合理,只有早上和晚上才會吃幾口母乳。不過蘇亦在書上看到,如果條件允許,最好給孩子餵母乳至兩歲,所以她一直堅持著。

陸緘了解蘇亦,她其實是個很要強的人,有點完美主義。她盡量親力親為面面俱到地照顧孩子們,但,她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蘇亦沈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陸緘坐在她對面,挽高袖子準備給她剝蝦:“快吃,一會兒我們去泡溫泉。”

蘇亦仰起頭,聲音發悶:“對不起,我今天太任性了。”

陸緘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安撫地蹭了蹭,聲音溫柔又和煦:“傻子,我是你老公,你不對我發火,難道對大樹發嗎?這段時間是我疏忽了,現在公司已經上了軌道,以後我會安排好時間盡量多陪你和孩子們。”

蘇亦覺得整個人像是一下浸在暖暖的熱水裏一樣,每一個毛孔都熨帖了。

“謝謝你,老公。”她一直認為陸緘對她已經好到極致了,可是現在看來他對她的好比她想象中還要多得多。

在外人面前,陸緘清冷又矜貴,整個人仿佛遠在天邊。只有她知道,他敏銳又細膩,專一又深情,溫暖又熱烈,胸懷寬廣且曠達。

這麽這麽這麽好的陸緘。

是她的丈夫!

6.

我叫陸時語,今年七歲,小學一年級。

我爸和二叔是雙胞胎,大家都知道哈。告訴你們,我直到現在偶爾還傻傻分不清他們兩個——就是有時候會覺得二叔比我爸還像我爸!!

親生女兒竟然認不出自個兒親爸,真地要命了!

我媽說她從認識我二叔那天起,就能一眼辨出他和我爸的區別。

我,不行。

我弟說我爸和二叔有不同的小動作,甚至臉上酒窩的位置都不一樣。

我,認不出。

而且,二叔他太壞了!明知道我會認錯人,還故意經常模仿我爸的穿衣風格和發型。

有一次我從魏十三家回來,在門口碰到他,我喊了他一聲:“爸……”

他慈祥地摸著我的腦袋笑了:“乖。”

我正要說話,就見我爸一臉不虞地從門裏走出來,啪地一巴掌拍在二叔的後腦勺上,然後彎腰捏了捏我的臉蛋:“丫頭,我才是你爸。”

我立刻怒瞪二叔,這麽大歲數了能不能別這麽淘氣!!!有意思嘛?!啊啊啊???

還有,二叔從我幼兒園的時候就經常和我說些撩妹金句,據他解釋,這樣長大以後,我就不會被男生輕易拐跑了。

結果,當老師問我:“一加一等於幾?”

我脫口而出:“等於喜歡你。”

全班小朋友當場笑噴!

我:“……”

好想把二叔賣掉,一毛錢一斤!

7.

我十六歲那年秋,剛開學沒幾天,晚上,我爸來我房間,一臉慈祥地看著我,喚道:“寶貝小公主……”

登時,我胳膊上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抖了抖,說:“老陸同志,請你好好說話。”

爸爸唇角弧度保持不變:“今年是我和你媽媽結婚十八周年,我們準備去希臘旅行。”

“去就去唄。”我順手撈了個獨角獸抱枕在懷裏:“正好我們十一就放假了,不過時間還是有點緊張……”

說到這裏,我頓住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等等,你是要和媽媽單獨去嗎?”不帶我和弟弟?我們是不是你親生的?

爸爸毫無愧疚感,站起身摸摸我的腦袋:“丫頭長大了,知道體貼人了!好好上學,回來給你帶禮物,有事找你二叔!”

我:“……”

那對為了二人世界,把兩個未成年留在家裏的夫妻,給我和弟弟留了足夠多的精神損失費和夥食費。但是,連著吃了十天的飯館和外賣後,我受不鳥了。太奶奶和我媽都很會做飯,從小把我的舌頭徹底養叼了。

於是周末,我叫上弟弟去超市買回來食材,準備自己豐衣足食。

我弟動手能力超強,我念菜譜,他來操作,一陣雞飛狗跳後,我終於吃上了熱氣騰騰的三菜一湯。

不過,吃飽喝足後,我們對於誰來收拾一片狼藉的廚房產生了分歧。

“我覺得應該由你來收拾。”我先發制人。

“為什麽?”

“前天放學,我看到你把隔壁的小軟妹按在墻上親了。”我一邊說一邊懶洋洋地站起身,勝券在握地說:“封、口、費。”

本來以為拿捏住我弟的七寸了,熟料,他也隨即站起來,雙手插兜,挑眉道:“昨天我看到你把魏十三壓在地上親了。”

我:“……”

此時,遠在聖托裏尼的蘇亦一邊吹著海風吃早餐一邊略有擔心地說:“這倆孩子在家應該沒事吧?”

陸緘喝了一口果汁,神態輕松地開了個玩笑,“他們這麽大了,能有什麽事?總不至於十天就早戀了吧?”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再次鞠躬感謝這段時間以來大家的陪伴,我寫得很開心。這章繼續灑落紅包雨,記得要留言哦^_^

我下下本準備寫陸家兄妹,有興趣的小仙女可以去專欄收藏一下《從開襠褲到婚紗》。文名隨便編的,我還沒想好,以後會修改。

揮手,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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