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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讓他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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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今天叫你出來吃飯的目的有兩個。”葉暮慢條斯理的說道。

淩慕琛笑,竟然還有目的?而且目的還不少,竟然有兩個!

他倒是很想聽一聽,她即將要說出口的兩個目的,到底是什麽目的。

“第一個,你來買單。”葉暮笑的隨性而柔軟,淩慕琛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無奈,本以為是什麽,原來是讓他來買單。

那很好,那是他的榮幸。

“第二個呢?”淩慕琛迫不及待的問道。

“第二個嘛......”葉暮放慢了語調,第二個說起來確實有點麻煩。

淩慕琛的眼底閃過一抹淡若清風的笑,果然,第二個目的是沒那麽簡單的。簡單的話,也倒是不符合葉暮的風格了。

“覺得難說嗎?”淩慕琛莞爾一笑,問道。

葉暮點點頭,將菜放進涮鍋當中,火鍋裏的高湯不斷的沸騰著,熱騰騰的氣息讓人覺得渾身都是溫暖的。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將段二寶的事情,說了一遍。

淩慕琛聽得既認真又意外,沒有想到,葉暮查出來的分局內部人員竟然是段二寶!雖然自從他回國之後,和段二寶沒有半分的交集,但是之前他在國內在分局的時候,段二寶就像是他的跟班一樣,他還是很喜歡二寶的為人的。

他不僅僅只是人不錯,辦事的能力,也非常不錯。所以得知葉暮查到的人竟然是段二寶,淩慕琛很是意外。

蘇堂倒是一臉茫然,總覺得淩慕琛的反應有點怪怪的。

“淩先生,你認識二寶嗎?”

蘇堂隨口問道,葉暮笑了笑,打岔道:“他哪裏認識,只不過原來也聽我說過罷了。”

“這樣啊!”蘇堂笑著搖搖頭:“我說呢,怎麽覺得你們像是認識一樣,還很了解的樣子。”

淩慕琛笑了笑,葉暮倒是解釋的快,要是葉暮不解釋的話,他也得解釋。總之,葉暮解釋,倒是省的他再解釋了。

“我胡亂說的啊,你們繼續繼續。”蘇堂笑得大大咧咧,為剛才打斷他們的對話表示抱歉。

葉暮看著淩慕琛繼續說道:“你怎麽看呢?”

淩慕琛笑了笑:“我......”

看見淩慕琛糾結的樣子,葉暮笑了笑,卻已然在預料之中。淩慕琛肯定會糾結的,就像她,其實也糾結過那麽一段時間。

畢竟,不是想象之中的人,也跟想象之中,差距了太多。

“你就實話實說好了。”葉暮笑了笑,其實蘇堂也不是外人,好奇也只是好奇一會兒而已,如果蘇堂想知道,她也可以說實話。

只是,她知道了,未必對她好,所以才不想對她說出淩慕琛的真實身份。

“我覺得,不可思議。”淩慕琛挑眉,不緊不慢:“還有匪夷所思。”

如果照著葉暮說的話,那段二寶修改了當時的dna記錄,意味著死者的dna記錄,是他們要掩蓋的,而恰恰用了陳安默的dna來掩蓋。

本來接到報案,大家默認為死者為陳安默,最後又發現陳安默還活著。

這樣看來的話,段二寶,是參與了這個案子的這個過程嗎?包括,當時在場想要殺害陳安默的人,難道就是段二寶嗎?

當時的短信,難道也是段二寶發去的嗎?

他可以相信這案子跟段二寶密切相關,但是唯獨不相信,短信是段二寶發的。他對他,怎麽會有那樣的動機呢?

“對了,段二寶的左手,也受過傷。”葉暮輕輕的補充道,說罷輕呼出一口氣。

聽到這句話,淩慕琛的眉頭輕輕的鎖起。左手傷疤?陳安默當時提供的線索?

“只是,他的傷,是後來受的,之前有沒有傷疤,這個確實不太清楚。”葉暮淡淡的補充道。

原來誰會註意到他的手上有沒有傷疤呢?

其實,如果不是陳安默提供這個迷糊的信息,也沒有人會朝著這個方向去追查的。

淩慕琛點了點頭,這下,好像就確實是那麽一回事了!受傷,可能是覆蓋,原有的傷疤吧!

那麽,只有見到了段二寶,才能問出來,問出當時的dna記錄,他為什麽要更改,更改的原樣,是誰!

又為什麽,會制造出如此一系列的事情。

“你是怎麽想的?”淩慕琛輕聲問道,葉暮既然說了這麽多,肯定是有想法的。

葉暮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酒,緩緩的說道:“我打算,讓你去問他。”

沒錯,她當時的想法就是如此,所以今天來找淩慕琛的第二個目的也就是這樣。她不知道誰去合適,所以想了一圈只能想到了淩慕琛。

確實如此,她想要去借此考驗一下,段二寶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相信,人性是會淪喪,但是她也相信,人性就算是再淪喪,也一定能找到一個點,制止住那種淪喪。

就像是沒個壞人,都有能制約他的人一般。

段二寶如果見到了林深,她覺得,會產生不一樣的反應。這其實只是一個大膽的設想罷了,但是卻又不得不這樣設想。

這也算是一場豪賭,賭贏了的話,他們就找到了兇手,但是賭輸了的話,淩慕琛的身份就暴露無遺。

這肯定,會將他再次推入一種黑暗的境地。

所以說,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在隱隱顫抖,連握著紅酒杯的手指,都在隱隱顫抖。她不知道淩慕琛會怎麽回答,她其實不希望他做出肯定的回答。

她唯一可以保證的是,無論如何,她都會陪在他的身邊,不管是榮辱還是失敗,或許是一敗塗地,或許是一蹶不振!

她會永永遠遠的不離不棄。

蘇堂的驚訝寫在臉上,夾著菜的筷子也懸在了半空之中。

唯獨對面的淩慕琛,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而後眸子裏便閃過一抹淡若清風的笑。其實,他有點猜到了。

其實,他也覺得,這或許是一種最好的方式。最合適的方式,不是嗎?

“葉葉。”蘇堂咽了咽口水:“你剛才說的話,開玩笑的吧!”

葉暮輕咳了一聲,然後擺擺手:“對,我開玩笑。”她此刻也想用開玩笑這三個字來掩飾,掩飾她此刻內心的慌張與不安。

她有點後悔那麽說了。

“我就覺得你在開玩笑呢,怎麽會忽然想到淩先生去問呢?”蘇堂笑得大大咧咧,喝了一口紅酒壓了壓驚:“淩先生和段二寶怎麽熟悉嘛,要是問的話,也是我們去問的。”

“她不是開玩笑。”淩慕琛也端起紅酒杯輕咂了一口紅酒,放下。

淩慕琛的目光十分堅定,落在了葉暮素凈而溫柔的臉上,他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秒的緊張情緒。葉暮剛才確實有點慌神了。

她是在害怕嗎?所以說出她開玩笑。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

葉暮楞了楞,然後便笑出聲來,拿起紅酒杯,三個人的紅酒杯輕輕的相碰,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三個人齊齊的喝下紅酒,臉上卻各自有各自的尷尬。

“我確實沒有開玩笑。”葉暮輕聲說道,然後看向了蘇堂:“我覺得,他確實比我們合適。”

蘇堂瞪大眼睛,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但是,她知道葉暮的決定,應該是正確的方向。即使,她不太理解,也應該是有她的意義的。

淩慕琛歪著頭笑出聲,他確實有夠了解葉暮的。要不然也不會猜的這麽準了。

“那你打算讓我怎麽做?”淩慕琛輕聲問:“具體怎麽做?”

“現在,我們都沒有聯系到段二寶。”葉暮輕輕嘆氣,一臉正視:“所以,我覺得,或許你有辦法。”

淩慕琛聞言又是一陣溫柔的笑,葉暮說的很對,他確實有辦法。

其實,到目前為止,確實是沒有比他親自出場更好的辦法了。他也想賭一下,雖然這代價可能會很大。

這場賭博,涉及的是人性。贏了,就是一片坦途,熟了倒也不至於窮途末路。

“好。”淩慕琛淡淡的點頭,說了好。

葉暮的心裏五味雜陳瞬間湧來,手不自覺的朝前伸了過去,握住了淩慕琛的手背,淩慕琛看著她的眼睛,他能在她的眼睛裏,看出擔心。

“淩先生,真的能找到段二寶?”蘇堂輕聲問道,原來葉暮說要找淩慕琛來商量,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嗯。”淩慕琛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便看向了葉暮:“對了,你剛才好像還說過,段二寶小時候跟你......”

葉暮點頭,呼出一口長氣:“或許。”

“葉葉跟二寶都是那個福利院出來的。”蘇堂補充道:“所以很有可能小時候就認識呢。我覺得,我們可以借機查一下小時候的事情。”

“你要是能問到他,關於小時候的事情,我倒是很想知道。”葉暮輕輕的笑了笑。

她確實一直都沒打算放棄尋找身世,雖然覺得身世是什麽,都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但是人生一世終究是要有始有終的,不是嗎?

雖然她目前並不能知道她到人生的終點還要經歷哪般,但是人生的來時,總應該明朗於心中。

這樣也不枉清清白白,一生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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